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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刘说:“没关系,我们都听萧姐的。”
由于萧姐从我的瞳孔中看到了鬼,所以我对“鬼”总是很担心:“萧姐,我们要怎样才能抓到或者赶走那只鬼。”我原本想说消灭,可是又担心那鬼就在身边,自己又看不到,若是被鬼知道了我们要消灭了她,她一生气,一着急,先“消灭”了我们怎么办哪!
萧姐抽完了烟,看上去更加精神了,她神采奕奕地说:“首先要知道,那只鬼到底是什么来历,什么目的。”
我和大刘都深表同意,是啊,知道了这些,不是就有对策了吗?之前都被那只鬼吓得脑袋秀逗了。
“那要怎样知道?”
萧姐想了想,看了看录音棚里的设备,说道:“我有一个好办法,在鬼经常出没的地方,放上一架微型录音机,把鬼的声音录下来,不就可以了吗?设备不用担心,我那里有!”
对啊,高手就是高手!
于是我、大刘先跟着萧姐回她家拿微型MD机,顺便拿假发。萧姐的家在本城的高尚社区,不大,但是很精致,戴上长长的假发的萧姐看起来有一丝妩媚。萧姐霎有其事地说:“别看这套房子小,风水确是全城最佳地。”
我和大刘都笑笑,心中暗道:萧姐一定是怕我们笑话她家的房子不够大,才这么说的,其实我们又有什么资格笑话她呢,在西安这样偌大的一个古城,我和大刘只是一个客人罢了,没有人有资格它的主人。
三人回到学校,已经是晚上8点多,我们草草在校外的小餐馆吃了碗面条,就一起向暗房走去,到了暗房,已经是9点半左右了,暗房十点关门,大刘和萧姐抓紧时间装设备,他们把微型录音机放在了接近中央水池的小隔间的隔断壁上,又用胶条把录音机的电源指示灯盖上,这样就天衣无缝了。
MD机的电池在工作状态下可以用7个小时,里面的MD盘是超大容量的专业盘,可以录4个小时,大刘调整好了微型话筒,自己又站在远处看了看。
暗房工作的同学们陆陆续续地离开,10点的时候,暗房里已经没有人了,老王过来催我们:“喂,暗房里的同学,要锁门了啊!”
大刘一边答应着,一边有审视了一遍MD机,才向外走,大刘在最前面,我在中间,萧姐在最后。
老王的手电筒在我们身上晃了几下,最后落在萧姐身上,然后大叫一生,仍了手电筒就向外跑,不想却一头跌在地上,坐在地上的老王回头,指着萧姐大叫着:“鬼啊——晓阳!你们快跑!鬼啊——”
我们回头,见萧姐那张因为烟瘾又上来而有些苍白的脸,在昏暗的灯光下确实有些诡异。
我笑笑说:“老王,是我们的一个朋友!”
“不是鬼?”老王惊魂未定
“不是,鬼不是光头吗?你看她,她有头发。”因为和老王有过一次交谈,有过一点共同的恐怖经历,心底对他,还是有几分同命相怜的亲切。
“可是刚才我看她的时候,她没有!”老王固执地说。
萧姐摸摸小巴,已经十分不耐烦了:“刚才我假发不小心弄湿了,摘下来用手帕擦了擦。”
一看之下,果然萧姐的长长的假发,湿了一部分。
听了萧姐的话,老王似乎心里塌实了一些,但还是颤悠悠地站起来,锁好了门,似乎有有些怀疑地看了萧姐一眼,才蹒跚着向值班室走去,看着老王地背影,突然觉得这几天,老王苍老了许多。
8、还有2个
那一夜,我还是一刻也不敢睡,萧姐回家了,我一次让大刘靠近我,和我睡在一张床上,我说:“大刘,我一个人害怕。”
我是真的害怕,害怕自己睡着,害怕像老王在暗房听见我梦里的声音一样,害怕自己梦里的声音,会被那么真实地录在MD机里,我害怕,一刻也不敢睡着。
寂静的夜,我和大刘偎依在床上,小司和韩铣则目光暧昧地看了我们一眼后,各自睡去,之前,我是很在乎那样暧昧的目光的,和大刘一起走在路上,我总是不愿意和大刘靠得太近,似乎靠得进了,自己就失了什么清白似的。
但是这一夜,我不在乎,就算全世界得人都用“暧昧”的目光看着我们,我也不在乎,因为此刻,大刘的手轻轻地握着我的手,我竟然觉得是那样的安全,那样的踏心。
大刘是个GAY,但是他从来不觉得这是个值得隐瞒的事情,每个人都有选择自己喜欢和爱的人的权利,那个人可以是男人,也可以是女人,爱,原本就是一件十分磊落的事情,有什么要遮遮掩掩的呢?而大刘身边的人,反而因了大刘的磊落,而钦佩他、喜欢他,大刘自己,也因了自己的磊落,而更加具有阳刚之气,不但很多有同性恋倾向的男孩子频频向他示爱,还有像杨小名那样的女孩子,也高举要打动大刘的旗帜,对大刘锲而不舍。
可是大刘,偏偏喜欢上了我,一个感情细腻但真的不是gay的男生,并且那么君子的,谦卑地耐心等待。
有时候半开玩笑地对大刘说:“大刘,你还是找别人吧,我们不是一类人。”
大刘也只是笑笑说道:“我又没有要你怎样,就算是做一辈子的朋友,一辈子的兄弟也好啊。”
话都说到这个地步,我还能说什么,只能“理所当然”地继续接受着大刘地关心和爱护,有时候我甚至觉得,在这个陌生地城市,我和大刘有点相依为命的感觉。
尤其在这样的一个夜晚,那种感觉尤其强烈。
大刘并没有乘人之危,采取什么过分的举动,只是很温柔地,握着我的手。
“大刘,我要是不小心睡着了,你一定要叫醒我!”我小声说。
黑暗中,我看到大刘笑了笑,并没有回答。
在有大刘靠在身边的这样一个夜晚,我的手放在大刘宽厚的手心里,耳边听着大刘匀称的呼吸声,不知不觉,竟然睡着了……
不单是睡着了,竟然,还没有做梦。
次日醒来,大刘已经从食堂买了饭回来,说道:“晓阳,吃饭吧,吃完饭咱们就去找萧姐去。”
原来大刘已经一早起来,等着6点暗房一开门,就进去取了MD机,又顺道买了早餐,一时间,觉得心里一阵暖流,那种感觉,应该叫做感动吧。
和大刘匆匆吃了早餐,直奔萧姐家里。
萧姐也是刚刚起床,正点着一根烟折腾音频设备,大概是没有洗脸的缘故,她看上去有些憔悴,但是气色很好。
“带子拿过来了吗?”萧姐直截了当地问道。
“拿过来了。”大刘把MD盘【创建和谐家园】MD机,然后接上萧姐家的音响。
音箱里先是传出来呲呲的杂音,接着马上就是说话声,我吓得脸色苍白,想不到一开始就有鬼音。大刘紧紧握住我的手,示意我不要紧张,仔细一听,原来是我们昨天和老王的对话也被录了进去。
清晰的锁门声,门外纷杂的脚步声渐渐远去,暗房里安静下来,只有中央水池滴答滴答地滴水声,偶尔还间或有其它什么叫不出名字地声音,那些声音在很安静的晚上,但任何人的任何一个房间里都会听到,科学家说,那是家具的木质或金属结构发出的声音。
就这样,三个人在这样一个风水的房子里,谁也没有说话,也没有挪动过位子,静静地,秉着呼吸,听着那样似有似无的声音,做了三个多小时。
在这三个小时里,有好几次我的思绪不知道飞到哪里去了,反正耳朵没有听着音响,至于走神想了点什么,连我自己也不知道。
这个时候,萧姐的烟瘾又来了,她起身点了一支烟,说道:“也快中午了,叫点外卖了。”
大刘大概也开始怀疑这种守株待兔的方式是否有效了,说道:“也好,边吃边听吧。”
这个时候,音响里突然传来了奇怪的声音.
“呼——呼——”有点像风的声音,又有点像小孩子吹蜡烛的时候使劲吹气的声音。
“呼——呼——呼呼————————”
“那是什么声音?”
“也许是暗房窗户上风的声音”我说完这句话又觉得后悔,因为暗房没有窗户。
“或者也可能是风从门缝里进来的声音”
这样的声音持续了几分钟,就又消失了。
接下来,我们三人草草吃了点外卖,在房间里一直呆到小屋MD盘放完,期间萧姐似乎觉得很闷,连续抽了2支烟。
整个录音当中,除了中间那“呼呼”声,再也没有什么值得奇怪的地方。
“萧姐,怎么办?”我问。
萧姐皱着眉头想了想,说,有办法!去录音棚!
快吃晚饭的时候,我们赶到录音棚,正好工作人员都去吃饭了,有将近一个小时的空闲时间,萧姐跟录音棚的负责人打了个招呼,就很顺利地借到了场地。
“萧姐,你要作甚么?”
萧姐很认真地看了我们一眼,一本正经地说道:“你听说过阴风耳吗?”
我们点点头。
萧姐说道:“我们之所以会听到声音,是因为声波【创建和谐家园】我们地耳膜,耳膜通过又把声波转化成脑电波【创建和谐家园】我们的脑神经,我们才会听到和分别声音。但是鬼说话的音频和我们不一样,我们普通人的耳朵捕捉不到,有阴风耳也就是能听到鬼说话的人,只是耳朵特别灵敏罢了。”
我和大刘听了这番理论,都大大地点头。
萧姐接着说:“现在我们通过机器,把昨天录的声音调高或者调低,如果真的有鬼,就可以听到她说话的声音。”
我和大刘又不约而同地点点头。
“就从最有问题地“呼呼”那开始吧!”萧姐说着,把MD盘放进机器,快进快进!知道传出“呼呼”的声音。
然后萧姐就开始很专业的调节音频,于是那呼呼声一会尖脆,一会沉闷,就着样调试了大概又半个小时,终于,传出了压抑而诡异的说话声,分辨不出是男还是女:
“还——有——两——个!还——有——两——个,两————个——————”
我和大刘自然是吓得不轻,而萧姐,居然也吓得面色苍白地从椅子上跌下来!
9、《无心》的毁灭
(前情提示)
然后萧姐就开始很专业的调节音频,于是那呼呼声一会尖脆,一会沉闷,就着样调试了大概又半个小时,终于,传出了压抑而诡异的说话声,分辨不出是男还是女:
“还——有——两——个!还——有——两——个,两————个——————”
我和大刘自然是吓得不轻,而萧姐,居然也吓得面色苍白地从椅子上跌下来。
(本集开始)
录音棚里还继续回荡着那可怕的声音,萧姐吓得所在一角动都不敢动,还是大刘壮着胆子去关了调音器。
“萧姐,你怎么也吓成这个样子?”在我看来,有着能够经常见到鬼的人,总应该胆子大些吧,除非……想到这里我不由打了个寒战,除非那个鬼实在是太厉害了,厉害到抓鬼的人也会害怕。
关了声音,萧姐的情绪好些了,但是并没有回答我的问题,而是摇摇晃晃地站起来,说:“你们的事,我不管了。”
“为什么?”我和大刘都决定心里一凉,仿佛好不容易抓住的一根救命稻草,就又要被大水冲了一样。
“没有为什么,总是我是不管了,你们的钱我也不要了,你还是找别人吧!”萧姐说的绝决。
“是不是这只鬼太厉害了?”我小声问。
萧姐看了我们一眼,并没有回答,而是头也不回地跑出了录音棚。
我和大刘对视一眼,觉得事情越来越恐怖,越来越复杂。紧接着,录音棚的工作人员路路续续吃饭回来,我和大刘也怀着沉重的心事离开。
一路无语,总觉得有什么重重的东西堵心口似的。
然而更加让人堵心的事情还在后面,第二天,大刘听剧组的说,萧姐昨天在马路上被车撞死了,听说,是把头撞掉了。
大刘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苍白,而我得知这个消息的一瞬间,就觉得一股麻麻的感觉一直从脚底传到大脑,只觉得眼前一黑……
昏厥中,觉得自己好像在一辆计程车上,司机的样子看不清楚,但是我似乎一直在催司机快点开,快点开,车前方的黑暗的公路上,一个光头女生迎面而来,我看不清她的脸,只是觉得那脸并不陌生,我恐惧地大叫着:“别停车!司机别停车,她是鬼啊!”接着计程车生猛得冲那女生撞过去,女生的头被撞到地上,还相皮球一样弹起来,弹到车的前窗上,是萧姐,从萧姐布满血丝的眼睛的瞳孔里,我看到了自己,不,我看到了一个光头女生,陌生而又熟悉的面孔,我眨眨眼,瞳孔里的女生,也眨眨眼。
“啊——鬼啊——”我大叫一声坐起来,发现自己躺在学校的医务室里,浑身被冷汗浸透,旁边,当然是大刘。
“大刘……”我欲说无语。
大刘似乎什么都明白似的的点点头,医务室的蒙古医生见我醒来,说道:“一个大小伙子身子怎么这么虚?”
我原本想回应一句,可是发现此刻自己,竟然是那么地不想说话,在别人看来,我和大刘只不过是去了录音棚两次,在别人看来,只不过是过了两天,可是对于我和大刘来说,似乎是过了一个世纪,不,确切说,是陷入了另外一个世纪,一个黑暗地看不见天日的世纪,可是如果我们把自己的世纪说给别人听,一定不会有人相信。
一定不会。
生活还得继续,不论你是怎样的恐惧。生活对于我和大刘而言,有点像是无头苍蝇,不管怎样的头皮发麻,还得硬着头皮一分一秒地向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