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先生攻略手册 》-第 9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难不成这些是先生特地做给自己的?所以才会特地等在廊下,结果自己却在岁亭侯夫人那里用过了,甚至还夸了人家好一通……

        玉芙莫名有些心虚,小心翼翼地问道:“先生还未曾用饭吗?”

        “用过了。”温时书答的简洁,随后吩咐道:“小桃先将这些撤下去吧,今日天色晚了些,我稍说几句就好。”

        这话无疑印证了玉芙的猜想。

        小姑娘眨了眨杏眼,忽地想到今日在岁亭侯那块儿听到的话。明明自己想让先生开怀的,却偏偏做了让先生难过的那个人,心中愈发地愧疚起来,手中不断绞着帕子,不知该作何反应。

        温时书脱下棉氅,坐在了椅子上,抬眼的功夫就知晓了她的不安,可他却不如往常那般出声安抚她,呷了口清茶,修长的手指轻叩在桌上。

        “过来坐吧。”

        他的声线清冷矜贵,不同于往日温柔,威严之下,让玉芙掌心都出了汗,硬着头皮坐了墩子的一角。

        她原以为先生的脾性永远都是温柔似水的,没想过竟有这一面,是她在祖父身上都难以瞧见的。

        “别怕,我教书久了,遇到学问上的事,总是认真些。”温时书知晓她惧,神情却未曾缓和,接着问道:“之前在家中都学了些什么?字可曾用心练过?长辈字帖描过吗?”

        刘谨权身为大儒,其字体独特,风骨具成,若小姑娘曾描过自家祖父的字帖,他倒不用在这上头刻意用心了。

        玉芙低声答道:“家中的女先生教了《闺范》、《女训》里的一些规矩,我、我还没有真正读过诗书,原来大姐姐她们琴棋书画是都要学的,可我们几个小的到了年纪学这些的时候,大魏的女子也不用再学这些了,因此家里人就没教了。至于字……勉强算作工整吧,字帖是没描过的,只有兄长们才能描祖父的字帖。”

        这番话下来,温时书对她的学问也了然于心。

        想必与大多数大魏女子没什么不同,识字是为了方便管家,不让熟读诗书这事,还归结于魏朝建立初期,张启的一道奏折。

        大抵说了女子以夫为尊的言论,书读太多不能安心相夫教子,又扯了些当朝后妃几番有心思干政的事,圣上就附和着说了几句。从那以后,朝中官员便不再培养后代女子学习诗书,言行举止规定的极其严苛。

        圣上其实从未明言规定女子不许读书,可无论是张林二党还是清流党,顽固迂腐的言官极多,本就不把女子放在眼里,都默许了此等做法。但刘谨权此人他略微了解,不是老古董的做派,家人却复刻此事,未必不是为了保全小辈,才这样做的。

        毕竟世风如此,若家中女子特立独行,在那金贵的应天府里,怕是要被吃的连渣子都不剩了。

        温时书嗯了声,“四书五经我都能教你,你想学吗?”

        玉芙抬了头,身上有些颤,好半天才道:“想,玉芙好想。”

        她自幼就对这些有十分的向往,总觉得腹中有诗书,就不会被轻看了去,自己就能做主了。可久而久之,学了那些条条框框,她就有些忘了原来自个儿,想的全是礼仪规矩,怎样当个挑不出错的大家闺秀,以后怎么去相夫教子。

        若不是这段日子的经历,再加上殷乔与她讲过的事情,她可能永远都想不起幼时的期望。

        忽地,她想到那日初雪下,先生与她说的话。

        礼仪教养下的名门闺秀,却画地为牢,连自个儿都忘了。

      11. 第十一章 他的私心

        玉芙难得有这般反应,两人相处的日子里,温时书得见的总是她惶恐胆小的模样,这种渴望的神情,倒是头一遭。

        想到殷乔的性子,继而心中明了。怕是小姑娘知晓了山川之大,听闻了风土人情,饶是闺中日子再安稳,心中都会生出涟漪。

        温时书将茶盏轻放在桌上,霎时,如春风般的笑攀附在他的眉眼之间。

        孩子还小,心性未成,想改还是容易的。

        他走近玉芙身旁,惹得小姑娘忙不迭的起了身,看着先生衣袖上的金线,还有些不敢相信这是真的。

        温时书轻轻瞥了她一眼,随即铺开书桌上的宣纸,用镇纸压好,温声道:“先写几个字我瞧瞧。”

        玉芙点头应好,挽起袖子研磨,露出的皓腕戴了三个叮当镯,随着她的动作,发出的声响煞是好听。

        无论是窗外含苞待放的红梅,还是屋内灯火下的书卷气,这一切都极有意境,直到玉芙落笔写下名字的那一刻,屋中的气氛顿时尴尬了起来。

        温时书少有的迟疑了片刻,“怎么写成这幅样子,我记着你画技极好,倒是不应该了。”

        玉芙搁下笔,讪讪道:“我在作画上极有天赋,好多东西大姐姐略教几句,我便会了,还能触类旁通,所以画的好些。但写字这上头,女先生们不要求,也不用我们经常写,所以就……”

        话音到后头,倒是越发小了。

        玉芙极为不好意思,双颊染红,连头都不敢抬。前头她还说自个儿写字工整,没想到荒废几月,写出来的竟歪歪扭扭,不堪入眼。

        特别是,自己的先生还曾是这天下最有名的才子,这下丢人可丢大了。

        知道小姑娘面子薄,温时书也没笑她,替她重铺了张宣纸,“没事,就当一切重头来过。我观你执笔如握卵,启蒙时家人还是教的好,只不过这些年来没练过,缺乏技巧与学习,慢慢来就好了。”

        温时书教过的学生,基本都算作才子名列,笔下的字都师承大家,他从不会为此分忧,像小姑娘这般的,倒是初次体会。

        不过好在孩子好学,没多大的功夫就得了要领,在宣纸上专注地练着字,本来就有底子,略微调整过后,慢慢地就工整了起来。

        温时书也不急,席地坐在棋盘旁,研究着未解棋局,全当是陪她练字了。

        屋中静谧,时间过得也快,不知不觉间手中的茶换了一盏又一盏,当他抬头再看向玉芙时,才发觉小姑娘已趴在桌上打瞌睡了,笔上的墨汁浸染了她娇嫩的指尖。

        温时书有些失笑,步到她身侧看向了她的“墨宝”,工整是工整了许多,到后头不知怎地画起了画。他望着宣纸上那只遗世独立的仙鹤,不由自主地盯了许久。

        罢了,天色已晚,孩子身子刚好,这种事情得慢慢来。

        “玉芙,醒醒了,回去歇息吧。”温时书轻声唤着她,将她的披风盖在了小姑娘身上,毕竟夜晚的山上,还是太冷了些。

        玉芙是迷迷糊糊睡着的,其实睡得不踏实,梦里还在练字,被这样一唤,也就醒了。

        睡眼惺忪的她还有些懵,直到看见先生温和的眉眼,才回过神,连忙说道:“先、先生……我不是有意睡着的,今个儿可能有些乏了,写着写着就不知道了,明儿我定会好好练习的。”

        温时书不怪她,“无事,你身子刚好,是要多休息的,快回去吧。练字不是一朝一夕就能成就的,我有本字帖,先拿回去揣摩练习,此事不急。”

        待说过这话,他从书架上抽出一本字帖递给了她。

        小姑娘双手接住,发觉上头没有署名,估摸着里头是先生的字,顿时万分感激,“多谢先生,那玉芙先告退了,先生也早些歇息。”

        温时书“嗯”了声,目送她走出去,而屏风后头的人也终于走了出来。

        沈意把玩着羽扇,挑眉道:“真是不得了啊!没成想鹤行竟会为个姑娘下厨,还要特地留饭。这些都不说,把我晒在屏风后头一个时辰这事儿,就从来没有过。难不成这几年的先生当的,你还真上瘾了?”

        温时书将小姑娘写的字卷起搁在一旁,淡然道:“教养孩子的事,没得说这些。”

        “我瞧着这孩子少说豆蔻年华,这年龄都可议亲了,其实不算小了,倒是性子天真过头,你若真有心,有得愁喽!”沈意说完,给自己斟了杯茶。

        他其实存了些心思,对于好友收留玉芙这事,多少还有些芥蒂。现在局势水深火热,好友虽不在天子脚下,可哪块儿的人都不会放心他,想来此事早就传到了朝堂里头。两人差着年龄差着辈分,说出去虽然有情可原,就怕这姑娘是个有心的,真想勾搭上这弯天边月。

        虽说清流党的孙女身份尚可,但现在刘谨权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好友真动了心思,麻烦无穷,言官的折子怕是要如山一般往圣上眼前送,因此他不得不谨慎。

        温时书怎瞧不出他意图,笑着摇了摇头,“子俊多虑了,我倒是真把她当个孩子养的。十四的年纪,又能懂些什么。”

        沈意微叹口气,说不上什么心情,不过也觉言之有理。

        女子及笄的年龄实在早了些,都是懵懂不大懂事的时候就嫁了人,任凭夫家摆布,少有能留到桃李之年的。想他十四的时候,正是目中无人心高气傲之时,锋芒毕露至极,什么心思都不懂,也不屑。相较之下,玉芙还真是乖巧。

        不过这话却印证了他另一番猜想,迟疑片刻还是问了出口。

        “你收养她这事儿,究竟是刘公授意,还是你有意为之?毕竟想送她去边关,法子多了。”沈意顿了顿,接着又道:“其实我思来想去,是刘公有意找你帮忙吧?我从朝中走时,御史台那几个老顽固,可是将张林二人臭骂一顿,破天荒的说起你的好来,惹得圣上茶饭不思好多天,细究起来,还真得是这样才能留下她,先前是我想茬了。”

        这样就是双赢的局面,既保全了清流党的地位,圣上也不必制衡张林二党,顶多言官的折子多点,听听牢骚罢了。

        温时书靠坐在旁,漆黑的眸子在灯火下更显深邃,笑道:“刘公的打算正是这般,可你见到了,区区药材就能在曲阳关卡了数日,连带着小姑娘他们都不想放过。我先前不愿将她拉进此事,特地托付了几位地方官照顾,终究是不尽人意。”

        余下的话他不必说,沈意自然懂。

        他这些年远离朝堂,将手中权力皆数交给圣上,为的是堵住悠悠众口,给将要弱冠的圣上亲政的机会。初时的文帝极其高兴,有这么一位珠玉在前的臣子,不说逊色,和魏王的情意就令他惧怕,温时书在魏朝建立的元年,文帝遇事不决总会弱弱的叫声相父,那些日子身为九五之尊的帝王怎能忍受?

        温时书本就是淡泊名利的性子,跟随魏王才做了多年权臣,一不做二不休辞官就来了安定县,做了个教书先生。他也有意放手,让初出茅庐的文帝大显身手,毕竟一朝天子一朝臣,他这种权臣无论什么年纪,都该颐养天年了。

        他致仕后,身为武将的陆凉不愿参与朝堂的弯弯绕,【创建和谐家园】守了边关。沈意此人托情山水,携妻游历山河,美名其曰“为圣上绘制疆域图”,也甚少回应天府,留下个自幼锦衣华服的牧衡。这几年来,朝中大大小小的事务,年轻的文帝真就处理不了,最后不得不开设内阁,让几位大臣辅政,因此拉开了张林二党水深火热的斗争。

        以刘谨权为代表的清流党能被牵扯进去,想必朝中已经斗得厉害,不是牧衡能抵挡的,文帝早就应付不得,这时候估摸着想方设法要唤温时书回朝呢。

        所以他这句“不尽人意”,叹的除了刘家的事,还有当今圣上。

        话说到份儿上了,沈意倒顾不得先前的顾虑了,询问道:“鹤行当真没想过回去?我瞧你这书院收的尽是大魏以后的栋梁,按照你那套教法,等这群孩子一入仕,别管几个张启林涛都不是对手,毕竟论忠心,谁比得过你温鹤行?你这是悄悄地给圣上培养忠臣呢。再有玉芙这事儿,我瞧你在乎的不止一点半点儿,有些事情真不该这般小心谨慎,恐伤了圣上的心。”

        几次缄口不言,问题还在文帝上。

        早年竹林四友与魏王的情意,说是八拜之交都不为过,特别是温时书,君臣之谊哪是三言两语道得明的,四年横扫天下,当年的温丞相谁人不得赞一句鬼神之才,最重要的是,齐国被灭,魏王已逝,温时书还是辅佐年幼的文帝,稳坐江山,忠心简直日月可鉴。

        可惜文帝性子多疑,与温时书的关系,一直差着辈分,哪有什么情意。嘴上说事事仰仗相父,朝中的流言蜚语他也没管过,到底还是怕了。

        温时书成全了文帝亲政的心,也是为了保全他与魏王的那些情意,自始至终他为的还是竹林初遇时的魏王,帮他实现天下大统的夙愿。

        沈意却不同了,毕竟在文帝前真做了几年臣子,难免触景生情,想当回说客。

        “前面的事,算是我致仕后能为圣上做的分内之事,至于玉芙……倒不全是有刘公之托的原因。”温时书垂下眸子,拿出腰间别放的戒尺。

        这还是他教习魏王时的物件,到现在有八个年头了。

        当年的魏王将到而立之年,还是魏国不受宠的公子期,与他竹林相会,非要争辩学问,他毫不费力的赢了,换来了魏王死心塌地的追随,三顾茅庐都不在话下,恨不得日夜守着他请教学问。彼时的两人,根本不知对方的身份,毕竟魏国的公子期,哪有什么人听过,就这样结成了好友,甚至拜他为先生。

        一转眼竟这么多年过去了。

        他收留玉芙,最初不过是顺手,确是两全其美的事。后来终是在她身上瞧见了故人的影子,就算聪明如他,也有些道不明对玉芙究竟抱有怎样的想法了。

        总归太复杂,私心里他不想让小姑娘卷进这些事,毕竟如玉清透的心,世间难寻。

      12. 第十二章 出行

        温时书摩挲戒尺,话中打着太极,沈意不好接着触霉头,转眼就想到了关于小姑娘的事情。

        “鹤行既然对玉芙姑娘无意,莫不是有了相好?如今你年龄不小,二十有四,陆凉这个年纪,孩子都满地跑了,有空是该在这上头用用心了。”沈意笑得欢,霎有看热闹的心思,接着道:“你都不知,这几年你没在应天,多少人传你有龙阳之好,要不是我与你交好多年,差点就信了,是该考虑考虑此事了,免得让人再嚼舌根。”

        温时书似笑非笑看着他,挑眉道:“嗯,是该有心思了。不过我这人重情,恐怕娶妻生子后也无暇再顾及朝中之事了,该我做的早做完了,到时还得仰仗岁亭侯了,圣上寻不得我,侯爷这疆域图也不好画了。”

        沈意被这话呛了口,压下心中惊讶,咳好半天才缓过劲来。

        好友有多久不会接他的打趣儿了?此次倒是例外……但天下的权臣都不是好惹的,光凭这句话就能噎死他。怪不得前头怎么说都无动于衷,原来全在这儿等着呢。

        温时书神色遗憾,悠悠地叹了口气,模样好似真这样打算过,直把沈意气了个倒仰。

        “以后谁爱做说客谁做,这事儿我不干了!他牧衡倒跑得快,留我一个简直对牛弹琴!”沈意面带忿色,冷哼几声,却不再提及,拉着他就要在棋盘一决高下,好似这样才能平息怒火。

        温时书早就习以为常,温和的笑,也不拒绝。

        这厢玉芙回了屋子,倒是清醒了许多。

        支起灯罩,书桌上一片澄明,怕屋中闷热使人欲睡,她还特地开了窗,打算将今日落下的补上。毕竟她也知晓,能让先生亲自教习,无异于走了高运,那些学问分得她零星半点儿,就不是寻常女子可比的了,自己幼时的期望,简直触手可及。

        不过凡事都讲修行在个人,特别读书这件事,自己若不用功,再厉害的先生都无济于事,她不愿荒废一丝一毫,今日打了瞌睡,就是大过了。

        翻开字帖,先生的字是楷书,严谨端庄,挑不出任何不好。她是识字的,依稀看懂这是写梅的一篇诗文。忽地让她想到,先生今日好像说了她画技极好的事,此事她从未有心透露,不知先生从何得知?

        若先生观过她的画,恐怕要追溯到先生从苏州府讲学而归的那日。当时她听见声音下意识的就躲,并不知谁经过那处,桌上搁置的十二花神没来得及收起,想必就是那回了。

        可在先生书房见过的那副梅花图,说到底有些巧了……直至今日她的十二花神都未曾绘完,终究是被乱了心思。

        念头一出,愈演愈烈,玉芙的心里说不清什么滋味,渐渐念起了那日发生过的事,还有那场白雪山茶的梦。

        先生那日真是想了她的?

        小桃惦念着她的身子,从灶房提了食盒过来,就瞧见她愁眉不展的模样。

        “姑娘先吃点东西吧,也别学太晚了,你身子刚好,累不得呀。”随后试探问道:“姑娘在想些什么呢?”

        玉芙接过汤匙,翻动着胖乎乎的小圆子,认真地问道:“小桃可听过一种说法,旁人在想着自个儿的时候,就会梦见对方,可我有些不懂,什么样的想都能梦见?”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8 01:06:45