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她身上穿着几乎没有变化的牙白色夹衣和宽幅群,从衣柜中拿了一件天青色的窄身无袖短褙子穿了,腰间挂了一个天青色的荷包,带着玉凤出了西院。
秦勇正坐在大柳树阴凉里喝茶,看见邱晨出来,一跃而起,迎上来询问道:“夫人是要出去么?我去套车!”
邱晨笑着摆摆手:“不用麻烦,我就在左近走走。咱们离着府前街不过两个路口,走过去,也熟悉熟悉。”
秦勇也不坚持,随声答应着,利落地捡了椅子上的意见短直缀穿上,提步跟在邱晨和玉凤身后,跟门房里的顺子打了个招呼,走出了林家大门。
到了未末时分,许多在衙门里当差在官帽儿胡同住的人下衙回家。邱晨一路看过去,见过去的人大都衣着整齐,身后也多有小厮跟随,心下更觉安定。不管什么时候,有正当职业的人,总会比温饱不济、流离失所的人更愿意维护环境的安定和和谐。与这样的人为邻,相对的安全系数也要高一些。
走了一刻钟多点儿,三个人已经置身在了通联正定城南北门的南北大街上。
刚刚在幽静的胡同里穿行,只有偶尔的行人往来,一走上南北大街,就恍然置身在了另外一个天地。驾车抬轿的,骑马步行的,担着扁担推着小车的……熙来攘往、热闹喧天,种种市声扑面而来。
邱晨笑着感叹:“没想到这么近!”
玉凤笑道:“奴婢跟顺子婶子刚过来时,也觉得很吃惊,离着家里那么近,这边和那边简直像两个天地了。几日住下来,这会儿倒是越来越觉的便宜了。昨儿顺子婶子还说,这要是忘了买油,先点火先来买都赶得及。”
邱晨跟秦勇都忍俊不禁地笑起来,顺子家的这个比喻虽然平实,却着实够形象。
玉凤看邱晨站在街口停住了脚步,寻摸着开口问:“夫人想看什么店子?从咱们这往南,紧挨着几家酒楼茶馆儿,往北就比较杂了,脂粉铺子,首饰铺子,绸缎庄……都有。”
邱晨挑挑眉,问道:“要买菜买鱼在什么地方?”
玉凤微微一愣,随即道:“这南北大街上却没有专门卖菜卖鱼的,想要买菜买鱼,要到四个城门口附近的坊市,坊市里每日城门一开,就有城外的许多百姓挑着推着青菜鲜鱼进来摆摊售卖,城里的人只需选择离自己近的坊市买就行。不过,我爹说这八个城门左近的坊市又各有不同。东城门离马夹河和鲤鱼淀近,那边两个坊市卖鲜鱼的就特别多。出了西城门不远就有云连山麓,是以,西城门那边儿的坊市卖山货、野物的就比较多;南城门外的小柳窝和大柳窝种的好果子,那边儿卖果子的就比较多;北城门外通着北疆,那边儿就是马市牲口市的所在。”
玉凤细细地说了一大篇儿,邱晨听得也很仔细,听完不由笑起来:“既然是早上开城门就进来售卖,估计这会儿也差不多收摊往家赶了……那若是晚上想买菜买鱼去哪里呢?”
玉凤笑着答道:“除了那些坊市,好些个南北货铺子里也买鲜鱼鲜菜,如今天儿不热,肉铺子也能卖到天黑。要是早上没去坊市买菜,或者赶急了用,也可以去南北货铺子里去买……就是价钱上,要比坊市贵一些。”
邱晨了然地点点头,这个她知道,农贸市场的菜比超市的新鲜,但永远也卖不上超市的价!
这个时辰去赶坊市显然是来不及了,邱晨也就让玉凤指引着,沿着南北大街走了一段,进了几个南北货铺子看了看,果如玉凤所说,青菜、鲜鱼都有得卖,就是价格高出不少。
玉凤在路上又跟邱晨报备了一番,说大兴知道她们要来,一大早就去坊市买了鱼肉青菜,家里的食材不缺。那样子倒像是怕邱晨胡乱买东西,浪费了银子一般。
走了一圈儿,邱晨倒也看到了一些比较有特色的店铺,有一家谭家老汤羊肉,就一间临街店面,门首也没有什么装潢,只斜斜地挑出一张陈旧的布幌子来,最为有特色的就是店门外支着一口极大地铁锅,热气蒸腾着,有人想要买羊肉,就在门口大锅前挑选,店家现从锅里捞出来,按照顾客的要求或切片,或切块,浇上浓稠的好像乳汁的汤汁,撒上一把香菜或者一把香葱,端进屋里去吃,也可以盛进自己带来的容器中,带回家里食用。
还有一家店,专卖各种旧货,旧家具,旧用具,门口还摆着一个长长地摊子,专门卖六七份成色的旧衣裳旧鞋。大老远儿邱晨就看到好些人在那里挑选,邱晨还以为卖什么稀罕物儿,一看是旧衣裳旧鞋难免有些不能理解。
玉凤就在旁边解释:“夫人看这些衣裳鞋子,大都是六七成新的,看着也还干净,这样的衣裳搁在普通人家,就是件出门的体面行头,价钱却比新做衣裳便宜一半儿,那些家境不太好,又需要弄几件衣裳穿了出门的就会来这里挑选。也有些小户人家贪便宜到这里买衣裳穿。当然了,再穷些的人只能买那些破旧的打了补丁的衣裳,那样的衣裳这边的铺子里不会卖,要去坊市上才有。周边儿村子里的人还有城旮旯的人,到了换季的时候,大多去那些地方淘换衣裳。”
邱晨恍然了。
就这旧衣买卖还分档次,这样卖六七成新衣物的还是高档铺子,真正的穷苦老百姓还消费不起!
摇摇头,邱晨转身就走。她能够帮着刘家岙的邻里们日子好过些,能让杨家和自家人过上好日子,就已经是尽力了,至于其他,她没那个能力,也只能眼不见为净。
------题外话------
今天码字特别慢……整整一天……没有比我更衰的了!
¡¡¡¡¡î¡¢µÚ¶þ°ÙһʮÁùÕ ÔܼÞ×±À²
第二百一十六章 攒嫁妆啦
过了一会儿,邱晨又对那些衣裳的来源起了兴趣。
这个社会,贫富分化很严重,极少数的富商、官宦能锦衣玉食,甚至豪奢无度,大部分老百姓是没有多少旧衣物拿来卖的。有句老俗话说的好哇,‘老大新,老二旧,老三补补还能穿’,说的就是百姓人家的衣物,往往是给大孩子做了新的,随着孩子长大,老大穿不上的给老二,老二穿不上的给老三……是以,有些在家排行小的,从小到大都是穿哥哥姐姐替换下来的旧衣裳。就这样,说的还是生活水平相对比较好的,能够吃饱穿暖的人家才行。还有些捡旧衣裳都没得捡,就用不知谁的旧衣裳拆了缀接在一起,说不定一条裤子两条腿都不一个颜色,说不定补上块什么补丁,千缀百纳的……真真是不比乞丐强多少了。
看玉凤似乎对这些了解很多,邱晨就向她询问。
玉凤微微有些惊讶,这些近似常识性的东西,夫人怎么都不知道呢?
不过,这丝惊讶也一闪而没,因为玉凤想起了之前夫人一直住在刘家岙,对城镇里的常识不知道也不奇怪,何况,没有谁家主子会卖旧衣裳,都是一些仆妇丫头,将穿不到的旧衣裳拿出来卖掉,换几个钱。
“夫人,这些衣裳大都是大户人家替换下来的,或料子花样过了时,或多多少少有了些缺陷,不能穿或没法穿卖出来的。”
邱晨看了看那些忙着挑衣服的妇人婆子们,点了点头。从这些人抢着挑选的样子看,这样的衣服也不是天天有,她们很可能正好赶上来了新货,才会吸引这么多人来抢购。或许,这就相当于品牌服装的打折场,那些品牌服装店中的样品,经过无数次试穿,其实也跟旧衣裳差不多,过季打折,也同样会吸引无数人抢购。
如今,她有能力随意做新衣裳,对这些旧衣裳自然没兴趣。不过,与旧衣裳不同,旧家具、旧物件,好些个可是越旧越好的。就是谈不上古董不古董,有些材料好的家具,别致合心的旧物件,同样很有意思。
这么想着,邱晨抬脚踏进了这家旧货店店门。
旧货店是两间店面,分上下两层。一楼主要售卖旧家具和大件儿摆设,楼上则售卖各种小用具,小摆件儿,旧首饰,旧玩件儿等等。
来逛街的年轻女子本就少,逛旧货店的就更少了。
邱晨主仆踏进家具店,一人在前,一人在后,虽说邱晨穿着简朴素淡,但仍旧能够很清楚地看出她个玉凤之间的关系。
店中两名伙计都在门外售卖旧衣裳,这会儿临近傍晚,就一个四十多岁的老掌柜在店内算账,一眼看到邱晨主仆踏进门,呆了呆,才反应过来,连忙从柜台后迎出来,笑着道:“这位夫人,您想挑点儿什么物件儿?小件儿都在楼上,你这边请!”
一听这话,邱晨就知道,人家是把她当成来淘换旧首饰的了。不过,她本就没什么明确的目标,先上楼看看也没有关系。是以,她也不反对,对掌柜的微微颌首,顺着掌柜的指引,上了二楼。
掌柜的朝门外的小伙计吩咐了一声,提着衣襟跟着上了楼。
相对于逼仄拥挤的一楼店堂,楼上的格局豁亮得多。房间四周是数个多宝格子,摆放着稍大些的摆件儿、用具,房间中央则放着几张低矮的长条柜台,上边摆放着许多小件儿的旧物。旧首饰一眼看不到,不过,临窗的大案上摆着许多雕花木匣子,想必这就是首饰的所在。
浏览了一遍,邱晨就确定,这间旧货店虽然卖的是旧物件,但也并非卖破烂的所在,看这格局和一眼看到的东西就知道,都是旧货中甄选出来的,相对精品的东西。邱晨在心里迅速地做了个判断,这样的店子,或许真有好东西,但想要捡漏儿应该不容易。
好在,邱晨不是什么收藏者,也没打算捡漏儿,她本来就是随意逛逛看看的,有合意的东西也不妨买上。说起来,她现在虽说还称不上豪富,但手里也有了几万银子,偶尔土豪一把,也不是问题了。
掌柜的晚了两步上了二楼,看着邱晨带着玉凤就站在楼梯口,并没有顾自去动商品,心中赞许,多了一份殷勤,趋前一步,笑道:“夫人,小店的物件儿多而杂,夫人自己找不大容易,夫人想要淘换什么物件儿,不妨说说,小可给您做个引子。”
邱晨微笑道:“那就看看首饰吧。嗯,金的银的也就算了……”
掌柜的眼中闪过一抹亮色,连连笑应着,引着邱晨走向临窗的大案。走到近前,邱晨才发现,绕过一架多宝格,这后边还有一张嵌玉石面的鼓牙圆桌,桌旁放着几个鼓凳,应该是招呼客人,让客人细细挑选物件儿的所在。
也是,首饰什么的,个体细小,数量也多,有这么一个坐处,客人们相应的就能待得久一些,挑选物件的时间延长,挑中物件儿的可能性也就大大增加。
“夫人,您请稍坐!”掌柜的请着邱晨落了座,笑着赔礼道,“今儿小店刚到了些衣裳,伙计们在门外照应着,招呼不周处,还望夫人多多包涵!”
邱晨含笑颌首,掌柜的这才快手快脚地走向临窗的大案,很快就抱回来一黄一紫两只匣子来。
这两只匣子与普通的妆奁匣子几无不同,都是有多层储物格的样式,只是,每一个匣子上都挂了一把半旧的黄铜锁。掌柜的将匣子放下,从衣襟里摸出一大串钥匙来,将两只匣子上的锁打开,然后将最上层的抽屉打开。
“夫人,您看看这些可有合意的物件儿。”
匣子里的物件儿并不太多。
两个匣子抽屉中都衬着红色的缎面,黄色花梨木匣子里几个抽屉里分门别类地放着些玉石、嵌宝首饰,最下边的抽屉里竟是一套嵌猫儿眼的赤金首饰。分门别类地盛着另一个紫檀木匣子里的物件儿比较杂,有各色琥珀、玳瑁、珊瑚之类的首饰,一打开两个抽屉,各色首饰宝光耀目,色彩斑斓,煞是好看。即使沉稳如玉凤,也不禁瞪大了眼睛,还好捂住了嘴,不然估计能惊呼出声。
东西都是好东西,但对于见过了现代更加精细的铸造工艺的邱晨来说,金银镶嵌的工艺相对还是粗糙了些。邱晨目光主要集中在一些无镶嵌的物件儿上,一一拿在手上把玩细看,最后留了一件蜜蜡佛手瓜把件儿,一块鸽蛋大小的椭圆花珀。这块花珀极为通透,能够清晰地看到里边一只小蜂,甚至连小蜂的翅膀、腿脚都清晰完整,邱晨寻摸着,拿回去给满儿做个挂件儿,再大些佩戴正合适。
掌柜的一直话不多,这会儿看到邱晨挑出来的两件东西不由笑着赞道:“夫人好眼力,这两件物事儿色泽、品相都是难得的,把玩佩戴皆相宜。说句笑话儿,就是拿来传家、送嫁压箱底都不丢份儿!”
邱晨手里捏着蜜蜡佛手瓜儿,闻言歪头看了看掌柜的,笑了笑。这掌柜的倒是提醒了她一件事,之前就打算给满儿攒嫁妆,一直忙的没顾上,这回既然遇上了,这花珀就算第一件儿吧。
既然是攒嫁妆,邱晨也就不仅仅局限在自己的喜好上,又挑了一对嵌金刚石的赤金镯子,一串黄豆粒儿大小的红珊瑚长手串,一块通透性极好的鸡血红翳珀。金刚石的赤金镯子还罢了,红珊瑚的手串单颗珠子不大,但这么一长串儿,最少也得一百零八颗,颗颗饱满圆润,色泽鲜红均匀,通体几乎没有瑕疵,就是极难得的了。至于翳珀,这玩意儿黑沉沉的,乍一看上去确实不怎么起眼儿,邱晨之所以把它挑出来,不过是基于对琥珀的喜欢,还有极品翳珀比较难的的缘故罢了。
看着邱晨一一挑选出来的物件儿,那掌柜的眼睛也微微闪着光,心中开始重新估算这位衣着简朴的妇人的身价和购买能力。从他听邱晨说不看金银物件儿,他就没把邱晨当成没钱买不起的,此时,再看邱晨挑出来的物件儿,可都不是一般人家能够见识到的,翳珀、蜜蜡这些玩意儿,不是家世渊源的人家都不会在意,那些暴发的商户只知道赤金、嵌宝,哪里会理会这些看起来不怎么起眼的东西。殊不知,一块上好的翳珀很可能价值万金!
看完这些,邱晨抬起眼笑笑:“还有没有文房用的物件儿?”
掌柜的微微露出一抹诧异之色,随即笑着道:“有,只是文房物件儿种类庞杂,不知道夫人想看哪些?是四宝还是玩件儿?”
砚台之类的,邱晨没什么概念,倒是对极品的田黄石心仪已久。只不过到了现代,极品田黄矿藏开采殆尽,见过几回也是在博物馆中。这个时代既然在明前,在最推崇极品田黄的清代之前,田黄石应该还不是太紧俏,是以,她才这么一问。
“嗯,玩件儿吧,寿山、鸡血什么的拿来看看吧!”
“嗳,嗳,夫人稍等!”掌柜的满心欢喜,匆匆把桌子上的两只匣子收了,抱着回去,片刻换了一支沉重的紫檀木匣子回来。
匣子再次打开,里边邱晨最期待的田黄倒是不多,鸡血石却有几块,还有几块玉石文房摆件儿把件儿。玉石这东西内涵太深,不是邱晨这种门外汉能鉴定的,她也就随意的看过即罢,倒是有一方鸡血石圆雕的兽钮印章和唯一的一块田黄石料让她更加心仪。特别是这块田黄石料,个头够大,呈扁长方形,稍稍琢磨,做镇纸是极好的。
把这两件拿出来,邱晨看着自己挑选的东西笑着摇摇头,抬眼看向掌柜的:“你家好东西多,居然挑了这么些,你给报个价,我再斟酌斟酌!”
掌柜的笑着点点头,手脚麻利地将匣子收好了送回去,走到楼梯口朝下喊了一声:“上茶!”
邱晨手里拿着那块田黄石慢慢摩挲着,眯着眼笑了。这个掌柜的生意经真是够精明的,这会儿谈价格上茶,更能缓和客人的情绪,从而更容易做成生意。
小伙计的动作很快,掌柜的转回来,小伙计也托着两杯茶和一只极小巧的只有巴掌大的小算盘送了上来。
掌柜的接了茶盏,亲自递到邱晨面前,却被玉凤接了,这才送到邱晨手上。掌柜的这才端了自己的茶杯,重新落座,也不谈物件儿的价钱,先请邱晨喝了茶,这才一一指点着邱晨挑出来的物件儿一一报出价格来。
让邱晨比较惊讶的是,五件首饰中,翳珀最贵是意料之中的,最便宜的居然是两只金刚石手镯,这手镯是赤金做底子的,用料厚重,手工也不错,折算下来,金刚石的价格简直便宜的惊人。
眨了眨眼,邱晨大概也就明白了。古人以玉为贵,俗语道‘金银有价玉无价’,在商周时期玉就是身份高贵的象征。宝石中又以猫儿眼为首,红蓝宝次之。至于后世被大家推崇的钻石,被炒至天价的翡翠,这会儿还都不怎么受人待见呐!
由于有价值理念的差距原因,邱晨挑选的几样首饰价格在她看来还真不是太出格,五件首饰统共不到六千两银子,这其中翳珀就占去了三分之二强。至于那块田黄和鸡血,价格更是让她惊喜,统共才二百两银子。
邱晨脸上一直挂着淡淡的微笑,并没有很快回复。
掌柜的看着邱晨的表情有些不托底,沉吟了片刻,自动道:“夫人是第一次上门,却也大可放心,小店价格公道童叟无欺。呵呵,再说了,小可私心里,还想着拉住夫人这个回头客,这价格上自然就放到极低了,这个价钱,夫人买下这几样物件儿,小可敢保证,绝对不会吃了亏!”
邱晨其实并不是嫌掌柜的开价高,她是在盘算带来的银两买了这些物件儿后,会不会影响到后边的事情。这一次,她跟随林旭来省城应试,为了防止有什么事情急用银钱,是以多带了些,带了足足一万两银票和二百两金过来。这几样东西统共六千两出头,都买下后,手里还剩四千两银子和二百两金子……就是有什么花用,这些也应该足够了。
当然,邱晨并不打算这会儿院试就花钱铺路,一个秀才还需要花钱买,林旭也就不想有什么成就了。至于适当的疏通关系,她一直不是卫道士,以为还是必要的,不说作弊,但也要防止被人做了垫脚石牺牲品不是!
邱晨这一沉吟的时间有点长,掌柜的狠了狠心,道:“夫人,这样,小可做主给您去个零儿,你看怎样?”
邱晨恍然,抬眼看着掌柜的笑道:“整不整的倒不在乎,掌柜的索性给抹去一层,如何?”
掌柜的吸了口气,肃着脸默然片刻,终于咬咬牙答应下来。
邱晨笑着起身:“那就麻烦掌柜的替我装一下。打发个伙计跟着我家去拿银子吧。”
毕竟是几千两银子的物事,掌柜的不敢有丝毫轻心,小心翼翼地问道:“不知夫人府上何处?您看,时辰不早了,若是远了,那么些银钱不入账入库,就怕有什么闪失。”
邱晨也不在意,笑着摆摆手止住掌柜的解释,道:“就在官帽儿胡同。你只管打发人跟着去,指定耽误不了你的事儿。”
掌柜的笑着连声应了,手下不停,很快拿出一只黄花梨的双层雕花匣子来,将邱晨选定的物事装了,却并不换手,仍旧抱在怀里,引着邱晨下了楼。
来到楼下,天色已近黄昏,店铺外边的旧衣裳也卖的差不多了,摊子前挑选衣服的媳妇婆子也散的差不多了,掌柜的叫了一名年纪大些的伙计过来,将匣子交给他,又附耳低声细细地嘱咐了,这才打发他跟着邱晨主仆出了门。
那小伙计跟着邱晨回了官帽儿胡同,打眼看到倒座中拴着四五匹好马,院子虽然不大,却收拾的极整齐。仆人不多,穿着也不显,但行止有矩,气色平和,一看就知道是日子安稳无忧的,略略安了心。临出门掌柜的可是嘱咐的清楚,一定看好了情形再进门,不然遇上玩仙人跳的,五六千两银子的物件儿,足够要他小命几回的了。
回到家,邱晨也不让小伙计往里走,就让他在门房里等着,自己带着玉凤回了西院二进。拿了银票子给玉凤,让她出去跟小伙计交易,她自己略略梳洗了一下,就直接去了大厨房。
这回进省城,并没有带正式的厨娘来,顺子家的和玉凤青杏虽然都会做饭,但也仅限于做饭了,真想不苛待自己的口腹,还是她亲自动手吧!
厨房里的食材还算丰盛,正如玉凤说的,有鱼有肉,还有两只活鸡。
时辰有些晚了,活鸡宰杀制作比较费时,邱晨就挑了一块里脊肉,一块肥瘦相间的五花肋肉交给顺子家的切好。又让王氏宰杀了一条鲥鱼,两条鲫鱼。
片刻功夫,玉凤转过来回报,已经把东西送回邱晨屋里放好了。
邱晨也不怎么在意,指使着春香和玉凤摘洗青菜,五个人一起动手,很快肉入锅,鱼入罐,放在火上炖着。青菜也洗好切好,等林旭和韩静瑜、姚韵秀回来就可以下锅炒制。
林旭和韩静瑜、姚韵秀回来的倒是刚刚好,这边的菜刚备好,那边就进了门。
一顿晚饭吃的舒畅,饭后,林旭照常过来问安,跟邱晨说了当日出去的见闻心得。
林旭回房读书休息,邱晨也沐浴了出来,玉凤已经放好床帐,拿了一块帕子迎上来给邱晨绞着头发问:“夫人可还看看今儿买的物件儿?”
邱晨挥挥手道:“也没什么好看的,直接锁进箱子里好了,那是给满儿攒的嫁妆,用到时还早了!”
玉凤讶然,随即也就点点头应了。大家里的小姐从出生就攒嫁妆的大有人在,如今小小姐已经三岁了,攒嫁妆其实不算太早了。
就如此,邱晨开始了在省城陪考的日子。
除了第一天她外出花了一笔钱外,接下来几乎都不怎么出门了。每日只在屋里研读郭大老爷给的那本笔记。林旭和韩静瑜、姚韵秀三人也多书只在房间里苦读,偶尔才会出去,参加一些应试学子的聚会,却也没有醉酒而归的事情,邱晨也就撒手不管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