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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全可以这样说,上一世,他没有朋友,没有亲情,有的只是合作伙伴,有的只是利益上的双方关系,有的只是一个人在被命运无数次捉弄之后的顽强挣扎。
正因为了解孤独,所以,宁鸿远倍加珍惜这一份来之不易的情感。
宁鸿远遥望远山秋景,心中一时间想了许多。
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一刻脑海里会想这么多,种种不同的经历让他这一刻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成熟。
随后,他又将目光重新凝聚在自家大哥身上。
最为令宁鸿远惊讶的地方,除了是大哥的潇洒风度之外,大哥这般卓越的武境才华更是令他佩服。
“没有想到大哥年仅二十七岁就开辟了第二武境!而且还是最难以融合的水魂之力和雷魂之力!”
宁鸿远顺着这样的思维,下意识地扫视神剑坛的每一处角落,却见那些面容苍劲的武境老者们这一刻竟是从椅子上双双站起。
这一下,宁鸿远更是感到惊讶万分。
“昨天我出现了那样的困境,面对那样的刁难,这些武境老者们只是脸色中流露出了一丝担心,而如同今天这般惊讶的神色是昨天不曾见到的,看来大哥的武境天分的确在我之上!”
宁鸿远瞬间就明白了一切,心里自言自语起来,道:“大哥的武境力量果然非同凡响,居然融合了两种极其难以融合的武境力量,而且年龄居然才二十七岁,这种天分已经全方面地超越了当年的先皇,难怪这些武境老家伙们会如此惊讶了!”
可是突然之间,宁鸿远的脑海里闪过了一丝惶恐不安,心道:“等一等!如果是这样,那么台上的这些耳目间谍在得知了大哥的真实武境实力之后,凝儿姐姐的安危!不行!绝对不能让这些杀手得逞!”
宁鸿远一瞬间就离开了神剑坛,相较于欣赏大哥的这一刻的辉煌,他深知自己这一刻需要做的是什么!
可惜昨日那一战所带来的剧痛依旧给他带来了不少麻烦,他刚一凝聚真元,只觉身体所有关节竟似散架了一般。
“可恶,昨天的伤痛居然还没有彻底好完全!”
绿豆般大的汗水从额头上渗出,可是宁鸿远凭借强大的意志,忍着剧烈的痛苦,强行凝聚真元腾空而行。
他的目的地只有一个,凝儿姐姐的木屋!
他忽然想起了父亲对凝儿姐姐的态度。
“父亲难道真的就是这么一个讲求实际的人吗!凝儿姐姐的个人武境实力的确有些浅陋,但是她终归是嫁入我宁家,成为了大哥的正门妻子,父亲这样做是不是太过于现实了些!这是要让凝儿姐姐知难而退吗!”
宁鸿远一边腾空行路,脑海里一边想起今天清晨大哥与他展开的对话,心中不免惆怅起来,心道:“难怪大哥昨天回拂袖而去,换做是谁,也不可能这样轻易地接受一个外面女人的!没有共患难的经历的爱情是不可能有任何好下场的,豪门之间联姻之所以最终破裂,就是因为他们彼此没有经历过患难,没有患难基础的爱情怎么可能靠得住!父亲怎么指望这种政治联姻就一定是能够开花结果呢的!”
虽然内心这般想着,但是这一方面是父亲的计划,另外一方面是真诚的亲情,宁鸿远心中也是左右为难。
“不管怎么说,先找到凝儿姐姐再说吧,然后告诉她大哥现在已经成为了天分堪比当年先皇的存在,然后让凝儿姐姐一定注意好保护自己吧!”
宁鸿远加快了速度。
然而,当他到达楚凝儿与大哥的小院之时,竟是感受到了陌生的真元之气!
他最不期望的事情,却在这一刻发生。
令他感到不可思议的一幕正在发生,兵器产生激烈碰撞的声音也一阵一阵从小院传来!
“莫非!”
宁鸿远吞下一颗价值千金的“回灵丹”,待身体力量恢复了七成之后,一个幻影之力来到了小院。
这一颗昨天在宁鸿远面对如此强敌都不情愿吞下的“回灵丹”,果然药效非凡,顷刻之间,他感到浑身上下都充满了无穷无尽的力量。
这种“回灵丹”也叫做“金元强效回灵丹”,一颗价值一千五百多紫晶币,这堪比在神剑宗内一千军人一年的薪水,价格自是极其昂贵,不到万不得已,宁鸿远是决计不愿意服用的,要知道昨天那样的情况下,他宁愿被敌人重伤,都不愿意服用这种丹药,这种丹药并不违背武境之道,所以也并非禁药,只是价格极其昂贵,这一颗丹药是宁鸿远几乎五年的所有积蓄。
可是现在,事情已经发生了宁鸿远未曾预料到的局面,他最担心的事情似乎正在上演,自然只能釜底抽薪。
果然,当宁鸿远来到战场,遥望前方,见那前方激战之中,竟然有父亲最忠实“暗影”兄弟。
局面似乎并没有宁鸿远想象得那么简单,这一刻,这些“暗影”兄弟竟然是以少对多!
突然之间,一道稳健的背影出现在这些正在和敌人展开酣战“暗影”眼前。
“少主!”瞧见宁鸿远的背影,其中一位“暗影”这般惊呼地叫道。
“我来晚了吗!”宁鸿远这般说道。
这一刻,双方见着宁鸿远的身影,在同一时间各自退回双方阵营。
“宁鸿远!”对面那刺客头目显是不敢相信宁鸿远竟然出现在这里!
他简直不敢相信,宁鸿远怎么出现在这里!
可是宁鸿远偏偏就在站在他的眼前。
这一名刺客头目稍加思索之后,并没有感到过度惊奇,毕竟,宁鸿远已经为他们杀手界制造了一个又一个惊奇了!
宁鸿远的目光也同样凝望着他们。
“宗主派我们来保护楚凝儿郡主,未曾想到,竟然遇到这一群刺客!属下已经派出了兄弟,去禀告实情,却没有想到现在他还未曾回来!”
宁鸿远稍微思索一下,突然拿出昨日夜里那一名刺客的衣物,然后从纳戒之中召唤出“追影虫”,却见这“追影虫”的背部竟然出现斑斓光泽!
“果然!”
这一下,宁鸿远终于明白了一切,昨日夜里那一名刺客的内应就出现在这个人群当中。
然而“追影虫”并没有选择任何目标作为栖息之所,也就是说这个地方只是这一名内应不久之前留下了痕迹,并没有在这里。
这样的结果让宁鸿远恍然大悟,他已经知晓现在这一名叛徒现在在哪里。
宁鸿远朝着这一名小队长挥了挥手,厉声吩咐道:“恐怕你的这个手下已经成为叛徒了!”
那一名小队长大惊失色,满目震惊地望着宁鸿远,愕然道:“少主何出此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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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回 化敌为友
宁鸿远并没有正面回答他的话,因为,他知晓这手下出现叛徒,对于眼前这一名小队长而言,这是天大的耻辱。
他不想责备太多,因为,他明白喜欢责备他人的人,最后的事业一定会失败。
他父亲建立地这一个“飞影”组织,与“暗影”组织一样,有一个其他宗门不曾拥有的特点,那就是“问责制”。
这个“问责制”本来是极为让人肯定的制度,可是由于许多宗门老贵族势力体系庞大,由于既得利益的缘故,这种“问责制”最后竟是被大多数宗门抛弃。
因为“问责制”的矛头是对准了那些世袭贵族的,也就是说这些世袭贵族一旦出现任何过失,就会被罢免职位,这些世袭贵族怎么可能承认你这样的方针。
可是,宁义武建立的这一个几乎是由寒门组成的“飞影”组织与“暗影”组织,由于这些寒门兄弟除了极少部分特例之外,几乎都不出生于名门望族,所以“问责制”在这里能够准确而有效地实施。
而这一刻,站在宁鸿远面前的这一位小队长听闻宁鸿远这一番话,心中早已是惶恐不安,因为按照“问责制”,他现在的地位就会被他人所取代。
而这地位乃是他经过夜以继日的奋斗而来的,如今却因为这叛徒而剥夺了,他心中如何气的过!
更为重要的是,他手下出现叛徒对他而言乃是莫大的耻辱,强烈的耻辱感在他心中萦绕,他的双目已经开始收缩,甚至已经忘了这一次任务的目的。
宁鸿远这一刻也不再一味地好心,他在观察这个小队长的神色,心道:“如果这小队长能够自我批评,我反而会向父亲私底下举荐这小队长!可是如果这一名小队长反而是不知所措,将责任一味地推到那一名叛徒身上,我必定会让他离开“飞影”组织,去当一名普通士兵,“飞影”组织里决不允许有任何沙粒!”
宁鸿远的不吭声,反而给了那小队长莫大的压力,一股无形的屈辱感在他心中油然而生。
过了许久,宁鸿远这冲着这小队长微微一笑,道:“现在,你打算怎么办呢!”
那一名小队长听闻平和而又熟悉的腔调,这才缓过神来,遂即叹了口气道:“属下确有失察之过!按照宗主所颁布的问责制,属下当让出这个位子!”
然而,他这一句话刚一说出,令宁鸿远没有想到事情发生了。
这一刹那,这一名小队长的这些下属,竟是不约而同地面朝宁鸿远单脚叩拜,异口同声地说道:“愿少宗主法外开恩!”
宁鸿远见这一名小队长在这些下属面前竟是如此得人心,心中大悦,露出欣慰的神色,随后却又不可思议地收起了脸上喜色,指着前面这些敌人,朗声说道:“这一件事情以后再说,现在大敌当前,你我之间当齐心协力,我宁鸿远希望你也能够将功补过!”
那小队长听闻此言,一瞬之间便将注意力转移到对面这些敌人身上。
宁鸿远在这些刺客面前丝毫不惧,他已经太过于熟悉这些刺客了,这种场面就像发生在前一分钟,历历在目,早已成为了家常便饭。
这一刻,宁鸿远望着这些神色各异的刺客,向前走了一步,微微笑道:“作为刺客,你们的确很有胆量,敢在光天化日之下,如此明目张胆地公然行刺,这种勇气令我宁鸿远感到佩服!但是作为个人,你们这种做法并不明智,如果我换做是你们,我就会离开这个愚蠢的主子!”
那对面这些刺客也听说过宁鸿远的口才,但是如今见识了一番之后,心中不得不承认,这个年仅二十五岁的年轻人地口才,果然非同一般。
这些刺客听完宁鸿远这一番话之后,竟是心中感到很是舒心,一时间无法做出准确的回答。
他们的目光只好集中到宁鸿远的身上,似乎早已忘记此行的目的。
宁鸿远见他们如此疑惑地神色,挥了挥手,向前走了一步,朝着他们微微一笑,平色道:“我看你们一时半儿会儿也回答不出来,因为我知晓你们心中其实也在左右为难!现在死的人已经够多了,可是既然我站在了这里,你们自然已经没有任何胜算,不出我所料,你们的武境属性都是土属性,按理说,你们不应该出现在这光天化日之下!现在,你们在选择继续做困兽之斗,还是投降我神剑宗之前,我想陪你们说说心里话,这世上通过暗杀他人的妻子儿女,最后成功的英雄,众位可听过一位?”
对面的那些刺客们也有些历史领悟,反复一琢磨之后,也觉着宁鸿远说得完全正确,这武境历史上暗杀他*子的人物,最后有一人成功了吗?
根本没有,至少大多数最后只能失败。
这一下,他们的思维被宁鸿远所完全掌控,毕竟,他们了解宁鸿远在刺客界的威名,他们原本是想避开宁鸿远而挟持楚凝儿,因为,现在宁家一家人都在神剑坛之上,宁鸿远也在养伤,这对他们而言,就是挟持楚凝儿最好的时机。
可是,宁鸿远的出现彻底打乱了他们的计划。
宁鸿远这一次不打算斩草除根,他又向前走了一步,神色依旧不愠不怒,朗声说道:“追随这样的主子,最后只能够成为被他人灭杀的馅饼,所以,我才说你们的做法很不明智,我父亲纵然培养“暗影”来应对你们这样的刺客,可是我父亲从来不主动暗杀他人的妻子儿女,因为这实在是有违英雄的作风!刺客这个行业,我从小就打交道,大部分心中都没有什么正邪,要么被杀,要么杀人,现在你们杀不了人,因为我站在这里,那么就只剩下这被杀的可能了!”
宁鸿远这一席话一说完之后,对面所有人的神色立即感到紧张,立即后退了数步。
可是他们不敢逃,因为他们很清楚宁鸿远乃是风魂武者,天生克制他们土魂武者,如果他们想要遁隐,瞬间就会被宁鸿远一剑灭杀。
更何况,他们素来知晓宁鸿远以德服人,倒是想要看看,眼前这二十五岁的年轻,究竟如何个以德服人!
他们也没有说话,因为在宁鸿远的口才面前,他们无话可说。
宁鸿远又向前走了一步,“你们也不要那么紧张,我只是说这是一种可能而已!我宁鸿远被人暗杀已经无数次了,刺客我杀了一半,放回去了一半,我看你们脸色已经感到不安,直到现在还不遁隐,必定是心中又许多担忧!那么我就来说说你们的未来吧,在这样风云变化的乱世,每一个人都身不由己,对于你们刺客而言,更是身不由己,不杀掉你们的目标,你们就会有生命危险,或者是说你们重视的亲人会有生命危险,所以我即便放你们回去,你们也难逃你们主子那一道坎,可反过来说,我总不能让你们杀掉我的亲人!既然是这样,倒不如我们做一场交易!”
对面那一些刺客见宁鸿远这般有风度,一时间也难以做出这困兽之斗的选择。
因为,他们如果做这最后的挣扎,面对宁鸿远,他们根本毫无胜算,他们原本的计划就是赶在宁义武发现之前,挟持楚凝儿这一位宁家之中最为柔弱的棋子。
可是现在,从天而降一个宁鸿远,这让他们的计划完全成为泡沫。
他们根本没有想到宁鸿远居然会站在这里。
然而,他们也同样没有想到,在宁鸿远拥有绝对优势的情况下,居然会选择与他们谈判。
按照常理推测,宁鸿远的实力,再加上这可以不断增援“飞影”,只要宁鸿远发出一个信号,周围“飞影”就会源源不断地聚集于此,到时候,他们即便有九条命,也插翅难逃。
可是宁鸿远却选择与他们展开谈判,这一份风度,他们不得不心生佩服。
“宁鸿远,你果然有些不一样!可是你究竟想要表达一个什么意思,你我都清楚,生活在这样的乱世,我们做这样的事情乃是身不由己,这上面交代给我们的任务,我们不做,我们就只有死路一条!难道你还能够想到更好的法子?我们只是棋子而已!”对面带头的这一名刺客,这般实实在在地说道。
他说得这些话本就是这个乱世的通病之一,如果换做一个和平盛世,谁会愿意这般光天化日之下去暗杀他人,且不说这样的行为简直是在自寻死路,而且最后得利的还不是自己,自己只不过是那些枭雄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甚至可以说,他们这样的棋子一旦失去作用,就会立即被这些枭雄所消灭。
在这样的乱世,多少人渴望成为执棋者,可最后却无法逃脱被执棋的命运。
然而,如果他们不挟持楚凝儿,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除了这一条路之外,他们根本找不到其他任何出路。
要么,在这一刻决定与宁鸿远在这里决一死战。
要么,任务彻底失败,成为弃子,彻底消失在这个宇宙之中,成为历史的一粒卑微的尘埃,一生就这样注定归于悲哀,最后还落得个乱世贼子的名声。
难道宁鸿远能够找到第三条路来拯救他们吗?
那带头的小头目一番话说完之后,他们开始面面相觑,随后望着宁鸿远,开始将信将疑起来,毕竟,宁鸿远的名声在他们刺客界如雷贯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