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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番一琢磨之后,秦玉雪心中明白接下来自己该怎么办了。
这一次,秦玉雪决定不再率先开口,而是后发制人。
留下来的长老之中,其中一位掌握宗门财政的长老,他眼见众位长老离开之后,忽地站了起来,单手后背,在位子上来回踱步,神态之中极为自信,随后又面朝少女,不急不缓地质问道:“秦玉雪,你刚才说的这些话,难道是说我们是那势力小人?我们只是秉承规矩办事,这有什么不可以?更何况这规矩就是规矩,即便他是少主,也不能破坏了规矩?你不是能言善辩吗?那也给我解释一番,我们这样做何错之有?何错之有?何错之有?”
他说完之后,竟是哈哈大笑起来,心中兀自认为这秦玉雪断不能说出个所以然来。
他这一句话又让留下的这些顽固分子,重新拾回了信心。
秦玉雪这一次并未反驳。
眼见台下秦玉雪沉默不言,这长老认为她早已理屈词穷,心中大喜,随后又轻轻放下茶杯,扫视左右之后瞧见那些仰慕的目光,情不自禁地又想多说几句,继续站在台上,面朝秦玉雪居高临下地说道:“你不要以为你能言善辩,就能够蛊惑人心,刚才走的那些人心中何曾有一点宗法规矩?宁鸿远突破武境失败,就应该有人站出来捍卫宗法的公正!你却倒好,身为客居之人,插手我神剑宗政务,不知回去之后,如何向你背后的势力交代!”
朱赵两位长老听闻此言,觉着终于扳回一局,心中无不觉着痛快至极,虽说他们无法用武力惩罚这不知天高地厚的秦玉雪,可是如果让这少女下不来台,同样也是一种无形的胜利。
这本就是一场辩论会,而不是一场决斗,秦玉雪不敢动武,他们也不敢动武。
这天域毕竟不是蛮夷,一言不合就动手那是野人,更何况一旦动武,谁都清楚会是一个什么样的下场。
能够走到他们这个地位的人,虽然有些时候会显得愚蠢,但是他们也绝非愣头青。
秦玉雪听了一席话,还以为这长老能够说出一些精妙论断,原来不过还是井蛙之言,微微一笑,随后再一次向前走了数步,行了尊长之礼,双手合十,语气更加慷慨激昂起来,“当年鸿远哥哥为我神剑宗挽回面子,这是我神剑宗每个人都看得见的功劳,而现在他没有犯错,只是武境止步不前而已,俗话说功过还能相抵,更何况还是鸿远哥哥这种情况!而且这十五天的期限到了吗?如果说规矩宗法,总得十五天之后,再召开这样的会议,而且还必须有各大长老联名,绝不是这样私底下搞阴谋!更何况当初突破武境失败的,不单单是我鸿远哥哥一个人而已,在坐的各位长老难道还要让我继续说下去吗?”
秦玉雪此话一出,那自以为是的长老一瞬间就不敢吭声了,因为,他的某一位重要亲戚的后代也在突破武境失败之列,可是却没有被逐出神剑宗,而贿赂他的这一位亲戚之所以没有被赶出神剑宗,也都是宁义武为了权衡,也是宁义武的权术。
宁义武为什么要颁布这么苛刻的法令呢?一旦突破武境失败就必须离开神剑宗,前往死亡森林修行?这种法令的确非常之苛刻,对于那些将儿子女儿视为掌上明珠的长老,他们当然无法接受。
可是宁义武为什么还要逆流而上呢?这不奇怪,因为现在各个宗派都是世袭制,而世袭是社会矛盾的源头之一,如果没有神剑宗内铁血一般的政策,许多世袭子弟就会在其父辈上啃老本,不但无法为神剑宗做出应有的贡献,而且还会犹如一只只蚂蚁一般吞噬神剑宗先祖留下来的基业,这就好比宁鸿远前一世的清朝八旗子弟一样,最后大清帝国就是这样被这些世袭子弟啃垮的。
宁义武作为一代优秀的政治家,当然必须拥有铁血一般的手腕,为了不让神剑宗在这个乱世之中被其他势力所吞并,他当然必须颁布这一系列的政策,否则,神剑宗先祖们凭借鲜血和热泪创下来的基业,就会被这些世袭子弟统统啃完。
铁血政策造就强硬政权,而强硬政权才有资格,才有能力,才有资本与群雄逐鹿,进而一统天下,匡扶四海,实现宁义武心中的理想“政通人和”。
秦玉雪由于熬夜饱读古书,深知这其中的道理,所以她才会出现在这里。
秦玉雪心中有着理想作为支撑,岂会惧怕这些长老,再一次迈开清雅的步子,向前走了几步,随后义正言辞地说道:“如果这一件事被我义父知晓了,各位长老应该知道是什么下场,各位尊敬的长老比玉儿聪明百倍,兢兢业业,如履薄冰,也才有了今天这地位,可不要一步棋走错,而导致全盘皆输,如果仅仅因为一步走错导致之前的心血付之东流,晚辈想,那必定会成为你们心中终身的遗憾。”
秦玉雪的态度依旧很是谦逊,但是说出每一句话还是为对方着想。
她心中不想把这密室变成血肉模糊的战场,至于原因,还是那个恒古不变的道理,这终归是神剑宗的内部矛盾,如果彼此之间真的弄得刀兵相见,这只会让外部势力看了笑话。
这个道理虽然老掉牙,可到了什么时候,都管用得很。
秦玉雪说完这话之后,众人脸色更加惭愧,然而仍旧没有人起身离开。
秦玉雪见他们仍旧不愿意离去,便知这一次针对鸿远哥哥的私下会议是有备而来,心道:“他们到了这个节骨眼居然还没有选择离开,我看必定是收受了那白眉老人巨额的贿赂,才会有如此胆量!”
“你们这样做是否和白眉老人有关系?”,秦玉雪见他们如此冥顽不化,突然想说这样一句话,可话到嘴边,她还是忍了下来,因为这一句话一旦说出去,他们如果承认,那么他们的罪行可就是通敌之罪了,这样的罪行在神剑宗是要别灭族的。
想起那些无辜的女人,秦玉雪终归于心不忍。
这一次朱长老决定后发制人,他倒要看看这秦玉雪还有什么高招。
更何况他也经历过不少【创建和谐家园】了,他知晓秦玉雪明显就是宁义武派来打头阵的。
“宁义武既然已经知晓了这一件事,以他的脾气,我如果不动手,他必定不敢对我怎样,哼,就算他知道又如何?我手中掌控着大量神剑宗的情报,只要他敢在今夜杀我,我必定让他付出无比惨痛的代价!更何况我可是神剑宗堂堂第一炼药师,如果宁义武杀了我,我就将我这些年所有的炼药秘方都交给赵定龙!我虽然与白眉老人有着血海深仇,不可能投靠万剑宗,但是清音谷却是我理想的去处!乱世之中,君择臣,臣更可择君!他宁义武不会不明白这个道理,所以,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出现,而是派秦玉雪来打头阵,真是老奸巨猾!”
“只可惜那清音谷历来迂腐得很,所以我不能主动投降,只能让宁义武来逼迫我,我举办这个秘密会议不就是为了达到这个目的吗?哼,宁义武你拆了我的招,我当然还有后招!谁让你改革的!”
同一时刻,两人都在心里各自琢磨着。
秦玉雪有秦玉雪的计划,朱长老自然也有朱长老的计划。
秦玉雪望着眼前这老家伙,心道:“这老家伙掌控着神剑宗的许多军事情报,并以此为筹码,通过这样的方式来让义父服软!真是老奸巨猾的老贼!哼,他没有这样的底牌,又如何有胆量?”
此时的天际,已经渐渐露出鱼白,微弱的晨曦如同暗血一般。
新的一天伴随着鸡鸣而开始,许多神剑宗的老百姓起身,为新的一天而再次奔波。
朴实的老百姓,他们最大的不幸就是一年四季都在为生存而劳累,他们最大的幸运,就是他们即便活得清苦,但是活得自在,活得踏实。
他们是否知道昨天夜里差一点发生政变?他们是否知道他们爱戴的神剑宗宗主正在经受命运对他考验?
他们当然不知道了,政治最肮脏的地方就在于他永远躲在黑夜里。
可惜,人类一生下来就要直面这黑暗的政治,武境世界更是如此。
武境世界的政治,远比宁鸿远身处的那个时代的政治更为黑暗,因为在这里,如果每一个人都拥有武境资源来习得力量,没有法律的约束,那么整个天下必将更加分崩离析,人类社会如何发展?所以,总要有一些人去统治另外一些人。
这虽然让人感到悲伤,但是却是几万年人类历史中,无法改变的事实。
而法律的威严又来自于力量,而力量却又掌控在少数上层人手中,他们有的如同无影老人那般,勾心斗角,丝毫不顾百姓的死活;有的如同宁义武这般,虽然勾心斗角,但是目的却是为了老百姓过上好日子;有的如同白眉老人那般,目的虽然与宁义武一样,却又太急功近利,而且手段太过残忍。
这就是宁鸿远所处的这个世界,远比他想象得要复杂得多。
无论怎样的世界,永远也改变不了社会的阶级性,武境世界更是如此,可是世界还要继续往前发展,人类还要摸索前行。
人类因为有思想而伟大,也正是因为这些思想,例如“政通人和”,“天下为公”,“公平公正”等等,我们才不至于成为野兽,老弱病残才不至于被社会所遗弃。
人类美好的社会理想不可能一蹴而就,总是需要鲜血来浇注。
秦玉雪心中计定之后,再一次向前走了几步,面朝赵长老,丝毫不惧他什么长老身份,这一次她不再行礼,而是背过头去,厉声说道:“既然你们还不肯离去,那我秦玉雪就说说你们不爱听的,你们爱讲排场,讲阔气,爱浮夸,争面子,而鸿远哥哥性子孤傲,与你们这些长老不是同一种人,所以他根本不愿意参加你们的宴会,所以你们就恨得咬牙切齿!总之一句话,无论我鸿远哥哥做什么,你们要么是嫉妒,要么是埋怨,甚至在座的有些长老,不,是有些人,被其他宗门所收买,今天参加这个不必要的会议,就是巴不得我鸿远哥哥进入“云魔谷”,失去我神剑宗的保护,你们好里应外合,让那些宗门趁此机会痛下杀手!”
秦玉雪一席话说完之后,气氛再一次变得安静起来。
在场的人没有敌得过秦玉雪的口才,也没有如同白眉老人枭雄般的气场,能够将黑的说成白的,只得心中急得犹如热锅上的蚂蚁一般。
场面刹那之间鸦雀无声,竟似能够听见每一位长老的呼吸声。
见这些长老如此冥顽不化,秦玉雪再一次叹了口气,她心中清楚这神剑宗的长老制度毕竟是世袭,造成今天这个局面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
想起这些,秦玉雪心中顿生厌恶,心道:“当年神剑宗创宗的时候为了让那些立功之人心安理得,开宗之主就答应他们将他们的爵位传给儿子,如今已历三代,这才导致了这一群人原本没有资格的庸才,获得长老之位,义父想要破除这样的法规,当然触碰了他们的利益,这些世袭之子如果能力卓越,倒也无妨,可偏偏这一群在座长老的儿子是一头又一头的蠢猪,义父的改革如果毁在这一群长老之上,今后神剑宗必定毁于一旦,母亲曾对我说,“世界上的任何集团的毁灭,必定是由内而外,外力只不过是其次的”,如果我再执意恪守母亲临走之前对我的教导,坚持不插手神剑宗一切大小事务,安安心心过一个童年,对这种事情仍然不管不顾,如何能够报答义父他们的养育之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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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回 先礼后兵(二)
想起这一个世界如此落后的世袭制度,秦玉雪心中真是哭笑不得,心道:“难怪整个天域大陆没有一个尊级的剑王出现!无论怎样的武境世界,优秀的秩序同样也是决定强者的关键因素。”
还在众位长老沉思的时候,偏殿正台上忽然站起一位长老大笑起来。
众人索声而去,原来正是主持这一次会议的朱长老。
朱长老心中自知不能再继续沉默了,必须重新找回面子,否则这些坐在坐位上的这些人,今后将会如何看待他?
只见这朱长老面朝少女,做出一副长者的模样,双手后背,站在台上傲气地来回大步,忽然大笑一声,面朝其余众位长老,道:“哈哈哈!在座的各位听见了吗?区区一位乳臭未干的小女子,今天居然要教训我们做人的道理!丫头,其他人惧怕你背景,老夫可从来不怕!这规矩就是规矩,你加入我们神剑宗的时候,难道不知道我神剑宗宗规第一百二十三条,这凡是宗内十五岁至二十岁的贵族剑者,实力在剑者五段之前,如果不能在三年之内突破武境,无论是谁,必须依宗规逐出神剑宗!”
这一席话他自认为说得有理有据,说完之后,竟是当着众人再次朗声大笑起来。
屋顶上的宁鸿远听他这一席无中生有的话,无奈的叹了口气。
他没有再心生悲愤,因为,他早已习惯。
这一场批判会虽然极大地【创建和谐家园】了宁鸿远心中的纯正,但是也帮助他了解什么叫做颠倒是非,什么叫做无中生有,从前的他,哪里经历过这样的政治斗争。
朱长老瞧见秦玉雪无言以对,心中开心得像个孩子。
秦玉雪没有动武,朱长老也不想动武。
动武与不动武是两个生死的极端,毕竟,军权不在他手里,更何况朱长老自认为自己是一个聪明人,凡事都要给自己留一个余地,绝对不能将事情做绝了。
秦玉雪听完此话,内心真的为鸿远哥哥感到万分不值,双目死死地望着对方,纤纤玉指竟是染红了悲愤的血丝,心道:“想当年这朱长老的儿子,从剑者四段突破剑者五段的时候,也是三年止步不前,当年鸿远哥哥为了不让他的儿子进入魔窟,在宗主面前说尽好话,他这儿子才逃过一劫,当时这朱长老丝毫不提规矩,而这一下,反而一口一个规矩,看来义父的新令真的是完全触碰了他们的既得利益,才让他们敢如此肆无忌惮!还有那个白眉老人,究竟给了这些人多少钱,竟是让他们如此胆大包天!”
秦玉雪竟然率先被激怒。
秦玉雪心中念及这些,立刻轻轻摇动着青玉手环,当场决定与这长老一较高下。
她心中杀意已决,当众大喝一声,随后向前大迈一步,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朱赵两位长老,将这两人视为自己杀父仇人一般,朗声道:“既然你们是这样老顽固,就休怪我不客气了!”
她不再好言相劝,既然是武境世界,那就用实力将你们打垮再说。
在秦玉雪准备凝聚真元的这一刻,场内的气氛一瞬间变得无比紧张,大战一触即发。
面对这样的局面,宁鸿远丝毫没有慌张,比起方才想要现身的激动,这一刻他显得格外的冷静,一方面他觉着这些还弥留的人就是一群害群之马,不配让自己动怒,另外一方面,他也想要瞧一瞧玉儿将会如何对付这一群神剑宗之内的害群之马。
秦玉雪开始凝聚体内真元,顷刻之间,手腕上那一双青玉手环渐渐浮现出一丝丝淡淡的青光,渐渐,周围的空气竟是如同卷入旋涡一般,形成一道道小型旋风。
“这是玉儿的招牌环武技,“凌风花舞”,通过极速的剑招给敌人造成错觉。这是一种极为精湛的剑术,讲求以柔克刚,以动制静。女子在修武之道之中,缺乏的是力度与力量,而速度和轻巧正好是她们的长处。”宁鸿远的双眼死死地注视着玉儿的一举一动,一旦出现不测,他就会立即冲下去。
然而,这一招“凌风花舞”,秦玉雪却迟迟没有出手。
她在等,不到万不得已,她决计不会先行动手,这是原则问题。
可是场面似乎还是控制不住,一场恶战似乎已经不可避免。
屋顶上的宁鸿远,瞧见这一幕,心中有些激动,“我还是希望玉儿不要干傻事,这背后势力再强,若是这朱长老为了面子也会狗急跳墙的。”
“我又何须担心,玉儿可比我想象得要聪明得多。”
宁鸿远担心秦玉雪的安慰,突然似命令的口吻向魔尊恳求道:“魔尊,若是那些长老狗急跳墙,不顾玉儿背后身份,你可要助他一臂之力压!”
“他们不会狗急跳墙的。”面对宁鸿远的渴求,魔尊又只是淡淡说了这了这样一句话。
听闻魔尊这一句话,宁鸿远心中又气又无奈,只好呆在屋顶继续静观其变。
与此同时,秦玉雪也不再说任何道理,纤纤玉指直指那赵长老的鼻子,厉声斥责道:“朱长老,你不要过于羞辱鸿远哥哥了!在这么多人面前,我秦玉雪就不揭你的短了,既然你们身为长辈好话听不进去,那你敢来比武吗?敢到台下来与我较量一番?”
台面上朱长老此时如何能够忍受这般窝囊,可他毕竟老谋深算,并没有立即发飙,心道:“我堂堂神剑宗炼药协会的会长,怎可与这晚辈一较高下,传出去岂不是毁了我的一世英名?更何况这小丫头背后势力深不可测,既然事情已然败露,留得青山在不愁没柴烧,我又何须计较这般污蔑之词?今后有的是机会东山再起,如果现在与这丫头爆发【创建和谐家园】,非但我的计划全盘落空,更会被那宁义武抓了把柄,还得罪了这女子!岂非因小失大?更何况这是否是宁义武的欲擒故纵之计?”
“可是这女子屡次坏我的事情,这一次竟是又为了那废柴而说话,真是气煞我也!如果不给她一些苦头尝尝,她今后必定又坏我好事!更何况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如果低头,岂非显得我朱某乃是贪生怕死之徒!”
“成大事者岂可惜身,想当年我入万剑宗千军万马之中生死无惧,岂怕了这晓小丫头!”
心中想起这些复杂的矛盾,这一位老谋深算的朱长老大袖一挥,随后缓缓坐下,端起身前茶杯,轻轻茗了一口,轻描淡写地说道:“我堂堂神剑宗炼药协会的会长,为什么要与你这乳臭未干的黄毛丫头比武?岂非笑话?”
秦玉雪听闻这一番说辞,原本镇定自若的她,却反而再次被彻底激怒。
为了先发制人,秦玉雪开始用体内真元催动手腕上那一双青玉环,青色玉环在空灵之中激起阵阵小型飓风,速度越来越快,大战近乎一触即发。
“没有想到这丫头的风元掌控能力竟是进步如此之快!”
这等控制真元的能力与精细程度,让在座的众位长老无不刮目相看。
要知道,整个武境世界,风属性武境力量,乃是神夏武境世界众多剑意属性之中,较难掌控的一种,而这秦玉雪小小年纪就能够掌控如此精妙的真元之力,这种天分让众位长老既惊讶,又感到恐惧。
这年轻的秦姑娘扫视一周,当她瞧见这些顽固不化的长老脸上露出恐惧之色的时候,却又突然之间止住了心中怒火,轻轻一笑,清雅的眸子冰灵如雪,却又这般温柔动人。
“这只是一场普通的挑战,朱长老怎么不敢接吗?朱长老平日里不是自吹将我神剑宗宗规背得滚瓜烂熟吗?怎么今日一见,连最基本的一条都记不清楚?你若是记不住,晚辈就来说给你听听,每一位二十五岁之前的青年,剑境在剑者五段之前,三年之中都可以有一次机会,挑战十位长老的其中一位,若是失败则去后山修炼,若是成功则会有赏,或者答应年轻一辈一个不违背神剑宗宗法的条件,难道这一条我神剑宗宗规,莫非朱长老忘了不成!”被朱长老拒绝的秦玉雪,这般不卑不亢地反驳道。
她一边迈着优雅的步伐,一边不慌不忙地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
“你!”朱长老被这晚辈又将一军,心中恨不得将此女子捏得粉碎,手中那一只价格极其昂贵的“铁玉”茶杯,竟是被他捏得裂开波纹。
他心中越想越气,竟是突然之间凝聚真元,真元之气在他身体表面极速环绕,周围的气压也伴随这这突如其来的真元之力而极速升高。
忽地,他竟是一个瞬影行于少女身旁,幻出掌中真灵之剑,似是打算与少女一较高下!
危机一触即发,两人的距离近在咫尺,彼此愤怒的目光对视,如同水火。
“朱长老!你难道不讲求规矩?”秦玉雪见这长老气势汹汹,却也突然之间收起了之前那一份愤怒,忽地神态自若地这般回答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