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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父只是随意看了一眼，随即不满地看向闻悦：“公司是我亲手交给你阿姨的，她这些年为了公司费心劳力，从来没有抱怨过，你现在却反过来要怪她？”
闻悦看得清楚闻父对蒋安雁的维护，她眼里的表情冷了下来，只觉得手指发凉：“证据清清楚楚地摆在这里，你却只相信蒋安雁，原来其实你根本什么都不在乎，你只在乎蒋安雁一个。”
“混账！”闻父被闻悦的话气得怒不可遏，直接一巴掌扇在了闻悦的脸上。
清脆的巴掌声在书房里面响起。
闻父自己似乎也没有反应过来，但还是后知后觉地收回了手：“你太不懂事！”
“从你回来起，你阿姨一直都在关心你，爱护你，有什么事情也第一时间想着你，你呢？你从来就没有想着点儿她的好！”
闻悦仍然捂着脸，似乎是愣住了。
从小到大，闻父从来没有打过她，这是闻父第一次打她，还是因为蒋安雁。
“行了，别说了。”
闻悦声音平静道，她本来以为第一次挨打，她可能会哭，但实际上没有。
她只觉得心里面发凉，像是破了一个窟窿，裹着皮肉穿着衣服也隔挡不住，任由冷风从中穿过，吹得她失去理智。
闻父的表情有一瞬间的慌乱。
闻悦冷笑道：“反正不管我现在说什么你都只会相信她了。”
她提起自己放在一边的包：“我不会让我妈的公司败在你这里的。”
“把你这堆东西也带走。”闻父心情也不好，冷着声音道。
“你不看的话就扔了吧。”闻悦头也没有回地走了，“反正这些东西我都有，以后也不会再给你看了。”
闻悦出了闻家的门之后，才取出车钥匙，就被刘叔叫住了：“我送小姐吧。”
闻悦本来想说不用，又想了想，将钥匙重新装进了包里面。
景物迅速地在车窗边滑过，留下一道残影。
闻悦以为自己会悲伤，会愤怒，会不甘，但没有想到自己会这么平静地看着窗外的风景回家。
是回家，闻家其实早已经不是她的家了。
只是可惜，她直到刚才的时候才彻底明白了这个事实。
“小姐……”
“刘叔，你要是想帮他说话的话还是算了吧。”闻悦没有兴趣地打断刘叔。
刘叔跟在闻父身边很多年了，一开口连语气都是想着闻父的，闻悦也不指望着他能说出什么公道的话出来。
“小姐，我是想说，董事长他年纪大了，有时候也会糊涂，小姐您别放在心上，别气着自己。”老刘笑笑，劝道。
“我知道。”闻悦应了一声，没再说话。
闻父糊涂，可她不能看着他糊涂。
她可能是之前已经料想到了这种结果，所以心底还算平静。
但到底还是有点儿闷闷的。
这点儿闷闷的情绪在她看到垂着脑袋站在门口的男生的时候彻底消散了。
夏清野像一只等待主人回家的猫，在看到闻悦的时候眼睛还亮了一瞬：“密码改了，我进不去了。”
他很快注意到了闻悦脸上的不对劲：“怎么回事？”夏清野往前迈了一大步，低头看着闻悦的脸边。
“没什么大事。”闻悦不愿意让夏清野过于关注自己脸上的伤疤，将他的手拨了下去，随后开了门。
闻悦往里面走了两步之后，才意识到有点不对劲。
夏清野漆黑的目光盯着闻悦的左脸，眼中心疼更多，但闻悦在里头看到了几分阴鸷。
“到底怎么回事？谁干的？”
闻悦被他眼神逼得没有办法，如实说道：“我爸，你要怎么样？”
她想跟他开个玩笑，好让夏清野知道她没有那么难受。
“不能怎么样？还是因为你那个阿姨吗？”夏清野目光颓废了一秒。
“算是吧。”闻悦眼光黯了黯。
夏清野看得心疼，想吻她的眼角。
他忍了忍，去房间里面取了药水。
“先坐下吧。”夏清野自然吩咐道。
闻悦是坐下来之后才反应过来自己家里可没有跌打药之类的东西：“这是哪儿来的？”
“我带来的。”夏清野取了棉签，跟她解释道。
“疼的话跟我说。”夏清野给她上药之前先吩咐道。
“好。”
棉签上面沾了药水，冰冰凉凉地落在闻悦的脸上。
她一抬眼，就能看到夏清野认真的目光，还有他的纤长手指，她笑着逗他：“疼了。”
夏清野看了一眼自己手上现在还没有挨着她脸的棉签，认认真真地回了一句：“别闹。”
闻悦被他的严肃感染，也不再玩笑了。
房间中安静了一会儿，闻悦突然听到夏清野的声音：“是我太小了。”
“嗯？”她疑惑地应了一声。
夏清野将用过的棉签扔进了垃圾桶里面，把药水瓶子盖好，放在了一边。
他用手搭在闻悦的脖子上，轻吻在她的眼角：“真想把你娶回家，姐姐。”
闻悦原本就离夏清野极近，现在听见他的这句话之后更是直接仰头对上他的目光。
男生垂下眼帘看她，身后是漆黑的窗外世界，近处是房间里的暖光灯，松散的头发耷拉在眉毛上方，漆黑色的瞳仁折射出柔和的光芒，认真地看着她，认真地遗憾。
闻悦站起身来，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他的声音太温柔，她听着突然就有了泪意。
本来不委屈的，他给了她一个肩膀，她突然就委屈了。
闻悦笑着跟他道：“那怎么办？我还要等你两年？”
“嗯。”夏清野自己也觉得这样挺过分的。
他才出声，放在一边的手机就震了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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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清野：【嗯。】
闻悦看到他低头回消息，随口问了一句：“你朋友？”
“我大学室友，你什么时候有空介绍他们给你认识？”夏清野自然接话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