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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秒钟后。
“呕......”
一口白米粥下去,她觉得自己的五脏六腑都要吐出来了。
唐糖说的果然没错,她做的东西真的是连狗都不吃。
面无表情地收回了茶几上的几个碗,江雨眠盯着郑鹭洲刚刚吃了一半的那碗粥【创建和谐家园】。
这么难吃,郑鹭洲到底是怎么做到面不改色地吃那么多口的?
莫非少爷口味和她们这些平民不一样,就爱这口?
唐糖直到九点多才回来,带着一个大大的纸盒子。
看到她将盒子里东西掏出来,江雨眠这才明白为什么她煮的粥会那么难喝。
“什么?!电饭煲坏掉了啊。”
江雨眠忽然有点小庆幸,看吧,难吃是因为工具的问题,她的厨艺才没有这么差。
“对啊。”唐糖将新买的电饭煲换上,洗手时侧头一看,水池里落了几颗大米,“你不会今天用了的吧?”
吐了吐舌头,江雨眠有些不好意思地将一切全盘脱出,越说越觉得对不起郑鹭洲,声音逐渐低了下去。
唐糖最开始还听得喜笑颜开,觉得这两人真是一对欢喜冤家,真就缘分妙不可言。
结果江雨眠越说越离谱,她的眉头逐渐皱起,最后赏了江雨眠一个脑瓜崩。
“就你那做饭水平,别把人家给整食物中毒了。”
江雨眠摸了摸被弹过的脑门,小声为自己辩解道:“怎么可能食物中毒,哪有那么夸张?”
然而,下一秒,急促的门【创建和谐家园】响起,江雨眠赶忙过去开了门,视野内出现一张苍白的脸。
“你不会...”江雨眠不太能接受这个事实,“真的食物中毒了吧?”
“嗯。”郑鹭洲肚子疼得说不出来话来,但还是从喉咙里挤出一个音节回应她。
吃完江雨眠做的黑暗料理没过多久他肚子就有点不舒服了,以为是消化不良,他磕了点健胃消食片后就没再在意。
到后来疼得出了一身冷汗,他这才发觉原来不是消化不良,更像是吃坏了肚子。
几次来回,郑鹭洲觉得自己都要拉脱水了,但他这个情况显然是不可能自己单独去医院的,只好敲响了江雨眠家的门。
......
坐在医院走廊里打吊针,郑鹭洲有点后悔去敲响江雨眠家的门了。
医生对于他食物中毒的诊断是不算太严重,开了点药让他回家遵医嘱服用。
但江雨眠和唐糖说既然来了医院,就顺便打一针退烧针好了。
拗不过这两姐妹,郑鹭洲只好老老实实地打了一针,不过好在江雨眠主动留下来陪他,不算太孤单。
“月考出成绩了。”江雨眠扔了瓶水给郑鹭洲,摸出手机看了眼。
然而点开李郑祺转发给她的成绩表后,江雨眠傻眼了。
这好像是十班的英语成绩吧?李郑祺把这个发给她干嘛。
手指在屏幕上滑动一番,江雨眠终于看到了那个熟悉的名字,扫过郑鹭洲的英语总分,她笑出了声。
“郑鹭洲啊,你这英语成绩,就是你爹想送你出国镀金都难啊。”
郑鹭洲明显有点恼羞成怒,别扭的挪开眼,闷闷地道:“那我可以去不说英语的国家留学。”
江雨眠:“......”她怎么没想到这茬?
第38章 去你家还是我家
三天假期很快结束,学生们返回学校上课。
开学前几天老师们陆陆续续将单科成绩表发到了群里,但总分表还没统计出来。
江雨眠一坐下就听见前排传来阵阵哀嚎声。
“你知道人世间最痛苦的事情是什么吗?就是你清楚地记得那句古诗怎么背,但是你只会背,不会默写。”
李郑祺说的是语文古诗默写中的《蜀道难》,她将这首诗背的滚瓜烂熟,以为自己稳了,结果考试时考了个“噫吁嚱,危乎高哉”,偏偏后面那句还是题干。
“你这不就一分?我这才是最痛苦的好吗,数学那题压轴题我明明记得在哪看过差不多的题型,大手一挥写了个潇洒的解,结果我抓耳挠腮想了二十分钟,愣是没记起来到底怎么写,最后只写了一个潇洒的解。”
江雨眠被她俩逗乐了,放下书包后摸了两颗水果糖出来:“不痛苦不痛苦哈,吃颗糖消消气。”
“哎。”李郑祺耷拉着脑袋转了过来,羡慕地道,“眠眠你成绩真好啊,还不偏科,真羡慕。”
他们班本就成绩不差,虽然只有单科的成绩表,但每一门江雨眠的名字都十分靠前,总分肯定也不会低到哪里去。
江雨眠笑了笑,没说话,她深知这个时候自己说什么都不对。
早自习是语文,江雨眠时差还没调整过来,撑着脑袋昏昏欲睡,窗外忽然传来叶岚一声咆哮,她着实吓了一跳。
“郑鹭洲,你能不能给我解释一下,听力一共就三个选项,你是怎么选出D来的?”
隔着一层厚厚的天花板她都能感受到叶岚滔天的怒火。
但郑鹭洲这顿骂挨的也不算委屈,甚至让人觉得有点好笑。
但很快,江雨眠就笑不出来了。
李郑祺不知道从哪里搞来了十班的总分表,抄周浩然的分数时还顺手给江雨眠抄了一份郑鹭洲的。
看到那张纸条的第一眼,江雨眠的心情一变。
除了英语和化学外,郑鹭洲的分数都挺好看,尤其是数学,接近满分。
“郑鹭洲还是一如既往稳定发挥啊,这难得离谱的数学还能考这么高,简直是变态。”作为一个数学渣渣,李郑祺十分眼红郑鹭洲的数学成绩。
江雨眠现在不太想说话,笑了郑鹭洲一早上,没想到小丑竟是她自己。
“你知道嘛,十班是地中海教,只要郑鹭洲一抬头,地中海就知道...”
“知道这题讲错了?”江雨眠面无表情地道。
这不是学神的基本操作嘛,上课一般不抬头,一抬头就是老师讲错了知识点。
李郑祺顿了一下,有些奇怪地看着江雨眠:“不是,是知道要下课了。”
江雨眠:“......”
五班的总分表出的比十班稍微慢了一点,看着江雨眠名字后面晃眼的年级排名,郑鹭洲勾了勾唇,轻轻地笑了一声。
周浩然被他这一笑给整不会了,十分恨铁不成钢地教育他道:“你还笑?刚被叶岚臭骂一顿,亏你还笑得出来。”
郑鹭洲收了手机,淡淡地瞥了一眼隔壁的周浩然,接着指了指他那惨不忍睹的数学卷子。
“嗯,今天别找我要答题卡订正。”
地中海要求学生规规矩矩地在错题本上订正错题,连题目带完整的过程,有图的还要画图,他会对着细分表一题一题地检查,不给学生一丝一毫偷懒的机会。
周浩然向来靠郑鹭洲的答题卡订正,此刻听到他的威胁,立马换了一副讨好的表情:“别啊,我告诉你怎么在喜欢的人面前刷存在感。”
郑鹭洲没说话,从一沓试卷里抽出了数学答题卡,拍在了周浩然的桌上。
“你不是数学好嘛,这边建议您去教她写数学题,直接让转学生成为你的小迷妹。”
郑鹭洲想了一会,这好像确实是个可行的方法,但问题是,他没教过人啊。
于是周浩然挺身而出,和郑鹭洲来了一场模拟。
随意指了一道选择题,周浩然捏着嗓子问道:“鹭洲哥哥,这题怎么写呀?”
郑鹭洲差点没被他恶心得把早饭吐出来,一巴掌拍在他脑门上,疼得周浩然“嘶”了一声。
用黑笔在题干上勾了几个数据出来,然后漫不经心地点了点正确选项,郑鹭洲淡淡然问道:“听懂了没?”
周浩然一脸懵逼:“啊???”
郑鹭洲刚刚给他讲题了吗?他耳朵也没聋啊,咋没听见呢。
“这,这,还有这。”郑鹭洲耐着性子又点了一遍那些数据,然后在纸上写了一个公式,“代进这个公式不就得出正确答案了?”
说完,他还十分嫌弃地看了一眼还是懵逼状态下的周浩然:“真蠢。”
真是好心没好报!
无缘无故被骂了一顿的周浩然委屈死了,默默地转过去身子,没好气地道:“我觉得还是算了吧,你这样会被人家妹妹打死的。”
郑鹭洲沉默了一会,小心翼翼地问道:“我刚刚真的很欠揍吗?”
“嗯!”周浩然面无表情地点了点头,岂止是欠揍,如果可以的话,他简直想连人带椅子给郑鹭洲扔出去。
得到的回应是一个脑瓜崩,始作俑者面不改色地道:“那也不能掩盖你蠢的事实。”
......
坐公交回家的路上,江雨眠少见的没在背单词,而是盯着数学卷子发呆。
郑鹭洲瞅见她一脸苦大仇深的表情,很大方地从包里抽出了自己的答题卡,然后递了过去。
“我最后一题是满分。”他简言意骇地道。
今天数学老师讲这题时江雨眠发了几秒钟的呆,她发誓就发了几秒钟的呆。
再听讲时,她发现一个很严肃的事情,那就是——她看不懂老师的板书了。
地中海出的压轴题难度偏大,听说整个年级最后一题拿满分的屈指可数,江雨眠借过班上一个接近满分的男生的卷子。
但他的字江雨眠实在是不敢恭维,与郑鹭洲的一对比,说是鬼画符也不为过,据说他被扣分就是因为老师看不太清他最后的数据。
“这里。”江雨眠指着一个步骤,小脸皱巴巴的,“看不懂。”
郑鹭洲写题喜欢跳步骤,跳着跳着,江雨眠就看不明白了。
“要下车了,去你家还是我家?”
虽然但是,这话怎么听着那么奇怪呢...
清清白白一个讲题,被郑鹭洲这么一问,倒是十分令人遐想偏偏,很容易就想歪了。
江雨眠:“...我家吧。”
第39章 约定
说实话,这还是郑鹭洲长这么大以来第一次进女孩子的房间。
江雨眠的房间从里到内都十分少女心,床单和窗帘都带着蕾丝边,飘窗上躺着各式各样的娃娃,像是在开茶话会。
只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