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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孩子的萌点就是这么低,当然这和郑鹭洲的颜值、技术还是存在一定的联系的,如果是个死菜鸡在江雨眠面前说这种话,她只会觉得这人又菜又爱装。
“那就先死五次吧。”江雨眠犹豫了一下,说了一个比较保守的数字。
郑鹭洲低低地“嗯”了一声,操作着人物蹦到了自家的野区,把蓝buff打到了只剩最后一丝血皮,漫不经心地点了江雨眠的人物一下,发送了一个“法师来拿蓝”。
“你不要蓝吗?”江雨眠屁颠屁颠地跑了过去,将残血蓝buff收入囊中。
“我拿对面的。”郑鹭洲淡淡地应了一声,看见小地图上周浩然正在打自家的红buff,轻飘飘地跑了过去,一个惩戒收走,不留下一丝云彩。
周浩然气到手抖,却又不敢发作,委屈巴巴地问了一句:“哥,都到后期了,我一个发育这么好的射手,拿一个红buff咋了?”
郑鹭洲一个眼神也没给他,收掉对面蓝buff后,跑到了对面野区蹲人:“你拿没用,不如给我。”
装,使劲装,区别对待就算了,还这么爱装逼,周浩然翻了个白眼,领着小辅助去推塔,留郑鹭洲一个人孤零零地蹲在野区。
但,接下来的几分钟里,郑鹭洲用实力证明了什么叫做人狂技术野,独自一人蹲在对面野区,先是击杀了对面的打野和中单二人组,接着守在高地,出来一个杀一个。
“【创建和谐家园】!哥你今天也太他吗猛了吧!”周浩然还在清兵呢,屏幕上一连串的击杀让他人都傻了。
本来想说点好听的夸人,奈何他实在是没什么文化,只有一句【创建和谐家园】能表达他的心情。
连着击杀对面打野和中单二人组五次后,对面小情侣扛不住了,打开公屏互动起来。
【打野:对面打野吃错药了?能不能别针对我俩了,我对象要被你杀自闭了,男人何苦为难男人,放过我们吧。】
【中单:就是就是,刚复活没一分钟屏幕又黑了,这谁顶得住?对女孩子要温柔点知道吗,你这样会找不到对象的。】
郑鹭洲嗤笑一声,纤长的手指在屏幕上点了几下,在公屏发出了这么一段话。
【你们连体杀我家中单的时候怎么没这么多屁话?】
【菜就立正挨打。】
很高调的嚣张。
江雨眠仔细看了眼郑鹭洲发的话,目光停留在他那句“我家中单”上面,心里好像被撒了一颗种子,正在慢慢生根发芽。
这局游戏最终以郑鹭洲堵在泉水杀人结束,敌方水晶爆炸的瞬间,郑鹭洲操纵着人物冲进了对面的泉水,画面最终定格在他踩着对方尸体的场景,男刺客露出半张侧脸,表情张扬,和他一样嚣张得不行。
“看吧,我就说我带你飞。”周浩然动作很快地返回了房间,叫嚣着要再来一把。
江雨眠有些无奈地看了一眼周浩然,沉默了一会,最终还是没说话。
这局游戏能赢好像和周浩然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一直都是郑鹭洲的个人秀,他到底哪来的脸说是自己带飞...
房间内郑鹭洲迟迟没有返回,江雨眠戳了戳郑鹭洲的胳膊,小声问道:“你还玩吗?”
郑鹭洲挽了挽袖子,像是要干大事的模样,漫不经心地应了一声:“你们玩,有点事。”
江雨眠有点小失望,情绪不太高地“哦”了一声后,看到郑鹭洲的头像消失在房间内,心里有点空落落的。
下一局游戏江雨眠玩的心不在焉,时不时抬头看一眼隔壁仍在玩手机的郑鹭洲。
少年侧着身子,袖子松松垮垮地卡在手肘处,神情专注地盯着手机,手指灵活地在屏幕上飞舞,偶尔皱一下眉头。
切,能有什么事,一看就是在和小姐姐聊天。
什么小姐姐能比带她打游戏重要?
冷哼一声,江雨眠不再去看郑鹭洲,操纵着人物雄赳赳气昂昂地冲进敌人堆里,化悲愤为力量,一顿操作猛如虎,直接给对面来了个团灭。
周浩然瞥了一眼气鼓鼓的江雨眠,调笑道:“哟,打这么凶干嘛?谁惹你生气了?”
还能有谁?
此刻在江雨眠眼里,对面五个英雄人物脑袋上仿佛都顶着郑鹭洲的名字,个个都长着郑鹭洲的脸。
她一顿操作,又一次将对面五个郑鹭洲全部送回了泉水,踩在他们的尸体上跳了个舞,江雨眠的心情畅快多了。
一局游戏结束,前排有同学喊了一声要到了,江雨眠退回大厅,左上角却有一个好友申请。
她有些疑惑地点开一看,原来是最开始那把那个喷过她的上单。
也不知这人是被谁感化了,此刻痛哭流涕地给她道了个歉,还说希望她能原谅自己的无知冒昧。
这人是有人格分裂症吗?坏人也给你演了,好人也给你演了,那她演什么?
江雨眠没太在意,手指一点,拒绝了这人的好友申请,她才不想和这种【创建和谐家园】有一丁点儿的联系。
“走啊,还想跟我多待会?”
耳畔响起郑鹭洲调侃的声音,江雨眠转头恶狠狠地瞪了他一眼,拎起自己的小黄鸭背包,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本来还想分他一点吃的, 现在看来还是算了,人家连游戏都不愿意带她,活该他饿死。
莫名其妙被凶了一顿的郑鹭洲有点茫然,抬眸看了一眼周浩然,询问道:“她咋了?”
第30章 祝你岁岁平安
“所以,你刚刚是替你家小青梅出气去了?”
郑鹭洲淡淡地瞥了一眼周浩然,不耐烦地道:“不然?”
那【创建和谐家园】骂江雨眠时郑鹭洲就安耐不住了,又不想在江雨眠面前留下一个嘴碎男的形象,游戏结束后赶忙加了那人的好友,和他来了个长达二十分钟的“友好交流”。
那人棋差一着,在郑鹭洲的狂轰乱炸下,最终选择了低头道歉这个解决办法。
还没来得及邀功就被江雨眠凶了一顿,郑鹭洲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不领情就算了,凶他干嘛。
问过周浩然才知道,江雨眠刚刚一直在偷偷看他,只是他太专注于和那人对线,一直没注意到。
“你那样子就好像是在和什么人聊天一样。”周浩然将扔掉吃完的零食袋扔进垃圾桶里,有些好笑地看了一眼懊恼的郑鹭洲,“说好一起玩游戏,结果打游戏打到一半去和小姐姐聊天,是我我也生气。”
什么小姐姐?什么聊天?他那是在用国粹喷人啊。
郑鹭洲有些茫然,盯着一脸“你好自为之”的周浩然【创建和谐家园】。
目光停留在绿道边迎着风左右摇曳的杨柳枝,顿时心生一计。
上了环湖绿道,放眼望去,湖水被天空映得碧蓝,不时飘来几朵嫩白的小花,像是跌落在碧蓝色绸缎上的珍珠,为这碧水做着点缀。
但江雨眠没什么心情看风景,因为,她实在是高估自己的体力了。
原本环湖拉练是按班级顺序排着队在走,奈何她们的步伐实在太慢,现在已经看不到五班的班旗了。
幸好听了唐糖的没背那么多吃的,要不然她现在应该已经落到高二的队伍里了。
“不行不行,我太累了,我要坐旁边休息会。”
又拖着脚步走了一会,李郑祺的体力实在是跟不上了,于是破罐子破摔,直接一【创建和谐家园】坐在了离绿道不远的椅子上,一把子拉开背包的拉链,开始补充能量。
江雨眠从小黄鸭包里掏出一个面包,然后分给李郑祺和梁璐璐各一个雪媚娘,接着慢吞吞地啃了起来。
此时此刻,在江雨眠眼里,手中的面包好像也长了张郑鹭洲的脸,正贱兮兮地冲她笑。
说实话,江雨眠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生气,但莫名其妙的就是很生气,要十根棒棒糖才能哄好的那种。
恶狠狠地咬了一大口面包,江雨眠的腮帮子鼓了起来,像只在偷吃的小猫。
学校要求每个人都要交几张拉练的照片上去,江雨眠吃东西比较慢,李郑祺和梁璐璐吃完后蹦跶到一棵杨柳树下拍照,她则做了那个孤苦伶仃的可怜人。
“璐璐,我们搞快点拍了回来吧,眠眠一个人坐这实在是太惨了。”
梁璐璐望见不远处朝这边慢慢靠近的一个身影,会心一笑,拉着李郑祺匆忙跑开了:“你管好自己就行了,眠眠有人替你操心。”
江雨眠不明所以,一脸茫然地看着两人挽着手蹦跶到了远处,接着,一顶帽子盖在了她脸上。
带着熟悉的薄荷清香。
江雨眠眯了眯眼,一把拽下挡着自己视线的帽子,然后往后一甩。
“谁要你的帽子!”
不用回头她都知道来者一定是郑鹭洲,这人像是泡在薄荷罐子里似的,身上总带着一股淡淡的薄荷味。
“那这个呢?”
身后传来郑鹭洲带着笑意的声音,一股很淡的草木幽香从头顶传来,脑袋上好像被人戴上了什么东西。
江雨眠伸手拽了下来,定睛一看,原来是一顶由杨柳枝编织成的花环,边缘点缀着朵朵白花,散发着沁人心脾的芬香。
送你花环,祝你岁岁平安。
郑鹭洲拎起江雨眠放在椅子上的背包,顺势坐了下来,一双长腿大大咧咧地舒展开,与隔壁的小短腿形成鲜明对比。
“这你在门口买的?怎么比我刚才看的要...”江雨眠神色复杂地仔细看了看手中的花环,总觉得哪里有点不对劲,“滥竽充数了点?”
刚上绿道那,周围有几个卖东西的小摊贩,趁着找队伍的空档,江雨眠和李郑祺一行人凑过去瞧了眼。
卖的最好的就是这种花环,深受女孩子们的喜爱,不少女孩子脑袋上都顶了一个,像来自森林的精灵。
江雨眠当时看了眼价格,连忙把手里的花环放了回去。
此刻郑鹭洲拿过来的这个粗略看起来和小摊贩上的差不多,但只要细细一看,要比小摊贩的松垮许多。
郑鹭洲摸了摸鼻子,迟疑了一下,询问道:“有吗?”
这当然不是在小摊贩那买的,是他求了一个好心的大娘好久,人家手把手地教他编的,但郑鹭洲的动手能力实在是太差了,差点没把人急死。
最后手指被划了数道红红的小伤口,终于是在大娘呕心沥血的指导下,编成了一个松松垮垮的花环。
“有啊。”江雨眠面无表情地举起已经散架的花环,在郑鹭洲面前晃了一圈。
这哪里是滥竽充数,分明是诈骗的程度了,举报到工商局能被罚款的那种。
她只不过是轻轻地抖动了两下就散架成这样,真要是顶在脑袋上,还不得落她一脑袋的叶子,直接化身为山顶洞人。
郑鹭洲:“......”
好吧,他承认是他学艺不精,不过心意到了就行了吧?
郑鹭洲又从口袋里变戏法似的摸出一盒豆奶,帮她戳开后,递了过去。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江雨眠没觉得这动作有什么不对劲,正好她也觉得这面包有点噎人,于是将脑袋凑了过去,小小地吸了一口。
奶渍沾到了她柔软的唇瓣上,江雨眠轻轻舔了一下,像只优雅进食的小猫咪。
郑鹭洲的心一颤,喉咙瞬间有些发紧,像是被火灼烧过,又干又哑。
“有水没?渴死了。”郑鹭洲自顾自的拉开了江雨眠的背包,从里面掏出一瓶开了的矿泉水。
江雨眠还没来得及说话,转头却看见郑鹭洲已经拧开了瓶盖,随后仰头猛灌了几口。
水珠从嘴角溢出,顺着上下滚动的喉结蜿蜒而下,平增一丝禁欲系美少年的感觉。
“那是...我喝过的啊...”江雨眠嘴巴一张一合,被郑鹭洲这一波操作给整不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