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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仅周浩然在,还有上次篮球赛她找的那个替补也在,江雨眠趁着找座位的时候扫了一圈,却没见那个最熟悉的身影。
莫非...郑鹭洲变聪明了?
“你好啊转学生。”周浩然正翘着腿和人聊天,抬头看见她,很热情地扬起手冲她打了声招呼。
很巧的是,周浩然正好就坐在她前面,想到这,江雨眠的神色忽然变得有些古怪。
这是不是意味着...周浩然上次考了全年级倒数第一?
“郑鹭洲呢?”
周浩然转了个身子,声音懒洋洋的:“他成绩可好了,和我们不一样。”
说完手掌摊开,询问道:“有多的笔没,出门走得急,忘记带了。”
江雨眠目瞪口呆,考试不带笔?你是来睡觉的吗?
从书包里拿了文具盒出来,江雨眠分了他一根黑笔,但她只有一根涂答题卡的铅笔,于是递了递笔芯,问道:“没有多的铅笔了,你用笔芯行吗?”
“行,反正差别不大。”
有一搭的没一搭的聊着天,两人忽然感觉到周边的人都静了下来,门口传来一阵脚步声,抬头一看,原来是监考老师夹着试卷走了进来。
只是不知道是江雨眠的错觉还是怎么,抬头的瞬间,她似乎感觉刘雨珍正在看自己,望过去时,对方又很快地挪开了视线,像是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同学们收拾收拾东西,把相关资料都放在前面来哈。”
周浩然转过身去时忽然想到了什么,从口袋里掏出一根棒棒糖递给江雨眠:“喏,郑鹭洲给你的,让你好好考试。”
这次月考一连考了三天,可能是郑鹭洲的祝福起了作用,除了数学江雨眠觉得难度有些大以外,其他科目都写得比较顺。
与她形成鲜明对比,前排的周浩然考试时一直抓耳挠腮,江雨眠时不时听见他在低声念叨“点兵点将”,考文综时,他甚至开考没几分钟就趴在那睡着了。
“周浩然是要学理的,文综考不考对他来说差别不大。”
一场月考考的李郑祺元气大伤,如果不是听到跟小男神有关的话题,她还要继续焉了吧唧地趴在桌上当小白菜。
“别垂头丧气了,明天不是拉练活动吗,出去买点吃的吧。”
连着上了一个月的课,为了调节一下学生的心态,三中趁着清明节开展了拉练活动,但因为是在月考之后,学生们在知道这个消息时没有太过愉悦。
此时终于结束了沉重的月考,心灵遭受重大打击的三中学生们各个跟打了鸡血一样兴奋,三五成群地往校外冲,为明天的拉练做采购。
“眠眠。”梁璐璐从办公室回来,表情有些不太好看,“班主任喊你去办公室一趟。”
“哦哦好。”
江雨眠没太在意,等到了办公室内,她才发现事情好像并不像她想的那样简单。
叶岚和教导主任的面前,站着一个吊儿郎当的背影,她心下一惊。
这这这,怎么这么像抓早恋的场景?
男生听见动静,回头望了她一眼,两人的视线在空中撞上,江雨眠下意识捏紧的拳头慢慢松开。
周浩然啊,那没事了。
不过为什么是周浩然呢?
苍天为证,她和周浩然真的是萍水相逢,真的不熟啊!
......
考完试后,郑鹭洲被喊去开了个会,回来准备吃饭时却不见周浩然的身影。
他随口问了句:“周浩然人呢?”
王超抬头看了他一眼:“被叶岚喊去办公室了,说是有人举报他作弊。”
郑鹭洲嗤笑一声,没太在意的样子,弯腰从桌肚里掏了两根棒棒糖出来,撕开包装纸塞了一根进嘴里。
作弊?就是把卷子的答案摆在周浩然面前他估计都懒得抄。
将校服外套搭在肩膀上,他正准备推门下去找江雨眠,前门传来一道呼喊声。
“洲哥,有人举报五班那个转学生帮周浩然作弊,你快去看看吧。”
郑鹭洲的脚步顿了顿,立马调转方向,接着,走廊里掀起一阵急促的风,他的背影刹那间消失在走廊尽头。
“还是兄弟情深啊,你看洲哥急成什么样了。”
王超意味深长地笑了一下,没有说什么。
什么兄弟情深,但凡今天的事不涉及到大佬的小青梅,他一秒钟都不会浪费在这件事上。
郑鹭洲赶到叶岚办公室时,里面已经吵成一片。
“我的学生不会干这种事情的,我相信他们。”
“你相信有什么用,都被人看到了还嘴硬?”教导主任一向和叶岚不对付,此时找到机会,更是不遗余力地讥讽道。
混乱中,郑鹭洲听到一道熟悉的声音,少女嗓音细软,却又十分坚定,带着几分嚣张。
“老师我想请问一下,被谁看到了?看到什么了?有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恕我直言,您光凭那人的一面之词就给我们定罪,是不是夹杂着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他咬碎了嘴里的糖,薄荷香味【创建和谐家园】着神经,嘴角勾起一个弧度。
看来,小野猫好像也不是很需要他去撑场子啊。
第25章 别怕
江雨眠刚站定,教导主任直接单刀直入道:“说吧,为什么要帮周浩然作弊?”
作...作弊?
江雨眠一整个懵逼住了,转头看了一眼同样懵逼的周浩然。
“真的没有,主任你看我像是作弊的人吗?”周浩然换了个站姿,依旧一副很懒散的模样,痞里痞气地在那笑。
叶岚随手拿过一本书,接着卷了个筒,怒不可竭地敲了敲周浩然的脑袋:“你给我站好,每次出点什么事都有你的份,能不能让老师省点心,你们班主任今天要是没请假的话非得被你气出病来。”
教导主任皱了皱眉,转向江雨眠,语气硬了几分:“坦白从宽,要是被威胁了你就跟老师说,只要你一五一十地交代清楚,学校会考虑从轻处分。”
江雨眠舔了舔唇,尽量使声音放的平缓一些:“我们根本就没有作弊,你要我交代什么?”
“有没有你自己心里清楚。”教导主任明显不信,仍然看作是他们最后的挣扎,“我最后再说一遍,老实交代,不然通通记过。”
“证据呢?”江雨眠弯眼笑了一下,眼见着教导主任表情明显一僵,心下了然。
教导主任不知为何,一向看不惯叶岚的教学管理模式,每天变着法儿地挑她刺,光是江雨眠见到的次数就不少。
看眼前的情况,她应该是收到举报后,连查证的过场都没走,便大张旗鼓地将两人喊了过来,打算威逼利诱,甚至是屈打成招。
江雨眠不卑不亢,嗓音坚定,目光直直地看着教导主任,没有丝毫的退却:“老师我想请问一下,被谁看到了?看到什么了?有证据吗?如果没有证据,恕我直言,您光凭那人的一面之词就给我们定罪,是不是夹杂着点私人恩怨在里面?”
本来以为江雨眠看着乖乖巧巧的,是个稍微吓唬吓唬就会说实话的好学生,结果居然踢到了钢板,教导主任脸一黑,怒气冲冲地指着她道:“你就是这样跟老师说话的?”
未来得及有下一步的动作,江雨眠被人往后拉了一把,熟悉的薄荷香味袭来,僵硬的身子放软了些许,她忽然觉得有点疲惫。
无缘无故且没有任何证据,一顶作弊的大帽子就这样被人扣了下来,她心里别提多委屈了。
然而又不能很明显地表现出来,如果让教导主任看到她软弱的模样,很有可能会被认为是做贼心虚,到时候就算有十张嘴也解释不清了。
强撑了这么久,郑鹭洲的出现让她一直紧绷着的神经松懈下来,抬头望了一眼挡在她身前的少年,江雨眠的鼻子有些发酸。
“查一下卷子不就知道了,问来问去的,有意思?”郑鹭洲没什么表情地看了一眼教导主任,声音有些冷。
教导主任被他那仿佛冒着寒气的眼神看得心里发毛,顿时起了一身的鸡皮疙瘩。
“行,查。”
叶岚动身去找试卷,教导主任摸了摸胳膊,灰溜溜地跑回自己的办公桌那,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
早听说高一十班的郑鹭洲是个冷面少年,没想到也是个刺头,板着个脸时居然连她也觉得有些可怖。
没有丝毫怀疑,如果她执意要定罪的话,面前的少年一定掀翻屋顶也要为朋友证明清白。
郑鹭洲家里给学校投资了不少,得罪他显然不是一个好的选择。
郑鹭洲转身,拉着江雨眠的手腕把她按到了一旁的座椅上,随后轻轻抚摸了一下她微微颤抖的手背。
“别怕。”
郑鹭洲手心温度偏高,一股灼热的气流由手背慢慢往上,直直窜到了江雨眠的耳根,一块绯红蔓延开来。
江雨眠吸了吸鼻子,委屈如滔天的江水,瞬间将她淹没。
很奇怪,被冤枉时没觉得委屈,和教导主任据理力争时没觉得委屈,偏偏看到郑鹭洲的那一刻,她心里的委屈溢了出来,忍不住向他示弱。
她朝郑鹭洲靠近了些,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哭腔:“我真的没有,你相信我。”
眼见着面前的小姑娘忽然带了哭腔,郑鹭洲心里一咯噔,冷酷的表情瞬间松动,然后分崩离析。
心里有一股冲动,想伸手将她揽入怀中,想和她靠的近一点,再近一点。
最终理智战胜冲动,郑鹭洲深知如果在这做出这个动作的后果,于是深吸一口气,抬手揉了一下江雨眠的脑袋,像安抚小猫一样,动作轻缓。
“我知道。”郑鹭洲刻意放柔了嗓音,如春风般和煦,眼底的温柔仿佛要溢出眼眶。
目睹全程的周浩然环抱着手臂,笑得一脸意味深长:“洲哥,人家也好怕怕呢。”
“滚。”郑鹭洲淡淡地瞥了一眼周浩然,眼神里警告的意味很明显。
还敢贫嘴?要不是你,自家小姑娘至于这么委屈巴巴吗?
周浩然无辜地眨了眨眼,下巴往教导主任那抬了抬:“大哥,真不关我事,是这人找茬。”
郑鹭洲没理他,手心一下一下的轻拂过江雨眠的手背,给予她莫大的安慰。
叶岚的动作很快,片刻后带着十八张答题卡返回,甚至还带回来了卷子。
教导主任冷哼一声,抱着保温杯慢慢走了过来:“我看你们还怎么嘴硬。”
“到底是谁在嘴硬?”郑鹭洲扫了一眼答题卡,嘴角勾起一个冷漠的弧度,语调懒洋洋的,却又十分嚣张。
教导主任被他气的一口气差点没顺上来,探身看了一眼两组答题卡,手里的保温杯差点没拿稳。
只一眼便能看出两组答题卡上的答案有着很大的不同,尤其是文综的三张试卷,上面是满满当当的三张,而下面的只草草填了个信息,乍一看还以为是没用过的答题卡。
她偏不信邪,周浩然这种顽劣分子,考试前与人密谋那么久,居然不是为了作弊?
于是扑了过去,俯身一题一题地比对起来。
结果却大失所望,稍微拔高一点的题周浩然几乎都没动笔,选择题两人的答案也不太一样,不对...
教导主任瞳孔一缩,指着数学题的最后一道选择,尖锐的声音在上空回响:“这道题全年级做对的人不超过百分之五,你是怎么选对的?”
“噗嗤。”周浩然被她这副有些丧心病狂的模样逗乐了,“运气好呗,学渣就不能在那百分之二十五的几率里蒙对压轴题?”
教导主任被他嘲讽得愣了一下,反应过来自己刚刚有多么失态后,挥了一下手臂:“行了,你们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