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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晨晨打开车内灯,赶紧把蒋拓的手拿过来看了看,果然见虎口处的肉是撕裂的,关键是还在流着血!
“有没有什么布头之类的,先包起来止血……”何晨晨急道。
可是车子哪有什么布头,她四处望了望,又翻了翻,也没找到布,只得从包里拿了张湿纸巾帮他包扎,将湿纸巾蒙在他虎口,何晨晨看到蒋拓的手微微颤动了一下,不由抬眼轻声问道:“弄痛你了吧!怎么把手割了?”
蒋拓本刚在蒋浩长那边吵了架,本还是异常愤怒的,可是现在看见身边的这个女人小心翼翼地握着自己的手,反倒是慢慢平静下来,忽见她抬起黑白分明的清澈眼眸望着自己,更是心下一动,不由瞥开眼,淡淡道:“就破了点皮,没关系,不痛。”
“要不去医院吧,看看要不要打个破伤风针。”
“玻璃杯割的,用不着。”蒋拓淡淡回她,因她一直托着自己的手在处理,蒋拓发现自己的嗓音已经变得有些不易察觉的喑哑了。
何晨晨真是无语,“怎么就这么一会功夫,就出这么多事了!”她柔声指责,想到自己扎头发的一根碎花头绳好像还在包里,不由又翻了翻,然后用头绳给他绑起了手来。
“晚上陪我喝一杯吧。”蒋拓启动车子,突然邀请。
何晨晨不由转过头道:“你受伤了,而且你不是不能喝酒吗?”她跟他一起去过酒吧,也一起吃过饭,每次他的助理都会以“酒精过敏”为由帮他挡酒。
“这算什么伤,我就想尝尝醉酒的感觉!”蒋拓无力地笑了一声。
“可是我明天还得上班呢。”何晨晨有些顾虑。
“那我跟我妈妈说,让你明天休一天假。”
何晨晨忙摇头,“不行,不行,我不能无缘无故请假。”
“我好像记得你在三亚你唱歌输了,还欠答应为我做一件事……”
何晨晨不想他记忆力这么好,还记得这件事,只得道:“好了,好了,我陪你喝就是了,但是我不能喝多了,我明天是一定要上班的。”
*
蒋拓“酒精过敏”真的不是为了挡酒的措词,而是真的对酒精类过敏,他身体一旦摄入酒精,皮肤就会发红、发痒,所以他一般也不碰酒精类的饮料。
晚上他买了各种各样的酒,白的,啤的,红的,调制的……带到了他家,然后将酒放到露天大阳台的沙发桌上,俩人面对面一起喝酒。
“你买这么多干嘛,太多了!”何晨晨还是忍不住说。
“没喝醉过,不知道哪一种会容易醉。”
“肯定是酒精度数高的容易醉,那就喝白的。”何晨晨给蒋拓斟了白酒,然后给自己打了瓶啤酒。
蒋拓不由道:“你陪我喝酒,怎么给我白的,你啤的!”
何晨晨作弊被发现,不由笑了笑,也给自己斟了点白酒,可是她完全是陪蒋拓喝的,也不会多喝,只微抿一小口。
“你想不想听我的故事?”蒋拓突然说。
何晨晨有些不解,“啊?”轻问了一声。
“你不是想知道我为什么跟他关系不好吗?我可以告诉你。”蒋拓突然很想找个人倾诉,而那个人就是他眼前的何晨晨。
……
然后蒋拓跟她说了自己的出生及蒋浩长对他的禁忌,又讲到了他对自己母亲的薄情,以及对自己的厌恶。
何晨晨听了后,突然觉得好像有钱人的生活也并不是外人眼睛所看到的那般光鲜亮丽,像是她以前绣的十字绣,正面看着挺漂亮光滑的,背后其实一团乱麻。
“那你今天晚上怎么跟董事长起冲突了?”
“他要打我妈妈。”蒋拓轻描淡说,却又喝下了整整一杯白酒。
蒋拓很维护许鹿鸣,而且今天晚上发生的事,确实太搞笑了。
蒋浩长把他们叫过来,是为了通知他们,他准备把情人李芬芳与她前夫生的儿子收为养子,改为“蒋”姓,入驻西格集团。
许鹿鸣听到后,自然是不同意的,她直接点出了蒋浩长这样做,让别人怎么看待蒋拓,毕竟蒋拓一直都是独自在外面闯事业,蒋浩长从来没有帮过忙,但是现在却将背后的情人,以及情人的儿子拿出台面,真的是对她和蒋拓的侮辱了。
可是蒋浩长刚愎自用了一辈子了,从来都容不下别人反驳自己的,他冷声道:“我叫你们来是让你来听着的,不是来征求意见的。”
许鹿鸣不是一个家庭妇女,她有实力与蒋浩长对抗,“如果只是听着的,而不是征求我们的意见,你可以不必将我们叫过来。”
“你以为你在集团的地位稳了就可以顶撞我了!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些年干的勾当,想背地里把我的东西都转走是吧,别做梦了!”蒋浩长年纪大了,又受到风水【创建和谐家园】的影响,对许鹿鸣和仅有一个儿子还是十分的提防。
而且年纪越大,身体越差,越是想要抓住一些实实在在的、可控的经济大权在手中,他跟李芬芳同住佘山这么多年,日复一日地被他们母子唆使影响,反而觉得这两人更靠得住了。
“错了,我根本就不需要背地里转走,因为这些本来就是我这么多年付出得来的!”许鹿鸣完全不退让。
她的强势惹得蒋浩长生气,拿起桌上的一个厚壁玻璃杯就要砸许鹿鸣……
蒋拓在,哪里会让人欺负他的妈妈,他一个起身,将玻璃杯拦在手中,然后阴着脸对蒋浩长说:“克你的人是我,你不要拿我妈妈撒气,说实话,我不稀罕你的东西,更不稀罕你这个人,从今以后,我不认你是我爸爸,蒋浩长!”然后当场将手中的玻璃杯往桌上一砸!
“砰!”因用力过大,厚壁的杯子都被拍碎了,蒋拓手自然被玻璃割破了。
……
何晨晨听到了这些,竟突然觉得蒋拓也挺可怜的了,明明出生大富大贵人家,又那么优秀,却从小被寄养在外公外婆身边,稍大一点,又被一个人送到国外,还被自己的父亲当作是“灾星”……
蒋拓刚才边说边喝着白酒,喝得蛮多,脸上已经发红了,特别是耳朵、眼睛处红得跟要滴血似的!
何晨晨虽然也喝了点,但没蒋拓多,看他这样子,不由道:“蒋代表,算了,算了你别喝了”
可是蒋拓根本不听劝,仍是低着头,一杯一杯地喝着,像是要将自己喝死一般!
“你真的不能再喝了,我们快点下去吧。”何晨晨不敢再陪他喝酒了,怕他这么喝,会酒精中毒,猝死了怎么办,所以忙起身来到他身边,准备拉他下去,只是刚拉住蒋拓的胳膊,反被他反手抓住了手腕,然后一扯,跌倒到他身上……
蒋拓望着倒在自己腿上,张大着眼睛的何晨晨,竟突然毫无征照地低下头去,湿润火热的唇紧贴到何晨晨柔嫩的唇瓣上……
一时间,何晨晨脑袋里一片空白,根本就不敢相信到底发生了什么事,等唇齿间感到滚烫柔软的滑动,才意识到他在做着多么离谱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