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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群摆了摆手，“我头发比较毛燥，侧分也没那个味道，还是算了。”她边说着，边整理自己的包。
何晨晨瞥了眼李群，然后不动声色地转身走到卫生间，站在洗漱台边，望着镜子里的自己，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对李群说谎……
整理完毕后，她俩买了两袋面包牛奶，在路边等酒店巴士，李群边吃面包，边安排今天的任务，“今天我们俩分开行动，我先去找米歇尔，你去采购部对对产品规格。”
何晨晨不由问：“你真的准备直接和米歇尔谈合作的事情吗？”
“我昨天看到雷罄张海霞进了他的办公室，俩人还有说有笑的，我们不能落后，也要去试试看。”李群也不知道这个米歇尔到底是什么背景，吴总让她先想法子探探，看他到底是走哪条路线的。
怎么探？当然是钱了，她现在包里装着二万块的现金，她准备到米歇尔那试试看，要是他确实有那方面意思的话，她就直接拿出来，以表示自己“合作的诚意”。
何晨晨低头喝着自己手中的牛奶，总觉得还没搞清人家底细，就砸钱有些不妥，“老外挺单纯的，这样弄会不会不好？”她有些担心。
李群摇了摇头，“你不懂，这些老外在中国待了好几年了，有的比中国人还能敲，再说我也不会一进门就给钱，先看看他倒底是怎么一个意思。”
李群经验比她多，她这么说，何晨晨倒也放下心来，只希望米歇尔这边不要再制造麻烦，早些将这个单子定下来。
*
到了酒店后，何晨晨便与李群分开行动，她带着电脑到采购部找王灿，王灿那里正在做招标书，里面涉及了招标产品的品名尺寸，质量描述，其他的酒店那边都给到了，唯独这个质量描述，因为产品的多样性，必须要重新组织。
收编招标书是王灿的职责，但是王灿对布草产品懂得可不多，她跟李群她们要好，自然让她们来帮忙。
李群也乐得这样，她还特意嘱咐了何晨晨，将里面的质量描述，尽量写得宽泛一点，让其他供应商看得一头雾水的那种最好。
何晨晨心下叹息，这做生意，果真到处都得用圈套，诡计！
因为酒店所有的资料都需要中英文对照，招标的布草产品种类又繁多，何晨晨不花一些功夫，根本就是不可能完成的，幸好李群半上午的时候也过来了，她俩一起弄，倒是快了好多。
中午两人上卫生间的空隙，何晨晨终于问李群，“怎么样？”她是在问李群有没有搞定米歇尔。
李群比划了一个“OK”的手势，也没说其他的。
不过何晨晨倒是有些吃惊，那个米歇尔不停的使绊子，不想真的只是为了钱。
午餐是在酒店餐厅吃的，她俩人来到餐厅的时候，王灿已经帮她俩侯好了位置，何晨晨她们刚放下餐盘，王灿就问：“那个招标清单可以弄快些吗？刚才Sean打电话给我，说程总今天就要招标清单。”
何晨晨倒是不着急，“你放心吧，我和李群两个人一起弄，下班之前肯定能赶出来的。”
“多亏有了你们，你们不知道还有酒店里的床垫，厨房里的瓷器刀具，好多要招标的，全落到了我的头上，那些供应商又都是国外的，连回封邮件都要等上半天，真是气死我了。”王灿跟何晨晨她们抱怨。
中国轻工业世界有名，但是真的涉及高档瓷器炊具，酒店管理方又喜欢从欧洲那边进口，一个骨瓷碟子，都要二千多了，竞争又少，比何晨晨她们做布艺的要赚钱得多。
“我看你们办公室有不少同事，他们不帮忙吗？”何晨晨问。
“酒店涉及采购的项目太多了，玉兰湾又开了六家酒店，人再多都会忙不过来。”李群说。
王灿赞同地点了点头，“我们总监才是最累的，除了玉兰湾这边，还有集团在东南亚，欧洲那边的项目全都要管。”
提到程易景，何晨晨边吃饭边不经意地问：“程总今天上班了吗？”她一直到现在都没有看到程易景。
“不知道，程总在顶楼办公，玉兰湾的工作一般都交待Sean传达给我们的，我们这些小兵一年也看不到他两次面。”
何晨晨本想通过王灿打探点程易景的信息，没想到王灿知道的比她还少，她至少晓得程易景昨晚回三亚了。
“你们有没有看到蒋代表？”提到程总监，王灿想到了业主代表，“我听同事说蒋代表前几天过来了，真人比程总还要帅！”年轻的女孩子，难免会八卦长得帅气的老板。
李群摇了摇头，“我没看到，她看到了。”说着望向了何晨晨。
何晨晨顿了下，想了想说，“业主代表也就那样吧，我觉得还是程总好看。”至少业主代表当时给她的那种高高在上的傲慢感觉，让何晨晨下意识里对他的印象分大大折扣。
“啊！你居然真的见到了！我在西格工作都快满三年了，都没见过太子爷！”王灿不平地说着，随后又双手抱拳托腮，学着偶像剧里的花痴表情，“唉，不知道我什么时候才有那个艳福，哪怕只是远远地瞻仰这两个大帅哥同框。”
何晨晨看后不由摇了摇头，李群则是笑而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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淘宝发货的速度倒是挺快的，何晨晨没几天就收到了给伊凡做的坐垫，只是图片与实物严重不符，料子一看就是那种特差的莱卡化纤面料，里面填充的也不是乳胶垫，而是那种极差的一团团的化纤棉，何晨晨看着完全低档不成型的“坐垫”，真是欲哭无泪。
李群一看到花纹就知道这是给伊凡做的，不仅没有安慰她，还大发雷霆。
“不是跟你说了不能做了，你怎么还私底下做这种东西出来！”
何晨晨本来就挺失望的，现在被李群说，低声回击道：“我这是自己花钱做的，又没花公司钱。”她觉得自己的做法并没有什么不妥，不值得表扬也不应该遭遇如此待遇。
可李群根本不买账，“我已经说过公司做不了，你还私下找货给客户，这就是‘飞单’，你知不知道？”
何晨晨还是第一次听“飞单”这个词有些不理解。
李群阴沉着脸，接着说：“你占着公司的资源，拿着公司给你的工资，去接私单，还接得这么冠冕堂皇！”
何晨晨这是听出“飞单”是什么意了，她不过是想满足客户需要罢了，但显然在李群这里成了中饱私囊。
“这单子如果成了，肯定是报合同里的，我又不可能拿到钱。”何晨晨为自己辩解，因为酒店的所有采购都是走业主那边的采购合同，不走合同根本就拿不到钱。
李群倒是说：“做我们纺织品的又不是造【创建和谐家园】，全国大大小小的纺织公司数上十天你都数不过来，我知道你会以哪个公司的名义来签这个合同。”
“我根本就不会做这种事！”
“做不做得出来我们任何人都不能保证！”李群说得毫不留情面。
“好吧，那我待会就直接跟伊凡说做不了。”何晨晨让步，但是语气有些僵。
“这事我可以不跟吴总汇报，但是你一定不要有下次了。”李群沉声叮嘱，显然是给了何晨晨额外的照顾。
只是直接跟伊凡说产品不能做，伊凡怎么可能会站在何晨晨的角度来理解她，何晨晨刚一提坐垫工厂没打出相应的样品。
伊凡立刻大发雷霆，“我等了你们么天，结果你说你们没有给我做出任何东西，这真是太可笑了！你在逗我开心吗？”
何晨晨只有低头道歉，“实在是对不起，我真的已经尽力了……”
“尽力？绝对不可能！”伊凡打断她，“或许你也只是看我们Spa在布草采购上的款项不大才会故意不给我们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