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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偏执皇子被我二次清除记忆后 》-第 4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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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为何……为何她会记得这些……

        初璃低低地抽泣着,渗入躯壳的痛楚让她眉尖抑制不住地皱着,她看着眼前人,攥着锦被的手捏得泛白,“你到底是什么人?你为何跟他如此相像……”

        那声音很轻,在这漫长的夜色中增了一抹艳色。

        上官逸没听清那话,只当是初璃受不住,便在她侧颈吻了吻,身下人的战栗却像是平静的湖面泛起了涟漪。

        他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

        初璃死死咬着下唇,咬得下唇都失了血色,她终是从梦境被拉入当下的境况,迷茫的眼神中却带着不可言喻的复杂情绪,她道:“上官逸,我恨你。”

        “恨”这一词实是太重,上官逸的动作停了下来。

        他在那停顿的间隙叹了口气,竟是自嘲地笑了笑,“恨也好,这样你便会记得我,不是吗?”

        “你……”初璃眼角的泪滑了下来,她用尽了那时的清醒去看眼前人,在呼吸皆不能时将那人的面容刻入内心深处。

        上官逸说得没错,她会记得他。

        等到数万年后,她依旧会记得他,便是用这种愤恨的方式。

        上官逸温热的指腹抬了起来,拭去了初璃侧脸的泪水,在那泪痕处认真地吻着。

        将他心底的爱意宣扬到极致。

        可在这种绝境之中,他的爱意感化不了初璃,便只会将两个人都推入深渊。

        上官逸……

        初璃狠狠攥着锦被一角,那名字被她带着不明的情绪念了无数遍。

        但这阻拦不了这具躯壳所承受的痛楚,甚至阻拦不了她从未体会到的陌生感触。

        “阿璃……”上官逸喘息着唤她。

        落在初璃的耳中却是分外沉重,她听不清那声音,就好似她此后再也听不清上官逸对她说的情话一样。

        或许,都是幻象便好了,初璃疲累地想着。

        这夜起了风,将她那思绪融在秋日难得的寒凉之中,秋风阵阵,衬得这夜色虚无而又迷离。

        但这夜未眠的却不止初璃一个人。

        与此同时,远在皇宫之外的蔺王府,夜色深沉,有人借着微光在瞧掌心的信。

        “我不知公子是买给何人,便自作主张地将洛妃殷的用法写在了信上,还望公子莫要嫌弃才是。”

        前些日子玲秋的话还回荡在耳边,沈禾看着那信,缓缓地皱紧了眉头。

        那日买的洛妃殷送入了蔺王妃的房中,可王妃不过是刁难他哪会真心喜爱那胭脂,因而这写着洛妃殷用法的信自然是送不出去,便依旧留给了沈禾。

        玲秋那信中藏着甚为明显的心思,只一步,只要沈禾愿意踏出那一步,玲秋身为合烟郡主的贴身婢女,便能向郡主开口,帮他脱离蔺王府。

        这听来是个极大的诱惑,可是……

        他不过是一个男宠。

        沈禾淡漠的眉眼透出一丝为难,他轻叹了一声,随后闭上了双眼。

        他知道的,自己配不上玲秋,男宠这个污点是除不去的,他没有资格让玲秋为了他,在往后岁月之中背负骂名。

        房门外传来轻微的声响,沈禾猛然睁开眼,将掌心的信藏入了袖中。

        他掩饰地极好,抬眼时眉眼中连一丝慌乱也无,看清了来人后,他淡淡地唤了声,“王爷。”

        “嗯?”上官周行挑了挑眉,指尖勾着沈禾的下巴,又道:“今夜倒是主动,不过……是什么事,惹得本王的小美人久未入眠呢?”

        “睡不着罢了。”沈禾不着痕迹地后退了一步,上官周行的指尖便留在原处,他侧过了视线,“王爷今夜应当去陪王妃。”

        上官周行夸张地抿了抿唇,强硬地将沈禾揽入怀中,“啧啧”两声道:“不对,本王今夜是特意来找你的,本王觉着白府那位……哦,玲秋,那玲秋便很是不错,本王想让你写封信,让她来府中叙叙旧。”

        沈禾闻言立时推开了上官周行,眼眸瞪大了些许,片刻后才反应过来,又敛了神情道:“王爷说笑了,那玲秋是何人?我不识得,再说了,王妃仍在府中,怕是不愿王爷纳妾。”

        沈禾甚少这般多话,上官周行了然地笑了笑,道:“你不愿意?”

        未待沈禾答话,他便拿出了一个小瓷瓶来,晃了晃那瓶口,“你若是不愿意,这药便会用在你身上,前些时日的玉喜欢吗?用那玉和这药一道,如何?”

        “王爷……”沈禾面色彻底变了,他几乎是畏惧地往后退,那清冷的眉眼低了下来,咬着牙道:“不能如此,我……我不愿意。”

        “哎呀……”上官周行佯装可惜地叹了口气,“但这世上哪有那么多的不愿意,你和她之间必须选一个,你要怎么选?”

        上官周行将那小瓷瓶搁在案上,摊开一张空白信笺,点了点悬挂着的羊毫,道:“不如……乖乖听话写信,本王今夜便放过你。”

      第58章 睡梦之中 她瞧见了与自己一模一样的脸……

        沈禾摇了摇头, 不住地后退,退至墙面时忽然停了下来,他像是想起了什么, 找回了几分镇定,道:“王爷, 你不能动她,她是合烟郡主的人。”

        “先前不还说不识得她吗?现下便记得了?”上官周行彻底失去了耐性, 将那小瓷瓶拿了起来,在掌心之中轻轻摇晃着。

        “你……”沈禾畏惧得连声调都变了, 却被上官周行推倒在床榻之上, 惹得沈禾吃痛地叫出声。

        上官周行粗暴地压着沈禾的双手, 不知从何处随意抽出了根绸带,将沈禾的双手绑了起来, 绸带的另一端则绑在床柱上。

        “敬酒不吃吃罚酒,你难道向来便是如此吗?”上官周行哈哈大笑,接下来的动作却让沈禾惊惧地瞪大了双眼。

        他颤抖地往后退, 可双手的束缚彻底限制了他,他只得眼睁睁看着上官周行将那药抹在玉上。

        夜里的秋风掩去了王府中骇人的哭声, 那哭声便愈加放肆,持续到清晨方才停歇。

        上官周行起身以锦帕擦了擦自己的手,返回床沿坐着, 看着昏迷中的沈禾,像是感慨般道:“何必呢?你这个样子,根本就护不住她, 反而连累了自己。”

        上官周行堪称温柔地从锦被中将沈禾的手拿了出来,握着沈禾的手在那空白信笺上一笔一划地写着。

        写完信后,上官周行端详着那信, “啧”了一声,“不像啊……”

        沈禾的字迹从来清绝,便同他这人一般,寻常人模仿不来。

        “罢了。”上官周行索性站起身,推开房门道:“来人。”

        他将信递给应声而来的下人,吩咐道:“将这信送往白府,要快。”

        “是。”那下人接了信离去。

        那时天色兀的暗了下来,风雨欲来,床榻上的沈禾紧闭着双眼,却似是有所感应地皱紧了眉头,自眼尾平白落下了一滴清泪,顺着脸颊往下,最后无力地滴在枕上。

        便好似他这一生的命数,也好似他对玲秋一厢情意的无能为力。

        世事凉薄,美人何辜。

        *

        白府之中,玲秋亦是未曾好眠,自家郡主一夜未归,加上暗卫不再现身,无端便隐在暗处,这让玲秋很是担忧,便向老夫人拿了令牌,只身进了皇宫之中。

        老夫人的令牌让玲秋顺利地进了宫门,可在毓承殿外殿却被侍卫拦了下来。

        上官逸一早便知白府会有人来寻初璃,下了命令拒不见客,玲秋无法,便只得与外殿的侍卫争论。

        外殿离内殿尚有一段距离,玲秋那声音被殿门掩盖着,几乎是听不见了,上官逸靠在床榻上,听着外殿极其细微的声响,转了视线一眨不眨地盯着身侧的初璃。

        他抚上了初璃的侧脸,在那人脸颊上几近贪恋地流连着。

        初璃紧闭着双眼,在睡梦中仍是皱着眉,侧脸泪痕已干,那是昨日夤夜留下的,也不知是受不住,还是因了别的缘由。

        初璃散在锦被外的发丝纠缠着,青丝之下是若隐若现的肌肤,那脖颈有一半光裸地露在外头,斑驳的痕迹遍布,顺着脖颈往下延伸。

        “初璃。”上官逸俯身吻了吻初璃的额头,他知晓初璃听不见,却仍是固执地要说与她听。

        “我喜欢你,和我成亲吧……”上官逸轻声地说着,在初璃耳后郑重地落下一吻,惹得那人下意识地低吟了一声。

        “永远同我在一起,好不好?”上官逸在她耳畔低语,那缠绵的气息带着热度,便是最为炽烈的告白。

        可惜那声音接近呢喃,可惜初璃此刻仍是昏睡着,不仅错过了上官逸的肺腑之言,也错过了殿外玲秋的求见。

        “你们……”玲秋被那侍卫阻拦得有些气性,又道:“郡主若是有什么闪失,你们如何担得起责任?”

        “郡主与殿下是陛下赐婚,还望玲秋姑娘莫要为难我等。”那侍卫说得委婉,可实际上态度强硬,便是半分为难的模样也无。

        玲秋却无法辩驳这话,毕竟赐婚的旨意已下,虽然未曾完婚,但郡主已是准太子妃,太子要见太子妃,将太子妃强留在宫中,这顶多算是于礼不合。

        哪怕是侯爷亲至,今日能带走初璃,却也无法以此事去责难上官逸。

        玲秋难得叹息,那玲珑的心思也没有了施展之地,便只得垂头丧气地回到府中。

        甫一至白府,便有婢女寻来,说是有她的信。

        玲秋还疑惑着那信是何人所写,摊开信笺一看,那信的内容却让她大惊失色。

        信上说沈禾病了,约莫是当真病得很重,那信落款匆忙,甚至连笔画都写得不稳。

        玲秋一看那信,心下便很是焦急,关心则乱,她甚至不曾细想这信是否为真,这信中内容是否属实,便悄然雇了辆马车,去了蔺王府。

        玲秋正踌躇以何缘由进入蔺王府,岂料下了马车,那王府的门便被人打开了,府中的一位婢女行色匆匆,道:“是玲秋姑娘吗?奴婢是沈公子的婢女,您快去看看吧,公子他病得很重,已是昏迷多时了。”

        那婢女给玲秋带了路,王府中一路寂静,好似被人特意安排过。

        这一切通顺得不像话,可惜玲秋太过在意沈禾,便无甚心思去想这其间的猫腻。

        “沈禾。”玲秋推开房门,焦急地唤道。

        她身后的婢女已识趣地退了下去,房内昏暗,没有点灯,以至于她费力地看了一圈,最终才在床榻上瞧见一人。

        玲秋匆忙地跑过去,却只瞧见床榻上躺着的沈禾双眸紧闭,很是痛苦地皱着眉头,锦被下未曾盖上的肌肤满是青紫,乍一看只觉十分惨烈。

        那模样太可怜了,像是受尽了凌迟的痛楚,玲秋满心焦急地又唤了声:“沈禾,你醒醒,你怎么了?”

        沈禾似是听到了她的声音,分明是昏迷着,却硬生生醒转过来。

        沈禾看见玲秋,神情颇为惊讶,他转念一想便猜到了前因后果,可奈何他根本没有力气,加上他喉间干涩,嘶哑地不像话,努力了片刻也说不出话来。

        沈禾用力地咳了咳,逼着自己开口,道:“走。”

        “为何?”玲秋正疑惑着,沈禾却像是预料到了什么般,竟开始想把玲秋往外推。

        可为时已晚,昏暗的房间内,唯有那门扉的位置露出一丝亮光,此刻却被人彻底堵死了。

        轻微的声响,上官周行自角落中出来,轻轻一扣,那门便从内被他关上了。

        一片阴影里,上官周行的眼底闪过一丝凡人所不能察觉的黑气,但只一瞬,便彻底隐在他眼眸之中。

        天色渐晚,已是近黄昏,忽的风雨大作,雷电交加。

        而此刻皇宫之中,初璃仍是昏睡着。

        她做了一个梦。

        梦里是一片虚无,黑暗笼罩了初璃所有视线,前路未见,她只得不停地往前走。

        骤然,那天边电闪雷鸣,她被禁锢在结界之中,有人自四周走来,驱散了她周遭的黑暗,却也将禁锢她的结界越缩越小。

        她快要喘不过气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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