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直到高中她都那么渴望独立,为了一个专业和杨丹文闹得不愉快,最后在周建祥的支持下,杨丹文虽然妥协,但报考大学的时候杨丹文还是强势地想让周婉报考T市的大学。
即使北京离T市那么近。
最终,她一再地坚持,甚至说出不想再那么依赖他们,也不想再活在他们的掌控下那么严重的话,杨丹文才勉强地不再发表意见。
至于现在,周婉能理解杨丹文想念女儿的心。
独自在北京生活了这么久,很多事情、想法都变了。
……
回到了家,杨丹文喊周婉过去吃水果。
周婉坐到沙发上,吃着葡萄,母女俩有一搭没一搭地聊着。
“你和那个姚然见过面了吗?”杨丹文没来由地问。
周婉被嘴里的葡萄一噎,连忙喝了口水咽下去,然后诚实地点了点头。
杨丹文没再说什么。
周婉的思绪飘忽着,突然想起什么,自以为自然地问:“……妈,之前怎么没听你提过他啊?”
他们家和姚氏也是十几年的生意伙伴了,两家大人来往频繁,杨丹文应该见过、哪怕听说过姚然才对,可姚然——分明是温云啊。
这个问题让周婉百思不得其解,不得已才把杨丹文当作突破口。
话问出口,周婉有点紧张,拿起一颗苹果削起来。
杨丹文叹息一声,“其实这件事不应该这么早和你说。”
周婉难得看见一向直来直去的杨丹文这样吞吞吐吐,削皮的动作不免慢了几分。
“姚家的儿子——也就是姚然,三岁的时候走失,被人贩子捡到卖给了一家人,”杨丹文语调平缓,她停顿片刻,诧异道:“说来也是巧合,他就被卖到咱们待过的北城……”
苹果皮忽地一断,掉到地上,周婉抿了抿唇,若无其事地捡了起来。
“不过前年才刚找回来。”杨丹文总结似地说。
周婉紧闭着唇,把苹果削好,递给杨丹文时状似无意地问:“你上次和我提起的时候,好像不是那么希望我认识他。”
“也不是,”杨丹文接过苹果,“柳雁和我说她家姚然没什么朋友,想起你,打算让我介绍你们认识,那我想先看看姚然什么样的孩子,就提出一起吃顿饭,好给你把把关。”
杨丹文瞥了眼周婉,继续道:“明明当时都说好了,结果那孩子居然没来,我就想毕竟他的经历有些……所以性格会不会有点不好相处。”
周婉睫毛微颤,故作平静地点点头,接着削另一颗苹果。
“所以你们见面了吗?”杨丹文转回话题。
“……见过了。”周婉淡声回答。
“也好,那孩子也是可怜,你平时也可以和他在学校走走,一起学习什么的。”
周婉一心削着苹果,不发一语。
杨丹文看出周婉的脸色不太好,解释道:“不是一定要当恋人,当个朋友也好啊,你看看你不是没什么好朋友吗?”
话说着说着,杨丹文又恨铁不成钢地说:“我还是那句话,多一个朋友多一条路,你也不小了,我也不想总和你唠叨这些!”
-
终于到了独处的时刻。
周婉手里提着0.3的针管笔,在黄色纸张上画着房间的平面透视图。
统考近在眼前,她准备了两年多的时间,绝不能因为私人情绪耽误了。
她相信自己是理性的,无论发生什么,都能分得清轻重缓急。
就这样强行刨除杂念地画完了一份快题,整整花了近六个小时。
周婉用胶带把快题贴在墙上,一米一米地后退着观察它的完整性。
——比起好的设计,完整性更加决定快题好坏与否。
看出了几处不足,周婉把能改的改了,不能改的点记在了本子上,以便下次不再犯。
曾几何时,她也这么忙碌过紧张过,那时似乎有个人对她说:
“放轻松些,周末我陪你学。”
“放假我会陪你学的。”
周婉下意识地看向身旁,空空的,一把椅子都没有。
他还曾和她承诺过会和她同一所大学。
原来,原来他没有失约,他一直陪在她的身边,只是她没有发现。
——原来只要本人愿意,年少时的承诺可以是永远。
可是为什么这么些年,他一次都没有找过她呢?周婉难过地想,他一个人在热闹繁华的北京城,该多么孤独。
明明是近在咫尺的距离,明明只要他迈出一步,她就能放下过去的一切重新走向他……吗?
不知怎的,周婉的心中莫名冒出这个疑问,她一直认为破碎的镜子重新粘上仍会有裂痕残留,感情也是一样,就算和好了,心里还是会有芥蒂。
误会是解开了,但她和姚然的感情会不会也残留着裂痕?
周婉不安起来,拿起手机来看——姚然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收了她的红包,猜不出心情地回了个“好”,然后就没再发来任何消息。
周婉拿着手机的手紧了紧,心慌地猜想会不会是她上次的突然离开和发红包的举动,被姚然理解成了要跟他断绝关系的意思?
她现在无法确定,他们的关系……以后会是怎样。
周婉艰难地赶走所有纷杂的思绪,拿起笔继续做真题。
作者有话说:
突然发现姚尚卿这个名字好像是本文里最好听的。
第一次写长篇,刚开始起名都是脑子里蹦出哪个字就用(但也会看符不符合人设),于是有些名字就有点大众化了。_(:_」∠)_
第79章
近些日子, 北京城道两旁的大树已经秃了一大半,瑟瑟秋风挟着木叶离开树梢,凄凄凉凉地翻飞, 阳光也变得清冷不少, 照在窗户上都带着丝丝凉意。
近些日子, 周婉也在一直等着姚然的消息——不过她自己并没有意识到,不过是看手机的次数增多了而已。
她违心地将此归因于“考研综合症”上。
离统考的日期越来越近, 周婉耐心地专攻真题,题量很大, 内容呆板,全靠不停咀嚼地反复解。
总算完成一大专题, 周婉放下笔,挠了挠头发,如释重负地将身子向后倾,靠在椅背上发呆。
大脑放空的一时间,潜意识潮水似地翻涌着袭来。
周婉有些害怕,怕自己、或是姚然无法心无芥蒂地重归于好, 也害怕他们感情的未来走向的未知。
她缓缓闭上眼, 深吸一口气,名为“思念”的东西在心里肆虐着, 将以上的恐惧完完全全地吞噬掉。
可是姚然怎么没再联系她……?
分明是他先来找她的,突然出现在她的生活里,给她带来新的希望,为什么现在却不见人影了?
周婉凭空觉得自己被放了鸽子。
每天心心念念地等着他的消息, 吃个饭、出个门都心不在焉地, 以致于屡次被于静沐提醒。
她闭上眼, 任由回忆的走马灯在眼前闪过。
过去的种种, 温云,亦或是姚然曾经赠与她的所有温柔,面对她时的所有主动,偏向她的所有与众不同,都在五年前的那场小雪里有了答案。
只是她那时还不明白,每时每刻都希望有他在身边的依赖,每一次遇见他时的欢喜,以及每一个生生被她压制住的悸动,都是名曰“喜欢”的表现。
他喜欢她,他一早就知道。
她喜欢他,她很晚才明白。
在这件事情上,他们两个人就像是一对岔开的齿轮,运转的速度不相同,锯齿无法完美地对齐在一起。
但是他已经为了贴近她的速度付出了那么多的努力,那么这次就由她来主动好了。
周婉鼓起勇气,打开微信,给姚然发了一条消息。
可那条消息仿佛石沉大海,久久等不到回复。
-
就这么过了近半个月。
周婉放学回家,站着换鞋的时候,接到了一通电话。
来电显示没有备注,但周婉没有不接陌生来电的习惯,因为她通讯录里的人不多,而且那也可能是谁突然有事借别人手机打的。
电话接通,周婉一边掂着一只脚拉下靴子的拉链,一边将听筒放到耳边。
听筒那边率先开口——“周婉。”夹杂着电流声的依旧声音低醇而清朗。
周婉愣住,而后手比嘴反应快——因为激动和惊喜,握着手机的手忽然一松,旋即手机猝不及防地掉到坚脆的瓷砖地上,发出“啪嗒”一声脆响。
然后才后知后觉地轻唤:“温云?”话音里带着些许不确定的茫然。
回过神来之后周婉也顾不上换鞋了,一脚踩着拖鞋连忙蹲下身去捡。
接着,周婉就看见了一部屏幕碎成蜘蛛网的手机,但她还是抱着一线希望摁了下home键,没反应,再长摁锁屏键,屏幕依旧是一片漆黑。
一般手机被摔后直接损坏的可能性很小,就算屏幕碎成花也能开机,不过周婉一连试了好几遍都打不开,可见摔的角度之刁钻。
姚然好不容易主动联系她,她居然没有接到!
再结合她上回的举动,姚然会不会真的以为她要和他死生不复相见了?周婉绝望地想。
这个时间,手机实体店估计已经关门,周婉也不知道附近哪里有个人维修店。
路绝至此,周婉打开笔电,上网搜手机摔坏的急救方法,死马当活马医。
——尝试了几个方法,手机都不为所动,依旧安详地躺在那里。
没有手机确认微信电脑版登不上去,周婉也没有姚然的Q.Q,想去公用电话亭打电话,又不知道他的手机号。
——通过杨丹文有可能知道,但问起来太难为情了。
最后,周婉还是靠她备份狂魔的经验摸索出黑科技,在电脑上找到她手机通话记录的云备份,才得知姚然的手机号。
总算松了一口气,周婉缓了缓,忽然想起她接到电话的瞬间脱口而出的“温云”——所幸摔掉了手机没能让姚然听到。
“温云”这个名字,会是姚然一生痛苦回忆的钥匙。
至少周婉这么认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