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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假面少女和她们的战争-第158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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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百九十九话 后院失火

      祝知行的意识陷入了无底的黑洞,周遭的一切都无法被看清,他本人就像是死去了一样。然而,在这位人民教师弥留之间,他清楚地回忆着醒着的时候的一幕幕。一片漆黑的世界不再为老师提供声音,也没有了之前的感觉,他只是木木然的记住那些情况,此刻脑海中关于情况的反馈就像是生涩冷僻的几行字一样。

      祝知行发现了莫波斯的秘密,跟踪洋学生到了废弃的工地,结果却被约见洋学生的人发现,被踢晕了过去。以上的回忆部分在祝知行此刻看来毫无质感,像是毫不专业的谎言,就连祝知行自己都快要忘记究竟是在哪里遇见莫波斯,又是怎么追踪过去的,遗忘这残酷的家伙做事的确很决绝,渐渐地祝知行感觉到了深深地催眠,看来自己刚才在妄想呢。

      不对,我不能忘却,随随便便就把重要的事情这么忘记是不行的。祝知行坚定的晃了晃脑袋,虽然在黑黢黢的空间里面这个举动毫无意义,但是这表现了心情的转换,犹豫不决可能会出大事的。配合着这个决心,老天爷似乎也感受到了祝知行的意思,天空开始放晴,不知道哪里为天的那个方向射来奇怪的亮光,像是日光一样哺育万物带来希望。

      祝知行开心的像是得到玩具的小婴儿,因为他这副样子几乎丧失所有的感官和反应力,唯独这突如其来让他吃惊,所以这副样子真的与婴儿无异。不管这些,抓住这光源的方向,祝知行拼命地催动意识,不管自己是不是总是在做白日梦,不管是不是自己得了妄想症,连日来的奇奇怪怪必须被了结了。

      “啊....”祝知行【创建和谐家园】着,并且最终张开手臂慌乱的舞动着,尝试爆发出自己的所有能耐。让敢于阻扰自己的学校董事会看看自己绝对不甘心成为一窍不通的玩物,让随意妄为的学生会学生看看,教师里面也是有胆敢违逆校长与之作对的。

      不过,他的这一下伸手到让身边的某人惊呼了一口。祝知行的指尖传来某人的触觉。当这个老师意识到这点的时候,随之而来的感官被剥夺良久的部分几乎全部冲击着他着他的心脏和大脑,承受能力险些就要【创建和谐家园】了。

      刚刚从地震中被拯救的生命体会因为由暗到亮出现视觉上的不适应,这份不适应造成的最大危机就是失明,当然与此相比,祝知行遭遇到的就是全身上下所有感官的瞬间失衡,多方面超过了那样的灾难,祝知行就快要被拯救成为【废人】了。

      痛苦和难受造成了他更大的不适应,归还回来的身体控制力在一瞬间暴走,让祝知行仿佛想起了什么。但是随后他立刻平稳了下来。有什么东西尝试压制住他,而且还成功了,时间逐渐消失,先前对祝知行造成干扰的一点一滴现在正在趋于平稳,可怕的事情消失了像是一场虚空的梦境。

      最终。当祝知行意识到自己的狂乱正在给刚才就存在的某人以混乱时,他冷静了片刻,任由某人压制自己,任由视觉慢慢地掌控眼部。他睁开双眼,第一次发现活着原来是这么快乐而美好的事情,即使是无神论者的他也好想感激创造生命的神,感激它的高尚。

      光明投射大量的影像到了视网膜。但是祝知行的大脑正在慢慢地扩张成原本的大小,他微微眯起眼睛接着认出了这个人是陈博光。一睁开眼睛发现自己竟然躺在了学校的医务室,而隶属于这里的陈博光老师则正在为他做初步的检查。

      同样是老师,而且这个也是祝知行熟悉的人,因此这位中年教师才微微的宽心。他让自己的身体更加舒服一些的躺着,尽可能将被压制的手臂放到了更加平稳的身侧。为了表示自己已经恢复理智了。于是,压住祝知行的陈博光放松了心态,开始坐回床边上的位置。

      “心情不好...还是说在哪里喝了两杯忘记回家了?”陈博光拿起桌边的笔和硬夹板当着同僚的面开始问询病情起来,当然这份问询也是祝知行最想要弄清楚的。

      “我...”祝知行出声一刻停止住喉咙,他不知道自己耳根子听到的自己的声带振动竟然这么的陌生。这份陌生也仅仅只是存在于他自己的意向里面,因为同僚根本没有在意这变样。“我是怎么来到这里的?”

      “我曾经教过的学生莫波斯外出采购途中发现了你,他认为你可能是醉倒在街边,由于不知道你的住址,他只能来找正好今天值夜班的我。接着看来你陪我值了一整夜的夜班,除去你睡相极差的时候,我没有什么意见。”陈博光将手掌压住用完的圆珠笔,然后顶着硬质夹板让圆珠笔复位。介绍完基本的事故后,陈博光微微兴致的补充道“不过你倒不是喝多了,没有酒精味,甚至都没有治疗睡眠的安眠药服用痕迹,难道只是单单晕倒,告诉我更多的吧。”

      对于同僚的期待,祝知行向来都是知无不言,平日里都尤其喜欢说些有的没的来装装蒜,不过在这一刻祝知行倒是增添了一份中年人的谨慎,他变的不想要说出原委。刚才从陈博光的说法中听到了莫波斯,当这个名字一出现便立刻激发了老师深层次的回忆。

      想来一切都是对的,自己还是被奇怪的人给踢晕了,然而当晚听到的具体细节,他什么也想不到了。出于直觉的呼唤,祝知行只是对陈博光提到:“我感觉学校要出事了,虽然你可能认为我神神叨叨的,但是这一次我绝对没有在夸夸其谈,学校要变天了。”

      忽然,屋外轰隆的一声炸雷响起,大早上的学院竟然真的平白无故的下起了雨露,冬日中最不常见到的暴雨虽然没有来,但是夹杂着寒冷,天空中开始扔下常见的中雨点滴。

      被祝知行谨慎的表情和天空中骤然昏黄的天色惊到的陈博光,竟然毫不等待的当面笑了出来,待到他逐渐掩饰自己的表情后,他向自己叠同僚补充道:“感觉很准呢,看不出来你昨晚真的没有喝多,哈哈哈。”

      现在还不是上学的点,尽管天空飘洒着小雨,然而隔着黑色的天幕还真是有种讲鬼故事的场面。祝知行听到了这样的应答便不再多说什么,他想要将真正重要的事情装在心里,而不是拿这些出来卖弄。既然学校上下都不重视祝知行的观点,那么他就只有亲自找出这里面的变故,今天会上课的学生里面肯定有莫波斯,到时候只要从他的口中撬开秘密就可以了。

      与现世的黑色早晨不同,时间接近的异界某处此刻正完全的沐浴着日光,尤其当视角转向某豪宅的阳台,这边的场面更加让人无法睁开双眼。阳台的门边站着几个黑衣人,不过只有一个将脸孔完全露了出来,如果真的有人认识并且侥幸能够活着,那就一定不会忘记这个男人是洛祟,一个阴险的祟杀者。

      静静地侧侍在阳台的洛祟几乎和别的黑衣服人一样的阶级,至少此前他并不比别的任何人显得差些,不过这次季先平带来的失败倒确确实实让问题变得严峻起来。代替维吉尔作为堕落者的代表,洛祟对阳台最中央的那个男子宣誓效忠,不过那个完全处于光照之中的男子根本看不见脸颊,虽然知道他是众多方面势力的幕后,他的手腕经过假面军团,经过沃玛尔,经过异界的大王国,甚至就连魔界和现世的某些特殊议会都有它的一份力量。

      想到这些,洛祟变得比之前更加恭敬,虽然总是不能理解上面的大人物们想做什么,但是洛祟只要服从维吉尔的任务就好了,作为祟杀者的他必须谨慎地服侍光中的男子,就像维吉尔对黑暗女士唯命是从一样。

      不知道站了多久,男子今天不想说话,也不急着把他的部下这群黑衣人遣散走,毕竟洛祟到现在还没有听见召唤时的传送门开启,以往传送门开启就是送走他们的唯一方法。时间依旧在消磨,洛祟逐渐失去了信心,忽然,他熟悉的传送门开启了,不过那是个让某人过来的门,而且马上就关闭了。

      传送门会在阳台下方的正厅开启,而被送过来的人不管是怎样的教程都不会马上上来。这念头刚结束,洛祟就发现错了,对方竟然立刻推开了阳台的门扇。

      肥硕的身材表露了他的身份,洛祟熟识的堕落者同僚泡芙走向了这边,他身后的门也自发地关闭起来,就像从没有打开过一样。

      “为我带来了什么坏消息?”光中的男子终于还是说话了,这位手腕强大的主像是正在报数一样稳稳地问出问题。

      “确实是坏消息,大人。”走的更加深层次的泡芙单膝跪地并且使用了敬语,他站的位置只能让洛祟看清一只腿部。“关于现世启英学院的搜查失败了,最高董事会的口风非常紧,只是从学生的口里看来套不出什么了,况且咱已经被教师察觉到了。”

      第五百话 议会统治的世界

      冬日的天空还在蒙蒙发亮,播撒在启英学院上空的黑色就像是人心中的黑暗一样,不得不说带给提前自习的住校生强大的阴影。大家都是住校生,从某个时间点亮起的宿舍楼照明开始,所有人有条不紊却又分出先后的批次进行早上的梳理和用餐,接着再从食堂的方向前往教师提前温习,这是住校生的优先权。

      伴随着渐渐到达教学楼的行动,但是在这稀松平常的时间段里面,却有一个人紧紧地盯着长长的过道,这个人由于身份的关系让学生走起路来相当不在意,而且就算靠近他也不能无视,出于中学生的礼貌必须喊着老师好。

      他就是祝知行,作为现任高一的班主任,他的目光不亚于高三毕业班的导师,现在大家都愿意称呼他为不死心的祝知行,仅仅通过目光就能够暴露很多事情。说是这样说,不过这位异常早到的老师丝毫不关心学生的着装和言行,这或许就是大家又开始恣意的原因。

      收获的概率很高,祝知行一贯认同自己运气不错,他呆在这个岔道上面过了十分钟,便从人群里面找到了他此行的目标。作为突破口存在的莫波斯成为了祝知行的首要进攻方向,他没有和陈博光多说什么,只是单纯认为这边只有依靠自己的力量并且相信自己才可以真正找出真相。

      一眼认出这个学生的样子,祝知行第一次这么急着想要跟他交谈。于是他立刻出现并且窜过人群靠近自己的学生,对方还在跟他同行的舍友攀谈,虽然没有什么明显的喜怒哀乐,但是那个外国人终究也只是孩子而已,避免孩子受到伤害,这才是祝知行当前这么积极的原因。

      攒动人群一定会造成骚动,学生们嘟嘟囔囔的最后发现是老师,于是便立刻不再吱声。这些问题都不算什么。现在重要的是祝知行找到了线索,像是找到的就是犯罪者本人一样兴奋。当这个老师的步伐更加靠近莫波斯的时候,那个被盯上的学生虽然没有直接看到老师,然而说话之间这家伙的表情出现了明显的紧张。过分害怕的颤抖完全无法欺骗从教多年的中年教师。

      以前电影里面那些为坏人做事的卧底不也一样会忽然感触到危机,然后像是老鼠一样乱钻么?在祝知行富有想象力的大脑深处已经开始脑补这个败露的学生会做什么了,但是假如这个家伙逃跑了怎么办?祝知行必须得麻烦的寻找宿舍揪出他。

      这些想法都没有发生,尽管这个学生表现出仓皇紧张的样子,但是他还没有到那种一定要逃跑。这点让教师欣慰,也许学生自己都知道情况还可以补救,只要不犯罪的话祝知行可以保证不去揭发这家伙。

      再有一步教师就要靠近莫波斯,他看着那个吓到站在原地的学生,然后再次移动身体就可以剥开他身边的朋友,靠近一步吩咐道:“莫波斯。我这边有事找你,跟我来办公室。”

      这话说得非常轻巧,也有可能是祝知行故意掩饰自己焦急的情绪,以免让情况更加糟糕。稳定住对方的情绪后,这个吩咐对于任何循规蹈矩偶尔犯错的好学生还是很有威慑的。就连他身边的朋友也只是推推他,并且约好待会见。

      于是,片刻之后,莫波斯跟着老师走出上学的的队伍,像个异类一样走上了前排教学楼的楼梯,并且绕道走廊上跟着老师进了办公室,好在这个学生并没有太多的朋友。不然一定会丢人了。

      办公室不大,祝知行只是和另一个老师合用它,时间太早所以这里连门都是祝知行打开的。进入屋内后,莫波斯突然紧张起来,但是被祝知行的手掌一推便毫不迟疑地站到了办公桌旁。祝知行关上门,并且没有上锁只是像平常一样轻松的走回座位。还不忘将玻璃杯的茶叶倾倒出去。

      教师暗暗地对自己的控制力感到开心,他不急不忙地先打开茶叶罐子倒出少许就开始忙着烧水,丝毫不急着问什么。待到这个教师将一切都准备完成,然后他重新坐回椅子上,抬起眼皮就向上凝视起来。

      看了一会。祝知行说道:“你知道我是什么性格和记忆力,对吧?我记得每一次你在我课堂的时候是如何开小差,又是如何忙自己的事情的。而且最近我也不可能因为被打晕,就忘记你身边潜藏的危险,就性格来说你还记得跟你同班并且最终被我追查出上课玩psv的人么?”

      一连串的说明和自发地形容,祝知行依然在旁敲侧击,虽然他不担心这个学生有胆量会冲出办公室,也不担心自己说的话哪边会多余,像是蜘蛛一样牢牢地套住学生的心思,并且最终获得自己想要的情报。

      “...您有什么事就问吧,但是我确实知道的有限,不然我也不会安逸地等待您走过来逮我。”莫波斯这回倒是硬气了一些,这让祝知行很满意,他越来越喜欢这个小鬼了。

      “我忘记了一部分,希望你对我不要撒谎。”事先给出说明的教师也是希望用这个方式来相信学生,达成一种共同的信任才能指望从学生的口中敲出更多事情。“你说说看昨晚那个人是谁,怎么认识上的,还有希望你做些什么?”

      问题全部被抛了出来,而且祝知行的语速加快了,但是却没有不耐烦的意思,这也是祝知行拷问学生的技巧,一口气说完可以让学生感觉老师的要求不高,并且更加愿意配合。假使一个人拷问的对象完全不要配合,那么想要通过游说做什么是几乎不可能的了。

      “其实,说句实话,老师我感觉自己遇上了危险。”莫波斯也不甘示弱的加入到了对话之中,他貌似很会看气氛,一句话就说到了点子,让祝知行像是在听故事立刻提起了兴致。“那个胖男人我并不认识,只不过在我们掌控学生会的某一天里,他在学校天台找到了我。告诉我,不管是我还是同伴都已经面临了危险,如果我不这么做的话,就要让这些成为事实。他还说唯一可以解救我们的就是学生会那帮人,现在她们都不在了,需要我去学生会偷取一些可以瓦解那个组织的资料,这个男人认为学生会很碍事。”

      祝知行本来想要打断说自己也认为学生会很多余,不过紧接着他还是忍住了。因为莫波斯接下来要说的才是重点,让莫波斯紧张的时刻到了:“据我所知,这应该是个憎恨学校的人,他想要做到的不是仅仅废除学生会这个部门,总感觉他想要让整个学校屈从于他或者是他所属的那个势力。当时我真的好怕,因为不帮助他,他就会对同伴不利,还发生活那种事,谁知道下次是不是就直接被杀掉然后弃尸荒野,”

      少年捂着脑袋,时刻小心的感受着里面的危机,好像自己稍不留神就会被取走首级一样。看到了这背后真正的危险,就连祝知行也终于坐不住了,他立刻站起身然后靠近学生希望得到小声的回答:“那么,请你最后再告诉我,那个胖子有没有提到什么幕后黑手之类的人,这个证词很重要!”

      “有!”少年恐惧的表情下不暇思索的喊道,并且接下来他说出了只有祝知行才听的见的声音“胖子也是受命于人,那个人是陈博光...”

      什么!!!!

      空气中刮起了一阵风,淅淅沥沥的雨依然在下,陈博光早上离开值班室打了个喷嚏,不知道是不是最近的不详让他快要感冒,还是说有谁在背后诅咒自己。

      生物老师陈博光不知道这些什么什么的,也没有兴趣,他此刻必须赶在上课之前去一趟董事会,那个拥有最高决策权力,几乎统括全校的组织。虽然那个时候想起来有些吃惊,不过陈博光直到后来才知道原来董事会这个组织中包含的重要人士也是假面上层黑暗议会中的一部分人,而且董事会有个性格最恶劣的二把手,查尔斯.米歇尔,陈博光暗暗地念出这个妄图一手操控学生会和学院的男人的名字。

      假面军团最初选择现世的某些灵脉地点设立观察站用来监视现世,而在这国度的广阔范围内,位置被定在了启英学院的旧址上,过去是博物馆的这里现在被改造成了学校,汇集异界名流的力量建成了这个学院并且名流们成为了董事会,雇佣校长作为管理层。

      这就是学院本身的内幕,学生会这个组织的建立也相当的坎坷,当年如果不是日照留美子用gast这个名牌做担保,陈博光都不敢相信董事会会驳斥到什么程度,总之那里面都是一群怪人。

      这么多年来,教学楼办公大厅正上方的这个走廊一直没有变过,而且始终被魔法维护的崭新不已。陈博光毫不在意这边的摆设,因为这里只是管理人员的位置,与这个学校的师生无关,谁能想象学生的教学地点竟然从一开始就是假面军团的聚集地,这里洋溢着和普通师生不同的气氛。

      第五百零一话 控诉的危险性

      推开位于校长室上一层的那个大门,走廊尽头的它显得有些过分显眼,黑色的门扇带给人铁而不是木制结构的特效,沉重阴森的气质又让人感觉无比庄严。今天陈博光没有心思感受董事会办公厅大门带来的一切,听到来自于祝知行的言辞,他已经大概的猜出这里面又是谁在搞鬼。

      董事会中叫做理查德.米歇尔的男人一直以来都是陈博光家族的死敌,从很久前的古代甚至包括阴阳术大家白家在内,都不得不和陈博光的家族联手与理查德所在的家族对抗。旷日持久的战争积下了大量的恩怨,不过米歇尔家族依旧是异界的大头,用当地人的话说就是人上人的贵族身份。

      理查德的岁数比陈博光大几岁,但是论及思想的深邃,谋略的狠毒,城府的高深那是让陈博光望尘莫及的。本来,他想要对假面军团指手画脚,陈博光不会有意见;他想要怎么去处理沃玛尔那边的政务,陈博光也没有闲工夫去管,但是今时今日,这个男人却利用堕落者开始对学校进行渗透,这就不能不管了。

      整个启英高中相当于是现世这一片地区的总指挥部——假面设立起来为了监护现世的安全,可是某些带有**的人物暗箱操作,妄图完整控制这个哨站。现在理查德已经赢了一半了,凭借高贵的出身和厉害的手段,这个家伙已经在学院上层占据了半边天,除了董事长倒真是一人之下万人之上。威胁果然是学生会本身,陈博光冷静的思考到自己走近门口,推门的一瞬间早就想好所有的台词和控诉了,绝对不会把学生会的权利交给董事会,这也是守护者大人全盛时期说好的约定,这也是日照留美子作为晚辈临走前留下的愿望。

      大门开启,黑色的调调毫无遗漏的射向陈博光,早些年第一次来这种地方的他会有些心虚。因为不知道这个像是在看录像的会议室里面,大家都在忙什么。现在,带着决心和愿望的他非常的果断,挡住了门外部分的光线射向门内。

      在陈博光的视野最末端也仅仅只能看见平日里见过的阶级最低的成员。这个家伙是教育部的官员,同时也因为身份和能力被选入了启英的议会之中。官员首先抛出了疑惑的眼光,一般情况这边是决然不会允许陌生人进入的,如果不是了解董事会实情的内行人靠近大门就会有警报通知来客了。

      没等官员或是里侧的上位人发话,陈博光首先发言占据了先机:“理查德.米歇尔先生,你把话说清楚,学校教师和学生昨天夜里受到堕落者袭击的事情大家都心知肚明吧。那么我想问下,正好是在昨夜轮班看守结界法术的你为什么没有告诉大家那名堕落者和学生莫波斯发生的接触?”

      不带有质疑,仅仅只是陈述的语句是陈博光在投石问路。学院的最高议会也就是董事会的工作就是维护整个学院,从人到物再到地方范围内的安全。假如有明摆着是通缉要犯的堕落者靠过来,哪怕只是靠近学院的围墙也会被董事会的结界法术探知,更何况结界法术延伸的范围超过了城市的十分之一。

      面对这份质问,理查德丝毫不认为这是什么失误或者是丢出的把柄,因为这种东西就连作为证据来控诉都差的太多了。尤其被指控的那一方还是副董事长这个高位。一脸微笑的男子很快暴露出他的方向,虽然陈博光这个位置想要看清别人的脸很困难,但是理查德立刻加入到了谈话之中毫不回避:“这和以前任何时候是一样的问题呀,即便是最强力的结界也有纰漏嘛,附带一提,我根本不认识什么堕落者。还有啊,陈先生如果随便乱说话的话。坐在这里的任何一个人都是证人,我可以告你污蔑,然后随随便便挥挥手,你这条丧家犬就要被关到死,懂么?”

      陈博光不带有的那些敌意和得意,这边的理查德倒是完全带着的。好像得了便宜,受到伤害的就是理查德本人一样。这当然是他的一种手段,这个男人精通于这个手段,就和他的父亲以及过世的祖父一样,他的整个家族都有着极为强大的说服力。像是官方的传销组织一样。

      “请你注意言行,如果你执意侮辱我的人格也没有办法,不过我会用更加直接的方式上诉。”陈博光倒是没有太生气,只不过他此次来这边就不是想要靠祝知行的一面之词扳倒对方,真能这么简单也就不会持续这么久了。对方可是控制了假面军团实体的大家族,分分钟就可以切菜一样除掉陈博光的,这还只是不依赖假面军团军事实力的前提下,所以陈博光只是想要表明决心。“哼,你给我听好了,我会找到让你后悔的证据的。另外,不管怎么说,现在胆敢对我的学生或者是学院出手的话,你试试看,这个角色我当定了。”

      这边多说无益,陈博光撂下这句狠话并且思考了一下自己的未来亦或者是人身安全,对方如果愿意也许今晚就会派杀手来抹消自己,毕竟自己不是高层关心的重要人物,自己也没有大人物——比方说gast大人的保命承诺,莫名奇妙的一股脑子发话果然是因为自己太年轻了么?

      身后的门早就已经关上了,门外面根本不知道里面是什么反应,陈博光的表情出现了一秒的忐忑,但是他想到了因为同样得罪理查德而被“转学”离开的日照留美子,想起了还要继续念书的小静,绝对不能软弱。

      昂首向前走去,陈博光转过了几个弯,并且留意了一下后方确认根本不会有人跟踪自己后暂且进入洗手间方便一下。明明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了,但是跟大哥大嫂比起来,跟植野暗香的父母亲比起来,自己真的只是个嫩头青,充其量比作为晚辈的扎克和留美子知道的多一些,不过这些毫无作用。

      洗了把脸这个人民教师清醒了许多,该来的总是要来的,即便父亲曾经一再告诫陈博光叫他别惹事,别逞英雄什么的是根本不可能的。这时,陈博光想要抬起头看看镜子里面被淋湿的自己,想要重新认识自己的脸色,一抬眼忽然看见身后巨大的披风男子,顿时吓得一惊。

      惊诧之余他这才发觉这斗篷男子是gast本人,身为守护者的他虽然可以毫无阻碍的去往任何地方,只不过是不是现身就是另一回事了,今天被找上的话一定也是有事得了。

      果然,守护者本人最优先开口问道:“貌似,你的精神状态不是很好,还有你的面相也是要死的差呢。”

      “谢谢你的关心,不过我现在有更多的事情要忙了。”

      “确实多到爆呢,管不住自己的嘴巴,早就过了脑袋一热行动年纪的你是不是该反省下呢?”gast摆出了常见的无奈手势,不过紧接着,他带着手套的手指指向了陈博光,接着自己说道“想想看身边的人吧,权贵狗得罪不起呢,你的父亲一辈子的功劳都只是个后勤部长,大哥那么了得的人也不得不被‘发配’边疆,而且包括留美子在内还会有更多的受害者,仅凭你们可是斗不过理查德的...”

      “那我们该怎么办?默默然的去死掉是不是?”陈博光立刻激动起来,转过身来冷不丁将额头的水珠甩了出去,但是水滴穿过了身后斗篷男人的身体,像是经过了一片幻影。

      不到一秒钟,一双大手就摁在陈博光的肩膀上,疼痛和酥麻让这个年轻些的人顿时闭嘴起来:“别人可以暗杀你一次,就可以攻击你第二次,学院本身就是理查德的天下你在人家的大本营还指望有什么保护可言。现在不是考虑你怎样才能安全的事,活到这个岁数的你应该想着做些什么至少让晚辈们容易处理的献身了吧?”

      说道献身,陈博光终于不再激动,想来自己贸贸然的放出狠话,也是一种自虐性质的献身,但是说来惭愧的是对方那股燎原野火怎么会在乎陈博光这一杯水的阻扰。

      “你能理解就对了,要记清楚你现在还不能死,你还有更大的地方被需要着,到了那个时候就算让你付出死亡为代价,我问你你愿意么?”gast的问题一般是有深意的,所以陈博光非常认真的听完了全部。

      “我愿意。”这份毫不犹豫建立在当前陈博光一无所有的基础上,身边没有亲人,也没有统一战线的同伴,更加没有爱人。面对这份直白,gast首先掀起了一阵蹙眉,他感觉这个回答太快,即便当前听了满意,将来也不知道是不是会有兑现。

      即使如此,gast还是愿意说出自己的后一句承诺:“如果你同意在真正的时刻献出生命,做我手里的一张底牌,那么我答应你最迟明天就给你一个保障,诶,我给你的安全保障,好好享受吧。”

      不明所以的中年教师,看着这个更加年长的黑衣人消失了,他的话也变的毫无实感,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意思,但是陈博光姑且吃了定心丸开始等待吧。

      第五百零二话 新的队友很蠢呢

      gast释怀一样的离开后,陈博光再次洗了把脸,看起来像是哭红了一样走出了洗手间,沿着走廊走动的时候阳光还明艳的照耀在他的肩膀上,这让他感受到了生命的温存。

      果然,活着就是美好的...

      忽然,陈博光感受到拐角处有人的动静,没等他看清对面,对面似乎已经做出了判别,而且动手比动脑要快的多,双手有力的揪住陈博光的衣领,并且恶狠狠地将这位教师摁在了人少些的墙壁上,几乎高高地将他拎起来。

      这样的力道和速度让陈博光一瞬间放弃了抵抗,认为是刚才提到的杀手,原来对方想要杀死自己的思想就这么急不可耐么?当然这些仅仅在于一瞬,等到陈博光悲哀地睁开双眼,祈祷着自己的命运不会过分悲惨之后。

      他的眼前是另一位学院教师,祝知行。这个不久前还被自己救起来的教师看起来怒不可遏,一点也不像是杀手,倒更像是讨债的表现。出于对现状的把握,陈博光姑且握住对方的手腕,然后开口问道:“怎么回事,这样对待治疗你的恩人么?”

      赌定对方不是杀手,陈博光才会说话的,不然也许自己早该人头落地了。对方虽然愤怒,但是却没有丧失理智,更加没有半点意思想要动手伤害的感觉。祝知行这边似乎和陈博光一样无头绪,当然他的眼中透露出了一个名为信念的词,这信念催动他变得勇敢,并且最终就像刚才陈博光推开大门进去质问一样开始对生物老师的身体进行压制。

      “因为,我的学生说你和这些事情有关系,又是破坏者,又是袭击者,感觉这个学校到处存在着由你造成的危害。你知道我的学生有多么害怕吗?即便他供出了你,但是为了他的生命安全着想我也是不会给你机会打击报复的。”

      “你在说什么啊?”陈博光满脑袋都是问号,即便祝知行说的话很清楚。但是听起来却更像是自言自语。面对这种心理暗示一样的说法,陈博光果断抬腿踢开对方,虽然踢不中要害总之是为了自由而让对方松手了。

      刚刚获得自由的陈博光想要换个地方,但是祝知行似乎眼中看到了绝望。认为对方想要脱身离开。便毫不顾忌的扑了上去,一把将陈博光摁倒在地。两个西装革履的教师就在这个办公楼的办公室门口格斗起来,相互压制,相互推搡但是却迟迟没有机会说明情况,两个人你来我一下,我给你一招,像是随性的相扑,又像是不成体统的玩闹。

      忽然,走廊的一边传来了咳嗽声,这显然是出于打扰的礼貌性提示。这么做的人只有一个人。而且站在阳光之中看不清他的全部脸颊。就连陈博光也开始无助起来,并且由于祝知行知难而退便开始爬起身。

      祝知行问道:“请问你是哪位?”

      “阿勒?不应该啊,祝老师我可是你的副董事长呢,理查德哦,而且你后面的那个人应该认识我的吧。这个名字。”刻意地强调理查德这个名字,看来这位副董事长是选好了时机出现并且特别观察他俩的争执的。当然这个名字,和出现的本人都让陈博光不愉快,也就只有祝知行认真的和不曾多见的副董事长打招呼。

      简单的礼数之后,理查德便顺着走廊离开了,经过陈博光耳边的时候便说道:“遗憾的是,你得先关心自己。想要找我的岔子就请多准备准备好么?”这个完全看不清脸部的男子就这么带着移动的光影离开了。

      看着副董事长远去的背影,陈博光明白了一切,也许他和祝知行之间出现了什么误会,也许他被什么人挑拨教唆了。总之眼前直到消失为止的那个男子必须被注意,现在随时有生命危险的人又多了一个。

      陈博光看着身后不明所以的祝知行,冰冷的脸上留不下一丝亲和。他默默地说道:“先来我的办公室,我们需要谈谈。”接着仅仅是一个扭头示意的自己,便独自一个人开始走起来,他根本不需要在意祝知行接下来的行动,因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这家伙会跟过来。就像当年他自己跟着大哥的脚步学习异界的知识一样。

      在医务室的办公室里面,陈博光拥有单独的办公桌,窗外的阳光依然是不问时机的倾泻进来,慢慢地充斥了房间并且逗留片刻又被风请了出去。陈博光看着祝知行做到了来客用的椅子上,然后整出一只茶杯倒水放在了他的面前,他说:“现在来谈谈你都听到了什么消息,真是的,时间还够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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