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漏风的房间通向了走廊,之间被破坏的夹层墙壁原本相当的厚实,却也依然抵挡不住之前某人毁灭性的法术。发生了这一系列的事情后,植野暗香和候存欣最终选择呆在植野家宅一晚,所有的同伴在夜晚降临之前就已经离开了,都没来得及再见到暗香一面。
这方面有些不甘心的暗香却并不会觉得不高兴,她拥有了一整天无拘无束的记忆,思维是种开放的东西,它本身就如同人性一样需要自由。当所有的同伴姑且离开回到米莎的家宅,当暗香的父母也最终离开大厅去了卧室,整个家宅都安静了下来。
由于战争的关系,特殊时期遣散普通的仆人是植野家的特例,这种稀松平常的特例让整个屋内都显得凄冷起来,真是不知道植野战人是怎样度过这些天来的孤寂,尤其当沫玮失手被擒之后。植野暗香和候存欣分别就睡在楼上暗香本人的房间和她隔壁的位置,前番的喧闹和破坏虽然导致暗香的闺房暂时处于崩坏状态,不过充盈整个室内的暖气让她感受不到一丝的寒冷,被破坏的部分瓦砾得到了清除并且过分张牙舞爪的墙壁棱角也被削去,那个位置此刻文雅的挂上了窗帘,如同瀑布的这层在微弱床头灯的照耀下显得异常壮观。
植野暗香迟迟地无法入睡,整整的一天发生了太多太多,她离开幻境后却进入了另一个事件之中,而这突入的事件本身才是她本来的世界,就好像做了好多重的梦镜忽然惊醒却迟迟意识不到这是现实一样。从黑洞中逃离出来之后,她想到了候存欣,不过紧接着战场的惊险让她不得不放弃遐想,接二连三的事件一步步的将刚刚清醒的自己推到了父亲的身边。
该做决定的时候原来还是很轻松的,虽然很多时候会迷惘,不过就连她自己都不知道决心这种东西来自于什么,所有的决心从一开始就不可能分工明确。处于模糊的事件之中并且带有一丝的*才会有敢于面对一切的决心。
细细想着这些暗香反转身子,将被绒拉得更高并且一下子挡住了脸部,台灯还在释放着昏黄的光线。她推开被子坐起身来,轻轻一抬手就碰到了上方的开关。啪嗒的声响在夜色中回荡,光线随即像是被无形的怪物生吞活剥,只在眨眼之间便可以消失干净。
她还有哪些事情要做,还有什么没有完成呢,思绪延伸而出,渐渐地她便沉入了新的世界,善意的梦镜释放出慈善的气体。
片刻之后,一墙之隔的候存欣也啪嗒地按动开关,黑暗同时占据了楼上这一侧的房间。比起暗香的迅速,候存欣就不那么踏实了。首先他必须忍受战人那猛烈的恢复药水的分量,这是餐后被要求服下的,说是能够快速的恢复。
【创建和谐家园】辣的药效让候存欣浑身难受,暖气虽然非常适宜人体表面的温度,不过候存欣打赌自己此刻的体表绝对不像是正常人类。泛红或者是发烫这些都可以通过想象获得。他难受的反转身体心里试着想着今天一整天的轻松,想着自己是怎么让疼痛中的手掌紧紧攥住腰杆,又是如何兴奋地用受伤的双脚跟着暗香身后漫步。也许本身这就是报应一样的情况,身体和心灵都符合这个道理。
什么时候才能睡着啊???
忽然,候存欣的耳根从静谧的卧房听见门外的响动,不同于风呼呼地吹拂,门外响起了脚步声。这柔软接触的脚步声啪啦啪啦的。不像是沉重的室外鞋在摩擦地板,然而摩擦声却拥有片刻的游移,这里面还有一些延迟。迟迟钝钝的走动最后还是停了下来,过了好久不再运动,候存欣紧张的大脑安静的不得了,像是做出了亏心事一样焦急地听取。
对方奔向自己的卧室还是旁边的暗香。这边的楼道只有自己和暗香啊,更高楼层才是主卧室。脚步声的停止让候存欣想到了别的什么事情,比如说最近被无声无息袭击的扎克,那可怜的死灵法师现在只能够像是植物人一样瘫在床上,不过现在看来他候存欣也浑身无力起来。
最终脚步声再次响起。这份静谧的室内,候存欣就连呼吸都不敢大声,生怕吵闹到静谧本身。幸而让人安心的是这脚步声逐渐远去,候存欣那悬着的心竟然慢慢消失了。换做平时那个热心正直的自己是肯定要下床看清外面的情况的,尤其当暗香的房门只剩一层膜的时候,作为男友的自己不出面检查是不可能的。但是,此时此刻泥菩萨一般的候存欣浑身无法动弹,妄想警戒地坐起身都感觉胳膊肘没有存在的触觉,好似失去两臂的神雕大侠。
这种状态发现对方不进入任何房间,并且独自离开正是最好的发展,一身轻松的候存欣感受到了内心的宁静和心绪的平和,他更加舒坦着身体在紧张之余就变得能够找到梦镜的归宿,看来水面最终是选定了自己,想要将它带去安详的地方休息了。
就在这时,门外安静的场景再次响起脚步声和动作,这次更加迅速而猛烈,候存欣急的想要睁大双眼,坐起身来。两件事情只做到了睁开眼睛,而且还没有完全睁开,半闭的双眼适应了户外走廊上的微光,门缝里那高大的身影已经来到了床边。
白色光芒和黑色的影子是无法通过半闭的睡眼识别的,反差之中那人走过来凑近了候存欣,然后又远离了一点,当他做到这些的时候,候存欣就再也支撑不住这来来去去忽闪忽现的光影,立刻受到了催眠进入了梦乡。
时间不知道停留在了哪里,黑色的眼皮下闪过了一丝光亮,亦或者是光线本来就存在只是因为候存欣暂时来到了浅一层的梦镜,才忽然感到它的悦动。候存欣想要适应这光亮,想要让自己感觉卧室就该这么亮,但是最后他发现此刻根本睡不着了。
不自觉的双眼脱离了睡魔的控制缓缓地睁开,他发现自己还在那舒适的床铺上,果然不久前被囚禁的时光已经结束了。然而片刻之后新的噩梦出现了,或者说让他无法安心的对方出现了。
就在自己的床边,植野战人坐在椅子上瞪视着自己,这副表情让候存欣不由得心惊胆战起来,从来没有和父亲级别的男子对视这么久,而且这个父亲级别居然还盯视自己的睡姿半天。一身庄重黑色睡袍的男子就像是刚才浴室出现一样,他的脸上虽然有困窘,但是却显得锐气十足,仅从这咄咄逼人的进攻性来看到让人觉得战人更像是二十不到的小伙子,候存欣像是毫无生气的老人一样。
大概这就是让暗香畏惧的存在,既然已经决定认真对待暗香,那么候存欣就绝对不会敷衍对待她的父亲。
两个人赌气一样的对视了很久,战人首先转移了视线,看着候存欣露在被子外面的左手。这个姿态让候存欣很奇怪,他明明记得不多动作的自己可没有将手掌外露,难道是战人将他的手挖出来的?
“你的情况还不错,我以为我的药拿错了,可能把别的药放给你了,就过来看看。”
“什么???”候存欣惊讶地快要跳起来,假如他真的有力气的话一定会和这个老家伙辩证到底。想了一下,战人用了以为这个词,或许实际上没有弄错,于是候存欣神色安详起来。“吓我一跳,没弄错就好啦。”
“我没说完???以为弄错想过来看看,没想到这一看却真的弄错了。给你的药不是给你的,吃了这个还不死真是厉害了。”植野战人似笑非笑的表情看起来相当的不在意,好似候存欣的处境最好还是死掉不错一样,当然经历了这些事情,战人必然不会再次造次想要让候存欣消失,不然也不会急于前来补救。
说完这些,战人看见候存欣没有明显生气,于是指了指床头柜一边的新的包装,就像是西药的薄片一样的密封包装,显然是提醒候存欣真药替换到位了。
利用这个当口,候存欣放开声调问道:“我吃了会怎样?”
“旧药?你自己不是有感觉么?迷失昏睡,身体发热以及痛苦。不过这药从一开始就不是为男生制作的,效用方面不能按照平凡服用惯例来定论,假如你觉得口感不错又希望做我的试验品,那么可以长期服用看看。”战人依旧是心安理得的样子,这个男人貌似对谁都是一副毫无关系的样子,不过了解暗香的候存欣不会怪罪这份无理,毕竟这男人的女儿就是个心口不一的别扭家伙。
想到这些,候存欣开心的笑起来说道:“您和暗香很像呢,我觉得???”一阵阴风而来,战人无形释放的灵压充斥着房间像是要挤爆这扇门板,片刻后呆萌的候存欣才发觉自己说错了最重要的话,哪有说老子像女儿的人啊。
“对???对不起,请别生气。”不过战人并没有搭理他的道歉,只是留下一个眼神起身离开了。这种眼神给候存欣的感觉就是不妙和出大事,也许自己首先在暗香父母这一关就已经变得大大折扣了。
第四百七十五话 不速之客的请求
从海边回来后白慈溪就一直在忙碌,他清醒的时候会忙着会见客人并且直到送走他们所有人,这当中最具代表的就是盗贼公会副会长伊扎里斯,再然后就要算上普罗旺斯家宅会客期里面会前来的所有魔法师。当一天之中,少年感觉精神力并不足够集中的时候,便抓紧了机会进入团队内部的策划,有机会他自然喜欢找约恩商量,不出意外也会听取傅林美和音熙的间接,而当这几个人都不在身边,他另可选择独自承受所有的困难。
习惯肩膀上担子的人是不会容忍其他人分担的,他们往往将其归咎于使命感,虽然嘴巴上说着不喜欢这份任务,不过内心深处却总是义不容辞又无比开心。白慈溪无疑也是这样的人,对于守护者这个身份来说非常合适,所以自然避免不了自身状况的他有时也会出现疲乏和困倦,有的时候大家在餐桌上闲谈他却并不急着参与,表现出远远观望置身之外的呆样,这种时候约恩都会意识到主人不久前一定没有在休息。
回到家宅的第三天,也就是现世时间11月26日的清晨,白慈溪一如既往的早起而且就在昨天晚上也传出了不少让他不开心的消息。忙活整整的一夜,白慈溪发现的情报都是前线的争端,假面和恶魔的战争是如何如何惨烈,在怨灵战争以来恶魔军团从来没有这么凶猛过。
然而在接二连三的战报中,白慈溪完全没有发现关乎堕落者的事情,维吉尔的行动报告消失了,明明不久前还袭击了著名死灵法师扎克,这消息现在已经是异界人尽皆知了,看来暗香那边必然是一筹莫展。
他急躁的掀起被窝,翻身下床却险些失去平衡,忘却了自己很久没有饱餐了,外加自己那低血压体质更加是晕眩的不行。微微坐正身体。白慈溪这回缓缓摸着床边走到穿衣柜前面换上白昼行动的轻便衣服就来到了走廊。
约恩站在走廊通往大厅的方向,虽然看起来非常无意,不过白慈溪知道仆人还是非常关注自己的房门,不管昨天有没有训斥他叫他不要这么早起床侍奉过来。可是仆人和主人一样不爱休息,不爱注意他们自己的身体状况,当然对于彼此则是另一码事。
看到白慈溪渐渐靠近,仆人即是开心又是忐忑,生怕主人识破自己久候的事实,不过可能已经被识破了。这份忐忑不安早就在白慈溪的眼前露出了破绽,身为主人的他明白约恩的心态,所以只得无奈的摇头,然后放低声调说道:“早饭有么?很饿呢。”
非常自然的表演出抚摸腹部的动作,白慈溪确实是天生的演员。这动作立刻让管家轻松不少,他立刻表示承诺并且带着主人走进了大厅。就像之前一样,准时享用早餐的人并不多,他们大多会赖床亦或者是根本不吃这一顿,偌大的厅室摆放着长长的桌面。呆在洁白桌布两边的人还不超过三个。
莫乐,傅林美,利欧亚几乎同时向白慈溪打招呼,连日来大家都表现得很轻松,而且大家也心知肚明那都得感谢承担一切的白慈溪本人。白慈溪表现的越是和善在这里会得到反效果,毕竟这边的大家都是朋友,而不是仆人。所以白慈溪又转换为调侃式的腔调:“哟,这么恭敬可不对啊,毕竟工作都只能我擅长,丢给我也没办法的啊。”
白慈溪说的是实情,而且这份调侃也仅仅会带来大家一点羞涩,在一点点的不好意思之后体现出的便是对待朋友的真诚。连同抱怨开始都那么坦诚,就很容易让真心朋友们放心的交出工作本身,这高超的社交技巧和腔调转换也是在几天内的会客时间学习到的。
几天来,白慈溪看见了各式各样的上门人,他们造访家族深厚。能力强大的*师时可能真心诚意,可能另有所图,可能是为了拜访馈赠礼品,也可能是特别有事相求。每次有人登门,*师总是第一时间叫到白慈溪,并且让他躲在暗处观察,不断的了解这里面的人情世故,细细观察所有登门客的动作和表情。
这些经验实在是取之不尽用之不竭,因为所有人的身上都带有着情绪,或者说是思维,它们本身也是思维欲的一小部分,通过与这些实际人类接触,了解什么叫做情况,了解什么叫做交涉,并且最终达成一个平衡,这份学习是难得的。到了今天,白慈溪已经非常的老练,闭上眼睛都是那些音色笑脸,睁开眼睛便知道如何应对任何一个人。
他现在能够随意的接触情绪,操纵情绪,仅仅只是言语和行动就可以轻松改变别人的情绪,而且关于力量的掌握和之前也有所不同。白慈溪精进和简化了控制大能力水元素的要义,尝试控制大海级别的水能,拥有这般的力量的他完全成为了某种领域里面的怪物。
约恩端来餐盘,干净的圆盘里面承载着黄橙橙的煎蛋,红瑞的香肠被厨房的魔法仆从们做的非常油滑,早餐的水准变得像是中餐一样,这难道就是家主人的态度么?白慈溪不能置信,而且他也很少会准时吃早餐,基本上这种事情都是三个女孩喜欢的。
利用尖锐的叉子戳刺肉肠和蔬菜,再用汤勺搅了搅更加像是中餐的菜汤,白慈溪看着对面的女孩们问道:“那个,这真的是早餐,话说你们难道不忌惮这满满的油量和热量?”一边说他继续用叉子分开肉肠,肉质确实新鲜精道,食材方面可以立于上等,不过要让低血压的自己猛地吃这么多油腻实在是...
“也只有这些呢,厨房似乎一直被那帮魔法召唤物们控制住,*师看来对于入口的饭菜非常的考量,完全不希望我们打理。”约恩感到有点抱歉,没能让主人获得符合平时水准的早餐这件事对于管家来说是非常的耻辱。
“那没事了,这不怪你。”挥挥手的白慈溪便完全不去计较了,他判断每天早上不与同伴们寒暄嗔怪几句变会处于僵硬状态,这是朋友之间所必须要有的成分,就如同药剂里面一定要有的成分一样。拥有着高强的适应力和交际能力的白慈溪凭借经验就是这么认为的,他感觉不论是朋友还是恋人,人与人的关系都必须弄到最好这就是守护者。拼命理解人和人的关联,了解对方的内心并且投其所好,这就是这个男人活着的意义,他几乎不能理解什么叫做自我的享受,只要行动能够让别人和自己关系好就行。
这时,吞咽下滑嫩香肠的白慈溪看见了几日来最熟悉的那个魔法仆役,半透明的魔法仆役原本都是一个样子,但是它拥有独特的记号,这仅属于白慈溪了解的记号代表着普罗旺斯的召见,而此刻这个人确确实实只为了寻找白慈溪。
“真是抱歉了呢,约恩,难得你准备好这些,我得走了。”话刚说完,白慈溪带着管家礼貌的微笑离开了大厅,他一路追随那个信使一样的仆役。这人影这次却走的异常快速,从前他都会清楚地和白慈溪对话告诉他普罗旺斯的传唤,并且慢慢带路,这回貌似是它的主人遇到了麻烦的来客。
白慈溪凭借自己的理解做出了简单的猜测,那个麻烦的来客纠缠的让韦恩*师犹豫是否传唤自己,不过内心中些许的同意大于反对,这个信使一样的仆役就自然行动了。追随它主人的意志,信使此次的行为也有些不稳定,毕竟没有明确的传唤意识,所以曾经一度消失在走廊。好在那仆役最后消失前已经将白慈溪带到了二楼的平台,也就是离开书库登记处向外的部分,那是露天的阳台,*师最热爱的地方之一。
白慈溪小心的靠近过去,假如这传唤真的是*师的犹豫之作,那么白慈溪此刻必须小心的应对它,不急着出面也许是个好事。他看见了窗户外面阳台上的人影,那些人大概是两个,背对着白慈溪的他们看不见正脸,衣服是灰色的斗篷像是远古魔法记载的巫师,是比普通的自由法师们更加正统,更加古老的存在,法袍和法杖代表着他们独有的象征。
这两位的对面就是正在攀谈的韦恩,作为主人家的*师却和来客一样对立站着,他们互相之间正在做出什么争辩,好像是为了强烈表现主张而不断重复同样的交流。灰色袍子的二人谨慎却又焦急,当然这情绪之外必然包裹着尊重,他们似乎想要从*师那边获得什么,或者是获得什么帮助。然后*师的意思则是否定,几天来这是*师做出的最直接的否定,好像哪怕世界毁灭也不做出更改一样。
再怎么善于打探人心的白慈溪第一次感到吃力,两个来客似乎做了些什么阻止他窥伺二人的心态,这时当他更加凝神贴近门板时,这门扇毫无错漏的向外打开起来。阳台上的阳光和三个人的目光同时射了过来,这让偷听失败的白慈溪不知所措。忽然,*师韦恩.普罗旺斯像是发疯了一样指着白慈溪对两个灰袍子说道:“那就他了,他是我的得意门生也是阴阳术式的传人之一,就让他来就好了。”
白慈溪看看灰袍子,发现了那两人漏出的怀疑视线,这份残忍的目光击中了白慈溪的身体并且不再离开。
第四百七十六话 值得恭喜的事情
白慈溪不爱开玩笑,而且韦恩法师更加不喜欢,所以这现场的状况就变得空前凝重了,两位来客表现出认真的审查态度。他们先是靠近白慈溪,上上下下的观察,直到少年浑身发毛,然后便开始对少年的上半身动手动脚,就差活活解剖了他。
这两个灰袍子来客中有一个年纪稍大,灰色的胡须摆脱了兜帽的限制,竟然露出了少许。他更加靠近白慈溪,用兜帽下锐利的双眼端详着白慈溪的目光。传言人类的目光能够反映出他本身的能力和水准,这不知真假的传闻总之在片刻之后却让白慈溪必须否定。
因为当老人看完白慈溪后,他往后退去并且露出了连白慈溪也感觉出不妙的动作,一直摇手的他利用沙哑的声音承诺道:“这不可能的,像他这种的人是不可能达成要求,果然我们还是得让韦恩【创建和谐家园】出马。”
虽然不晓得这两个人是托付什么样的任务,不过身为守护者的直觉还是让他猜到发生了什么,自己是在某些方面被人看扁了。刚才就好像日本av男公司经理人观摩的一样,结果他们暗地里商量讨论说白慈溪不行一样,总之就是这么一回事。
类似于如此的侮辱虽然没有正面对白慈溪宣布,不过光是听到这两个人一再说不行的口气就很容易让年轻人发火。越是到了这个时候,白慈溪就越是要让胆敢质疑的人闭嘴,甚至把话给我咽回去。
他深吸一口气向前踏出一步,然后微微摆正了自己的腔调,就和今天早上对待同伴或者对待之前的宾客们一样从容镇定,而且更加精确的去寻找对症下药的机会。他怀抱着双臂说道:“真是让人吃惊,虽然不晓得你们大老远从哪个角落跑来,不过多亏你们的无能发现不到我的才能,这也就难怪永远找不到正确的方法请教韦恩法师出山了。”
白慈溪对于自己的话很有自信,这大大地让宾客转移了注意。他们的目的就是韦恩法师,所以当遇到这个状态的时候,白慈溪巧妙的想要将自己的处境和别人眼中最重要的事情联系起来,显然这也是当前很多公关人事部门最擅长的能力。也称之为对症下药。
有了这个先导性的话语,虽然对方依然不以为然,但是很难不把目光转向这边,毕竟原本的方案只会让情况毫无进展。年长的灰袍子制止了年轻一些的不服气举动,然后转身对着白慈溪问道:“你又有什么资格能够确保自己的能力呢,我与你的导师交流的时候,你甚至就连我们的来意也不知道,却又为什么能够有脸乱吠?”
老者带有讥讽的腔调同样信心十足,他能够确保从白慈溪这个缺口中达成自己的目的,而且完全不认同白慈溪真实实力这个点。带着这样的先决条件。老人等待着,他期盼面前的少年露出缺口,或者身后的*师会出来解围,然后他的目的就可以达成了。
实情往往是另一回事,白慈溪绝不会认输。更加不会否定立于主场上的胜利。他伸出一只手,竖起两根手指轻巧的摇晃着它并且说道:“很显然,原因有两个,第一你认定我的见识不足的那一刻就同时也认定了你自己的那一份,你我的自信一样,但你与我的关注点完全不同。你时时刻刻都关注*师的动态,却完全不知道真正与你对弈的人正是我。所以你对战我的态度完全不足,我可以认为你从我这里将要获得惊讶会比反过来多很多。第二,当然也是作为一个攻心之人最重要的一点,那就是你...根本连自己认定的对手的心思都读不懂。不论出于何种缘由你都在考量拜托*师这件前提,可曾想过*师也在考量不管何种待遇都定义在拒绝你这样的前提。这样的邀请你已经输了,第一次你败给了我。因为你从来不曾尝试了解我;第二次你败给了*师本身,因为就算你全神贯注的对付他,你也完全不能领悟他的拒绝的真正含义。唔...那便是人家根本没有兴趣,懂么?老头。”
如果说先前白慈溪也只是出言不逊,那么现在他的胆子已经大到了超过了天空。甚至完全包容了它本身,足以操纵大海分量的灵力的男人正在用自己的言论和精髓展现出自己别样的强悍和独到的水准。
这份对于老者的侮辱,让他身边的那个年轻些的男子很是不甘,仅从镂空的兜帽下半部分白慈溪能够观察到对方的脸廓,那是个刚毅勇猛却又不失俊俏的脸蛋,也许在白慈溪见过的这么多异界人里面他会拥有最英俊的外形,而且这个家伙若然不是再次被老者压制,凭他那魁梧精壮的身形完全可以瞬秒白慈溪。
为了不让自己被可能的拳头打飞出去,为了让自己的言论不会因为忽然的剑拔弩张而消失锐气,白慈溪悄悄后退身子隐藏右手的位置,他暗暗地积攒着能量随时准备释放攻击或者施展防御,这对于白慈溪来说只是一会会的时间问题。
对面的老者当然不是等闲之辈,看到白慈溪做出这个动作便更加小心起来,他们两边开始谨慎的对视起来。在这个紧要的关头,*师韦恩.普罗旺斯哈哈哈得大笑起来,这毫无戒备坦然的笑声不仅表现出自信,也表达出力量。
*师威严的表情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笑出眼泪的脸面,他拍拍手补充道:“好样的,就是这么回事呢,沃夫先生。本人并不是仰仗什么奥术之核的身份,也绝对没有半点看不起你们的意思,我只是单纯不想进入你们派阀的【创建和谐家园】,魔法界永远是混沌的。我的答复就是那个人,你们要就带他走,不然就自己走,如果仅仅想要留下来喝下午茶我这边也不会吝惜什么,不过距离下午茶之前我还有事就不陪你们了。”
韦恩摆出了手势,白慈溪完全理解这里面的含义,只有蠢笨至极的人才会无动于衷。站在*师对立面的那位沃夫先生见事情没有转机,思量再三之后便掏出了他身上的一封信函。那是四方铂金边框的工艺品,已然不能作为信函来看待。这平凡的边框中央,信封的开口处利用蜡滴和魔法绘制出奇特的封印,印记结实地摁住了开口本身。
这样的设计师白慈溪第一次亲眼所见,谨慎高贵却又严密任性,信封被老者放置在圆桌的表面,老人裹了裹上身的斗篷,让自己变得更加严实一些,然后转身离开了。
临近门前时,老人再次打量了一下白慈溪,虽然什么也没有说不过这回依然感觉不到丝毫的认同感。等待老人擦身而过将要过门时,白慈溪不甘示弱的问道:“话说清楚啊,需要我们做啥,而且你是谁啊?”
“哼,贸然领下这任务的年轻小子,我还能说什么,接了那邀请函的你自己去问*师不就好了么?”老人毫不留情的嘲讽了一句便带着年轻的随从离开了。
白慈溪无趣地打量着他们走出楼下大门,看着他们绕出了花园,又看着他们从来时的马车淡出了视线,这期间韦恩一直很开心的目视明媚的花圃。等到空气中都完全感受不到刚才的气氛的时候,白慈溪才转过脑袋看着韦恩法师,不管他多么有能力但是最终这份答案还是让*师来揭晓的。
拿着那信封的*师并不期待自己打开,他转过来将硬邦邦却又轻薄的物品提给白慈溪,然后稍加微笑拍了拍年轻人的肩膀补充道:“恭喜你,有这样的机会成为沃玛尔魔法学院的一名新人教授。”
完全被*师的话语搞的摸不着边的白慈溪无奈中透漏着难以置信,这里面包含着太多太多的信息一时间即使是他也不能够理解。看到了白慈溪需求解读的眼神,韦恩法师终于示意让他坐下来听起慢慢道来。
故事的开始时间并不久远,过去韦恩法师给白慈溪讲过另一位奥术之核*师的事迹,那个叫做大卫.菲利克斯的*师同时也担当着魔法王国沃玛尔的助理教授,虽然不是常任,但是也因为其本身的造诣和名气为魔法学院提高了足够多的人气和威信。现在魔法学院遭遇到了十年来最大的一次学生荒,不明所以的生源紧张让教授和学院理事长本人也为之震动。
刚才的任命邀请可以说是魔法界难能可贵的机会,成为那里的教授就好比如成为了nba球队最热点的球员,可想而知教授对于平凡的法师来说相当于什么。不过显然平凡的法师自然也不会得到邀请,这就是为什么白慈溪一开始就被那个老者看扁了,毕竟魔法界有能耐的法师还是不少的,像白慈溪这样目前并没有大名气的年轻人更加得多,那个叫做沃夫的人自然不可能看重。
不过多亏了白慈溪的巧言倒是让他寻找到了新的机会。
第四百七十七话 告别
“大概是这样的意思,虽然你拥有不错的战记,但是为了你而犯规甚至是对军团说谎什么的,就难以办到了。而且想想可怜的死灵法师你就得有所觉悟,终上所述回去吧。”这是当植野暗香被乔丹中将叫到一边后,单独听到的话。
中将看来有他自己的顾虑,而且这么长的时间里面,乔丹确实按照当时的预定没有对暗香等人的行踪上报。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天来暗香除了偶尔探视下扎克.伊万斯的病情,那就是跟候存欣呆在一起,满心以为只要大家都在就一定能够找出新的线索,来对抗敌人。
然而,维吉尔是个何等狡猾的人,暗香只是不乐意承认罢了,来到日本之后,这是最长的一段时间没有丝毫的风声。维吉尔这位堕落的的死灵法师在入侵行凶之后就消失的无影无踪了,他和他的部下也不在各个地方犯案,不过米莎的家仆在当地多少范围内的影响力,什么消息也没有,连同那个时候据说被精神控制的沫玮一样失踪了。
这天是26日,也就是异界那边,白慈溪领受到聘用任务的那个下午,植野暗香把自己的所有同伴,不管是远的近的,执行任务的还是接受监禁的统统叫上。他们借用了米莎家宅的一部分空间,进行了一次简短的会议或者说是磋商。
暗香和候存欣比邻而坐,身边依次向着那张大圆桌的对角散开是距离植野暗香最亲信的朋友,丽雅和陈静分别处在暗香的左右手,其他的人依次往边上就座。
林爱丽是这里面最不常见到暗香的人,甚至这频率能够和卧床不起的扎克.伊万斯相提并论,因为她之前的暴走行为让她在米莎的宅邸一度受到监视,即便大家都可以理解这份力量增长的人格丧失,但是想要杀死同伴的暴躁状态依旧是危险的,以至于即使后来暗香想要从地牢里释放她,竟然都遭到了拒绝。
现在之所以可以放她出来。全都是因为林爱丽的逐渐好转和配合,让她坐在距离同伴这么近的地方,不用忍受孤独,这就是对她来说的上帝恩赐。整个会议时间并不长。至少比起从前学生会成为呆在一起商谈的时间短了不少。
暗香如实的说出了她被中将警告的内容,以及还有一部分她自己的想法,最后她表达了一下歉意。那委婉糟糕的声音是这样的:“我...真的很抱歉,虽然大家可能会说不介意,但是为了能够让我心里好过一些,可不可以至少让我致歉一下。因为我个人的坚持,靠近这是非之地后便遭遇了太多太多的麻烦,最先就是咱们居然亲身经历了一次对抗古神的战争,这可是就算对于假面也几乎没有人见过的圣战,在付出伤亡之后。由于家父的行为导致整个搜查行动被转移了目标,大家拼了命的在寻找我,浪费了乘机追踪维吉尔的机会。实在是抱歉了各位,到了今时今日,咱们的东道主大人从军团回来后表示已经不能够再包庇我们的行动了。”
说完这些暗香不知道怎么接下下面的话。同时又不让自己说过的话再次出现成为赘余。正在这份犹豫之际,她忽然听见临海月久淡定的一句话:“你确实该道歉...”
“月久!你...”听到了月久直白地揭露语气,林爱丽不免想要打断她,这种时候不应该这么直接的吧。
然而让爱丽并不能察觉的是,说完那句责备的月久忽然将表情变化为笑容,那宽厚却微润的笑容击败了所有忐忑之心,月久补充道:“但是。这份坦然大家都没有在怪罪,我们来到这里对不起一直帮助隐瞒的中将的期待,对不起为了我们的行动而受伤变成植物人的死灵法师,不过那份对不起并不是要由会长一个人来承担。对于我们的歉意姑且收下了,而且大家都不会过分建议,现在会长要学会带领大家去和一路上帮过咱们的人致歉与道别。就这样就好。”
从月久的镇定中,大家寻找出了正确的方向,谁说维吉尔事件毫无线索,现在大家都有了自己的线索,那便是要让这收场尽可能的变得愉快。尽可能的妥帖。
会议解散之后,大家没有立刻离开散去,而是跟着植野暗香去拜访住在别阁的扎克.伊万斯。这位死灵法师的部下级别同伴都已经在别墅山下整装待发,显然连日来的一无所获和扎克不见转机的病症,开始让爱丽丝准备打道回府,不过碍于这份援助的面子,爱丽丝不知道该怎么办,她不忍心决绝的离开植野暗香一行人。
这时暗香等一队人沿着走廊一路过去,他们看到沿途的仆役,并且也让对方发觉自己的好大声势。这一路走向别馆,当然那边暂时只有三个人在而已,分别是魔女唯.汤若望和扎克.伊万斯和爱丽丝而已。
行进的道路中,暗香站住了脚步,大家随着她看向走廊一边的栏杆上坐着的女性。拥有孤高冰雪气质的唯是一位魔女,就和失踪的沫玮一样,而且在暗香等人的眼中一直深藏不漏,据说当时维吉尔入侵第一个碰上的没能杀死的角色就是唯,然而这个魔女大人此时此刻也依然是毫无伤痕。
处于对对方实力的重视,以及那微妙的身份的正视,暗香走到了她的身边。此时魔女正面向庭院背向走廊坐在栏杆上。她并没有直接看到一行来的人,不过微妙的空气变化自然逃不过她的感知。
没等暗香靠近,唯便说出了自己这一方最近的消息:“扎克没有醒转,那孩子也急的要命,咱们的部队已经准备好开拔了。如果你那副信誓旦旦的表情没有考虑到死灵法师的回归就不要进入了,怎么样?”
“我有考虑过,是时候感谢你们的帮助,是时候和你们道别了,嘻嘻。”植野暗香的笑脸第一次出现在魔女的面前,这点让经历人事的魔女有些惊讶,心想到这个女孩竟然会有这么坦率的一面。
“你的改变真大,第一眼看到你就让人觉得不好相处,因为我发觉你是个不乐意表现自我的女人,现在才发现那只是表面,怎么样,有的时候人无戒备的笑容就是那么的赞。”不自觉竖起拇指的魔女催动着暗香前进,别馆里面的爱丽丝和扎克都在等待着这份告别。
“嗯,感谢你的夸赞,那么再见了。”暗香说完这些,便浩浩荡荡的带着大家进入死灵法师的活动地点,这里平日里就是扎克的休息处和命令下达点,不过此时此刻这里的作用已经不会那么大了,因为扎克.伊万斯已经动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