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白慈溪感觉到了精神的疲倦,像个日以继夜和海浪作斗争的水手,只不过他比起避过海浪,更加接近于控制。无论身体的疲乏进入到怎样的程度,他依然坚持让自己站在甲板上,忍住不去思考打滑这回事,他的同伴此刻还不知道身在何处。
就在僵直的身体将要做出回应而什么也没有发生的时候,身后多出来的某个人似乎改变了白慈溪一开始的计划。最初那是个不轻易移动的人影,拥有着强大的能力却能够隐藏的如此随和,这家伙甚至早就在咒术和法术的对决时就一直围观了。
融入黑夜的夜行者服装包裹着男人,肃静修长的身姿此刻站在白慈溪身后几步之外,像是在观察,亦或者是监视。白慈溪可不会管这个家伙姓氏名谁,更加不会在意他是不是忍者装扮,他转身变向那边考过去,这使得黑影自发地向后退去保持距离。
“如果记性不错,你是叫做端上的忍者么?替伙伴报仇,还是乘机想要做掉我?”白慈溪自信满满地对待观察良久的敌人,理论上来说属于忍者的突袭应当早就开始了,然而这个男人始终按兵不动,这才让白慈溪不得不问出一句话。
“我从前的导师和前辈们不会认同这抢来的胜利,就算我想要击杀你,也会请你在原地休息一会再战。不过,此时此刻我不是为了战斗而来,真正的战斗是我的两位同伴,现在已经结束了,算作是一胜一负,你击败了季先平,而你的朋友则...”报告出这样让人无法接受的消息,端上的脸色毫无变化,话音也觉悟迟钝,宣布胜负就像是习以为常的私事。充满了生活中的任何一部分。
白慈溪是绝对不允许这种的情况发生的,尤其是当和自己的伙伴挂钩的事情。他支撑着身体向甲板暴露的洞口走去,如果此刻前往刚才的过道是不是就有办法做些什么。不过,比起白慈溪的行动。完全围观的忍者则更加迅速,他矫健的行动出现在白慈溪的眼前认真的伸手拦住了去路,从他的眼神里看不到丝毫的火花,充斥不起任何形式的冲动,处于理智和冷静他阻止白慈溪的行动。
这显然不能理解,作为敌人状态的白慈溪必然将此行为视作最直接的挑衅,他重新调整姿态想要发动攻击,当这一切开始之前,甲板的另一头爆发了响声,巨大的爆炸声席卷而来震散了空气中的海涛声响。这力量像是吓跑了海浪中的腥味,让空气变得更加沉闷。
白慈溪和端上同时回头,他们看见那处甲板出现了漏洞,除却争相涌入的水流这爆炸同时将一个人影送上了甲板。那个不识别人,正是别处战场胜利者洛祟。尽管这个结果在开始的时候就会有所预料。不过伤痛在心头依旧无法避免。
“我把他们全部办掉了,连一点都没有留给你哦,端上。”这个间谍露出了笑脸,像是个极度虚荣邀功请赏之辈,不过忍者没有表现出一丝的兴趣,而且也不打算改变自己正在做的事情。不管怎么说,从下面蹦上来的洛祟终于呼吸到了新鲜的空气。虽然还有一些腐臭在空气中,不过他心情大好的开始打量白慈溪:“至于你呢...现在必须付出代价,主人罗列出了特级人物的名单,这当中白慈溪你是最重要的人头之一,乘现在干掉你咱们就可以获得季先平那笨蛋所没能获得的好东西了哦。”
间谍非常狡猾的询问白慈溪身边的忍者,理智与安定并重的忍者似乎有别的考虑。听到伙伴的意见也只是无语的摇摇头,接着决绝的说道:“啊,想要奖励那你就自己办掉他啊,特级人物的首级貌似不能两人共享吧。”
无情的忍者仅仅一句话就把洛祟的所有心思道破了,主人罗列出来的名单上的人物都不是亲易可以收割的。季先平就是先例。洛祟看了看白慈溪,又看看完全不打算出手的端上,于是最终摇摇头,竖起一只手指冲着对方怒吼道:“白慈溪,你的人头给我等着,今天现放你一马...”
这剩余的语音回荡在海上,黑夜的寂静几乎将某人的自负放大了数百倍,最终洛祟靠近忍者后便立刻消失不见了踪影。空荡荡的甲板就只剩下两个人,其中一个还不喜欢说话,那也仅仅只是限于在伙伴在场的前提下。
现在,端上开始说话了:“白慈溪先生,我等都是有自知之明的人所以请放心战斗不会发生在此刻,相信明天到晚你们就会发现新的伙伴出现意外的消息了吧,不过现在你们什么也做不了。大船边上那艘小的被我们弄沉了,我们是根据事先形成的传送装置来到这片形同孤岛的位置的,而你们则完全没有机会活着,就算洛祟那个家伙手下留情你和你的同伴也无法全部活下去。”
这个忍者要么不说话,现在却说了这么一大通,可能就连忍者自己都无法相信他自己的言语,为什么要说出这么多这可能和忍者自己的性格有关。他坦然的告诉敌人自己部队的计划和部署,并且通过这样的坦白让敌人的心理承受力下降,并最终在真相面前丧失所有的勇气,这种单纯依靠口舌的能力在某种程度上需要天赋,不过对于端上这样的人来说并不难办到——通过说实话蒙蔽敌人,而不是说谎。
“那就真是感谢你的提醒,不管你们是否想要此刻战斗,我都将拼尽所有努力,我关注过你,堕落之前貌似你也是假面吧?所谓的堕落者都是由形形【创建和谐家园】不被公认的假面而来的,你身为忍者本身的装束很容易让别人忽视你那野生假面战士的身份。为什么这么留心我们这群人,明明是敌人的。”
“敌人并不是永恒的,利益才是正方向。”忍者华丽的转身,并且向白慈溪挥挥手“我加入堕落者是因为不想要看到更多的不被假面军团承认的假面在这个世界上,她们从加入战争开始就是可悲的,完全不知道结局和真相。上层一直以来试图对假面隐藏的秘密,或许你该往你认为正确的方向努力才是。”一阵风吹过,这男人在上涨的海水中渐渐消失了身形,看不见的传送门像来时一样无声无息的送走这批奇袭者。
虽然莫名的内心生出了感动,但并不表示白慈溪会在下次见面对对手心慈手软,而且端上也同样不会对敌人抱有过分的同情。为今之计,白慈溪必须从生死边缘脱离,凭借已然虚脱的身体光是想要移动都是一个问题,更不要说要释放水系法术让大海为自己敞开了,那本身需要大量的力量。
来的时候利用力量将海面上的小船挪过来这样的事情就已经耗尽了大部分的能量,更不必说这种时候要让*的人站在海面上往前跑。左右摇摆着身体,白慈溪想要靠近洞穴,那窟窿露着些许的光线射向船舱内部的渗透水域上。
船舱里满满的不详让白慈溪有种不忍心,他不知道凭借这身体跳下冰冷的海水还能不能再将脑袋浮上来。然而前后的权衡放在了同伴的安危面前,他就必须毫无怨言的向下跳去,只是默数着一二三,这行动就造成了剧烈的水花飞起,这当是跳水界最不合格的成绩了吧。
呼咙咙的海水在白慈溪身边泛滥着泡沫,冰冷的触感几乎让少年瞬间休克,紧随其后便是分布全身痛苦不已的刺痛,这痛楚快要让白慈溪麻痹,他像是跳进了陷阱,比起甲板上更加加速了死亡的进度。可怕的厄运即将吞噬少年的性命,继混沌的火焰之后,这冰冷的海洋丝毫不满足那种程度的火,接下来便伸手涉及白慈溪自己的心灵之火。
胶着的海水像是泥潭深深地陷着白慈溪的身体,将他牢牢地拉向地面,就算这少年多么坚持,他的精神力强硬地想要寻找伙伴,但是这不带有准备工作的潜水运动最终还是造成了*上的抽搐以及部分身体区域功能的丧失,留下白慈溪的仅仅只剩下一片空白的大脑和不停烦扰精神的咕隆咕隆声响。
忽然一道亮光闪烁在白慈溪的眼前,这海面下的黑暗被瞬间清除殆尽,少年仿佛抓住了救命的稻草,不知道这一次又是哪方的怨灵,他伸手靠向光源,希望被发现。
那光线隔着船只残骸破损的边缘观察到内中的场景,虽然白慈溪并不知道对方是谁以及他们做到了何种的地步,但是光源到达最亮的时候就出现了白慈溪本身的震颤,那光源似乎发疯似得想要进入残骸,它正在尝试破坏白慈溪身边的铁片和木块。
分不清是好是坏的撞击一次次的将白慈溪送入黑色的寂静,临死状态下的攻势最有可能让少年丧命,不过在一切发生以前那东西终于靠近了白慈溪。少年张开一只眼睛勉强可以看见那是海面下最常见的生物,不过浅海区可不会有的,那种称之为鲸鱼的东西一口就将白慈溪吸纳进入腹部,黑暗再次吞噬了一切。
第四百六十五话 从未遇过
ace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厉害的人物,如果说前面的重甲式神不过只是个龙套的话,这样才足以用来表现当前敌人的强大,院子外面的两个式神更是不能与之相比。
与敌人的差异大多数时候是力量上的悬殊,然而面对眼前这个神秘的对手,管家才真正的感受到什么叫做全方位的差异。力量,速度,耐力和思维等等方面都无法追赶眼前的一切,出现在他眼中的绝望场景就仿佛在筋疲力竭的运动场上总是摸不到前一名的后摆一样。
最具有攻击性的流汇被优先击中,那男人几乎瞬移过去,伸出拳头不带有一点兵刃作用在流汇的腹部。ace这边只是看见少女无意识的抽搐了一下便随着风呼呼地飞向了空中,巨剑优先撇弃了毫无力气的少女身体飞出老远,接着是她本人在此被撞飞出去掉进了花圃之中,直到现在ace都无法探知她的生死。
接着遭殃的就是kisses,看来对手深深的了解具备强大潜力的雷属性少女会造成的影响,而且优先切除kisses的超强护盾就已经大大的将战局扭转了。kisses并没有飞出去而是被直拳打击直接撞向后方的桌椅,身体不由自主的卡在那残屑之中,一时竟然无法脱困。
“那么...对于入侵者的你们,老夫最喜欢的就是角逐式的调戏,除非你们能够找出足够转换着乐趣的事情,否则这里一个都别想跑。”战人将脸更多的缩向兜帽之后,这层心理作用本身对于见光毫无意义,特质的袍子会完美的遮掩穿戴者的身份,除非自愿或者受伤否则外人根本看不见。就算到了这个地步,战人也依然不希望那名年轻的管家会第一时间认出他本身,多年来虽然和对面这家多有交情,但是战人在很多事情上都表现得非常过分,这点导致了两家的父母渐渐疏远。最终也导致了暗香和米莎的见面逐渐减少。
放着这些后话不提,战人的目的非常明确,那就是尽快将他们击垮,然后统统收押。等到那边的幻境成功就算是放出了暗香,她也无法回想起自己的同伴,一切仅仅只是时间的问题,对于他来说并不这么认为,他既不想这么简单就后退,同时也不愿意再出现无谓的伤残,他进行了一番争辩和解释:“先生,我们没有劫匪一样的意图,根据情报我们的同伴被带到了这个宅子里面,而且几分钟前。我家小姐进入贵宅的内部,我们希望能够将同伴带出来,并没有别的意思。”连续摇手的ace向眼前的人表达和平冷静的动作,他们之间也许存在了太多的误会,即使现在还不能放弃对方是维吉尔同伴这样的想法。不过管家愿意停下来听听对方的需求和不满。
“你说的头头是道,不过我的要求并不过分,首先你们的人必须集体退出庭院...”战人自以为是的指明意图,像个精明的工程负责人。他的话并没有招来管家的厌恶,相反习惯于被命令的仆人拥有他自己的耐性,听到这吩咐反而认真的点点头。“然后,你们可以离开了。带着你们的残兵败将和门外酣战的所有闹事之人速速离开。”
当战人说完了这句话,管家的内心便有了足够的把握,他终于知道要该如何应对眼前的强敌。刚才的话语中丝毫没有提到失踪的伙伴,更加没有提到已经进去的大小姐本人。这当中存在的事情非常的让人气恼,管家感觉自己像是借道领国的商队,东西被扣押了却将要浑浑噩噩的劝退回家。
正常男人都不能被侮辱的尊严。更何况他ace代表了大家族的颜面以及关系到大小姐的安危,一瞬间的愤怒和苦闷转化为无形的意念,会合在身体内成为了巨大儿恐怖的能量。管家第一次在客人们面前爆发自己的怒火,他冰冷的脸庞像是辐射着射杀一切的光辉,双瞳恶狠狠的瞪视无礼之人。同样冰冷的声音像是要冻结一切。发出声响扩散到了植野战人的身边:“先生的计较实在是无礼太多了,于我们大家毫无利益可言,我姑且再问一句可以允许我们带回已然在屋内的三个同伴么?”
直扑面门的威力冲向静立不动的植野战人,这满满的恶意像是要将他吞噬一样,不过身为最强契约者的他自然对得住这名号,毫无来由的竟然哈哈大笑起来。这笑声中没有迷惘和恐惧,没有对于事物的谨慎认知,然而却拥有深信自身能力的从容,无形中笑声化作另一种层面上的力量像是一道波纹震散了管家铺天盖地压向战人的灵压。
植野战人的笑声让管家ace有那么一丝不解,但这还不可能完全让管家放弃他的念头,想到这里也觉得麻烦的战人不得不开始说话:“你的估计并不对呢,三个人就成为你的营救目标了么?哈哈哈...植野暗香,候存欣,米莎以及那个被你们忽视掉的女仆吸血鬼布劳德好像是吧...”
这彻头彻尾暴露着自信的坦白包含着巨大的勇气和力量,植野战人毫不顾忌ace的感受,像是在玩弄仓鼠一样放出了言论,这带来的是更加不顾一切的能量爆发。战人能够感受得到眼前的年轻人带有的决心以及他深藏不露的潜能,心里虽然想着这是个可塑之才。然而,会这么认为并不表示战人乐意放弃自己的计划,他静静地准备好能够随时释放的魔法,亦或者是悄然待命的兵器,虽然这些行动对他来说就像是呼吸这么轻松这边凝神运气,一抬腿蹬地便向前冲去,他引用了未曾出现在客人面前的法术,某种程度上燃烧身体的机能,以此达到类似于假面结晶化的效果。这样的移动速度能在一瞬间在战人的视野中消失不见,然而不断的移动就是为了掩饰随着时间流逝而逐渐不堪重负的肉身。
全身火一般的燃烧,就像ace平日里开玩笑总是爱说自己有颗效忠主人的炽热之心一样。冒着白雾和汗渍的身体剧烈的散发热量,随着高速移动的身躯一路泼洒下来,假使感觉灵敏的话依然会有办法对这诡异的移动路线有所注意。
硬要说的话,战人就是其中的一个。看着忍痛冲过来的年轻人这位当爸爸的男人显然不乐意,他伸出一只手淡定地向前移动身体,这只手张开的爪形巧合地扼制住ace的全速前进,管家第一时间发现自己的踪迹败露。而且就连太阳穴都被一把揪住。
紧接着,战人选择了放手并且自在地向后一退离开了原地数十步,做出了挑衅的手势看上去让人及其的不舒服。ace也不是吃素的,转换了一下角度继续提升能力等级在速度,利用迂回的行动路线靠近战人,这次他可不会呆呆地选择正面。
从左侧进攻的ace自己都不知道什么叫做概率,而且也完全没有预料到对付这样的敌人概率本身的偏向性太严重了。只见战人毫不犹豫的伸手向着侧边一抓,握力强劲的手掌再次抚摸过管家的额头,这次战人倒是没有正面抓住,略过敌人的要害并且选择后退。一步步的将ace让进了宅邸附近的台阶。
随着最前沿一片冲锋的势头不断加剧场面上的温度和气氛,唯一侥幸存续的战力泉音正在热火朝天的忙碌自己的陷阱,她几乎无视场上的所有人,接近尾声的装置一直不那么听话,以至于就连式神那里都没有用上。索性这边直接用来对付屋子的主人。
善于观察的泉音并不是不了解当前敌我双方的优缺,她激动的用手指一遍遍确认大大小小零部件的位置,一次次的紧固这改良装置的绳索关节,再一次测验并杜绝了全部的漏洞后,少女的面前突然某种东西落向了地面。
刚才漫长的等待完全剥夺了少女观察战局的机会,现在这飞来的横物有些高大,同时状态上来说已经萎靡的不行了。他是ace。努力的拼搏和奋进最终还是被战人像是投掷棒球一样抛了过来,这无疑是对泉音的【创建和谐家园】。
此时此刻,植野战人就站在对面,地面上失去意识的管家倒是毫无痛苦闭着双眼。泉音并不会去在意这个为了自己而吸引注意力的同伴,因为她要做的就是反转战局,即使叫他死去也是瞑目的。
“看到你一个人在这里玩扮家家。老夫可是很难过啊。我也是有女儿的人,不过并不喜欢看到女孩子一个人露出孤独的表情,你的眼神告诉了我一切。”战人自信满满地估算起泉音的过去,他确实猜对了不少,关于没有成为丽雅女仆前的过往。
然而。对于这个陌生男人的了解,泉音一点也无法提起兴趣,她毫不在意的说道:“做你该做的事,完成你该有的担心吧,先生。关于我的事绝对与你无关...”
“哦?这可真让我好奇,我想看看你的真实水平,一直压抑在你所侍奉的主人之下的那力量...”开心不已的战人向前迈出一步,毫不在意泉音此刻瞟了战人一眼。
“家仆就是家仆,我不需要超越主人,也不可能办到,当然如果主人的命运也会受到你的摧残,我会舍命向搏。”做出决斗姿态的少女只是拿出儿戏一样的匕首滑向空中。
“哈哈哈,那么为什么不向我展示呢?既然有强大的技巧我就一定要期待一下了,来啊?”战人再次迈出一步,这时泉音小心翼翼的瞥了他的位置一眼,距离自己是十五步,不过依旧什么也没有发生。紧接着,战人再次发笑起来往前又迈出一步,信誓旦旦的男人冲着少女发出了嘲讽的表情并且又迈出一步。
脚步的落下像是摁动了什么机关,霎那间空气爆发出可怕的悲鸣,如同雷鸣产生在耳边一样,地面的瓷砖发出爆炸向外翻开并且引发了剧烈的爆炸,万千声响如同弩车一般的紧随其后伴随着烟雾扩散开来。在泉音看不见的雾霭之中,植野战人应该已经落入了陷阱之王一样的少女的机关本身,就算是再怎么努力怎么强大也无法躲过连精神反馈时间都不给的连续机械关卡。
第四百六十六话 机关算尽
烟雾隆隆升起,白色的大大的颗粒充满了花圃中央,在雾色之内暗淡的火焰兀自燃烧着,见那火焰足以燃烧,泉音欣慰地松了口气。不管是自然还是魔法,火焰元素必须附着物才足以持续燃烧这个行动,泉音释放的暗器包括了烟雾,毒气,火焰和飞行暗器,通过让敌人进入预定范围才足以发射这迅雷般的机关。
首先敌人会被突如其来的巨响和烟雾弄的措手不及,就算反应力在怎么快速以人类的水平接下来飞驰过来的飞行暗器也不可能全部躲过。当敌人惊慌失措的时候,爆炸会触发敌人身边被事先安置好的【创建和谐家园】,引发新一轮的连续爆炸,强大的冲击力附带有雷属性的麻痹效果。在所有这些之外还有另一圈烟雾,这层堆砌着先前同一时间爆发的毒气,将妄图逃脱的敌人团团围住,不动就不会中毒。
在这铁密的限制之下,是任何人都无法抵抗的,最终盖棺定论的会附加一层结界,这层结界师机关中的最后一步,它能够将空气中的热量转化为高强度的火焰,并且迅速吸附到敌人的身体上,无情的燃烧会无视对方的痛苦烧尽一切。
这么强大缜密的攻击套路完全依靠施术者一键触发,可谓是一发入魂,然而缺点是需要大量的时间进行重复繁琐的操作,这里面包含的劣势更多的在于时机,无【创建和谐家园】确把握时机或者掌握机关的精妙便无从出手。
大口喘气的泉音恍如隔世,她差一点就以为要失败了,不过对手却自信满满的跳进了这陷阱,实在是太好了。少女无助的喘口气,走向前观察摔倒在一侧的伙伴,这个坚强的管家毅然决然的将吸引仇恨的使命进行到底,幸好对手完全没有杀意,不然在场的所有人都会死去,而且根本没有机会释放这么威力强大的招数。
房间里面显然感受不到震动。不过微微的响动还是让米莎身体颤抖起来,她发现了屋外的战斗,隔着暗香房间的秀雅窗帘她隐约可以看见屋外面植野战人和大家的对抗战。这边她完全没有机会去关心伙伴的情况,植野战人在离开的时候关上了那道房门。
该死的门扇虽然不像大门一样开起来坚固。然而这黑色的木质结构却不是撞击或是猛拉就足以被破坏的,最让米莎无法置信的是她的那些小型魔法对于这扇门竟然毫无效果,宅子里面的门似乎都对魔法有着强大的防御力,而大型的魔法则是米莎不敢尝试的。
很久以前米莎的父母似乎就认识这位植野战人伯父,两家的关系一度极好,不管是现世二战的爷爷辈还是异界的怨灵大战后的父亲辈都保留着良好的关系,直到米莎的父母遇害为止,当时已然掌管家务的哥哥年少气盛的断绝了与植野家的来往,这也最终导致了米莎那孤独的童年。
万万想不到再次与植野家人的碰面会是这样,首先米莎不得不和暗香这位好友大战一场。接着又遭到了其父亲的软禁,并且这里面明明存在着误会,却不得不张开眼睛看着两边人互相厮杀,战斗越是剧烈,就越是会唤醒米莎心中的不安。
想到这里。少女狂乱的直立身体想着床边走去,金色镂空边框装置的大床看起来柔软而舒适,就连被窝枕头的颜色也是令人欣慰的紫红色,适合暗香属性的颜色。而一切的中心,真正的主角此时此刻还躺在那上面陷入了沉睡。米莎摁住同伴的肩膀,昏迷中的暗香毫无知觉的抽动了一次便再无表情,只能让米莎大声喊了起来:“喂...你醒醒啊。现在不是睡觉的时候,你不起来的话谁能够阻止这一切,你不醒来的话我怎么敢出手,难道真的要让我对伯父翻脸嘛?喂!”喊叫中满满载着凄凉,米莎无力地摇晃沉睡中的同伴,不过后者一点知觉都没有。
剧烈的晃动几乎就要讲暗香的身体移开。就在抓住好友肩膀抬起的一瞬间,米莎看见了床铺上铺就的一层东西,银白色的纸张看起来像是垫在婴儿床上的尿布,不过这层宽阔的银白色皮层几乎铺满了被窝之下的全部区域。
银白色上显示出漆黑色的印记,不是一开始便有。而是当米莎盯着看出了一会,最终她发现导致暗香无法苏醒的本质,换做正常人谁会这么粗暴的对待无意识中的朋友呢。她米莎也是特殊的那一类,竟然就这么看见了同伴的身下,于是少女索性将一身睡衣的暗香拖出去,并且慢慢地放在华丽地毯的地面上。
轻声说着抱歉后,米莎却发现暗香面无表情的脸庞上显示出一丝褶皱,少女变得不再沉睡,像是在发着噩梦,然而却总是醒不过来。植野暗香时不时咬牙忍耐,又偶尔紧闭双眼盲目的微微扭头,这时间内她额头上发出了汗水。
米莎回头又看了看床铺,棉被之下的银白色纸张散发出浓重的幻术的味道,在这方面所有研究的米莎决定尝试破解这层束缚朋友的幻术,当然她本身根本没有把握。
黑暗持续吞噬植野暗香的灵魂,少女的身体不受控制难受的想要摆脱这份晕车的郁闷感情,但是自从那奇怪的光影消失后暗香就一直无法醒过来。她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更加不知道黑木照那边怎么样了,作为一个平凡的女孩突然在梦里面被人勒令要回忆起对方的名字,这种事情想象都觉得非常的扯淡。
更加让人感觉无助的是,暗香内心深处的不祥总是在告诉她自己一切都是错误的,这就好比如让一个智力低下的人思考题目,最后却残忍的告诉那个智障切题的大方向完全是错误的一样无助。少女想要摸着脑袋,她感觉有人在疯狂的摇晃自己,黑暗没有参照物,这让少女的任何行动都找不到归属感和成就感,就连挪动脚步也未必像是在移动。
晕乎乎的暗香没有停止寻找新的光明的机会,她不知道自己陷入了怎样的圈套,更不可能知道自己的精神力已经让事件发展到罪魁祸首所无法预料的程度了。眼前再次出现光景,却是那人影消失前最后留下来的,自己的父亲与别人厮杀并且身负重伤。这让人无法理解的景象在暗香看来相当滑稽。她不否认父亲的个人能力,但是父亲从来没有做过生死搏斗这类的事情,平日影像中穿着西装亦或者居家服的父亲与战斗毫无关联,而画面中的植野战人却穿着没见过的斗篷衣服。露出了脸部。
让我出去...让我回到过去,回到我真正该去的地方。
暗香心中的呼喊传达不到黑暗之外的每一寸,一切需求的希望都没有出现过,运气也从没有光顾过暗香。忽然,天外一片光亮驱散了黑暗,将信将疑的暗香偏过脑袋去查看出现的新状况,生怕再来一个不明所以的人影。
光芒就在斜上方,由于为了让自己可以够到那个东西,暗香不由自主的转动身体,空间因为没有参考和重力。所以她的身体很快便调整到与那光线平行的位置角度,只需要直走就可以接近这圈神秘的光晕。
行走开始了,一步两步还是没有到达,三步四步依然距离遥远,五步六步暗香感觉自己想多了。于是速度奔跑起来。连一滴汗都没有流淌,暗香就够到了光环的边缘,好像抓住了攀岩绳索一样,她努力的试图让身体摆脱黑暗进入光明中。
这份坚持导致了接近光明的暗香却并不能完全进入其中,进入那个属于光明的世界。她仅仅通过亮的无法辨别的白色圆洞看向外界。那外面好像有什么人站在那边等待,但是对方仅仅只是等待,多余的动静一个也没有做过。
光明中再次展现画面感。这次更加具有冲击力,显示出一堆堆暗香记忆中不存在的人。年纪与暗香不差多少,他们的脸上洋溢着青春,身体中却又像是充满了力量,不管看哪一个都是伤痕累累,不管是哪个人却又绝不停下脚步。仿佛失败和死亡就跟在后面一样,他们在战斗,他们拥有自己的目标方向。
在这些奋勇的人影之中,有一个男生的画面出现频率最多,暗香却反而最没有感觉。他非常的像是黑木照本人,不过却有着本质的不同,而这份不同让暗香感到安心,感到之所以不会迷惘的原因。
接着画面拂过了一些什么,整个画风的渲染变化成为暗红色,这种不祥的预感带着紧凑的画面切换,从光洞之内居然传出了喊杀声。这些少年少女再次投入了战斗,疯狂亦或者是强大都不可能阻挡,战争特有的硝烟弥漫和悲壮苍凉在他们的奋不顾身面前算得了什么,最终无止尽的黑暗让暗香痛苦不已,强大的对手将年轻人们逐个击溃,他们忍受着痛苦却依然流露着绝不迷惘的表情。
看到这里,暗香木然的流出了泪水,她的记忆完全不存在这些人,但是却非常的逼真,就好像这些人都是在为了自己一样,尤其是最初关注最多的男生,那个人被关在了某个地方,正是忍受痛苦。
我不要...
迷惘中的心灵之声触动了身边整块整块的黑暗,光明像是炸弹一样星罗棋布分散在黑暗之中并且瞬间爆炸瓦解掉黑色的一切,从垮台的黑暗背景外看过去,那外面人影转身看见了暗香,想要伸手去拉动暗香的身体,但是碍于四周的黑暗再次复苏,黑暗组成的触手形象鞭挞着洞口之外的某人。
一定是因为决心不够,我需要更多的力量...
忽然,暗香终于想起了那个奇怪的和服女子,那个只要被忘却了性命就兀自悲伤的女人,理所应然会是暗香最直接的朋友。大声的喊出名字的话,如果是现在的话,犹豫不决的暗香看到了被黑暗挤出去的光影,她张开嘴巴怒吼道:
“凤雏”。
瞬间火焰的暗红色爆炸起来,从黑暗背景的各个角度出现并且最终撕裂这层扭曲的邪术,冲破了固有的枷锁,一股暖流来到暗香的手边被她紧紧地攥住。名为凤雏的和服女子其实正是植野暗香专属的佩剑,随同战人的封印一同被匿藏起来的。
现在没有人能够阻止植野暗香使用这力量,少女的表情依旧清晰,她握着手中的剑却没有像从前一样需要假面化的面庞,结晶化的质变让一切变得如同呼吸一样轻松,伴随着这毁灭黑暗的力量,暗香睁开眼睛,她僵硬的脖颈扭曲着,胳膊摇晃着打到了自己床铺的边缘。
阳光明媚的早晨自己为什么会出现在自己卧室的床下呢,而在她仰躺着的身体的上方,另一个少女的面额露了出来,这个跪坐在床铺上的少女就是光影里看到的人。
第四百六十七话 同样靠不住
植野暗香的脑袋已经不是第一次阵痛了,而且任何时候也不像现在一样让人感到清醒,白昼的阳光透过窗帘镂空的部分透射进来,让床下的暗香更加不能适应张开手想要徒劳的遮掩。黑暗蛰伏的太久,这让暗香找不到不久前依旧存在的光明,渐渐从幻境的差别中苏醒过来的还有意识本身。
呜咽刚刚出口,暗香潜能中迸发的侦测能力感受到床铺的抖动,有什么人影从上面扑了过来,刚从凶险的噩梦脱离的少女面前能够鸭子坐着,却决然比不过突如其来的飞扑。来人没有恶意,而且暗香通过嗅觉就闻到了女生的香水味,被人狠狠抱住的记忆逐渐恢复了一些,对方没有先说话。
“米莎...”暗香猜测到了这个冲到身边的人的身份,由此能够猜测到屋子外面喧嚣的可能性,虽然一时半会暗香还无法把自己的家和大家的突袭进行联系,就好像看电视剧少掉中间十几集的郁闷情绪一样。
“是我,我还以为你死掉了呢。你居然被人在家里下咒,而且那个人还是植野伯父...”米莎依旧紧紧地搂着活脱脱的暗香,生怕一松手身边的人就会再次昏死过去。凭借米莎的技巧能够勉强帮助暗香打通通路已经很不错了,虽然最直接的解脱来自于暗香自身的力量,不过这份忙活也是值得的。
间隔了几秒钟,暗香终于感觉身边的怀抱感消失了,米莎和她坐在地毯上面对面看着对方,又花费了几分钟,米莎才完全让昏迷许久的暗香明白这边的世界发生了什么。植野战人不惜施法控制候存欣,还让暗香坠入了一场骗局,难怪梦镜里面的黑木照存在这么大的亲和力,曾经一度让暗香把持不住,不过当候存欣的映像重新回到脑内后。暗香便将这些画面珍藏了起来。
休息了几分钟后,植野暗香优先站起身虽然连日的沉睡让身体过分的虚脱,不过凤雏的生命之火本身就拥有促进活力的功效。她坚定的走到窗口眺望屋外的一切,此刻的阳光毫不留情的将光影打向另一边。站在这里却看不见前厅花圃的最新战况。焦急起来的暗香在屋内走动着,*的双足由于踩踏着华丽的毛毯完全感觉不到凉意。
米莎一边盯着看,一边歪脖子想计划,她期待暗香能够找到出门的方法,虽然刚才只告诉暗香关于伯父的事情,却没有说自己没有出去是因为房门完全抗魔。忽然,暗香眼前一亮认真的转头说道:“这种时候我就只能面对了,虽然我依然很害怕对质,大部分时间都在逃避...”这一次暗香用手肘向下的动作,以此表示加油。这份决心和毅力是从前任何时候反对父亲做法中未出现过的。
米莎也为好友的觉悟而开心了一下,她认为此行拯救这位朋友是值得的,或许从一开始植野暗香这个朋友就不会让自己失望,米莎脸上洋溢着幸福的微笑。然后她问道:“那么,吾友。咱们能不能先出去呢,我觉得这个门关的有点久。”
“出去?你在说什么呀,哈哈哈,那还是不是...”暗香觉得很奇怪,她一边笑话同伴,一边开心的伸手,雄赳赳气昂昂的转动门把手。然而纹丝不动的这部分和整个门一样感觉密不透风毫不给机会,暗香面颊上自然的笑容消失了一刻,转化为冷笑后便立刻愤怒起来“这是搞毛!!!”
一瞬间狂暴的暗香几乎让米莎大跌眼镜,本来以为这个朋友是多么的靠谱,然而暗香终究也只是和自己一样陷入了战人的圈套,她们根本无法走出这间卧室。更不必说是阻止屋子外面奋力厮杀的所有人。
米莎看到了这脾气后,倒是有些回忆起从前的玩耍,那个时候如果遇上难题,身边的暗香就会暴走起来,想到这里她安心的拍拍地毯说道:“那么先坐下来思考下方法吧。”
这话说给兀自搬弄把手的暗香是完全没有效果的。植野暗香仿佛置身于另一种幻境,是属于那种不立刻出门就会死掉一样的疯狂,虽然情况并没有危急太多,但是暗香看起来就像是已经被绳圈套住了脖子悬在了悬崖边上即将被勒死。
门把手任由少女的推搡显示出经久不坏,却又尽忠职守的高尚本质,黑色的门板依旧不透过任何光亮就连平日能够用到的门缝此刻也无法看到丝毫的走廊景观。这一番的努力之后便是精疲力竭的喘气,在米莎的耳根听不见的位置,暗香接着休息的蹲伏却露出了哭腔。
颤动的身体蹲伏着,片刻后恢复尽力后立刻手脚并用的想要撬开大门。米莎过意不起的站起身,然后伸手说道:“暗香,可以不要为了大家这么拼命的,虽然大家正在拼命,不过伯父到现在都没有杀害任何人呢,请不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