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兀自冷静下来后,扎克决定要去追上对方,不管是不是什么地方存在误会,或者是哪个阶段的对话过分狠重,扎克作为男人认定是必须要忍让的,处处都有绅士风情的扎克和候存欣的感觉很像。
忽然,身后再次出现了气息,不用回头认真看扎克粗略估计就知道那是唯,不过魔女今天的气息有些奇怪,说不上来的。
“似乎出问题了呢...”魔女说话了,扎克因为没有直接看到唯的样子所以只是站着不动。听着魔女的脚步声走来,扎克准备告诉她更加详细的担忧,就像是对待恋人一样的独白。然而片刻后扎克直觉的转身,他却看见衣衫破烂,遍体鳞伤的魔女本人。
没等他回头站稳,唯虚脱地向前倒去。扎克不得不伸手抱住并缓缓地蹲下身子,让唯能够更加舒服地躺着。接下来扎克才大喊着:“发生什么事了?”
“...唔...危险来了,危险的...”已然伤的神志不清的唯根本说不出有用的话语,她极力抓紧扎克的护甲和斗篷,这让后者不得不认同情况的危机。
不用魔女的赘述,真正的情况就已经摊开在眼前了。扎克猛地抬头,人影就落在了对面二十步之外。那张熟悉的面孔虽然沧桑了一些,不过英俊依旧,他就是维吉尔,也是过去的老对手,背叛并屠杀了同胞的男人。
“来的太迟了啊,入侵前厅的时候用不了那个媒介,因为媒介用来对付你怀里的人了,没想到强化过后也这么没用。”维吉尔一开口也说着听不懂的话,不过这话里面包含的信息却一条不漏的被扎克记录着。换言之,维吉尔的入侵并非他一人,在这边还有一个协助着的帮凶,并且帮凶想要对唯不利,却未果。
严谨缜密的分析瞬间完成,进入战斗姿态的扎克.伊万斯确实拥有令人畏惧的才能,也难怪维吉尔不惜入侵也要提前对战他。
第四百六十一话 希望能够值得
唯就躺在扎克的怀里,这比什么都更能够让人安心,虽然维吉尔就站在对面,但是扎克并不担心对手的能力。自信满满的扎克随时可以将唯安放到安全地方再和旧日的敌人攀谈,他有很多很多的话要说,也有更多的帐要清算。
“虽然这么问嫌迟了,不过究竟是什么风将你吹来了?”扎克依然觉得自己不在被动状态,即使被入侵他也能够保持镇定。
维吉尔也并没有受到他的情绪的影响,只是不住的微笑,就好像将这辈子的笑点融化到了现在这一刻一样。年长的死灵法师故作殷勤的说道:“那不是很显然嘛,因为我想你这个家伙了,想着看到你本人的那张脸,哈哈。”话是这么说的,不过维吉尔的脚步毫无征兆的向着前方挪动,这细微的变化立刻引起扎克的注意,于是维吉尔不得不停止继续移动。
“你这就没话说了?没话说可以那我替你说。”扎克没有改变原本的姿势,抱着唯让他感受到大量的安心,也增加了更多的力量让他冲着曾经的前辈大声控诉。“你今天到这来的正好,我要跟你算上从前破坏凯基斯坦丛林的事,怨灵战争中进行恐怖袭击的事,以及背叛导致我们同伴之间相互残杀的事,还有阿尔法的死亡,爱丽丝到现在都为之痛苦的事...”
突然,维吉尔伸出一只手,他的手掌像带有魔力禁止了扎克的罗列,有些疲倦的维吉尔显示出与刚才不同的表情,他的笑容不见了。他刻意压制住身体内的怒火说道:“扎克.伊万斯,那我也来说说我这边要控诉的事情。跟我出来的死灵法师都是我的同伴,也曾经是你的,可是十年前你做了什么?战争站在对立面的人和在你眼里的同伴完全可以是同一种人,是你起先将他们杀害!”
扎克终于发现维吉尔的本来面目,这让他更加轻松了一点,那个曾经凡事劳神的维吉尔回来了。扎克不屑一顾的说:“可惜了。那帮人虽然和我一样也是死灵法师,但是世界需要规则,需要秩序,你和你带走的那批死灵法师掀起了祸乱。作为拉斯莫教义的追随者,我必须将你们全部抹杀。”
“哈哈哈,终于你还是说出来了,我只问你一句,扎克。你到了今天有没有为杀害我的同伴那群死灵法师而愧疚或者悔恨过。”
面对维吉尔的质问,扎克看了对方一眼,并且完整的说出一句:“无怨无悔,我到现在都在悔恨当初没有铲除的更加彻底,以至于让你今时今日能够站在这里。”
“你这个固执,不念情义的恶人去死吧。”维吉尔向前挥手。这动作不过只是话音外的加重,完全没有别的魔法意图。所以看到这副光景的扎克淡定的等待着所谓的去死,他的自信造就了今日的一切,同时...
【创建和谐家园】和冰冷触摸了扎克的脖颈,一瞬间的迷糊让扎克以为自己被踢进了冰山海水之中。恍惚间的意识想到了黑色,莫名的抽象思维是任何人都不能理解的。就在扎克的眼前,唯抬起手将手指尖夹持的尖锐冰晶刺入了扎克的脖子,人类最柔软脆弱的部分往往很难抵御轻微的打击,进入要害的冰晶立刻化作空气没见到任何伤口和血迹。
然而,扎克确确实实中招了,他犹豫不决。却又惊讶不已,代替他做出决定的是怀中的唯。这个魔女轻轻一推浑身乏力的扎克,便将后者推得瘫倒在地,站起身的女子毫无伤痕,并且随着魔法的消散,用于伪装的外壳褪去后竟然变成了一个胖胖的男人。
扎克凭借仅存的思维意识察觉这个人是泡芙。擅长易容和表演的堕落者假扮成自己最亲密的伙伴,信任和欣喜几乎包裹住扎克的全部担忧,以至于直到这一刻事件变得复杂起来,扎克原本就应该想到维吉尔会有帮手的。
“那么,你再让我听听那个自信满满的招呼。怎么不尽地主之谊请我喝茶啊?”维吉尔大摇大摆的走过来,他知道扎克的现状,更加相信泡芙会带来的收益。“没有实体的针管可以完美的注射新品毒液,这可是真实之核促成的另一项研究呢,附加雷电和剧毒属性会让你逐渐失去意识,并且附带幻觉,就算在梦境中。这样一来你没有我的解咒石就只有选择昏死过去了,感谢我吧,没有杀你...而是想让你等到全部的同伴死光光之后再活着回来,我想亲眼看着你痛苦的表情。”
维吉尔说话的同时,双手不断揉搓着,这份期待的殷切表情在感觉逐渐失措的扎克面前看来就像是一幅幅抽象画,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浸入水中处理后的杂音。弥留之间扎克支撑着上半身说道:“只要我还活着,就绝不允许你那么做,最好别让我愤怒。”
“时间早就过去了,你已经不是少年时代的你了,这一次我不会留给你机会,嘿嘿。”
“你错了,维吉尔。就算你杀了我也没有用,现在不比当时,那帮孩子们都是很厉害的,只要知道你在我面前就足够了,这样就足够可能营救回全部的战力了。”扎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的逻辑,因此在旁人听起来会很吃力,不过维吉尔不同,作为一个老对手他了解扎克的担忧和庆幸。
维吉尔综合扎克的话和当前这宅子的守备情况来看,他觉得扎克的思想是这样的。宅子作为基地的战力倾巢而出显然是为了保住更加强大的战力能够安全,这边扎克曾经一度担心那边的战斗与维吉尔本人有关,这份担心也是对于维吉尔能力的认同。现在之所以扎克认为自己被袭击是值得的,看起来就好像是扎克拖住了维吉尔的步伐,让大家变得安全起来一样。
如此猜测的维吉尔只能苦笑着,他不可能从此刻的扎克口中问道什么,最后等到沉睡完全剥夺了意识,扎克就真正的像是死去了一样。
就在这时,原本向着宅子外面奔跑的爱丽丝竟然神奇的回头了。她转回来并不是为了看看扎克的反应,只是奔跑过程中随身的东西掉落在拐角,无意间向之前的方向一撇便看见了维吉尔。
当扎克瘫软的身体显露在爱丽丝眼前,这女人像是疯了一样,全身的理智被一瞬间激发的愤怒燃烧殆尽。她迅速地窜了出去,拔出她的白骨利刃就开始召唤法术,她不知道早在她的身体离开房檐来到庭院开始就已经被多双眼睛注视着,维吉尔和泡芙都只是漠然的发现了她,毫无想法的瞥视着。
他们两个之所以毫不在意,并不是因为爱丽丝真的弱到了攻击无法伤害他们,而是因为爱丽丝身后的房檐上早就站着后到的另一个人。那后来者发现了爱丽丝无力地奔袭,从高处一跃而下,精准迅速的利用太刀刺入爱丽丝的后背。由于作用力过分巨大,这刺击传来了骨骼错位,传来了血管爆裂的细微声响,爱丽丝连惊呼都没来得及就被摁倒在地。空中落下的人是先前与唯交战的沫玮,她开心的踩住猎物的肩膀和背部,看着对方因为疼痛而一动不动。
“怎么就这么慢?”维吉尔像是问询天气一样问到。
“是个棘手的家伙呢,不过终究难逃一死。”沫玮的嘴角溅着暗红色的液体,她急切的舔舐着红唇,然而这进入舌尖的味道明显不对,却是铁锈味的液体却透露着一股淡淡的酸甜味。“可恶,不是这个...”
沫玮当着维吉尔的面松开脚,拔出太刀的时候银白色的刀刃上流过了让沫玮不舒服的液体,这不是血液,像是某些厨房用品。接着敏锐的直觉让沫玮回头,另外两人也一起看着那方向的花丛。
有什么东西带着另一个东西从当中出来了,这回是真正的魔女唯,她身上的伤口明显比泡芙假扮的时候少一些,但是就是这些伤口也只是为了蒙蔽沫玮而伪装出来的。
“我还以为你被杀了呢。”沫玮用刀尖指着远处的唯,这份不可思议的情绪毫无错觉的传达给对面,就连唯身边的某个人也不由得身体一颤。虽然不知道魔女唯做了什么,但是在沫玮眼前将冲锋中的爱丽丝替换成别的东西,然后将爱丽丝本体抓在手边。果然就是这样的能力才能够制作出欺骗沫玮的可能,在场的人里面并没有十足的把握对魔女进行了解,所以场面一下子尴尬起来,大家都在想着这个女孩有没有可能会就此翻盘,因此包括维吉尔在内的所有人都盯着看起来。
“你的目的难道就是对付扎克么?”唯打破了僵局问起对面来。
“算是吧,不然你以为我真是来叙旧的?”
“那你可以选择离开了,大战之日就算没有扎克,我们也一定会胜利的,就像那时候一样。当年前辈们相信着我们,将战争交给了扎克和假面统帅,现在我们也会相信那帮孩子们。他们的友谊和羁绊已经胜过了当时,同时也必将胜过现在的你们。”魔女的话非常直接的表达出三人的去留,这也同时带给了入侵者可下的后台。
就那么一瞬间,三个人就像来的时候一样消失了踪迹。沫玮和爱丽丝立刻冲过去检查扎克本人,并且叫来远处的幸存的仆人收拾一切。忙活的时候爱丽丝曾经问过唯:“你就这么不担心扎克的生死么?”
“这不是重点。”唯毫无力气的回答道“重点是决然不能辜负扎克的‘牺牲’,希望米莎小姐那边一定要救到植野暗香和假面的凯特上校,不然就真的不值得了。”
第四百六十二话 咒术师的真心
白慈溪不想要听到那个男人的声音,和以前完全不同,这次白慈溪不愿意听敌人说话并不是因为嫌烦,而是既痛苦又恐惧。这还是守护者继承人头一次为敌人的处境而恐惧,对方一边追赶自己的脚步,一边不停地碎碎念,整个甲板隔着浪花的拍打声都可以听见那个男人浑身上下透露的不甘心。
将心比心的来说,如果白慈溪将要和丽雅举行婚礼,并准备进行未来的规划的时候,这种状态下由于某些意外让一切幻想化为泡影,这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最大的打击。白慈溪更加不忍心下手攻击对方,更何况他的水系法术在前次的交手中很显然不敌咒术之火那混沌的威力。
天气变好了,雨水停止后月光照亮了这不眠之夜,白慈溪这边的行动此刻比现世那头要快一些。就算如此,在白慈溪看来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不安和担忧也就会相应的变得更加严重。他奔跑在倾斜的甲板上,小心的避开季先平那近乎于狂怒的视野,一边想着的是尽快去找约恩和大家,但同时他迟迟不愿意正面对上那个男人。
“还没有玩腻吗?【创建和谐家园】的游戏这么流行?我那曾经的首领最喜欢玩这样的话,那我索性就直接回去...杀光你的伙伴...”季先平终于说出了让白慈溪不安的话,懂得虐待对方的心灵首先得胜过对方并且还能了解对方认可的重要事务,显然季先平都具备了。
白慈溪静静地躲在货箱的阴影后面,月光也像是特别关照一样将所有的余晖洒向了别处,白慈溪能够看清楚大部分区域,不过先前就处于盲点的季先平此刻也是一样无法看见。没能看见季先平让白慈溪有些难受,他说完刚才的话都已经过去了五分钟,白慈溪没有做出动静,甚至连冒头的想法都没有。年轻的守护者继承人赌定对方只是在激将而已,真正想要做到的是钓出白慈溪本身。
于是少年再次忍住一口气。直到他自己感觉憋不住的时候,对面依然没有回应,相信此时此刻季先平就算是等待也过了六分钟了。假如对方没有这份耐心真的回去伤害约恩和别人又该如何,白慈溪权衡着事态。海水的水渍带有浓重的盐腥味岁浪花而来,拂过少年坚定的面额。
再等个几秒钟,白慈溪想要这么说服自己,他默数到了时间后却依然感觉不到对方的动静,没有灵子的攒动,周围静静的像是只有他一个人在玩【创建和谐家园】一样。迟钝和犹豫让事态变得更加麻烦,过长时间不动弹白慈溪自己的脑袋却变得渐渐空白起来,不好的思绪开始疯狂的钻入他大脑的缝隙里,企图破坏他的坚定。
让一切动摇的是白慈溪忽然挪动身体向前栽倒,这不符合常理的摔倒是因为过分压迫神经卷缩而导致麻木。白慈溪终于发现原来自己至少浪费了十分钟。那个男人说不定十分钟前就转身离开了,变坏的季先平就像是变坏的葡萄一样里外都变了也说不定,耐心这种东西本来就是看人的。
想到这里,少年猛地起身,有那么一瞬间冰冷的海上空气让他脑袋真的空白了。他支撑货物顶部的木头部分将身体向前面投去,迅速果断的动作仍然要保持足够的清醒。白慈溪的眼前一片空旷,先前疑似有人存在的甲板除了散乱的残渣外寂静的胜过墓地。
白慈溪慌张了起来,情况变成了对于自己最最不利的状态,对于默默带给同伴的负担,这让守护者自居的白慈溪痛苦不已。那个疯狂的季先平应该没有走太远,动起来的话能够赶上他。忽然。天空中一声闷响,似乎就在白慈溪的头顶有什么东西破裂开来,这变化让他感到震惊,最奇怪的是哪破裂造成蓝紫色的夜空变成了赤红色。
“哈,等到你啦。”惊喜冲动却又带着欢欣鼓舞,这就是白慈溪听到全部情绪。来自于堕落的混沌结界师季先平。重新思考季先平的专长的话,白慈溪本不该这么不小心,擅长结界法术的季先平大可以将身形气息隐藏的干净利落,等待猎物的出现,故意这么说充其量只是为了享受猎捕的那种快乐罢了。
虽然占据了下风。但是冲天而降的季先平所放出的火焰不能不被防御,白慈溪倾尽全力施展水系的法术,弱效却又缓慢的法术是所有新手都大碍,相比之下咒术只要不出现能量暴走反而更加容易掌握。更加猛烈,更加迅速的咒术之火劈头盖脸的喷下来,白慈溪的水流形成了平行于甲板的屏障,晶莹剔透然而却有着不为人知的脆弱。
火焰喷射向白慈溪的屏障,并且被屏障阻隔向着四周散去,比较起来,这火焰就像是高处哗哗落下的水柱经过了平面并且从白慈溪身体的四周倾泻向甲板。被笼罩在这火焰柱形之中,白慈溪的汗水像是喷泉一样涌现并且化作蒸汽消失不见,大量的水渍被从人体中蒸干,就连组成屏障的水流也出现了少许的溃散。
火焰的威力如此凶猛,不仅这样,季先平站在高空中还处于极度轻松的状态,下一秒钟他释放力量立刻增加了火焰的威力。猛兽般的攻击马上造成了裂纹,玻璃或者冰块一样的水面屏障最终扛不住这力量,变得逐渐消散下去。
就算想要放弃屏障也不可能,白慈溪的身边被泄露下来的火焰团团围住,仅有的机会只是苦苦的支撑。不管普罗旺斯*师如何诉说,白慈溪这边却完全感受不到法术的优势,比起咒术来说的话。
啪嗒...
更加清脆的响声,水流屏障尽力的弥补裂痕,但是只不过是给白慈溪造成更多的灭顶之灾。更加多的响声接二连三的生成起来,就在脑门上白慈溪感受到火焰漏了进来,大量的红色物质富含混沌的理念靠近了白慈溪的身体,坚持战中根本不易被人发现的一滴小小的火星。
那红褐色的火星是咒术火焰挤兑进来的最后残渣,但就是这谁也无从观察的东西拂过了白慈溪的脑袋,成为了导火索。火星触摸到了头发立刻化为了火焰,以难以置信的势头复燃的火星继续爆发着火焰的混沌,就在白慈溪的屏障之内,而且是白慈溪的身体上。
紧随其后的火焰烧灼了少年的整个脑袋乃至于全身,一瞬间的突变让少年的屏障瞬间瓦解,火焰变得更加凶猛完全呈现直线吞噬了他的身体。轰隆的倾泻声震动了整个船舱,让大家脚下的这艘东西变得更加危险,时间逐渐不够了,留给白慈溪的机会也不多了。
火焰包裹人体后会不断燃烧,由于咒术发自于混沌,所以没有人能够说的清楚享受着火焰的感受。季先平也只是开心的站在稍远的甲板上,他落地就是为了欣赏完全被火焰吞噬挣扎的人棍,火焰中的白慈溪不停地游走,毫无目标也毫无威胁。少年发不出声音而且也不知生死,因为这挪动的火焰圆柱几乎完美的包裹住人体本身。
“我啊...从很久以前就一直想着隐退的事情,每天都在做着同样的工作,风险和效益又不成比例。你知道吗,我的父亲和祖父都是人力,都在做着类似于拯救世界一样无知的梦,杀了你我就终于可以解放了。”季先平平静的表情可以让任何人吃惊不已,见到的人都很难将此刻和刚才的疯狂相提并论,咒术的混沌力量绝对不是一般人可以驾驭的,直到干完这一票季先平就真的无欲无求了。也许是听见了季先平真实的内心独白,白慈溪混合着那火焰木然地向后倒下去,能够大概脑补出火焰中的人体的形状。
看着这样的倒地,季先平再次想到了生命的消失,毕竟吴璐璐也是这样消失不见得,就在他自己的手边...
先平...
季先平猛地跳起身体,他像是受到了针扎一样,这像是来自于梦幻的呼唤立刻让他向着四面八方寻找起来,那声音不会有错是吴璐璐的声音。
“你在哪里...亲爱的?”
我很痛苦...
逐渐消失的声音却诉说着绝望,充满自责和内疚的季先平立刻变得狰狞起来,他想要抓住那个让吴璐璐痛苦的存在,心里频繁的想象着那个胆敢让恋人痛苦的对象,诅咒他万箭穿心。急切的思念之后,季先平猛地捂住胸口,他的心脏像是停止了跳动,剧烈的疼痛甚至可以撕裂他自己的灵魂。
忽然,火焰的燃烧发生了奇怪的变化,内中的人体抖动着像是破壳的蛋,这变化让季先平想要增加火焰的威力。然而天空忽然降下了大雨,大风飞起的同时将海浪猛烈的扔向甲板,咒术的火焰竟然被涵盖进入海水之中。
待那海水褪去,白慈溪便从中站了起来,少年自己也不知道从何而来的这力量足够熄灭咒术火焰,不过却会心的笑了笑:“季先平,我告诉你哦,在临近死亡的那一刻我看见吴璐璐女士了呢,这让我想到还有任务没有完成,于是...我就顺理成章的活过来了,哈。”
轻蔑的嘲弄立刻让季先平更加愤怒,而且白慈溪除了身体潮湿之外就连衣服都没有损伤,活着走出鬼门关后竟然胆敢提到吴璐璐,这让结界师更加愤怒...
第四百六十三话 咒术师的陨落
朦胧中一点光亮向白慈溪伸出了援手,被火焰的焦灼和同伴的背叛烧的里焦外嫩差点死掉,这种时候无论是何种的甘霖,无论是怎么样的搭救都像是女神一样带有独特的效果。白慈溪很开心搭救自己的是个认识的人物,而且同样也是他最对不起的部下,吴璐璐想要诉说什么,不过身在阳间的人是没有直接的方法交流的。
出于守护者本职属性的优势,白慈溪反倒是能够猜测出吴璐璐的意图,这可怜的女人需要救赎,然而牵扯她的思维让她无法如愿的执念就是季先平。如同鬼神般执念的男人此时此刻是个咒术师,混沌咒术的代表,力量的源头本身就是纠缠与不息,为了让吴璐璐自由,也为了救赎自己,白慈溪绝对不能就这么死去。
这份不屈服的执着幻化成为高强的意念,战胜了来自于咒术本身的强大威力,身体超出于意识召唤更多的水流之力,搅动大海的意念则提供了足够的灵力。海水爆发出它本来的力量,高高鹊起的海浪拍打着甲板,冲击着残骸几乎毁灭一切,并且顺便就将白慈溪身边的火焰消磨殆尽。
当白慈溪站起来后,便摸摸脑袋笑了起来,他完全不知道这力量本身竟然如此简单。咒术来自于混沌,因而释放它相当容易,更加容易的是暴走,比起法术这种单纯依靠环境,人体本身的术式在此时此刻优势反而变成了劣势。火焰要想击败并不纯属的白慈溪还是足够的,然而若然想要与利用了整片大海的白慈溪对抗,则完全是以卵击石。
“就是这么回事,看在吴璐璐的份上,请立刻远离咒术让她安息吧。”白慈溪真挚诚恳的微笑言论在季先平眼中却充满了危险和障碍,咒术师颤抖着身体将咒术本身的力量提升到新的高度,这是他从未尝试过的水准。
火焰生成化作紫黑色的长矛,只形成了一瞬间火焰便争抢着扑向白慈溪,像是下山的老虎看到了鸡。和刚才一样。白慈溪选择使用屏障的方式格挡火焰,正面很难扑灭的火焰杯正方向上的弧形水流屏障格挡。
这充满盐分的水晶屏障再次将火焰隔开,任由它们射向身后,而且屏障本身闪烁着银白色光芒。被月光照亮后显得异常坚固。释放火焰的那位此时此刻也同样会感受到火焰的威力,咒术是那种消耗生命力和精髓超过人体的灵力的东西,用不了多久站在面色平和的白慈溪对面的季先平就憔悴的枯槁下去了。
实在看不过这种无力的消耗战,白慈溪不想要让对方以这个方式悲惨的死去,他一抬手将屏障的力量增加,事实上他惊讶的发现海水蕴含的能量无穷无尽,稍稍用力说不定能够直接反弹死季先平。
坚持原样方案的白慈溪放弃杀害季先平,他奋力用那护盾——既像是盾牌一样折返对面倾泻而来的攻击,咒术的火焰像是遭遇了棱镜的光线飞向了黑紫色的天空,并在最高处消失不见。突如其来的能量形式转变。带给季先平不一样的冲击,他措手停止了施法。
“结果已经明了了,你不是我的对手了。而且啊,吴璐璐就在你侧边哭呢,看不见么。你这瞎子。”白慈溪这边变得异常轻松,于是开始习惯性的用语言挑逗对方。吴璐璐的怨灵当时并没有像白慈溪说的地方,只是后来才随着白慈溪站在了季先平的身边,当然季先平陷入混沌是决然无法观察到的。类似于莫乐,白慈溪这样的纯净心灵才会在濒临死亡有所观察,就冲季先平的这份悲哀,白慈溪就绝对不想要下手。守护者的力量是立志于要保护同伴,而不是对同伴下手的。
“啊...”重重喘气的季先平看上去更加脆弱而疲惫,额头上却连汗水也没有,热量的出现就已经将他蒸干变成了僵尸一样的,这个男人不过刚刚三十出头而已。“一定要杀掉你,主人再等待...我可以完成愿望的。可以达成的...”
听着前面可怜兮兮的声音,那男人甚至不能站直身体,使用咒术会带来某种程度上的痛苦,人类的话最终会葬送在混沌的*之中。然而,守护者体质的白慈溪此刻却能够听见对方的心声。不像维吉尔一样利用过真实之核,白慈溪的能力是逐渐适应思维欲本身并且最终完全适应守护者。
他试着探索对方的想法,试着发现那个男人在思考的事情,担忧的事情,以及这其中背后的真相。顺着季先平说过的话,白慈溪似乎逐渐了解了一些原因和目的,少年将意识投向远方通过思维欲观察季先平。
男人满脑子想要服从主人的意志,那位永远站在记忆深处却无法窥伺的主人正是假面上层的黑暗原始,那是什么人物呢?那个光中的男人穿着白色的袍子,他见过维吉尔,同时也会晤过恶魔军团,还与传说中已经隶属于大恶魔梅杜的部队发生了交火,他尝试召唤过古神,也奋力的挽救整个世界,这究竟是谁?
白慈溪被搅得一头雾水,这些种种的过往碎片都只是季先平一人的回忆,没想到这个叛徒竟然侵入的这么深层次。忽然,那个光中的男子找到了堕落者中最为神秘的黑暗女士,两个人见过面,画面闪过是这二人交谈甚欢,但是却完全没有暴露脸庞。最后画面定格在黑暗,这里是季先平跪着的地方,他的四周一圈特殊的光亮照射着本体,在光亮之外那男人的声音出现了。
“妄图想要让恋人复活,就必须做到类似的努力,就连努力都没有那么你还指望有什么?”听到这句话的季先平却像是变成了另一个人,不,是一个奴隶,完全受制于男人也要获得那份报酬。所谓的复活生命这样的事情就连神也不能够做到,创建世界后神本身只有维持原样的能力,那便是思维欲的自动净化功能,然而这个男人却提到了复活作为条件。如果不是欺骗,那便真正的就是恐怖的真相了。
“唔...”这呜咽声将白慈溪的思维从远方拽了回来,季先平似乎控制住逐渐瘫软的身体强力的阻止了白慈溪的入侵,不过仅仅这些就足够了。白慈溪能够了解矗立在对面的敌人究竟是什么水平的人物,而且他本身还有更多需要验证的东西。
“告诉我你的那个主人是什么?”
“唔...你这卑鄙的读心者,我想过去也是依靠着读取大家的内心,博得大家的信任不是么?”
“季先平,你冷静点。就算你不肯说或者不知道也没事,我大概知道怎么查找了。那个男人的手指上戴着特殊的戒指...”白慈溪的话让季先平感到无聊,看来叛徒并没有注意这一点。主要是白慈溪看过那个数百年前的某人的画相,哈罗达.摩尔这个著名的黑暗法师曾经属于沃玛尔学院,而那个据说拥有三大资源库的地方也拥有着更多的古老历史,方向就是那里。
那个男人跟黑暗法师戴着同样的戒指,而且画面中男人似乎不停地搓揉戒指,会出现这些就说明他真的很重视这戒指。能够查询关键所在就是沃玛尔学院,白慈溪决定了结束战斗带着大家去拜访那所魔法学院。
“啊啊啊啊啊啊...”季先平的声音再度拉回白慈溪的思索,他聚集了更多的力量释放出火焰,长条形喷射而来的火焰看起来非常的凶狠,但是白慈溪已经没有了兴趣。守护者继承人随手一挥,带有海腥味的风刮起了海浪便从中间扑灭了火焰,顺势而去的海浪将季先平打倒在地。
悲催的咒术师即将面对可怕的命运,然而他在甲板上挣扎着,手脚打滑浑身疲软的他根本爬不起来。就在这时,白慈溪一脚踏在了对方的胸口,引发了一阵剧烈的咳嗽:“实在抱歉,我救不了你了,请你相信我,将意识再度对我打开吧,我想要知道更多更多的信息。”
思维再次活跃起来,这次季先平无力阻止就遭到了入侵,两个人的大脑同时震荡了一下,白慈溪在余音未绝轰隆声中险些摔倒。想要获得更多情报的想法失败了,这次的巨响是来自于季先平记忆中被下达的反魔法程式,一经启动便会在入侵的时候保护大脑。前次白慈溪的行动已经触发了保护,同时造成了季先平头痛愈烈的感觉,这回白慈溪侥幸回过神却发现脚下的男人痛苦的挣扎起来。
咒术师排除身体被混沌逐步吞噬以外,他的双眼瞪得老大,并且从中窜出了血流,痛苦的叫喊早就已经消失在沙哑的喉咙中。难受到达极点的男人似乎遭遇了脑内的破坏,那个幕后的人物竟然出手给季先平下套,类似于电脑只要被病毒入侵就会自动清洗内存一样的程式。
最后的最后,咒术的尝试者,曾经的同伴季先平在极度扭曲的面孔后停止了肢体上的动作,他变得安静平稳起来,身体随着海风渐渐僵硬了下去,死亡和黑暗最终吞噬了这咒术师的身体。白慈溪赶忙抬起脚离开远处,他亲眼看见同伴的身体在失去活性后自燃起来,燃烧的混沌火焰将他完全的拖入了地下的黑暗,属于古神的范畴。
而在火焰之上的光辉里,吴璐璐的身影也逐渐消散了,明明两个人真心相爱,为什么会出现这么遥远的分割,一个在地下的混沌,一个则会魂归天际进入新的轮回。
第四百六十四话 黑暗吞噬一切
白慈溪感觉到了精神的疲倦,像个日以继夜和海浪作斗争的水手,只不过他比起避过海浪,更加接近于控制。无论身体的疲乏进入到怎样的程度,他依然坚持让自己站在甲板上,忍住不去思考打滑这回事,他的同伴此刻还不知道身在何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