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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姝神色冷漠。
出了门，白茗玉又拿出手机，打给了陆之尧。
其实刚刚，根本就不是陆之尧的电话，只不过是她提前订好的闹钟罢了。
陆之尧很快接了起来，却没有说话。
“我现在有时间，见个面吧，在湖边。”白茗玉说着，语气低沉，“我们好好谈谈。”
陆之尧应声：“我现在过去。”
见他神情复杂，昆翎在旁边提醒：“你自己小心点。”
陆之尧没有说话，直接走了出去。
秦姝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居然鬼使神差地跟在了白茗玉后面。
陆之尧之前就和她说过，他对白茗玉没有感情，只有愧疚，他会和白茗玉保持距离，可是现在他们却依然还在见面？
所以，陆之尧一直都是在骗她的对不对？
她不是早就知道吗？现在为什么还不敢相信？
陆之尧到达他和白茗玉约定的地点时，白茗玉还没有到。
白茗玉坐在出租车里，透过后视镜看着后面那辆跟得不远不近的车，冷冷一笑。
让她不好过的人，她也绝对不会让他们好过。
师傅在靠近湖边的地方停下，忍不住提醒了一句：“小姑娘，自己小心一点。”
路上，他就发现后面跟着的那辆车了，肯定是冲着车上这个姑娘来的。
白茗玉笑笑：“行，谢谢您。”
下了车，白茗玉一眼就看到了站在湖边的那个人影。
白茗玉上前，或许是叫了他一声，他转过头来看着白茗玉。
突然间，白茗玉抱住了陆之尧……
秦姝大脑一片空白，鬼迷心窍般猛然踩下油门，冲着陆之尧直直冲了过去。
既然她做了这么多都没有办法毁掉陆之尧，那就一起去死好了。
到了地下，她会亲自带着陆之尧去给那个孩子道歉。
被白茗玉抱住的那一刻，陆之尧先是一愣，随后便将白茗玉从自己身上扯开。
而白茗玉眼角余光看到了秦姝的车，便佯装被陆之尧推得往后退了好几步，跌倒在地上。
陆之尧终于听到了声音，可是已经来不及了，车子对着他直直撞了过来。
他抬头，与秦姝眼神相交的瞬间，看到了秦姝眼中的愤恨、绝望、心灰意冷……
秦姝变成现在这个样子，都是因为他。从前的薛绮罗，小脸上写满了天真和无忧无虑，可是现在的秦姝，再也没有那种天真的笑容了。
白茗玉呆坐在地，她当然知道秦姝就是薛绮罗，所以才自导自演了这一出，但她没想到，陆之尧竟然连躲都不躲。自己在他的心里，怕是真的没有一点位置吧。那自己到底又有什么可遗憾可眷恋的呢？
眼看着车子直冲了过来，陆之尧闭上了眼睛。
没关系啊，死在秦姝的手里，他甘愿。
秦姝的心里，对陆之尧可谓恨之入骨，每天做梦都想毁了眼前的这个人，也想象过无数次将他杀死的场景。
而是当这个场景真的到来的时候，她突然发现，自己还是胆怯了，还是下不去手。
面前这个人，是陆之尧啊。
在车子快要撞到陆之尧的时候，她突然猛打方向盘，将车子拐到了另一边。
闭着眼睛的陆之尧只听见“刺啦”一声，他睁开眼睛，面前什么都没有，身边却传来“扑通”一声，像是有什么落水。
他立刻意识到发生了什么，转身便跳进水中。
这个湖不浅，薛绮罗不会游泳。
车子很重，落水之后迅速下沉，车窗是开着的，里面很快就灌满了水。
秦姝不识水性，惊慌不已，越想憋气越是连着呛了几口水。
她睁着眼睛，整个人跟着车子下坠。
生死一刻的时候，她脑海中一片空白。
但求生欲却告诉她，这个世界上除了痛苦，更多的是幸福和快乐。
无论是薛亦泽还是顾曼曼，或者是秦蔚然，对她来说，都是这个世界上让她留恋的幸福之源。
只是，她已经撑不住了。
就在这个时候，上方突然一团黑影逼近：是陆之尧。
陆之尧游到了车子前面，用力拍打着车子，想让秦姝将车门打开。
但是秦姝却好像根本就没有看见他一样，在车子里一动不动。
此时，秦姝已经昏过去了，整个人缩在座位上，看起来可怜极了。
陆之尧打开车门，钻进了车里面，费了很大的劲儿才抓住了秦姝的腰。
他带着她，拼尽全力往上游。
他身上的衣服都被水浸湿了，格外沉重。
可是因为秦姝，他觉得浑身都是力气。
终于，他带着秦姝，浮出了水面。
他快速上了岸，将秦姝放在草丛上。
“阿姝，能听见我说话吗？”他轻轻拍打着秦姝双眼紧闭的脸，她却没有任何反应。
他慌极了，急忙让她趴在自己腿上，开始控水，直到她将水吐出来，又手忙脚乱地给她做人工呼吸。
他完全没有发现旁边的白茗玉。
白茗玉其实一直都在旁边，静静地看着这一切。她觉得自己做的一切，实在是太可笑了，他陆之尧的心里，根本没有一丝自己的位置，自己舍不得放手做出的那一切，落在他的眼里，也是笑话一场吧？既然这样，何必强求呢？
她最后看了一眼陆之尧，然后转身慢慢离开。
此刻陆之尧的眼里心里，都只有秦姝。
在他的急救下，秦姝慢慢地睁开了眼睛，目光呆滞。
陆之尧紧紧将她抱住：“阿姝，幸好你没事儿。”
幸好秦姝没事儿，否则，他不知道自己还能不能活下去。
秦姝轻咳了几声，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陆之尧连忙将她抱到了自己的车上，将空调开到最大。又从后面拿了几条干净的毛巾过来，亲自拿了一条给秦姝擦头发，剩下的递给了秦姝：“擦擦身上。”
秦姝被冻得够呛，浑身僵硬，一动不动。
擦过头发，陆之尧又拿起了干净的毛巾，要给她擦身上，秦姝哑着嗓子：“我自己来。”
陆之尧愣了愣，放下了毛巾。
秦姝只顾擦着身上的水，一直到了陆之尧的公寓，才反应过来，怒道：“你带我来这里是什么意思？”
陆之尧说：“你放心，我不会对你做什么的，你上去收拾好了再回家，你也不想家里人看见你这副模样吧。”
秦姝犹豫了片刻，下了车。两个人一前一后，进入了陆之尧的公寓。
进了门，陆之尧给秦姝找出一双拖鞋，黑色的，很大。
“这里……从来没有女人来过，所以凑合一下吧。”
他顿了一下，本来想说这里没有女士拖鞋的，可是话到了嘴边，却不知道怎么地就成了现在这个样子。
陆之尧进了房间，找出了一套全新的睡衣。
“这都是新的，我没有穿过，你去洗个澡吧，洗完把脏衣服放在那里，我回来给你洗。”他将睡衣放在了沙发上，看着秦姝说道，“我出去买点东西，你想吃什么？”
秦姝很久都没有说话，陆之尧叹口气，拿起了钥匙叮嘱：“先去洗澡吧，晚上我送你回家。”
说完，他转身出了门。
陆之尧的话，秦姝都听到了，她觉得很讽刺，他跟她说这些，想证明什么呢？他以为她还会在乎？
她环视房间，看着开放式厨房的红酒架，凝神沉思片刻，开始慢慢一间屋子一间屋子找了过去。
在打开第三个房门之后，陆之尧的书房出现在她面前。
他的电脑就放在桌子上，旁边是一台打印机。
半晌之后，她从书房里出来，脸上带着似有似无的笑容。
陆之尧怕是没有听过一句话：美色误人。
今天晚上，就让陆之尧知道这句话是怎么写的。
陆之尧去了商店，给秦姝买了拖鞋，买了新的睡衣和内衣，买了一些熬粥用的材料。
秦姝现在应该很想喝点粥吧？
他拎着这些东西回去的时候，秦姝正在客厅的沙发上拿着毛巾擦头发。
他的睡衣在秦姝身上变得松松垮垮的，领口都掉到了肩膀上，露出了大片的雪白。
她的袖子挽了上去，露出了一个疤痕。
当年，薛绮罗应该受了很多的苦吧？
他将东西放下，掏出了拖鞋，拆开标签，慢慢走到了秦姝的面前，蹲下身，将拖鞋套在了她的脚上。
秦姝的视线从虚空处转移了回来，低下头去看陆之尧。
他正低着头给她穿鞋，看来格外认真。
或许是没找到吹风机在哪里，她的头发还在滴水，将睡衣都打湿了一片。
陆之尧起身，到浴室将吹风机拿了出来，站在了秦姝的身后：“我来吧。”
闻言，秦姝将毛巾从脑袋上拿了下来，安静地看着前方。
过了一会儿，她像是累了，整个人都缩到了沙发上，双手抱膝。
她身上的睡衣本来就很松垮，她这一个动作，领口滑向一边，她没有穿内衣的美好身体，就这么呈现在陆之尧的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