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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所以，即使现在心中激动，他也只能强忍着。

  说不激动是假的，眼前的这个人很可能就是他的亲妹妹，失踪十几年的亲妹妹，怎么可能会不激动呢？

  “你放心，我会将一切都查清楚的。”秦蔚然起身，走到了楼玉宁的身边，突然伸手拔下了她头上的一根头发。

  楼玉宁却连眼睛都没眨一下，表现得十分平静。

  “在此之前，我希望你能保密。”秦蔚然又重复了一遍，转身离开。

  楼玉宁？秦蔚然平静的眼神下是波涛汹涌的情绪。

  若是楼玉宁真的是秦姝……

  他要怎么办？

  要告诉她真相吗？还是瞒着她？

  若是瞒着她的话，楼玉宁肯定不会善罢甘休吧？

  万一到时候她闹到了秦老那里，他和薛绮罗该怎么办？他攥紧了手中的那根头发，回到办公室，吩咐秘书：“拿这根头发和我的头发去做个鉴定，还有找人跟着一个叫楼玉宁的人。不要告诉任何人。”

  秘书离开之后，秦蔚然拿出从楼玉宁那里拿来的照片。

  照片上的楼玉宁看起来大概十岁左右，和他印象中小时候的秦姝，真的长得非常相似。

  秦蔚然现在还是能记起小时候和秦姝一起玩的场景，秦姝总是跟在他的身后，“哥哥、哥哥”地叫着。

  在秦姝走丢之后，再也没有人叫他哥哥了。他仔细回想着刚刚和楼玉宁见面的场景，心中突然柔软了起来。

  因为还没有确定楼玉宁就是真正的秦姝，秦蔚然也就没有把这件事情告诉秦姝。跟着楼玉宁的人每天都会过来汇报她的行踪，秦蔚然对她的了解渐渐增加。

  他知道，在楼玉宁很小的时候，养父母就死了。他还知道，现在的楼玉宁住在破旧狭窄、阴冷潮湿的地下室。

  鉴定的结果很快就出来了，去拿鉴定结果的那天，秦蔚然在医院的门口站了许久才走进去。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既盼着楼玉宁就是真正的秦姝，又害怕楼玉宁就是真正的秦姝。如果真正的秦姝回来了，那现在的秦姝怎么办？

  拿到鉴定结果，秦蔚然回到车上。

  他定定地看着那份鉴定结果，迟迟下不了手去打开它。

  半晌后，他点燃了一支烟，打开车窗，给秦姝打电话。此时的秦姝，正在和吴世初见面。

  “阿姝，我觉得我们可以试试，陆氏……”吴世初的话还没说完，秦姝的电话就响了。

  她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起身对吴世初说：“稍等一会儿，我接个电话。”

  吴世初看着秦姝离开的背影，轻轻叹了口气。他承认，自己等不了了。

  “蔚然，怎么了？”秦姝站在窗口，轻声问秦蔚然。

  “阿姝……”秦蔚然看着出现在前方不远处的那个人，什么话也说不出来了。

  楼玉宁怎么会在这里？这个女人，真的很不简单。

  “没什么，等回去再说。”他挂掉电话，深深看了楼玉宁一眼，这才打开了鉴定报告，径直翻到最后一页，去看鉴定报告的结果。

  当看到那个结果的时候，他愣了很久，心情十分复杂。当他再次抬起头的时候，发现楼玉宁已经站到了他的车窗边。

  第１１章没有谁，生下来就是卑贱的（二）

  她抬手，轻轻敲了敲车窗。秦蔚然叹气，将车窗降下：“上来吧，我们谈谈。”

  见到楼玉宁的时候，他就有一种很奇怪的感觉。现在他终于知道，这大概就是亲人之间的羁绊吧！

  楼玉宁就是真正的秦姝。

  楼玉宁上了车，坐在副驾上，眼睛直视着前方，双手交握在一起。

  秦蔚然看了她一眼，知道她现在应该也很紧张，远远没有表面上看起来那么淡定。

  “结果是什么？”楼玉宁轻声问道。

  “你是真正的秦姝。”沉默片刻，秦蔚然还是将真正的答案告诉了楼玉宁。

  这段日子他做了很多准备，也将楼玉宁的经历调查得清清楚楚。他知道，楼玉宁这个人并不是什么阴险狡诈之辈。

  况且她十分聪明，要是不告诉她实情，一味隐瞒，恐怕事情会比现在更加糟糕。

  楼玉宁坐在副驾上，听着秦蔚然的结果，心中的感情十分复杂。

  原来，她真的是秦姝。

  在此之前，她只是猜测，毕竟自己小时候的照片和秦姝小时候太相似了。

  但是要说什么证据，她是没有的，只是过来碰碰运气罢了。

  可是却没想到，这一下还真的碰对了。

  她是秦姝？是秦家的大小姐秦姝？

  “但是，你的身份现在还不能公开。”秦蔚然看向楼玉宁，轻声说道，“我知道你可能会觉得委屈，但是你相信我，一年之后，无论结果如何，我都会给你恢复身份。”

  楼玉宁沉默片刻，这才反问道：“所以你很早之前就知道，现在的秦姝不是真正的秦姝？”

  她现在虽然也很激动，但是还没有失去理智。

  秦蔚然点头：“是，这里面有很多的原因……”

  他顿了一下，郑重说道：“玉宁，再给我一年的时间。”

  他知道，这个请求可能有些过分。只是，现在他没有别的办法。

  他很诚恳地看着楼玉宁。

  刚刚，他在称呼她的时候顿了一下，想着要怎么称呼她才好。

  最后，还是称呼她玉宁。

  阿姝这个称呼，只属于现在的秦姝。

  楼玉宁沉默着，心里有些不甘心。

  “说实话，现在与我想象中的场景有些不一样。”片刻后她转过头去，看着窗外。

  在她的想象之中，找到家人的场景根本就不是这个样子的。

  虽然她当初也想过家人是将她遗弃的，但是更多还是想象着她是自己走丢，或者是被人拐卖的。

  在找到家人的时候，难道不是该抱头痛哭吗？

  这么平静的场景，她是没想到的。

  “玉宁，我现在也很激动。”秦蔚然沉默了片刻，转头看向楼玉宁。

  眼前这个女子是他失散十几年的妹妹，他们找了十几年的妹妹，他怎么可能会不激动呢？

  只是，他不是一个习惯将自己的感情暴露在别人面前的人，即使在秦姝面前，他也一直是内敛的。

  楼玉宁闻言，看向他。

  秦蔚然这个人，她看不透。所以，她根本就不知道，他的话是真是假。

  “我现在只能选择信任你，但是如果你骗我的话，我也没办法。”楼玉宁轻声说。

  她现在孤身一个人，只能选择相信秦蔚然。

  “放心吧，我和现在的秦姝，都需要这个身份，我们有重要的事情去做，最多一年。”他说着，从口袋中掏出了一张卡，“找个好点的地方住，想买什么就买，这张卡没有限额。”

  这是他的副卡，只要秦氏没有破产，钱不是问题。

  楼玉宁犹豫，不知道该不该接这张卡。

  她现在的确需要钱，但是秦蔚然的钱……

  收下他的钱，是不是以后就只能被他控制了？

  秦蔚然知道楼玉宁的想法，他将卡塞到了楼玉宁的手中：“我是你的亲哥哥，你可以选择相信我。”

  亲哥哥？或许是这个称呼戳到了楼玉宁心中最柔软的角落，她突然感觉眼睛酸酸的。

  “哥哥……”这两个字念起来有些陌生，可是又令她感觉格外熟悉。

  “玉宁，迟早有一天，我会恢复你的身份。”秦蔚然握住了楼玉宁的手，轻声说道。

  楼玉宁点头：“好，我相信你。”

  这句话让秦蔚然松了一口气。

  送走了楼玉宁，秦蔚然瘫在车上，整个人有些空落落的。

  他找了这么多年的妹妹，终于找到了！

  不过这样的话，秦姝的计划就得赶紧了，要不然后面会发生什么变数还说不定呢！

  秦姝和吴世初谈完，天色已经黑了。

  吴世初是真的等不及了，他现在整个人都处于十分亢奋的状态。

  秦姝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让吴世初变成了现在这样，可是她明白，她真的应该加快速度了。

  回到公司，秘书竟然说秦蔚然还没回公司。

  她皱眉，想起了秦蔚然下午给她打的那个电话。

  她挥挥手：“行了，你下班吧，没什么事情了。”

  她将电话打给了秦蔚然，那边很快就接了起来。

  秦蔚然似乎很长一段时间都没说话了，声音有些沙哑。

  “阿姝……”不仅沙哑，似乎还特别低沉，让秦姝愣了一下。

  秦蔚然好像很少有这样的时候，秦姝心中瞬间变得柔软。

  “蔚然，我在。”

  虽然她没办法爱上秦蔚然，但是在她心中，秦蔚然是非常重要的一个人。像是兄长，像是朋友，像是最亲近的人。

  “我们谈谈吧。”半晌后，秦蔚然轻声道，“你现在在哪里？”

  “我在公司。”

  “等着，我去接你。”他现在心里有点乱，很想和秦姝谈谈。

  很快，秦蔚然赶到了公司。

  “去哪儿？”秦姝上了车，一边系安全带一边问。

  “随便走走吧。”秦蔚然轻声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