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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头的白发,更是动人心魄。只有这样的女人,才能配得上霖王妃三个字,才有资格成为赤霖军效忠的对象!
“如果不出意外的话,狄元和婉儿,应该在慕芙儿和卓湖的手上,他们想让我们有所顾忌,不敢将他们灭杀。”
姬安白话音一出,金嘉玉等人皆是一头雾水,只有狄远泽紧紧的皱着眉:“如何确定是他们?”姬安白一直和大家待在一起,并未离开过半步,狄远泽想不明白,姬安白是如何确定的。
“等一下等一下,那个卓湖我知道,就是你们说那个长得与我很像的人吧?那慕芙儿又是谁?”
金嘉玉的询问,让姬安白的周身布满了寒气:“慕芙儿?是个杀了我的人。”话音还未落,狄远泽将温热的手掌放在了姬安白的肩头,驱散了她冰冷的气息。
“杀?杀了你?”金嘉玉还想再问,却被诺诺拉住了衣袖,想了想,终究是没有再说话。
“我在炼制消灭那些尸虫和怪物的药粉时,用掉了瓶子里的尸虫,里面,有我的气息。”姬安白云淡风轻的说出了这句话,可在场的都是绝顶聪明之人,都能听出姬安白语气中的杀意。
她可没有忘记,慕芙儿曾生生取走了她的万象金丹!
尸虫身上有一丝她的气息,就算这些尸虫不是出自慕芙儿之手,也一定跟她有关系,也是因为慕芙儿用了属于姬安白的万象金丹,所以尸虫对于姬安白身上的熟悉气息,才没有对她发起攻击。
但奇怪的是,那些肉团吐出来的尸虫身上,却没有了她的气息,难道这是两方人马做的不成?
几人讨论了片刻,最终也没有讨论出什么结果,狄远泽拉着姬安白的手,走出了营帐,远离了赤霖军的队伍。
“这次炼药,到底对你有多大的伤害,跟我说实话。”
狄远泽脸上的表情格外的严肃,可是却抵挡不住双眸中满满的心疼和自责,他太弱了,还是太弱了,否则他的安白又怎会为了救她,变得满头白发?!
姬安白轻轻的靠在了狄远泽的怀中:“伤害,是有一些的,不过没有大碍,只是损耗了一些精神力罢了,那东西对我来说用处不大的。”说这话时,姬安白的目光有一瞬间的黯淡,但随后又恢复如常。
精神力,便是婉儿修炼的那种东西,只是那精神力的修炼需要极多的外物,修炼起来也异常的缓慢,所以婉儿的实力,一直以来都是几人里面最弱的。
可是姬安白却明明白白的知道,她所消耗掉的精神力,便是永久消耗掉了,再也修炼不回来,换句话说,她的发色,将会永远雪白,甚至是衰老的速度,也会比常人快上两倍。
即便如此,她也丝毫没有后悔炼制出那药粉,比起生命,她的夫君更重要!
“你看着我!”狄远泽直直的盯着姬安白的双眼:“如果你出现任何的意外,我说的是任何!那我狄远泽绝不独活。”
狄远泽的语气淡淡,可是这一字一句都落在了姬安白的心间,姬安白扬起唇角,轻轻的点了点头,要她死?哪有这么容易!二人还没有说上几句话,远处便传来了金嘉玉急切慌乱的声音:“安白,霖王,狄元回来了!”
第187章 危险的直觉
“狄元?”姬安白心中咯噔一下,不知为何,在听到狄元回来时,一种强烈的不安充斥在她的心脏,闷得她连呼吸都有些困难,可是狄元回来,这明明是件好事。
狄远泽握住了姬安白的手,朝大部队的方向急速奔去:“我觉得有些蹊跷,不管怎么说,先过去看看,金嘉玉总不至于会骗我们,他没那么无聊。”
眼中闪过一丝诧异,姬安白默默的跟在狄远泽的身后,原来不是只有她自己觉得奇怪和不安吗?
当二人赶回营帐时,金嘉玉急忙把两人往里面带,姬安白紧紧的皱着眉,营帐中躺着的那人,的确是狄元,而狄元现在已经气若游丝,奄奄一息。
“你们都让让。”姬安白话音一出,原本守在狄元床边的流云立刻站起身来,屋子里的其他人也都退到了营帐边上,只有狄远泽,与姬安白一起站在了狄元的面前。
狄远泽虽然一言未发,但是紧握的双拳暴露了他的愤怒,面前的狄元双目紧紧闭着,面色苍白,骨瘦如柴,身上的衣衫破烂不堪,更是有无数处大大小小的伤痕。
最严重的一处,是被利器深深刺穿的琵琶骨,两个让人触目惊心的血窟窿,不停的向外冒着鲜血,染红了一大片褥子。
“没事的,我能救他。”姬安白轻轻握住了狄远泽的手腕,朝不远处的金嘉玉使了个眼色,金嘉玉点点头,走到狄远泽的身旁,想要将他带出营帐。
可是无论金嘉玉如何努力,狄远泽都纹丝不动,连姬安白也没有丝毫办法,她能理解她的夫君,若是现在躺在床上,全身伤痕累累的人是婉儿的话,恐怕她也打死不会离开。
姬安白让金嘉玉带着诺诺和流云出了营帐,还将阿大和莫盼叫了出来,让他们守住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从听到狄元回来,到亲眼见到狄元,姬安白心里的不安没有丝毫减弱,然而越来越浓烈,让阿大和莫盼守在门外,还有金嘉玉在,若是这样还能出现意外,那她也真的没办法了。
仔仔细细的检查了一遍狄元身上的伤口,不过片刻,姬安白的脑海中便传来了一阵眩晕,不久前的炼药,让她损耗了太多的精神力,现在几乎无法集中注意力。
狄远泽一把扶住姬安白的身体:“你可以吗?不要强撑,赤霖军中有军医。”
“没事,还是我来吧,狄元中了毒,军医别说解毒了,恐怕连是什么毒都不认识。”自然不会认识,狄元中的毒,可是八级毒药,世上除了姬安白之外,恐怕只有司熙能够配制出来。
可是司熙会投靠狄远丘吗?或是背叛人族投靠妖族?
姬安白摇了摇头,她不知道,现在也没有多余的精力去想,一门心思的投放在狄元的伤势上。
营帐外的阿大和莫盼,看起来漫不经心,实际上却暗暗提高了警惕,从姬安白将他们叫出来开始,他们就已经能够感觉到一丝若有似无的危险气息。
并非是什么特殊的味道,而是一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直觉,这种直觉告诉他们,很危险!但是到底哪里危险?不知道,至少表面上看起来一切正常。
“过去多长时间了?他们怎么还没出来?”
金嘉玉不停的在营帐外走来走去,紧皱的眉头一直没有松开过,诺诺走到他的面前,拉住了他的衣袖:“不过才半个时辰罢了,你今天是怎么了,看起来急躁得很。”
听到诺诺的话,金嘉玉愣了愣,这才发现自己的确比平时烦躁焦灼了很多,就连心脏跳动的速度也比平时要快。
听着金嘉玉和诺诺的对话,莫盼并未说什么,表面上显得更加的漫不经心,可心中的警惕,已经到达了顶峰!
只要踏入万象境便可以开始感应天地规则,而金嘉玉因为仅仅是玄阶,所有并不能加以控制自己的直觉,但是,连金嘉玉都感觉到了,说明这危险,离他们越来越近了。
整整两个时辰过去,天色已经不再明亮,一入夜,莫盼和阿大的心简直就是高高悬起,丝毫不敢大意。
但是直到姬安白和狄远泽从营帐中走了出来,也没有发生任何的异常。
“王妃,狄元怎么样了?他没事吧?”
流云急忙跑到了狄远泽和姬安白的身旁,脸上的焦急半分做不得假,虽在在被安排来伺候姬安白之后,流云和狄元接触得比以前少了些,但是在之前的二十多年里,他们两人,也是情同手足。
姬安白勉强自己扯出了一个笑容:“放心吧,只是还没有醒,性命之危却是不会有了。”
狄远泽深深的看了身旁的姬安白一眼,整个过程,姬安白几次三番几乎陷入昏迷,一直都在强撑着,虽然姬安白从未说出口,可是他是她的夫啊,又怎么可能会看不出来。
“夫君,我想我想休息一下。”
回答完流云的问题后,姬安白又将目光放在了狄远泽的身上,狄远泽点点头说了一句:“好,我陪你。”但却立马遭到了姬安白的拒绝。
姬安白摆了摆手:“不要了,你还有更重要的事情要做,我自己来就好。”
狄远泽闻言皱紧了眉头,的确如此,军队还未行至妖族,可是却已经有如此惨重的损伤,现在最重要的,是赶快安抚军心,以免发生混乱。
莫盼切了一声,轻蔑的看着狄远泽:“连自己的女人,你都不能保证她的安危,就算你真的守住了整个人族,当上了天君,那又有什么用。”
“莫盼!”姬安白连忙轻呼了一声,她衰老速度比常人快的事情,现在绝不是让狄远泽知道的时候。
莫盼意味深长的看了一眼姬安白,冷哼了一声不再说话。
但是狄远泽却紧紧的皱起了眉:“虽然我不知道你到底想告诉我什么,但是安白是我的女人,我会保护好她,谁也不能动她丝毫。”
“希望你说到做到咯”
莫盼话音一落,就跑到了阿大的身边,嘀嘀咕咕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姬安白随意寻了一件营帐,不许任何人进去,就连狄远泽也不能进。
就在狄远泽准备走到将士中间去安抚军心时,却突然收到了一封传信,看着面前的士兵,狄远泽并未第一时间接过传信,反而问了一句:“谁的传信?从哪里来?”“回王爷,左丘公子的传信,从忘忧谷来!”
第188章 神秘来客巫马子
狄远泽微微一愣,左丘鸿玺?他怎么会在这个时候送来传信?
至于左丘鸿玺是怎么知道赤霖军的位置,这个狄远泽觉得理所应当,身为预言师,若是连这个都不知道,那就太弱了。
可是左丘鸿玺在这个时候送来传信,难道是他那预言的能力,又告诉了他一些什么?
狄远泽不再犹豫,从士兵的手中接过了传信,传信的信封上,印着一朵雪之花,雪之花是忘忧谷独产的植物,闻了闻信封,上面的确有雪之花的香气。
“当心狄元。”
狄远泽将传信翻来覆去的看了好几遍,但是除了这四个字以外,上面没有其他的任何东西,狄远泽皱紧了眉,左丘让他小心狄元?为什么?
金嘉玉走到了正在出神的狄远泽身旁:“在看什么?这么专心。”
“没没什么。”狄远泽不慌不忙的将传信收到了怀中,在他没有弄清楚左丘给他的这四个字之前,传信上的内容,他不打算让任何人知道。
拍了拍金嘉玉的肩膀,狄远泽留下了一句:“我去看看狄元,天色已晚,你们早些休息,明日天一亮我们就继续出发。”话音落下,狄远泽便钻进了狄元所在的营帐中。
狄元还未醒,经过姬安白的救治,原本苍白的脸上,已经有了一丝血色,只是熟睡中,狄元的眉头还是紧紧皱着,眉宇间写满了浓烈的不安。
左丘的传信究竟是什么意思?当心狄元,是狄元会有危险,要当心保护他,还是说当心狄元,他会带来危险呢?
狄远泽站在狄元的床边沉思,而姬安白所在的营帐里,正有一个男人悠哉悠哉的坐在姬安白面前,翘着腿,喝着茶,饶有兴趣的看着她。
“说说吧,你的目的。”
姬安白面上没有多余的惊讶,像是早就预料到这个男人的存在,唯一让她有些想不到的,只是这个男人给人的温润感,公子如玉,这样的词汇,大概就是用来形容这样的男人吧。
男子一身黑色锦袍,看着素雅得很,只是那黑色袍子上,绣着一条金色的飞龙,格外的引人瞩目,在男子的温润气质上,也染上了一丝霸气。
男子听到了姬安白的问话,却并不着急回答,反而是又喝了几口茶,才缓缓的抬起了眼帘,姬安白身子有些僵硬,那双眼睛里,竟然蕴含着日月星辰,压得人喘不过气。
下一瞬,男子眼中的日月星辰消失不见,只是双眼格外明亮,但是姬安白知道,自己绝对没有看错,这个男人,比天君,甚至比老祖宗和那白衣青年,都要强!
男子轻轻的勾起嘴角:“别你呀你的,我叫巫马子。”
“吴麻子?你叫吴麻子?”姬安白愣了愣,像是没有想到这样的一个男人,竟然会有个这样的名字,吴麻子?比起男子不食人间烟火的长相气质,这名字倒是接地气得很。
可是姬安白却没有发现,在她说出吴麻子三个字时,男子的嘴角抽了抽,额角隐隐有青筋凸起,但还是极其平静的回了一句:“是巫马,巫族的巫,天马的马,巫马子。”
“对了,差点忘记了这个地方没有巫族。”
“巫族?”姬安白轻轻蹙眉:“你不是丹云大陆的人?你是谁?刚才为什么要帮我?”
巫马子直直看着姬安白,眸中的神色不明:“帮你,是因为你有天分。”他朝上指了指:“上面,你听说过吧?以后上去了,记得来找我,记住了,我叫,巫、马、子。”
“轰隆”
巫马子一字一顿的说完了自己的名字,外面竟然凭空响起一声惊雷,姬安白的心脏疯狂跳动,再看向巫马子时,却发现他人已经消失不见,只是巫马子三个字,已经深深刻在她的灵魂中,怎样都忘不掉。
同时被刻在姬安白脑海中的,还有一本书,书皮上四个大字,巫族秘录。
“安白,发生什么事情了?!”
“蠢女人你没事吧!”
还没等姬安白仔细研究脑海中的那本书,狄远泽和流魂竟然同时出现,姬安白回过神疑惑的看着他们:“我没事,怎么了?”
狄远泽连忙将姬安白搂入了怀中:“刚才这间营帐中突然出现了响雷声,我想进来,却像是被什么东西挡住了一样。”
“我也是。”流魂面色严肃的说道:“刚才突然被惊醒,然后发现与你失去了联系,就像是你,凭空消失了一样。”
听了狄远泽和流魂的话,姬安白惊讶的张了张嘴,本想说出巫马子的事,却发现自己开不了口,只要她想提起有关巫马子的一切,就会说不出话。
这是怎么回事?
“我没事,刚才发生了一些奇怪的事,但是因为特殊原因,现在我还不能告诉你们。”
狄远泽闻言皱了皱眉头:“连我与流魂也不能说?”
姬安白没有说话,但是却坚定的点了点头,流魂见状,像是突然想到了什么一样,眼中闪过了一抹神采:“我猜猜,你想说,但是说不出口?”
姬安白再次点头,流魂与她心意相通,刚才失去联系,应该就是那巫马子的手笔,现在巫马子不见了,流魂自然能够感应到她的心思,只是关于巫马子的那一部分,像是对流魂屏蔽了一样。
“刚才这里,来了一个人?”
流魂再次开始猜测,姬安白想点头,可是却做不到,只能直直的看向流魂,狄远泽虽然不明白是怎么回事,但是刚才,一定发生了一些什么。
流魂也察觉到了姬安白的身不由己,突然笑着说道:“刚才来了一位上面的人,至于来的是谁,来做什么,为什么会找上这个蠢女人,这些我都猜不出来,不过,应该不是坏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