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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司熙说这句话时,停留在阿大背上的姬安白顿时火冒三丈,他们这么多人,为了救他拼命的努力着,然后他自己居然不想活着,简直让姬安白失望透顶。
“没关系,他要是死了,我们就去阴曹地府给他抓回来,总之,不能让我家安白的心血白费。”狄远泽轻声说着话,他靠在姬安白的腿上,是开玩笑的语气,却透露着坚定的认真。
姬安白愣了一下,抿唇笑了:“就你嘴甜。”
“喂喂喂,人还没有救活呢,你们能不要这么肆无忌惮的秀恩爱吗?这对单身鹿是多么大的伤害不知道吗?嗯?”流魂翻着白眼,他现在可不怕狄远泽了,满脸的得意劲儿。
但是大家都清楚,冥月现在就算是一心求死,也不可能了。“让我来吧。”一道虚弱的声音在司熙身后响起,司熙转过头去,背后是身形单薄的许觅儿,她其实早就醒了,只是一直不敢走过来,冥月就算是死,也不能死在她的面前。
第443章 一片颓然
司熙想了想,将续命丹递给了许觅儿,然后将位置让了出来,许觅儿半跪在冥月的面前,细细的看着他的眉目,沈玉书简直快崩溃了,用尽全身力气大喊了一句:“快点儿!”
话音刚刚落下,许觅儿直接将续命丹扔到了自己的口中,然后覆在了冥月的唇上,冥月不肯开口,她就用舌头撬,撬不开,那就将续命丹化成水一点点渡进去!
无论如何,她不会让他死。
第一次,许觅儿失败了,她将丹药吐到了自己的掌心中,然后一把揪住了冥月的衣领:“你给我听着,老娘不怪你了,我特么也不想报仇了,我要你活着!你只要敢咽气,我就立马跟着你走!张嘴!”
许觅儿几乎是大吼着说出这一番话,一边说,眼泪一边流,然后再次把丹药含住,给冥月为了过去,她知道冥月一定能够听见她的声音。
“吃了吃了,他把续命丹吃了!”司熙高兴的给大家传递着这个消息,他一点都不害臊的盯着两人的唇舌之间,亲眼看到许觅儿将续命丹推进了冥月的口中。
但是过去了半晌,冥月的喉头却没有滚动,这意味着他只是将丹药含着,并没有咽下去,其他人倒是还好,冥月身后的沈玉书都快急疯了!他能感觉到自己已经在极限边缘。
再耽误片刻,面临的可能就是沈玉书的边缘,到哪个时候,冥月会立刻断气,任凭谁来都回天乏术,然而偏偏续命丹已经放在了冥月的口中,这样如果都失败了,沈玉书觉得,好不甘。
“咽下去啊!你咽下去啊!”许觅儿拼命的摇晃着冥月的手臂,她没有办法了,真的没有办法了。
姬安白和狄远泽已经互相扶持着站在了地面上,阿大瘫在地上打着呵欠,懒懒的看着面前疲惫的众人,狄远泽走到司熙的身边,轻声咳嗽着,然后不屑的说了一句:“你懦不懦弱?”
“如果你死了,我一定不会帮你照顾你的女人,还有你的孩子。”狄远泽轻轻笑着,转头看向了一旁的许觅儿:“你说呢,许姑娘?”
许觅儿有孕,是来杀戮宫的路上,许昕儿偷偷告诉姬安白的,那姑娘,都快憋死了,但是跟黄格儿又不熟,姬安白又一直在修炼见不着人,然后许觅儿还千叮咛万嘱咐不能让冥月知道。
好不容易逮到姬安白出现,立马就将这个消息告诉了她,然后姬安白就自然而然的告诉了狄远泽,他们夫妻二人本是一体,本就不会有秘密这种东西存在,当时还让狄远泽好一阵错愕。
只不过既然许觅儿不想让冥月知道,他们自然不会去多嘴,但是现在情况不一样了,这个被许觅儿可以隐藏的小秘密,也许能换来冥月一条命!
“对,孩子!”许觅儿一把将冥月的手抓起来放在了自己的小腹处:“冥月,你死了,我就跟孩子陪你一块儿死!反正我的孩子不能一生下来就没有爹,不然不如不要来到这个世界上。”
“我就是这么自私,都是跟你学的!”
话音落下,一声吞咽的轻响,狄远泽轻轻勾起唇角,疑惑的问了姬安白一句:“他们什么时候造人的?”但是这个问题却真把姬安白给难住了。
不过她也有一个问题:“夫君觉得,是男孩还是女孩?”
“女孩!”狄远泽语气笃定得很:“肯定是个女孩!咱们家泽可还未婚配,这是天作之合。”姬安白轻笑着摇了摇头,她这个夫君是越来越没个正形了,冥月将续命丹咽下之后,沈玉书终于放心的断掉了自己的治疗术,瘫软地上,冥月虽然还未醒,但是呼吸平稳,只要时间足够,已经不会有生命
危险。
大家都横七竖八的躺在地上,天道和玄策还没有缓过劲儿来,挨在一块儿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天,许昕儿脸色苍白的靠在一块石头上闭目养神,并没有注意到玄策时不时投过来的目光。
归一元不知道吸收了属于归一烈身上的什么东西,现在也是昏迷着,完全不省人事,沈玉书就更不用说,他已经快要累瘫了,流魂和阿大的状态也并不是非常好。
虽然没有受伤,但是流魂第一次使用了红色光芒的幻术,能量消耗并不小,阿大也与归一烈争夺了一次万兽的控制权,况且在之前他们还有一场激烈的打斗,消耗皆是不小。
就连姬安白和狄远泽也不同程度的负了伤,这一次,他们这一帮人算是狠惨烈了,许觅儿也收了伤,只是不知名而已,唯一好一些的就是司熙和小柏儿。
小柏儿从一开始就被狄远泽给困在了一边,跟那只蜗牛待在一起,直到刚才,才被狄远泽给放了出来,一出来就是嚎啕大哭:“爹爹娘亲,柏儿好怕,你们会不会死啊!”
“乌鸦嘴!”狄远泽无奈的翻了个白眼,实际上却心疼的将柏儿揽进了怀中:“放心吧,爹爹娘亲都好得很,叔叔婶婶们也都不会有事。”柏儿年纪尚小,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的受伤,晕倒。
对于他来说不亚于一场大恐怖。
“宫主,杀戮宫内部已经全部清理完毕,水悦姑娘也已经安顿好,老朽已经为大家都安排好了休息的房间,您看”岚长老并不知道真正的水悦现在被姬安白困在悯人戒中还未苏醒。
不过水悦的身体中是黄格儿的灵魂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狄远泽出来时,将杀戮宫中的整顿情况全权交给了岚长老,现在外面的情况也已经稳定,大家也就移步杀戮宫中,只不过他们这一群人里,能够自己走的还真是没几个。
大部分都是岚长老安排人给抬进房中休息,狄远泽和姬安白回到自己的屋子时,第一件事也是闭目疗伤,毕竟他们在不久后,还将面对一场硬仗。到杀戮宫来,是帮黄格儿争取到属于水悦的那一部分势力,这个目的他们可没有忘记,好在岚长老也知道这件事,所以调动了剩余的杀戮宫【创建和谐家园】,紧锣密鼓的筹备了起来。
第444章 议事
直至傍晚时分,姬安白和狄远泽才从修炼中苏醒,其实如果由沈玉书施展治疗术护更快,但是沈玉书现在自己都自身难保,也就顾不上其他人了,好在除了冥月之外,大家的情况都不严重。
“辛苦了。”
狄远泽站在姬安白的身旁,伸手抚摸着她的头发,上红下蓝,走到哪里都那般引人瞩目,姬安白闻言轻笑:“不辛苦,只是等这件事结束,我想带着柏儿和流魂他们四处走走。”
“想去找婉儿他们?”
狄远泽虽是询问,语气中却尽是笃定,姬安白点了点头,嘴角轻轻扬起,满是笑意,她只要开一个头,她的夫君就能知道她想要做什么,不管是在丹云大陆还是在紫龙森林,从未变过。
姬安白沉声道:“这紫龙森林不比丹云,处处皆是危机,可以说没有一处是安全的,但是婉儿还有狄元,还有金嘉玉他们,我实在是担心得很。”
“其实大可不必。”狄远泽浅笑着坐在了姬安白的身旁:“狄元从小跟我一起长大,他有几斤几两我清楚得很,这紫龙森林就算是危险,以他的本事,保命绝对不成问题,再说婉儿。”
“婉儿可是你亲自带出来的,怎么,对自己这么没有信心?”
姬安白忍不住翻了个白眼,有信心和担心这根本就是两回事吧?虽然她知道狄远泽是在放松她的心态,但是有些情绪还是避免不了。
被慕芙儿害死一次之后,姬安白以为自己已经可以无牵无挂,只要报了仇,便什么都结束了,但是到头来,走得越来越远,牵绊也越来越多,老妖王以前跟她说过。
只要还活着,就永远不可能置身事外。
“我最担心的,其实是诺诺。”姬安白轻轻叹了口气,诺诺心思单纯,之前能被易梦桐利用一次,就有可能被利用第二次,没有金嘉玉在身边的诺诺实在是有些危险。
不仅是人身安全,再有,就是易梦桐的反间计,这种计谋,易梦桐可是用得炉火纯青,好几次都让她防不胜防。
听到诺诺的名字,狄远泽也沉默了,他明白姬安白在担心什么,但是这件事情几乎无解,除非现在就找到诺诺,不然还真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半晌之后,狄远泽笑道:“算了,想这么多做什么,该来的总会来,咱们小心应对就是,我现在倒是有一件真正感兴趣的事情,要不要猜一猜。”
“还用得着猜么,那归一烈的真正实力。”姬安白毫无压力的回答了狄远泽的话,轻松得让狄远泽自己都愣了一下,然后大笑出声,看着姬安白的目光中满是宠溺,然后才开口说道:“是,归一烈的实力绝对在大能之上,我在想,在紫龙森林之外,
是不是还有别的地方。”
“肯定有的。”姬安白下意识的就接了话,引来了狄远泽的侧目,姬安白想了想说道:“流魂是从哪里来的?魔狼领主夜影并没有死,那他去哪里了?还有烛阴,钟山之神,那么钟山,是个什么地方?”
姬安白说话时,狄远泽皱眉点头,的确,这一切都表示着在万千个大陆之外,在紫龙森林之外,还存在着另外一个世界,而且他们已经不止一次的觉得,这紫龙森林,像是一个高手养殖场。
既然是养殖,那么必然要送与他人享用,那么有资格享用的这些人,又是谁?
“砰砰”
“杀戮者,王,可否到厅中议事?”
敲门声响起,门外传来了岚长老的声音,杀戮者自己是狄远泽,但是这个王岚长老的询问并未在第一时间得到回应,狄远泽挑眉看向了自己身旁的姬安白。
而姬安白只能无奈扶额,面露苦笑的说了一句:“这个待会儿再路上跟你解释。”关于杀戮王座的事情,她还没有来得及仔细跟大家说明,所以对于岚长老的这一声王,姬安白也颇感无奈。
房门被打开,岚长老一把年纪了,却恭恭敬敬的行着礼,不管是杀戮者还是杀戮之王,从理论上来说,都属于绝对的崇高地位,岚长老与云婆等人不同,他对杀戮宫的一切,绝对的尊崇!
“见过”
“岚长老不必如此,前方带路吧。”见岚长老又要行礼,狄远泽连忙出声阻止,现在已经不是在丹云大陆,他也已经不是那个养尊处优的霖王殿下,出来久了,还真是不习惯被别人拜来拜去。
至于姬安白,她本就不喜欢这些毫无意义的虚礼。岚长老闻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应了一身:“是。”然后走在了前方带路,姬安白与狄远泽两人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叽叽咕咕的说着悄悄话,走到议事厅时,姬安白也正好将杀戮王座的事情说了个清楚
。
一抬头,议事厅中人可不少,杀戮宫中除了岚长老和扫地翁两人之外,还坐着一男一女两位男人,还有一个他们没想到的人,若风。
至于他们一起来的这些人,司熙带着小柏儿在照顾黄格儿,许觅儿在照顾冥月,其余四人倒是都跑来了,若风一见到姬安白立刻站起身来,脸上的表情毫不掩饰的表达出了他的喜悦。
但是与此同时,那一位姬安白从没有见过的老者咳了两声,若风的脸色变得有些怪异,然后又不情不愿的坐回了原位,对于这一切,姬安白看在眼中,但也只是无所谓的笑了笑。
狄远泽环顾了一皱,皱眉问了一句:“洪长老他?”
岚长老闻声摆了摆手,其中的心酸表露无遗,不必说也明白发生了什么,姬安白倒是记得,在水牢那里发生晃动时,岚长老曾跌坐在地嚎啕大哭,嘴里念叨着老洪。
想来,恐怕是她没有来得及将人救出来,让洪长老永久的埋葬在了那个深深的水牢之中吧。“哎此事往后再议吧,二位请上座。”岚长老的脸上一片颓然,姬安白不忍心再看,抬头,发现正中央的两个位置被留了出来。
第445章 落地斧再现
“上座?杀戮者是杀戮宫的主人,自然应该上座,但是这个女人,她有什么资格?”之前阻止若风上前与姬安白说话的那名老者冷冷出声,只不过他这句话并不讨喜罢了。
天道和玄策他们自不必说,看着那老者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傻子一样,流魂是在悯人戒中研究归一元,否则定会毫不客气的出声嘲讽,岚长老皱着眉头,脸上出现了一丝为难。
但是一对上狄远泽阴沉得都快要滴出水来的脸色,也是话都不敢说一句。
狄远泽拉起姬安白的手,一步步的朝主位走去,紫龙森林中以左为尊,而他却毫不犹豫的将姬安白拉到了左边,亲自扶她坐下后,自己则坐在了右边的主位上,冷声问了一句:“还有谁有异议?”
一时之间,议事厅中静得连呼吸声都显得格外的突兀。
姬安白抿着唇没有说话,也没有什么多余的动作,她才不在乎坐在什么地方,但是狄远泽的举动,依旧让她的心中划过一道暖流,他依旧如初,从来不曾随着时间的流逝而改变。
“咳咳那什么,不是要议事吗?磨磨蹭蹭做什么呢?”沈玉书故作不满的说了两句,暗地里却偷偷的朝狄远泽竖起了大拇指,也就是现在场合不合适,否则他都想直接说一句干得漂亮了!
按理说,不论是沈玉书还是天道他们都是外人,没有资格参加杀戮宫中的议事,但是岚长老是怎样的人精,先不说这帮人本就身份特殊,得一人都是巨大的助力。
单看姬安白对这帮人的在乎程度,他就已经清楚了,这帮人对于杀戮宫来说绝对不会是外人,姬安白是谁啊,那可是被杀戮王座所认可的杀戮之王!
“沈公子莫急,今天有两件事情要”
“慢着!”
岚长老刚刚开始说话,却再次被之前那老者给打断,泥人尚有三分火气,更何况是脾气本来也没有好到哪里去的岚长老:“魏安,你这三番五次的捣乱究竟是何用意!”
“捣乱?岚长老这话未免过于严重了,魏某只是觉得,有些话不得不说而已。”魏安站起身来,恭敬的朝若风行了个礼:“小主请起身。”
若风满脸的不情愿,眼神中闪过了一丝挣扎,但是最终还是站了起来,魏安高声说道:“请,落地斧!”话音落下,有两名【创建和谐家园】缓步进入议事厅,手中抬着一个大盒子。
听到落地斧这三个字时,议事厅中的众人脸上都多多少少有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上一任杀戮者的武器在今天出现,而这个魏安又在这个时候将东西摆出来,意味着什么已经很清晰。
岚长老皱眉看了魏安两眼,若有所思的沉默了下来,倒是扫地翁冷哼了一声问道:“魏安,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不妨直说,搞这些虚头巴脑的东西可没意思。”
“这落地斧,是咱们杀戮宫上一任主人的武器,也在某种程度上代表了咱们杀戮宫,在紫龙森林中光有名气,这一点,大家不能否认吧。”
魏安高声说着话,一副志在必得的模样,大家都在等待着他的下,只有姬安白和若风除外,姬安白单手撑着下巴,似笑非笑的看着若风,这落地斧是怎么来的,她再清楚不过了。
“虽然杀戮宫的宮徽在狄远泽的身上起了反应,但是”
“大胆!”没有等魏安将话说完,岚长老就气急败坏的说了一句:“魏安你真是好大的胆子,竟敢直呼杀戮者的姓名,不想活了不成!”
岚长老看似是在与魏安针锋相对,但是实际上,他是尽力在为魏安寻求一条生路,若风是上一任杀戮者的后人,这件事情他们早就已经知道,落地斧的出现虽然意外,但是这并不能改变什么。
而且杀戮王座现在姬安白的手上,杀戮之王这四个字意味着什么,岚长老可是清楚得很,魏安灾这么继续作下去,最后也许只能落一个逐出杀戮宫的下场,但是岚长老心里很清楚。
魏安本性并不坏,只是他一家,从他的曾祖父就在为上一任杀戮者做事,可以说魏安是从小听着上一任杀戮者的故事长大的,所以对于狄远泽的出现,他有种自然而然的抵触。
可即便是抵触,魏安也并未跟狄远泽对着干,更没有跟随云婆他们背叛杀戮者,但是偏偏,上一任杀戮者的后人出现了,还带来了落地斧,这让魏安怎么还能坐得住。
“哼!真正的杀戮者应该是谁还未可知,有何称呼不得!”
明显,魏安并未领情,吹胡子瞪眼的跟岚长老吵了起来,岚长老手指着魏安,大声说了额一句:“你”只是你了半天,也没有你出些什么东西来,被气得脑瓜仁儿都疼。
“别吵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