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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赤子眉开眼笑:“嗳,为师的乖徒儿~”
风守年的眼睛惊得都快掉了出来,姜赤子怎么就将童话话收为徒弟了?之前他死缠烂打学傀儡戏想表演给童话话看,结果姜赤子都不肯收他为徒!
他摇了摇头,连忙也跑了上去,越过姜赤子,然后“噗通”一声重重地跪在了姜赤子的面前,大声道:“请姜前辈收小子为徒!”
姜赤子瞥了他一眼,摇头道:“汝对傀儡戏太愚钝,不收。”说着就要越过风守年,童话话在一旁笑开了花。
风守年大急,膝盖挪了挪,又挪到了姜赤子的面前,然后用力地磕头:“请姜前辈收小子为徒!”
风早楼在前方气得差点没翻回来逮住风守年胖揍一顿,得亏茵茵将风早楼拉住了。
姜赤子沉吟了一会儿,风守年觉得大有希望。
然而姜赤子说道:“汝这次很有诚意,然而鄙人还是不收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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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赤子口风十分严:“不收。”
童话话在一旁咬了咬牙,旋即对姜赤子说道:“师父,要不这样吧,你将他收为徒弟,以后他就是我师弟了,师父可以不教他傀儡戏,但是我来教,如何?”
姜赤子拧了拧眉毛,旋即点头道:“甚好,乖徒儿说什么,便是什么。”
风守年大喜过望,放开姜赤子的大腿,对他磕了三个响头:“师父在上,请受徒儿一拜!”
然后姜赤子就领着童话话走了,风守年还兀自高兴着。
童话话走前还回过头来,吐舌头道:“我不管,以后你得叫我师姐!听到了没有!”原来这才是童话话的目的……
风守年很是“乖巧”地对童话话甜甜地叫了一声:“师姐。”
腻得所有人的鸡皮疙瘩都快掉了。
诸人在议事厅说了一会儿话,大概了解了一些在昧奇真域的具体事情,便各自散去回屋了。
东池漓独自往屋里走着,她抬头望了望天:“昧奇真域,一个始终该面对的势力,我惹下的麻烦还真是多啊。不知道药店究竟是处理什么事去了,也像我一样,从前惹下了许许多多的麻烦,现在在一个个的收拾吗?”
她低下头,大步朝屋里迈去。
牵制着她成长的月夜真域,曾经答应过临昭要铲除的森广背后的古罗真域,还有恩怨难了的昧奇真域,将习芒重伤两次的万雀真域,帝天凌背后的事情,她缺失的魂魄。
更有甚者,东池漓想起了一个人,那便是早先离开的一落,一落如今也不知道到何方去了,当初因为太多纠葛,导致噬血屠被捕,这其中总有几分东池漓的缘由。
她也想对一落伸出手,帮帮他,因为现在噬血屠不在月夜掌控神的手中,就是在时空掌控神的手中。
这些事情,都需要她去一步一步地收拾,更需要她的实力。
东池漓决定,这次在玉皇真域,她要安安分分,老老实实地修炼,直到帝天凌归来,决不能让他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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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池漓从天庭上下来了,脚下踩着的是七彩祥云。
随着实力的增长,还有一些偶然的契机,她想起了自己所有的记忆,想起了自己所会的所有神技,想起了所有认识的人,却始终想不起,她究竟为什么要用摧魂贯穿自己的脑袋。
听别人说,当时她自己的说法是有什么东西在她的脑中作祟,所以她才会作出这样惊人的行为,然而此时此刻,她却怎么都想不起来,让她觉得好是心烦。
毕竟所有的记忆都想起来了,就差这最后的一点去弥补掉漏洞,可是为什么会怎么都想不起来呢?
所以,东池漓去找老天爷谈心了。
老天爷倒是开导了她不少,虽然不能让她想起来,但她的心情起码好了许多,对修为的路,也更加有了体悟。
世间万物,无非是生生死死,轮回转世。
仿佛画着一个并不规则的圆,从起点开始画,实力越强大的人,越会扭曲原有的轨迹,这个圆就会画得越大,回到起点的经过岁月也会越漫长。
但人终归是要回到原点的,然后去画另外一个圆。这便是生。
老天爷说他也在这样的圆形轨迹上,只不过,他的轨迹还很长很长,除非有意外能够让他终止这样的轨迹,直接从现在的点上开始另一个圆。这便是死。
而这,就是轮回。
老天爷要东池漓记住,即便她将来果真拥有了让人生死的能力,也不能擅使。因为这个神域之中,没有人是走着直线的,没有人的“生”是无止无休的,人的魂魄是会累的。
东池漓认真着问:“老天爷爷,你累了吗?”
老天爷沉默了好一会儿,才答道:“活了那么久,看过多少生生死死,总是会累的。不过我还死不了,累了,就睡一场漫长的觉,醒来心情也会稍微疏松点。毕竟我是一域之主,要确保亿万玉皇人的生,我不能死,我还要更强大,这便是责任。你想要一个拥有自己规则的世界,你也需要实力,不能因为累了,就放弃了,不能。”
此时的东池漓,站在迪拜别墅的门前,望着湛蓝湛蓝的天空,闷闷道:“活了上万年,我的岁月还很长,我将来也会累得想要睡一场永久的觉吗?”
“当然不会。”习芒的声音响在东池漓的脑子里,“玉帝实际上是个光棍,他没有人陪伴,自然是会累的,而你不一样,你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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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创建和谐家园】鸟人,滚蛋。”东池漓没好气地说道,“你说这话,小心药店回来削你。”
习芒得意洋洋道:“我现在可和从前不同了,他想要削我也要看他有没有这个本事。”
“那他送你一个虚空风暴呢?”
“他敢!那我就躲在你的身体里不出来了!”
“胆小鬼。”东池漓呵呵一笑,又问道,“你打算什么时候从我的身体里滚出来,嗯哼?”
东池漓这一问,习芒幽然地叹了一口气,立马就没了动静,再也不回话了。
气得东池漓真想亲自去紫玉空间里拧他出来,但如今习芒实力大胜从前,他随时随刻都能让东池漓吃紫玉空间的闭门羹。
东池漓也不是不清楚习芒和她的关系,所以她想让习芒离开她的身体,因为呆得越久,彼此之间的依赖就会越深。虽然她有信心整理自己的感情,却不敢保证,她是否会伤到习芒。
习芒与她而言,同样也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人物。
虽然他比帝天凌还要早进入东池漓的世界,可是进入她的眼睛,终究是晚了一步,她的心,已然交付给了那个叫做“和氏堂”的人身上。
东池漓摇了摇头,踏入了迪拜别墅,就听见童话话对自己高兴道:“池漓阿姨,你回来啦!”
他们都知道自己是去找老天爷谈心了。
“回来了。”东池漓咧嘴一笑,就看到风守年也跑了过来,喊了一声师公。
童话话和风守年此时正在院里斗傀儡戏呢,只不过风守年的傀儡戏永远没有童话话唱得好,不过即便如此,二人也极为开心,好歹已经许久没有吵过架了,童话话更没有离家出走过。
这样的生活,何尝不是东池漓所向往的生活。
她想要创造的世界,不正是这样的小日子。
他们拥有一辈子都居住在玉皇真域的能力,但谁也不能保证,玉皇真域是否能够在漫长的未来,保住这样安稳的日子。
人都是要有危机感的,人都是要实力的。
只有实力,才能保全自己,保全他人。
东池漓同寒战打过招呼之后,就回到了自己屋里,盘坐在了床上,旋即闭上了眼睛,开始吸纳四周源源不断的灵气,继续着修炼。
以往东池漓修炼的时候,总能很清楚地摸清楚体内每一分灵气的去向,神智十分的清晰。但这一次,东池漓一边吸纳灵气,一边引出骨骼薄膜里玄寒水、火髓之力的时候,竟意外地意识开始模糊了下去。
到最后,东池漓控制不住自己,一片黑暗袭笼而来,她彻底失去了意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东池漓渐渐地清醒了过来。
只不过,此时的她站在一片黑暗的虚空之中,眼睛看不到任何的东西,只能依靠神识扫荡四周,扫不到尽头。
她拧了拧眉头,自言自语道:“我怎么会到虚空中来了?”她四处张望了一下,顿觉紧张,“完蛋,这四周并没有虚空裂缝,我是怎么进来的!我要怎么出去?”
东池漓登时觉得一颗心都要爆炸了,她可能要永久地迷失在这虚空之中了。
她连忙疯狂地去撕开附近的虚空,可是无一例外,撕开的全都是通往其他虚空的裂缝,并没有能够进入其他地星的裂缝。
她究竟是怎么进来的?!
这是梦吗?
可是这感觉为什么这样的真切!真切得她根本感觉不到这是梦境。
“鸟人!鸟人!你在吗?”东池漓赶紧向习芒呼救,然而习芒也没有回应。
究竟发生了什么……
她只不过是在修炼罢了,为何会平白无故地进入虚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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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东池漓十分紧张而无助的时候。
那熟悉的歌调再次响彻在了东池漓的耳畔:“浮生百年,其生若浮,其死若休。一场梦回,一场轮回。是梦是真,归于熔炉,一世荣辱,便作虚妄。”
而且这声音由远及近,由近及远,飘飘忽忽,渺渺不定。
东池漓一听这歌调,顿时整个人的魂魄都好像被吸引了过去,因为这歌调并不是记忆中那苍老的声音所唱,而是一道极为沙哑,极为沧桑的女人之声。
她认识这声音。
熟悉到了骨子里。
因为……
这是她自己的声音,是她累极了的时候的声音。
东池漓茫然,不明白自己的声音为什么会出现在这虚空之中,而且这样的疲惫和渺茫,好像经历了无数的事情一样。
东池漓抬头往声音的来源望了过去,神识不断地延伸延伸,终于发现了端倪,那里的虚空不像这里的虚空冰冰凉凉的,相反,那里非常的炽热,炽热得虚空都在扭曲着。
毫无疑问,既然有可能在这片虚空之中迷失,她不如寻着“自己声音”的方向找过去,也许还能找到出这片虚空的方法。
再者,她不仅仅是为了离开虚空,她也对“自己的声音”十分好奇。
也许,那便是她丢失多年的缺失魂魄,她需要去找回来,将自己魂魄的空缺填补起来,这样,她的人才是完整的。
她才有资格,去叫嚣那一片危机四伏的神域。
在虚空指控狂掠着,没有寂虚寒羽,没有凌风步,没有七彩祥云,她只是徒步地掠着,她的意识在强迫着自己快速到达,岂料自己的速度竟也快得让自己讶异和吃惊,这比她以往的速度都要更快。
她再度怀疑,自己究竟是不是在梦中。
可感觉为何会这样的真切。
离那炽热的虚空越来越近了,东池漓觉得自己的皮肤开始滚烫滚烫了起来,她连忙用玄寒水覆盖了身子,总算是凉爽了许多,也不再感觉到炽热了。
嗡——
嗡——
开始有奇怪的声音在东池漓的耳畔隐隐约约地响起,并且随着靠近,她开始感觉有哀嚎声、哭泣声,无尽的绝望,嘶哑,亦有畅爽的欢呼,这样杂乱的声音,让东池漓感觉到了慌张,仿佛大炼狱一样,脑子里浮现了一片火海,而在那祸害之中,显露出了人的百态。
这是人性之中,最为害怕的场景。
她希望不会看到想象中的情况。
可是,当东池漓到达目的地的时候,这样的场景,真真切切地映入了她的眼眸之中。而东池漓也终于明白了,那首歌谣中的“熔炉”究竟是什么样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