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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雷就是雷,雨雷落在他们这些练气期修士身上,差不多也等于高阶修士遇劫雷了。
传音给那五人,槿花台盘旋了一会,落在了一处突出的山崖下方。
“咔嚓!”
一行人刚收了飞行法宝躲到崖下,雷雨就泼了下来,一声炸雷劈在附近山崖上的一棵高大的灵柏上!
可怜那棵长了几千年,眼看就要生出灵智的柏树,被雷劈了个断根焦黑!
目睹这一切的八个人,俱都有所触动。
林千蓝在心里嗟呀了一会,对于自然天象,并不惧怕。
雷声不断,雨声喧哗,天色暗沉如将夜。
原以为一会雨就过去了,谁知各自或撑着防护罩,或掐着避水诀,等了大半个时辰,雨势没有一点弱下去的苗头。
韩尚末当即吩咐杜仲、张冲山两人分头去寻找可以休整的地方。
两人在规定的半柱香内回来,张冲山去的那边跟他们现在呆的环境差别不大,除非在山壁开个临时洞府,不然没什么可避雷的地方。
杜仲带来个好消息,他找到一个废弃的临时洞府,还往里探了探,没发现有大型妖兽出没。
“我们过去。”韩尚末决定了。
杜仲说的地方,离他们有七八百米,沿着崖底走,需拐过一个急弯,进入洞府的洞口不大,被藤蔓遮得严严的,难为杜仲这么快就发现了。
都是修士,掐个避水诀,雨就淋不到身上去,即便如此,在仅用轻身术赶路时,避免不了落脚时踩在泥泞上,被泥粘住靴子的感觉不大好。
进了临时洞府后,雷声被隔在洞外,变得沉闷,八个人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欣喜,尽管形容为劫后余生夸张了些。
郑源掷出飞剑,在上方左右两面洞壁上,分别刺出两个浅坑来,招回飞剑后,掏出两块月光石,分别投进两个浅坑内,整个临时洞府都被照亮。
洞府够大,当年开辟临时洞府的修士是在一个天然石洞的基础上开出来的,因此洞府的左半边是平整方形,右半边除了地面外,洞壁和洞顶基本都是天然状态。
韩尚末道,“若是午时雨不停,我们今日就在此休整一天。”离目的地不远了,他们并不急于一时。
众人都没异议,各自做起事来。
杜仲杜夏升起了火堆,不是为了取暖,而是为了驱除洞内的潮气。
修士不怕冷,但呆在潮湿阴冷的环境里,总归是不太舒服。
张冲山和白英儿用法术清理掉了洞内的尘土、蛛网等,洞内变得清爽。
赵木勋原地转了个圈,最后选择跟张冲山和白英儿一起清理洞府。
林千蓝这次出宗,是真切地感受到了宗门内的阶层之分,一路上的各类琐事杂务,她跟两位师兄只需吩咐五人去做,不用亲自动手,尽管有时就是随手掐一个法诀的事。
她享受地坦然,就如她当年还是个预备杂役时,遇到还不是她【创建和谐家园】兄的姬凤逍,行了杂役的本分为他摘罗华果一样,处于什么身份就做什么身份该做的事。
最先清理出的是左边平整的那半边,白英儿细心地铺上了一块毯子,放置上三个蒲团。
三人坐下后,白英儿又奉上一壶灵茶,之后便继续跟张冲山和赵木勋一起清理洞府右边的苔藓虫蚁去了。
蒲团和灵茶都是最普通的,但蒲团是新的,灵茶是热的,白英儿的讨好恰到好处,既不显得谄媚让人看轻,又让三人感到了她的用心。
“饿了。”小火鸦传音。
林千蓝拿出小火鸦专用玉碗,倒了些灵果汁进去。小火鸦现在个头大了,玉碗换成了大个的。
自从小火鸦进阶后,它的食量大增,个头长了一倍,食量大了四五倍。
它坚决不吃为灵兽炼制的饲兽丸之类的食物,还是以喝灵果汁为主,兼吃烤肉、点心等,总之是人修吃的东西。
该新奇的都新奇过了,再见林千蓝喂养一只火鸦,该做事的做事,没人再多看。
都聚在一处,也不方便修炼,闲着不如聚餐。
没多久,洞府内飘起了烤肉和灵酒的香味。啸风狼的肉是郑源贡献出来的,杜仲烤肉的手艺也不错。
灵酒是林千蓝拿出来的,不过,她给韩尚末和郑源喝的是她自己酿制的,拿给其他人的是她之前为了跟自己酿的酒有对比,在坊市买的一些。
在坊市买的并不比她酿的灵酒差,只是她心里有亲疏远近,做不到一视同仁。
早有张冲山摆好了石桌石凳,东西都放在了上面。
白英儿也拿出了她做的点心。
当众人的灵酒喝到一半时,忽然听到洞外传来打斗声,与雷声和雨声交杂在一起。
紧接着洞口的阵法被触动,有人往里闯时被困在了阵里,那人大声叫喊着,“是我!师兄救命!”
洞口处的阵法是林千蓝布下的木罡困阵,是木罡迷阵的初级版,不含杀阵,较易布置,本意是用来防妖兽闯入的,没成想先困住了一个人。
阵法是林千蓝布下的,她能看清阵内的情形。
第二百四十二章 被人拖累
被困住的是一个衣着狼狈的年轻修士,说他年轻,是真实年龄不大,最多十八|九岁,而不只是面相年轻。
此人手里高举着一个玉牌,朝着洞内方向再喊,“师兄师姐救命!”
按说身在木罡困阵里,是看不到洞府里的情形的,灵识也会受限,此人大喊师兄救命,不是乱喊的,就是有什么能穿透阵法看到洞府内的情形。
林千蓝对后一种很感兴趣。
随着那人的喊声落下,洞府外有人开始用暴力破起阵来。
“困在阵里的人,手里拿着虚天宗的身份玉牌。”林千蓝跟韩尚末和郑源通报道。
郑源绷脸道,“六师妹,把他绑了扔进来,我倒要看看是谁把我们拖下水的!”
先不管此人手里的举的是不是虚天宗的身份牌,他喊着‘师兄救命’,就是想让追他的人误认为洞里的人跟他是一伙的。
追他的人如他所愿的误会了,使着法宝法术往大阵上砸就是证明。
韩尚末的笛剑已在手,问林千蓝,“先不管此人,外面情形如何?”
林千蓝往大阵上打了几个手诀,以便其他人能看到洞外的情形。
砸阵的有七个人,都穿着灰色的衣袍,修为在练气三到六层之间,仗着人多,想以蛮力破阵。
修士布下了阵法,就是向人表明此处是我的地盘,不经允许不得擅入,否则就是挑衅。
不管是怎么引起的,人家都来砸阵了,林千蓝等人不可能不理会。
特别是林千蓝师兄妹三人,身为青梨真人的【创建和谐家园】,多少都沾点师父嚣张的性子,哪会缩在洞府内一声不吭地任由人打上门?
韩尚末和林千蓝,点了杜仲杜夏和张冲山跟着,其余的人留在洞府内,以做后缓。
“住手!”
“快住手!”
两声住手一前一后。
前一声是韩尚末喊的,在喊的同时,手里的玉笛剑已斩向砸阵砸得最卖力的灰衣人。
林千蓝等人也是各选一个修为较高的灰衣人,出了手。
后一声喊住手的是一位中年修士,在林千蓝等人出手的时候,带着另外四个灰袍人穿过厚重的雨幕,正好赶到。
他的那声“快住手!”既是对林千蓝等人,也是对自己的手下。
中年修士是个筑基期,见己方五个灰衣人势急,手中长幡一摇,化成五面幡旗,去救五人。
因想先弄清事情的来拢,不想莫名其妙地被人当枪使,林千蓝等人都没下死手,但对敢砸他们的洞府的人,也要先教训教训,是以出起手来又快又准。
中年修士出手晚了一点,交手一个回合,五人中就有三个受了轻伤,被中年修士用幡旗卷到身后。
双方没再出手,面对面僵持着。
林千蓝和韩尚末这方是顾忌中年修士是筑基期,而且对方有十二个人,他们虽不惧,但打起来也不占便宜。
韩尚末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而中年修士是看到两人身上虚天宗亲传【创建和谐家园】的道袍,不敢妄动。
若是外门【创建和谐家园】,他杀了也就杀了,可亲传【创建和谐家园】,若是哪个元婴真君的爱徒,他惹不起。
七个灰衣人的一个趁机把刚才的情形汇报给了中年修士,包括困在阵中的人大喊的那两句。
中年修士的经验要丰富的多,一听事情就有蹊跷处,上前一步,冲着韩尚末和林千蓝一抱拳,“我是溧河董家的管家董至,追踪一名小贼到此,手下人抓贼心切,不察防中了小贼的奸计,惊扰了各位,还请各位多多谅解。”
这话说得漂亮,一句小贼,是在表明他没信困在阵中人的话,把此人与困在阵中的人摘开了。
困在阵内的人听到中年修士的话后又喊起来,“师兄不要听那老贼胡说!不是我偷他们的东西,是他们想强抢我的东西,我好不容易才逃回来!”
林千蓝后悔没先把那人的嘴堵住。
董至脸色不变,再一拱手,“各位虚天宗的道友休要被此贼骗了,此贼在溧河就曾冒充虚天宗【创建和谐家园】行骗多时,还请各位行个方便,放出此贼,我董家必有重谢。”
林千蓝听董至一再强调“董家”两个字,就联想到了害了乔芸的董家,虽说修真界太大,姓董的大有人在,此董家是那个董家的可能性极小,但架不住她对姓董的有偏见,出言问道,“你说他是骗子他就是?你怎么证明?若此人真是虚天宗【创建和谐家园】,你又要怎样?”
此话明显有偏袒困在阵中人的意思,韩尚末不明白林千蓝的用意,但他做好了打斗的准备,对方虽然人多,除了中年修士外,其他人都不足为惧。
董至脸一僵,“道友何必咄咄逼人?明知此处不是溧河,怎能为道友找来证据?道友若是想留下此贼,我便卖各位道友一个面子,只需让此贼交出我董家至宝,此贼任由道友处置。”
困在阵中那人又囔上了,“什么董家至宝!明明是我先得到的,你们董家人想从我手里抢走!老贼可敢对天发誓,说那是你们董家的?”
董至不接困在阵中的人话,只问韩尚末和林千蓝两人,“道友意下如何?”
韩尚末淡笑道,“此事甚好解决。你说此人拿了你董家至宝,此人说没拿,若你敢对天发誓,说此人确是偷了董家至宝,我便将此人交于你处置,无论他是否虚天宗【创建和谐家园】。不然的话,还请道友带着你的手下离开。”
既然六师妹有偏袒,那他就随六师妹的意,一起偏袒。
董至老脸挂不住,对方身份再不一般,但论修为,是他的小辈,对他说话一点都不客气,让他十分丢面子。
手中长幡上幡铃忽棱棱作响,他身后的灰衣人拔剑的拔剑,举刀的举刀。
林千蓝等人也做好了应战的准备。
困在阵中的那人唯恐打不起来般地,“呸!我就知道他不敢发誓!什么董家至宝!啊呸!芝麻大点的人家还敢称有至宝!我——唔唔……”
是林千蓝听不得他那股带着贱气的得意,有意的挑拨,用一根藤蔓堵住了他的嘴,他该感谢林千蓝用的不是铁荆棘。
第二百四十三章 自来熟
董至阴着脸,幡铃响,手里的长幡却没动,不知想到了什么,忽然一摆手,说了句,“我们走!”长幡向后一晃,领着灰衣人退进了雨幕里。
林千蓝与韩尚末互看一眼,对董至退走的原因有所猜测。此地属虚天宗辖地,他们又是虚天宗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董至在对他们出手前,要思量思量为了那件所谓的董家至宝,值不值赔上整个董家。
虚天宗的亲传【创建和谐家园】可不是好杀的,要是全都灭口了还好说,只要跑了一个,那董家就等着灭族吧。
董至没有灭口的把握,亦是那件所谓的至宝还没宝到用整个董家来赌,所以他才忍下差一点就到手的囊中物,被人截胡的气,果断地带人走了。
从这点讲,董至是个误实务的。
不打正好,打起来不免有伤亡,而且他们不想因被人拖累与人拼个你死我活的,当个冤大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