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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了,我怕做噩梦。”佘儇抬手扶额,解开腰带塞了几本书进去。
“别客气啊,又不是别人的,你熟,给评评,看我的变化之术真不真……”
“闭嘴!”谷
……
黄昏后,互换身份的陆北和佘儇离开县衙,出门前,特地在监禁朱世杬的后院逛了一圈,命五名死士严加看守,没有命令,今晚不许任何人和朱世杬见面。
在一声声愤怒咒骂中,顶着一张死人脸的陆北手提灯笼开路,身后是一张淫贼相貌的佘儇。
还别说,瘦死的骆驼比马大,纵然她最近智商下滑严重,演技仍旧一流,见面朱世杬时,那一抹若有似无的笑容,三分得意、三分轻蔑、四分蠢蠢欲动,将一个【创建和谐家园】的反派淫贼演绎得入木三分,看得陆北险些忍不住想要给她一拳。
“佘姐,你演技真棒,我当时差点抽刀了要。”
“学了一个人。”忆往昔,佘儇怅然叹息。
“谁呀?”
陆北紧了紧刀柄:“告诉我,我去杀了他。”
“那人拿血脉之源要挟,逼我立下血誓,那张丑恶的嘴脸至今不敢忘。”佘儇幽幽出声,定睛看向陆北,等他为自己报仇。
“果真可恶。”
陆北同仇敌忾吐了口唾沫,而后安慰道:“佘姐,看开点,以后的日子还长,我劝你认命算了。”
我要是不认命,早和你同归于尽了!
佘儇心头恨恨出声,直言道:“既然你认为县宰和夫人是冤枉的,为何还要大费周章,演戏给谁看?”
“不知道,但只要有人看,那人就一定有问题。”
陆北断定道,他一根职场老油条,擅长摸鱼划水,没接触过查案的理论知识,也没从业经历,找出真凶只能出奇制胜,走别人没走过的道。
歪不歪无所谓,俗话说得好,能抓住老鼠的,一定是黑猫。
“会不会演得太过了,县宰和他夫人情深义重,你这般羞辱他……”
“我给他机会了,况且,他也不是一点嫌疑没有。”
陆北毫不亏心,死掉的县丞、主簿、县尉、捕头四人,都是廊雾县手握大权之人,尤其是主簿,俗称师爷,是县宰朱世杬的心腹,别人可说死于政见不合,唯有师爷不行。
陆北断定,这些人肯定是察觉到了什么秘密,才逐一招来杀身之祸,朱世杬作为一县之首,肯定也知道些什么。
死鸭子嘴硬而已,能比他陆掌门更硬?
今晚夜会夫人,明晚再会,后晚继续,一个月后……
恭喜朱大人,夫人有喜了!
有一说一,这等喜讯是个带把的都忍不了,朱世杬但凡还有点血性,肯定当场破防。
想到这,陆北思维跳跃,寻思出另一套方案,明天就告诉朱世杬,他半年未归家,夫人已有孕三个月了。
“还有一件事……”
佘儇纠结片刻,小声道:“我办成你前去赴约,夫人若信以为真,我该如何是好?”
“从了她呗。”
陆北耸耸肩,反正是演戏,门一关,扯嗓子嚎嚎两声,鬼知道里面什么情况。
你说得轻巧!
佘儇咬咬牙,半晌后憋道:“夫人是过来人,我……一知半解,肯定会露馅。”
“大意了,刚刚光顾着吃饭,忘了这茬,换衣服的时候咱俩就该实战演练一下。”
陆北连连跺脚,懊恼不已,在佘儇冷脸握刀的瞬间,急忙从怀里摸出一包药粉:“这包‘仙子不要停’给你,找机会下在夫人茶水中,待药效起来,你隐身藏匿,她自个儿就去找角先生了。”
“滚开,离我远点,莫挨着。”
佘儇推开陆北的手,一听就不是好东西,碰都不愿碰一下。
“佘姐,我知道你嫌弃,我又何尝不是。”
陆北一脸为难:“可你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压箱底的一招再不肯,今晚真就女人多次休夫了。”
“何解?”
“前功尽弃。”
“……”
佘儇直翻白眼,懒得搭理陆北,低头加快脚步。
陆北叹气一声,暗道老姐姐外在强势,脸皮连他一成都没有,追上前道:“这样好了,我也不为难你,今晚你和夫人只谈风月,不聊人生,演一个风流但不下流的色鬼。”
“什么意思?”
“只摸手,不脱衣服,有情调的色鬼讲究徐徐图之,人要,心也要。”
“姓陆的,你怎么这么懂?”佘儇脸色微变。
“常去四荆峰抓鹅,老听丁掌门吹嘘他的光荣事迹,耳熟能详自然就懂了。”陆北两手一摊,就很无奈。
“姓丁的不是好东西,你以后别去四荆峰了,咱们自己养鹅。”
“嗯,听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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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九十八章 大人,你冷静些
廊雾县以特色山寨和雾多得名,黄昏之后,黑夜来得很快。
当地人日出而作,日入而息,晚上的休闲活动无非是造孩子和打孩子,故而街道上黑灯瞎火静悄悄的,胆子小的,都不一定敢提灯在浓雾中走夜路。
红袖阁所在的那条街例外,灯光敞亮,欢声笑语直到子时才会停下。
往来者,亦都是胆大之人,走夜路不要紧,红袖阁高悬的两串红灯笼,便是黑夜中的灯塔,他们的指路明灯,找到那就找到了心灵的港湾。
吱呀———
朱府因案情暂未水落石出贴上封条,夫人带丫鬟搬去了临近别院,红色大门缓缓开启,推门声在寂静的夜里显得格外刺耳。
两个丫鬟怯生生迎着陆北和佘儇走路,有感今晚夫人以身饲狼,只为救出含冤入狱的一家之主,俏脸上写满了高兴。
深阁香房,一缕红烛光透纸窗。
待佘儇皱眉走进屋中,陆北挥挥手赶走两个丫头,持刀立在门口,心神感应,察觉周边细微异动。
“夫人,你冷静些,咱们先喝两杯。”
“夫人,你坐那就行,距离产生美。”
“要不咱们聊聊案子…
听到屋中佘儇窘迫声音,陆北连连摇头,这就是有经验和没经验的差距,换他进屋,就该夫人连连讨饶了。
大人,你冷静些,咱们先喝两杯。
大人,你坐那就行,距离产生美。
要不咱们聊聊案子…
“嘿嘿嘿……”
陆北下意识笑出声,抬手捂住嘴,摇头驱散脑海中慷慨雄健的建安思想,屏气凝神感悟周边异动。
沙沙沙————
窸窸窣窣的声音四下而起,穿透重重浓雾包围后院深闺,在一片片引人后脊发凉的吐信声中,上千条半米左右的毒蛇游出黑暗。
细密鳞片红黄相间,警告色一环接着一环。
“来了。”
陆北望之大喜,不枉他绞尽脑汁,一改往常伟光正的形象,歪招奇招尽出,还亲自站门口望风,总算了引出了线索。
嘭!
大门被暴力踹开,佘儇面若寒霜走出,屋外的动静太过刺耳,想听不到都难。
“那什么,你脸上有东西。”见佘儇脸颊好大一个唇印,陆北忍不住笑出了声。
佘儇指尖摸到脂粉,嫌弃不已,二话不说就要撕下人皮面具。
啪!
陆北动作更快,抬手制止了佘儇的不智之举,让她再忍忍,罪首就该现身了。
“嘶嘶嘶————”
上千毒蛇昂首,嘶嘶喷吐毒液,也不知是品种缘故,还是经人炼制异变,毒液散入空气,飞快和浓雾混作一团,大股大股绿色毒雾充斥了整个后院。
[你已中毒,经判定,扣除防御毒免后生命值不变]
[你已中毒,经判定,致幻,感官敏锐降低,精神-10、耐力-10]
有点东西!
耐力和生命降低十点,直接反馈到修为和生命值,各自降低一百点。
修为:22270/22370
生命:21770/21870
望着两项数据暴跌,陆北眉头一挑,暗道遭不住,再这么跌下去,半年后他就成普通人了。
他掌心五色环顾,反手压下风火两道神光。
霎时,狂风过境,吹开绿色毒雾,继而火借风势,腾腾火光飞快蔓延,蒸干周边水汽的同时,已将大片毒蛇烧得噼啪炸响。
“哼!”
佘儇冷哼一声,散开自身血脉威压,群蛇如遇天敌,惊吓四散而逃,再无刚刚前仆后继涌向火光的勇气。
“出来吧,我已经看到你了。”
陆北双目锁定院墙杏树,最终喃喃道:“原来如此,如料不差……破案了。”
一黑影从院外跳出,立在院墙树旁,居高临下死死盯着佘儇,赤红双目满是杀机。
县宰,朱世杬。
本该囚禁在县衙之中的他越狱而出,此刻容貌大变,双目如血夜中放光,又有三道扭曲红纹自眼睑延伸上额与鼻翼,一身煞气惊人。
“原来这就是朱大人偷偷修炼的驱虫邪术,卷宗里可没写这么详细……”陆北暗骂一句,早说朱世杬发功时样貌有异,他看卷宗时就破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