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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盏茶后,陆北疑神疑鬼收起天罡群星,击杀朱河的提示已收到,修仙界的医学奇迹也救不了。
那么问题来了。
朱河的援军呢,京师空管严格,还在排队?
不会吧,反派居然比他还守规矩。
朱河魂飞魄散,彼岸花、战旗皆成无主之物,陆北收起两件法宝,默默感谢大自然的馈赠,而后手脚麻利将镇魔碑吞下。
大威伏魔图散去,陆北神清气爽走出,迎面看到眉头紧蹙的狐二,乐道:“娘亲苦着脸作甚,被雷劈坏了?”
“我在想,你若是劫走了气运金龙,以后咱家建国该叫什么国号。”
“啥,好端端的我劫气运金龙干什么?”陆北奇道。
“你不是想当皇帝吗?”狐二也奇了。
“做皇帝没日没夜地日理万机,身不由己为他人而活,由不得半点自私自利,我疯了才会当皇帝。”陆北甩甩手,随口说说而已,只想让朱河死不瞑目。
因为他,老朱家亡国了!
开心不,让你造!
想到这,陆北感叹一声,狡诈如狐狸精干娘,其实也是个女人,难逃他的鬼话连篇。
一旁,同为女人的太傅保持头脑清明,没信陆北的鬼话。
胸无大志,随遇而安,除了资质尚可,一无是处,这种人哪来的皇图霸业,太阳打西边出来也不可能。
“那你……朱修云死了!”狐二提醒道。
说完,指了指山川角落,乐子人卷走一众朱家子弟,正抱着一颗头颅踌躇不前,显然是被吓住了。
朱修云的头颅,脑袋空空,没有半点元神可言,死到不能再死了。
“还有一口气,这家伙运气很好。”
陆北张口吐出阎魔珠,晃动其中一缕元神:“也有可能,是朱河运气太差,老天爷都不帮他。”
他挥手扔下阎魔珠,稳稳命中乐子人胸口,弹起的瞬间,被其抄手接过。
乐子人大喜,一溜烟跑了个没影。
“好孩子,你实话告诉为娘。”
狐二将陆北拉到一旁,小声道:“你是不是在打朱修石的主意,是的话,点点头,为娘这就将她拿下,施展神通,保管她对你言听计从。”
这么塑料,你俩的友谊小船呢?
陆北直翻白眼,有没有一种可能,他不想朱齐澜左右为难,才没把今天的事情闹大?
狐狸精的心思过于阴暗,陆北懒得搭话,只知道今晚干了个痛快,入手大把经验,京师没白来。
皇极宗太懂事了,他前脚忧愁如何挑事,朱河等人后脚就把他捧上了道德的制高点。
有戏,又能去老朱家的仓库晃悠一圈了。
还有皇极宗,战利品一个都不能少。
正想着,月光之下,一道身影缓缓浮现,由虚至实,好似一直都在看戏,只是未曾现身罢了。
来者白袍遮身,只露一双藏有星光的眼睛,月光下凭虚而立,灵动飘逸出尘如仙。
看身形难辨雌雄,但看一双眸子,应该是位女子。
陆北三人齐齐皱眉,如料不差,这位便是给朱河撑腰的幕后黑手。
既然来了,为什么不一早现身,非要等朱河死了才出现?
“陆宗主没有趁此机会夺武周社稷,好善的一颗心。”
女子淡淡开口,甩手扔出一枚方印:“我家主人看上了皇极宗朱河,同时也相中了陆宗主,终究是你技高一筹,收下信物,一月之后再联系。”
“阁下好大的口气,你说联系便联系,我武周太傅的脸往哪搁?”
陆北冷哼一声,前不突后不翘,小小2a可笑可笑。
接过方印的同时,立身于太傅身侧。
“说得没错,来者速速报上名讳,否则太傅一怒,必让你饮恨当场。”狐二冷哼一声,立于太傅另一侧。
太傅:“……”
意料之中,不予置评。
女子留下印记,不再多言,身影缓缓消散在夜幕之中。
————
岳州。
女子身影浮现,遥望雄楚方向,抬手将青铜面具扣在脸上:
“秘境开启在即,此处尚缺一个守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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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六百零八章 各论各的
“墨。”
陆北望着令牌上的大夏古文,一时有些摸不着头脑。
神秘女子来历蹊跷,行事风格……
反正对皇极宗和朱河不甚友好,一次性物品,用完就扔,十足的天坑。
“她的目标不是朱河,是你。”
太傅望了眼令牌,分析道:“武周没有这等人物,临近的齐燕、雄楚、玄陇也没有,你在人族圣地的表现过于醒目,有人盯上了你。”
“或许吧……”
陆北点点头,武周等四国有无这等人物势力暂不确定,是否和圣地大会有关也不好说,但可以肯定,的确有人或势力盯上了他。
朱河只是棋子,或者说弃子,对方为考验他的实力才设下了此局。
迷雾重重,陆北不清楚女子的身份,为哪方势力效力,更别说对方的目的和想法了。
“一月之约,为什么非要一个月,那天是什么良辰吉日吗,下葬还是动土?”狐二奇道。
“谁知道,兴许是婚嫁。”
陆北摇摇头,收起手中令牌,猛然想到了什么,问向两位大长腿:“那人什么境界修为,你们看穿了吗?”
太傅无言,狐二沉默,均表示没有看穿。
有且极有可能,是一位大乘期修士。
“有意思,新的大腿出现了。”
陆北嘀咕一声,今晚的大战颇有些虎头蛇尾,他以不变应万变,提前给狐二准备了一株不死仙药,保证她能渡过四重天劫。
为了激化矛盾,还特意准备了一头九尾狐的尸身,伪装狐二被雷劫劈至灰飞烟灭。
他自己则保留着金翅大鹏的妖身、三杆星辰幡,留作底牌对付皇极宗的后援。
没承想,皇极宗连狗腿都算不上,朱河就一工具人,万全准备均未派上用场。
一拳打在空气上,上不上下不下,怪难受的。
好在皇室作为意外之喜,友情出场给他送了一波经验,不然更难受。
想到这,陆北便是一乐:“也好,今晚过后主次分明,本宗主再和朱家人做生意,出多少钱,报什么价,就是我说了算了。”
“皇极宗没了朱河,皇室的朱修云垂死重伤,两者抱团取暖,以后武周只有一个朱了,他们还得谢谢我呢!”
“桀桀桀桀————”
笑声过于爽朗,太傅转过身去,为自己和这等大奸大恶有了双修之礼而懊恼。
狐二不然,拍了拍陆北的肩膀以示鼓励,希望他做大做强再创辉煌。
太傅一百个心眼子,她八百个心眼子,加上陆北刚好八百九十九个心眼子。
可想而知,今晚过后,她在武周的小日子更加安逸了。
“对了,太乙衍天图在哪,放本宗主进去。”
陆北跃跃欲试看向太傅:“皇极宗恃强凌弱,辱我孤儿寡母,贼首朱河伏诛,朱暹、朱穆不可轻饶,我这就进去摘了他们的脑袋。”
“丑话说在前面,进去容易,出来可就难了。”太傅淡淡道。
以前让陆北从容进出太乙衍天图,是她受魔念困扰,无法降服陆北,现在阴阳之势大成,养陆北于地宫做个采补的炉鼎刚好合适。
“有道理。”
陆北点点头,摸出三枚玉简放在狐二手中,严肃脸道:“娘亲,若是孩儿晌午时分还没出来,你就把玉简里的东西散播出去,让天下人都知道,太傅是个孝顺孩子。”
狐二一边观看玉简,一边笑着点头,乐到整个人花枝乱颤。
太傅:“……”
……
皇极宗总部。
京师的鞭炮声还在持续,外城相对安静一些,皇极宗总部寂静无声,以朱原为首的百号人瘫软在地,俱都被太傅打了个半死不活。
皇极宗的目标是陆北和狐二,不是她,她愿意帮忙,但不愿深陷其中,故而拉了偏架又不算明显。
陆北手提朱穆,一脚踹开大门,望着残留的血神大阵痕迹,眉头紧紧一皱。
朱暹、朱穆都没死,陆北只拿了击败经验,没要击杀经验。
按太傅的意思,朱暹此人好战成狂,无谋少智,可留;朱穆此人虽无大智,然审时度势,有自知擅自保,亦可留。
如果他二人都死了,武周明面上的渡劫期修士少了三个,皇极宗名存实亡,齐燕和雄楚蠢蠢欲动,难免又是一场国战。
打仗意味着别国修士上门,有经验可捞,陆北乐见于此。
同样的,打仗意味着死人,无数人流离失所,这不是他想看到了。
落在朱暹和朱穆头顶的剑拳,终究没有下死手。
死罪可免活罪难逃,皇极宗的宝库,他就却之不恭了。
但朱暹和朱穆可活,是因为他们有价值,朱原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