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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了个坏女人的标签,沐纪灵直接自闭,好半晌都没憋出一个字。
“那边的徒孙,说你呢,别拉着一张脸,过来我有话问你。”
陆北招呼沐纪灵,后者不情不愿,直到陆北捏着李太清的小脸,说是要打【创建和谐家园】,她才满脸怒容,一步一个脚印走上前。
“十天了,眼下关州是何局面,战事没有结束吧?”
“没有,但我接到了好几次催促,询问师尊因何延误战机……”
公事公办,沐纪灵如实相告。
青乾占据关州,面对皇极宗的重重封锁包围,不堪压力选择和齐燕结盟,矮了一头,从合作者变成了小弟。
齐燕也因此找到了干预武周局势的理由,干预不说干预,以调解矛盾的好心路人身份下场,为小弟站台,索取武周西三州的领土。
武周这边,大战略如何,沐纪灵身份不够,暂时接触不到。
只知道前线摩擦不断,每天都在上演大小冲突,两家修士阵前对垒,不能说含妈量惊人,但也是百妈齐放。
保不齐什么时候,双方便会停下试探,直接开启大决战。
大决战的前提,找到十天杳无音信的太傅。
“有点发麻,她现在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上去就是送人头,别说杀人,不把人笑死都算谢天谢地了。”陆北叹气一声,背后趴着大吃特吃的李太清。
嘴上没有把门的,一边吃一边掉渣,整得陆北衣衫油腻,一颗脑袋闻起来喷香可口。
画面太美,沐纪灵不敢去看,干巴巴道:“那只能如实相告,我先把师尊带回京师……”
话到一半,她突然愣住,似是想到了什么,否则自己的提议:“师尊在京师对头太多,尤其是皇极宗,若是他们趁虚而入,只凭我一人之力,很难保住师尊的安危。”
说到这,她定睛看着陆北。
“少来这套,你护不住,我就能护住了?”
陆北连连摇头,坚决不趟浑水,忠君爱国道:“不怕你传出去,本宗主此行,只为护武周江山社稷,救国家于危难之间,这颗拳拳爱国之心,容不得半点耽搁,没时间给你家师尊换尿布。”
沐纪灵大怒,撸起袖子就要和陆北同归于尽,被李太清扔了一包子,满怀悲愤坐回原地。
“叔叔,我要吃团子。”
“不是刚吃过包子吗,怎么又吃?”
陆北愤愤两声,取出一笼朝头顶递去,为沐纪灵出谋划策:“其实问题不大,她能醒一次,就表明她能醒第二次。若在京师遇到皇极宗【创建和谐家园】偷袭,你先别慌,冲上打一个头破血流,她一气之下,嘿,兴许就彻底醒过来了。”
沐纪灵直翻白眼,狐三狐四一丘之貉,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其实还有一个办法。”
陆北握拳轻咳,小声道:“去找【创建和谐家园】娘,她肯定有办法让你师尊清醒过来。”
想法很好,沐纪灵颇为心动,勐然间,又是想到了什么,直接摇头否认。
谁都行,唯独狐二不行。
这事往好听了说,叫欠狐二一个人情,往坏了说,主动邀请狐二来社死现场参观。
“那我就没招了。”
“其实还有一招,就是……”
沐纪灵看了眼胡吃海喝,无底洞一般的李太清,为难道:“关州有皇室渡劫期大能,只要避开皇极宗眼线,对方定会相助师尊。”
“听起来不是很靠谱,她的情况你也看到了,万一对方有想法,只需一根糖葫芦,她又多了一个爹。”陆北吐槽道。
“那也比多一个祖母好。”沐纪灵更是无语。
“话不能这么说,隔代亲,奶奶最疼孙女了。”
“……”
论嘴皮子上的功夫,十个沐纪灵加起来也打不过一个陆北,直接结束无意义的讨论,要将李太清带去关州,同时完成接头任务,把陆北一并带过去。
说起来,这次的接头任务含湖不清,狐二没提引见太傅的原因,怎么看都是把干儿子往火坑里推。
可如果只看结果,太傅着实被坑得不轻。
北马郡,勇乡县。
北马郡位于献州最西侧,距离两州封锁线不远,皇室渡劫期高手和太傅约定的地点也是这里。
原本,两人同行上路,太傅临时有约,转道去了西王郡。
勇乡县外,云雾遮挡半山腰,小小道观若隐若现。
观中,一青袍女道盘膝坐于云床,床头挂着一根拂尘。
女道神态悠闲,容貌甚美,身姿丰腴,宽大道袍堪堪遮挡风流曲线。
很严肃,也很仙气的一副面孔,但身姿却令人浮想联翩,让人下意识觉得这娘们不是什么正经道姑。
朱修石。
门扉轻扣,来者持有令牌印记,朱修石停下修行,暗道可算来了,取拂尘于身侧,笑语嫣然迎了出去。
前院,三女一男,三大一小,三个站着一个骑着。
“我的好太傅,你可来……了。”
朱修石笑容僵硬面上,愕然看着浓缩版本的太傅,看眉角,的确是本人,可……什么时候胃口这么好了?
坐骑又是从哪找的?
在沐纪灵一番解释下,朱修石可算明白了缘由,疑惑看了看陆北,让天剑宗宗主级别的坐骑暂且稍等,拽着哇哇乱叫的太傅朝静室方向走去。
“朱修石,这名字我好像在哪听过。”
陆北目送摇摇晃晃的蜜桃离去,暗道天家险恶,迎着沐纪灵鄙视的眼神,严肃脸道:“肯定听过,就是想不起来了。”
拉倒吧,你光顾着看了,什么时候想过。
沐纪灵心下鄙夷,同时暗暗侥幸,幸亏师尊神智大失的时候,身形跟着变作稚子,否则十天时间指不定会发生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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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四百七十一章 既走无留恋,过往无悔憾
静室。
李太清来回踱步,稚嫩的包子脸上,写满了和年龄不符的成熟。
以及凝重。
云床上,朱修石听闻前因后果,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片刻后才结结巴巴道:“所以,你和他双修了,为避免尴尬,就装疯卖傻到现在……还一直管他叫爹?”
话是这个话,但不能这么说!
太傅冷冷瞥了朱修石一眼,镇定自若道:“我借他助力破开阴阳隔阂,送他一桩机缘,免得落下人情,此两不相欠。至于眼下这般,实乃不得已而为之,姑且认贼作父,守得云开见月明,定要他跪下来求饶。”
“你还是和他双修了,然后管他叫爹。”
“……”
太傅不说话,就这么冷冷看着朱修石,目光无情,好似看待一个死人。
朱修石捂嘴娇笑,一阵波澜起伏后,上前去摸太傅的小脑袋,没能得手,唏嘘道:“你我相识多年,那男人摸得,我摸不得,终究是感情淡了。”
“莫要说这些废话,你应该知道,凭他乱不了我的道心。”
“这我当然知道。”
朱修石点点头,而后话锋一转:“可你还是和他双修了,然后管他叫爹。”
说完,又是一阵花枝乱颤。
太傅眼皮直跳,翻手取出太乙衍天图,要请朱修石进去小住几日,叙一叙往日情谊。
朱修石丝毫不慌,诚然,论实力拼手段,她绝非太傅的对手,但今时不同往日,太傅敢碰她一下,她就敢喊外面的太傅之父前来救驾。
大不了同归于尽,这乐子,她今天笑定了。
片刻后,太傅忍耐已达极限,朱修石见好就收,脸色一整:“从你进门的时候,我便察觉你体内魔念尽除,此事虽非你所愿,但也是你多年夙愿,一啄一饮,难说好坏。”
花开两朵,各表一枝。
太傅自然明白这個道理,所以她不想再和陆北翻脸,眼下,只想将玉简收回来。
从此,大路朝天,各走半边,纵有相逢也是路人。
至于少阴再至太阴,又该如何转至少阳,太傅表示问题不大,以后的事以后再说,以她的才情资质,定能找到万全之法。
“你没了魔念困扰,脾气比往常也好了许多,换作以前我这般调侃,定少不了吃一番苦头。”
朱修石淡淡摇头,先是恭贺太傅脱离苦海,而后皱眉道:“那小子究竟藏了些什么,令你如此忌惮,速速道来,我来为你想办法。”
呵,你分明是想看我的笑话!
太傅心知肚明,但他没得选,相较狐二,朱修石无疑是更好的选择。玉简之事挑明,听得朱修石双目放光,拍了拍前置装甲,表示这事包在她身上了。
言罢,快步朝静室外走去。
走到门口,朱修石想到了什么,取过拂尘搭在臂弯,询问道:“那小子有什么弱点,一戳就破的那种。”
“好色。”
话音落下,朱修石当即哑然,严重怀疑太傅自己倒霉,便想一不做二不休,把她也拉下水。
“我的好太傅,你知不知道,这小子和我一位后辈有姻亲之缘,听宗族那边的意思,已经上升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了。”
“谁这么倒霉?”
“朱齐澜,你曾教导过她读书识字,别说不记得了。”
“……”
太傅沉默,她当然记得这么一个学生,朱齐澜虽不是她收入门中的【创建和谐家园】,但也指点颇多,两人相见,后者还得称呼她一声先生。
关系一下子就复杂了起来。
为避免更加复杂,也更加尴尬,她坚定日后和陆北路人化,两不相见。
“说话呀!”
“他虽然好色,但有色心没色胆,你只管……”
“等一下,你怎么这么清楚,速速道来,刚刚是不是漏了什么没说。”
“……”
言多必失,太傅闭口不言,掂了掂手里的太乙衍天图,就这么静静看着朱修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