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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保镖魔力阅读网 》-第 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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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瞪他,再瞪他——

      过不多久,气消了。

      都怪他长得过于讨好,害她还没到师奶的年纪就开始随时随地犯花痴。

      “回家!”她恶声恶气,冲在最前。

      他掀开西装衣摆,双手叉腰,望着她孤孤单单背影,无声发笑。

      突然间她停住脚往回冲,手上的塑料袋哗啦啦乱响。回到他身边,怒目相对,“喂,你的鱼食。”塞给他,叫他自己拿。

      他顺手将黑色手提包也接过来,同她一道走,“你累不累?要不要吃面?”

      “要你管?”态度嚣张,典型的叛逆少女。

      肖劲说:“我看你冲来冲去很费体力……”

      “你讽刺我?”她一双眼蹬得圆圆,要与他追根究底清算完全。

      可惜他无心恋战,眼下又变成闷葫芦,闭上嘴按电梯。

      突然骤起的烟瘾被抛在脑后,暂时被柠檬味洗发香波治愈。

      十分钟后,楚楚躲在后座生闷气。漆黑宾士车陷入交通泥淖,加足马力挣扎。

      玻璃窗将车内车外隔绝为两个不同世界,车外是热油掺水,焦虑如同虱子一样爬满头顶。

      车内是沉默僵持,一局猜谜游戏,男和女各凭本领。

      怪她沉不住气,先一步问:“你同黄茵茵什么关系?你是她老豆还是男朋友?”

      口气冲得很,与他昨晚、今早所遇见的江小姐判若两人。奈何他对待工作认真平和,回答她,“是长辈。”

      “黄茵茵看起来好像很怕你?”

      “你怕不怕?”

      “开玩笑,我为什么要怕你?又几时怕过你?”

      他牵一牵嘴角,没再说话。

      而楚楚透过后视镜窥见他含笑的眼,那是难以用言语形容的美好,有包容也有不知从哪间银行金库偷来的宠爱,为她的任性多添一笔资本。

      楚楚脸庞多一丝不自在,转过头看窗外五彩缤纷灯牌,有“金皇宫”蓝色边框红色字,迷离闪亮,也有“吉利桑拿”透出紫红的暧昧,还有“共享士多”“保利卡啦ok”共生辉煌。如同一只多彩万花筒,将你双眼晃花。

      生在此处,大约永远不能从霓虹灯里抽离,否则失去灯红酒绿的城市,哪里装得下太过现实的人生?

      说到底,繁华不过是千方百计令人醉。

      楚楚指着狭窄黯淡的女高校门说:“去年我还在这里读书呢。”

      “我知道。”

      “你说什么?”她没听清,依然望着窗外红红绿绿灯牌,一个一个数过去,“黄茵茵就住在学校旁边又老又破那栋楼,还镇日吹水,说自己住半山别墅,开劳斯莱斯,拜托,都当我们是乡巴佬不会用眼看吗?”

      肖劲开车沿査士丁尼大道北上,老爷车艰难地爬过拥堵路口,“所以要约她打架?”

      “什么打架?是谈心好不好?”她带着笑,嘴角轻勾,揭开清纯皮囊,骨子里透着媚,难以言说,“你当我是不良少女不念书只晓得抽烟喝酒做坏事?你放心啦阿劲,我没胆的。”

      肖劲微微一哂,不置一词。

      夜雨模糊了车窗,只留下一帧帧朦胧光影,仿佛八十年代法国浪漫电影,被炽热鲜活的颜料涂抹。

      越向前越是孤独,一条路三辆车,前后车牌都熟悉,到密林遮天的山道才意识到已然离家不远。

      食指默默拨弄着车窗开关,圆圆贝壳一样的指甲因过度用力而发白,她正被一股可怕的莫名的紧张感侵袭,她再一次透过后视镜观察他线条刚硬的下颌,耳边响起重重鼓点,催促她必须要在这一刻说些什么。

      哪怕是“早上”“吃饭没”“哇,今天好靓仔”这一类既没营养又没意义的傻话。

      而她最终选择,“我其实只是怕无聊……”

      没回应,只有雨滴坠落在玻璃窗,顷刻间粉身碎骨。

      她画蛇添足,“读书很闷的……”

      初来乍到,没有良师更没有益友,还要因一张过于“嚣张”脸孔而被贵族学校大姐头看不顺,成为霸凌对象,处处受挫。

      转学前郑安琪同她一道憧憬未来,“你好命啦,不用在尼姑学堂继续吃斋念佛,可以去新学校认识少爷小开。我就惨啦,又要被ms.张折磨,又要忍受对面同升中学黄茵茵那帮【创建和谐家园】。”

      谁料到她惨过犹太难民,从早到晚受欺凌?

      肖劲未答话,专心开车,他与方向盘恋爱,根本当她是透明人。

      好歹替她下车撑伞,【创建和谐家园】在最左侧,沿着蓝光摇动的泳池往正门走,一路被嘈杂的快节奏音乐震到耳鸣。猜都懒得猜,肯定是江安安趁江先生江太太外出,约一帮狐朋【创建和谐家园】在家开party。

      烦人。

      屋门前,他正要与她道别,祝她明早准点出发不迟到。谁料到她走过正门绕到别墅右侧,自顾自取下书包往二楼窗台一甩,书包当即越过围栏落进阳台,精准绝妙。

      雨无处不在,悄悄将她头顶、睫毛、袜沿打湿。

      肖劲举着伞站在她身后,像一座沉默的孤独的街灯,永久地被行人忽视。

      她也当他不存在,相当于一场幼稚的同态复仇。

      她退后几步站在雨中,眼睛盯住二楼阳台,plana为冲刺、攀爬,顺利登顶。

      她弓腰,站稳,蓄势待发。

      下定决心则如离弦利箭往前冲,然而意外发生,半道被人拦腰抱住,勾住小腹抬起来,轻松如同抬起一只发福的猫。

      他一只手勾住她腰身,将她抬至半空,另一只手仍举着深黑色雨伞,与他本人一样,沉闷得让人发疯。

      “下雨,露台太滑,摔下来要骨折。”

      “我爬过好无数次,没一次出事。”

      肖劲把伞递给她,还有他的鱼食。纯赤红虫是干料,不能淋水,否则恐18d要生病,他会很伤心。于是伸手扶正她手中歪斜的伞柄,目睹她一脸懵懂不明状况。

      而他根本不必有冲刺攀登等多余动作,这曾经是他的初级训练项目,原地跳跃已足够高度,双手攀住围栏,手臂力道轻轻一带,整个人都跃到二层阳台。

      全程至多五秒钟,如果做窃贼,他一定偷遍整座山。

      “上来。”他从栏杆处弯腰,拉住她手腕带起她整个身体,再以空余的手撑住她腋下,顺利将她抱上二楼。

      连同她手中滴水的伞、装鱼食的塑胶袋。

      无可比拟的傻。

      “明早准时。”

      “喔。”

      他脸上沾满冰冷夜雨,睫毛落着一两颗坚持不放手的水珠,晶晶亮亮放着光。这一刻的肖劲过于耀眼,令她成为痴呆儿,只晓得点头说是。

      甚至没看清他究竟是几时取走塑胶袋与黑雨伞,再无声无息翻出窗台,敌得过独行侠。

      等她清醒,第一件事是冲进洗手间站在光亮镜子前,撞见个头发散乱、双眼无神、浑身上下*的狼狈样。

      上帝啊,连同你亲友玛利亚,救命救命,她懊丧得简直想拿头撞墙。

      最可怕是楼下party还在继续,音乐震得天花板都在发抖,什么爱爱爱,什么想想想,都是无病呻*吟,钱多到牢骚满腹,这城市,愈夜愈消沉。

      第5章 霸凌

      第五章霸凌

      “哇,有没有搞错,爬窗台哎,简直是罗密欧与朱丽叶。”

      洗完澡,穿着她的小兔子睡衣,电话中向郑安琪汇报今日突发事件。

      一年恋爱十八次的安琪小姐在电话另一端大呼不公,“有没有搞错,barsix居然去你家应征司机?司机哎,不都是又老又丑又满头油?我集齐他三本相册都没机会同他说过一句话,你居然……阿楚,你发达了也不要忘了老朋友,我同你是亲姊妹来的。”

      “我也没收到通知。妈咪说丁要带个新司机兼做保镖,哪知道一见面是你梦中情人,我都吓一大跳。不过他话太少,人又闷,同他作伴简直像坐牢。不明白你同你二姨究竟迷他哪一点?”

      坦白说,黑西装扑克脸,大半天憋不出一个字来,坐他的车,沿途风景都记得清清楚楚,原因在于被无聊逼得毫无办法。

      但又想起他毫无预兆地出现在夕阳最后一道光里,仿佛日本旧电影中落魄的武士,带着一身寂寞的孤独的勇武,催动少女轻易摇摆的心弦。

      最后竟然扛起她……

      整条街都目睹她像个损坏的行李箱一样被他夹在腋下步入人潮。

      过后又摔在他胸口,一张脸被硬邦邦胸膛挤压,洗衣粉的廉价香氛催她逃亡——

      居然忘记,她盛装出行,一定把半片残妆都印在他胸口。

      完了完了,丢脸死了!

      “我还有功课,我先挂啦。”

      “喂,我还要讲黄茵茵呢——嘟——”

      她懊恼颓丧,猛地瘫倒在床上,大被蒙头。隔着被,只能听见她一下“嗯”,一下“啊”,满肚愁云,让你猜,一定猜她在为【创建和谐家园】哀叹惋惜。

      同一时间,肖劲在天安大厦19层,狭窄逼仄的小房间陪18d一同宵夜。

      18d是一条红色金鱼,顶一双硕大的眼,隔着水和鱼缸瞪着这个冷漠而又萧条的世界,以及被水波放大的饲主肖劲。

      他脱掉上衣,露出结实精壮的身体,肌肉线条恰到好处,多一分嫌蠢,少一分又不够勾人。

      凡事最难求的是刚刚好,站在一颗裸*露的灯泡底下已足令引师奶们死守遥控器,誓不换台。

      他专心致志做事。

      “九头鲍来的,你还挑食?”

      肖劲捏着鱼食慢慢往小鱼缸里撒,同时进行与18d之间的日常、深度对话。

      他乐意与一条鱼交心。

      “慢慢吃,你今天比昨天乖。”

      18d翻着眼睛往上看,“咕嘟咕嘟。”

      “换完水是不是很爽?”

      18d吃着赤红虫,“咕嘟咕嘟。”

      “你今天很沉默啊——”

      18d饱了,突突往上吐水泡。

      他住五十尺笼屋,它蜗居碗口大鱼缸,它与他共患难、情义深,感人肺腑。

      他突然间发笑,伸手弹一弹玻璃鱼缸,18d随即灵敏地往后缩,躲开他突然间靠近的、庞然大物一样的脸。

      “晚安。”

      墙上黑白挂钟走到十二点,他肩上搭着大毛巾,脚下屐着拖鞋,沿着狭窄走道,经过堆成危楼的杂物以及黄太太教训女儿的声嘶力竭,抵达终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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