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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那根本没办法调查。
温朔又道:“老荆,这事儿你除了怀疑我之外,就没有怀疑过洪裳和秦落凤?”
“当然有过,可是……”荆白把自己心里的分析大致讲了一遍。
“呵,你竟然又怀疑到老马的头上了。”温朔笑着略带些打趣的口吻说道:“有私心不?”
“我可没对洪裳和秦落凤提及这个怀疑。”荆白苦笑着摆摆手,道:“也不用我说,洪裳和秦落凤也都有怀疑马有城,或者说,马有城透漏了口风,被有心人听到,暗中做了这桩事。”
温朔琢磨了一会儿,道:“你这样,先回去一趟,告诉洪裳和秦落凤,等我忙完这几天,亲自去一趟林阳,到事发现场看看,让他俩把尸煞的躯体保存好。以前我师父教过一种玄法,起坛作法之后,可以通过尸煞的躯体,追踪到阴煞之气的去向,反正知道这事儿的也没几个人,大不了用玄法挨个儿查一遍呗。”
荆白诧异道:“以玄法追踪阴煞之气,倒也不是不行,可事情过去这么久,而且窃取阴煞之气的玄士,也尽力抹去了诸般作法的痕迹,你,还能查出来?”
“不知道,毕竟这招玄法我也没用过。”温朔摇摇头,微笑道:“但我师父说过,应该可以……”
“嗯。”荆白点点头,道:“试试也好。”
其实哪儿有什么追踪阴煞之气的玄法招数?温朔之所以这么说,因为他想打草惊蛇,到时候见了面,看看洪裳、秦落凤他们的反应是什么样,或者把有嫌疑的马有城也叫过去。
除此之外,有着以阴煞之气辅助修行的丰富经验,更有小青这么一个又乖又有能耐的丫头,温朔还真想试试……
能不能查出来,窃取阴煞之气的人是谁。
虽然他压根儿都懒得管这档子事儿,可正如荆白所说,不能让杨景斌老师背这口黑锅啊。
再说了,如果真是洪裳干得,那可就要好好说道说道了。
长了一张臭嘴的【创建和谐家园】洪裳,敢他妈栽赃杨景斌老师,不把丫修为废了,这事儿都不能完!
实地考察楼兰遗址遭遇沙尘暴袭击,造成三人失踪、一人重伤的结果,自然在全球考古界引起了很大的轰动。但由于大多数人安然无恙,而且华夏主办方无论是先期准备和后期救援工作,都相当到位,所以几乎没有受到什么指责。
不列颠方面在了解了事情经过之后,除了派遣人员前来参与搜索和后期调查的工作之外,也不好指斥什么,毕竟,埃文·查尔斯及其助理人员不听从考察队领队,专业向导人员的劝阻,一意孤行的消息,已经传遍了全球考古界。
不过,主办方也受到了来自于各界的压力,考虑过是否继续接下来的行程安排。
最终经过开会讨论,与会者一致投票决定,继续!
原定计划不变,且仍然坚持尊重每一位专家学者自由选择的权利。
温朔当然不会选择什么自由,从而放弃这难得的、千载难逢的机会——和全球最顶尖的数十位考古学专家,一起参加实地考察活动,必然能够学到很多经验知识,而且面子也足够,这事儿可以拿回去吹一辈子,最关键的是……
免费啊!
吃喝住行全都是公款!
这在吝啬抠门儿又贪财好占便宜的胖子看来,简直是梦寐以求的好事儿。
转眼三天时间过去。
考察结束,胖子和杨景斌没有再回汉威,而是在秦州直接乘火车去往林阳。
两人乘坐的是特快列车,而且是软卧……
公款嘛!
否则的话,以温朔的性格坚决会乘坐普快列车,还得是硬座儿——反正,两人也不急着回京城,更不急于上赶着去帮洪裳和秦落凤找到被窃取的阴煞之气。
将近二十个小时后,正值晌午时分。
背着挎包,一身运动休闲装扮的温朔,和戴副眼镜斯斯文文的杨景斌,神情悠闲地走出了林阳火车站。
因为提前在电话中有过沟通,马有城要一起来林阳,参与此次事件的调查,或者说,主要为了接触玄门人士,观摩玄妙神奇的玄法,所以,马有城只比温朔和杨景斌早到了半个小时。
马有城是坐私家车来的。
考虑到山州县路况不好,尤其是往山林深处走,路况更差,所以,他让司机开了一辆中型越野车。
在林阳下高速后,马有城吩咐司机直接开车到火车站接温朔和杨景斌。
开车的司机,是陈世杰。
和温朔之间,也算得上老熟人了,当初马有城去东云,就是陈世杰开的车。
秦落凤也早早乘坐公交车赶到了火车站。
几人见面闲聊几句便上了车,温朔的块头最大,坐在了副驾驶的位置,享受着空调的凉爽,马有城、秦落凤、杨景斌,则坐在了后排的座位上。
对于温朔和杨景斌同行,秦落凤没有流露出丝毫的疑惑,好似闲聊般说道:“杨教授百忙之中抽时间到林阳,不会影响您的工作吧?京城那边打过电话了?”
“唔,不要紧,现在是暑假嘛。”杨景斌微笑道:“我还不至于连一点点自我的时间都没有。”
“唔,在外多日,妇人不挂念?”秦落凤笑道。
他和杨景斌已经很熟了,说话自然没有太多的避讳,这句话一半问候一半带着些打趣的玩笑意味。
杨景斌笑了笑,道:“没告诉她。”
“可以理解。”秦落凤的笑容中,多了一丝唏嘘,扭头看向马有城,道:“马爷向来自由惯了,去哪儿也不用和谁知会一声,着实令人羡慕啊。”
马有城微笑摇头,道:“老婆女儿都在国外,我倒是想让人管着,唉。”
秦落凤又笑着坐在副驾驶位置的温朔说道:“温老板,你京城的生意那么忙,也不急着回去?”
“忙里偷闲嘛。”温朔嘿嘿一笑,他对秦落凤的印象一直都很好,时而还会感叹秦落凤这么好的一人,怎么就能受得了洪裳那个臭嘴巴的家伙,当了这么多年的朋友。
“也是,偷得浮生半日闲,何尝不是一种享受呢?”秦落凤微笑道:“不过,还是给亲人朋友打个电话,说一声最好。”
“嗯。”温朔点了点头,旋即微微皱眉,隐约觉得秦落凤刚才一番闲聊的话题有些不大对劲,虽然是很礼貌、很随意的客套话,但……同样的话题,连续问了三个人!
他就不觉得烦人吗?
温朔一扭头,快速扫了眼后排座的三人。
他们的神情都很闲适放松,温朔笑眯眯地对秦落凤说道:“不能打电话,否则一准儿催促我赶紧回去。”
“唔……哈哈。”秦落凤露出了忍俊不禁的笑容。
马有城和杨景斌也哭笑不得。</content>
401章 见面就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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山路难行,纵然是前些年财政拨款修过路,也架不住道路质量差、货车超载碾压等等破坏,而且因为地方贫瘠,财政跟不上,又无法带来太多实际经济效益的缘故,年久失修,道路早已坑坑洼洼。而从所谓的“大路”上,通往深山的那条小路,更是当年纯粹靠人工用碎石铺就出的小路,汽车更是难以行进。
好在,一行人乘坐的是越野车,若是普通的小轿车,根本无法抵达目的地。
越野车终于停下。
胖子率先推开车门冲了下去,然后蹲在路边吐得淅沥哗啦……
当年和方沁玉、方青、齐德昌他们去山里时,温朔一路上就被颠簸得下车就吐,这次,虽然他有绝对的自信,可以凭借玄法宁静心神,以真气梳理五脏六腑从而避免晕车的状态,可既然有秦落凤这个行家同乘一车,让杨景斌代替假扮玄士的温朔,自然不好在车上作法调理,否则会被秦落凤一眼识破的。
“呸……”温朔啐了一口,接过杨景斌递来的矿泉水漱了漱口,强撑着站起身,踉跄走出几步坐在了栅栏门外的一块石头上,深呼吸了几口气,感觉好了许多。
举目四顾,只见青山苍翠,鸟语花香,繁茂枝桠掩映下尽是绿荫,偶有山风习习吹过,毫无暑意,尽是凉爽。
“好地方啊……”他禁不住感慨道,但觉浑身沁凉舒适,五行灵气较之京城及城市内的繁华地段,格外清新浓郁——这,大概也是诸多高人愿意避世潜修的原因之一吧?
秦落凤站在旁边,关切地询问道:“温朔,好点儿了吗?”
“嗯嗯,好多了,谢谢……”温朔强露笑颜,脸色还有些苍白地点点头说道——凉风一吹,刚才浑身浸出的汗水蒸发,皮肤收紧,精神状态确实好多了。
“走吧,到里面休息。”秦落凤微笑邀请。
“好。”温朔撑起身,和马有城、杨景斌、秦落凤一起往院子里走去。
司机陈世杰没有进院,下车靠在车旁点了支烟,神情有些地欣赏着山里的景色。
几人刚一进院,就看到正中间那屋里,洪裳板着脸瞪着眼走了出来,怒气冲冲地说道:“杨景斌,咱们把你当信得过的人,才告诉你尸煞的事儿,你却昧着良心偷偷把尸煞的阴煞之气尽数收取,还他妈把屎盆子扣到了我老洪的头上,害得我和秦落凤多年的兄弟,现在都开始相互怀疑了,你还是人吗?”
“老洪,你怎么说话呢?”秦落凤板着脸说道:“没凭没据别乱说!”
“还要什么凭据啊?”洪裳瞪着眼气呼呼地说道:“如果不是他做的,那他咋就不第一时间赶过来解释?非得躲避了这么多天才肯来?还不是因为做贼心虚嘛,是,这么多天过去了,什么他娘的痕迹都找不到了,他就可以坦然耍赖不承认啦。”
“你……”秦落凤苦笑摇头,更是向杨景斌递过去一抹歉意的神情。
这还没完,洪裳又瞪视向马有城,道:“老马,你说实话,尸煞的事儿可没几个人知道,咱们把你当朋友,才告诉你的,是不是你把消息透漏出去的?”
马有城一脸无辜地说道:“我可做不出这种事儿来,洪先生你别乱说话。”
虽然神色间有无辜,但不卑不亢,显示出了马有城远超常人的魄力和气场,原本还有点儿客随主便的想法,但听了洪裳这句话,马有城略有些生气,也不再考虑洪裳的面子和阻拦,径直走向了靠近水井和墙根那片绿荫下的石桌。
杨景斌微皱眉,板着脸说道:“洪裳,不要血喷口人!”
“不敢承认了吧?哼!”洪裳梗着脖子忿忿道:“除了你,还有谁能做得到?”
“贼喊捉贼,洪先生真是把这个词,在现实中运用得淋漓尽致。”杨景斌冷哼一声,道:“洪先生,当时我和秦先生都没有在场,所以,这件事最有嫌疑的,应该是你。”
“放屁!”洪裳勃然大怒,跳脚喝道:“老子干不出那种缺德事儿!”
“你认为我稀罕?”杨景斌哼了一声,大步从洪裳身旁走过,到石桌旁坐下,神情淡然好似并未生气地说道:“我们还是尽快去一趟先前尸煞藏身的山洞,再到发现躯体的地方看看。”
“别装模作样行吗?”洪裳讥讽道:“那两个地方还有个屁的价值,有多少线索和迹象,也早他妈没了。”
跟在杨景斌身旁的温朔,恰好走到了洪裳的面前,他停下步伐上下打量着怒气冲冲的洪裳,一副看傻子的表情。
“看什么看?”洪裳怒道。
“看你不顺眼!”温朔一伸手揪住了洪裳的衣领,往脸前一拽,凶巴巴地说道:“嗓门儿大就有理了?再他妈瞎咧咧老子揍你……”话音未落,已然被洪裳甩手磕打他的右臂,不曾想一下子竟然没打开,反倒是洪裳的手被撞得生疼。
洪裳干脆抬起双手拉拽,却哪里能挣得开温朔那只如铁钳般的大手?
“你干什么?”
随着一声爆喝,屋内冲出来一个看上去十五六岁的小伙子,抄起门口一把短锹就冲了上来,半句废话都不说,挥锹劈头盖脸地砍向了人高马大的温朔。
温朔骇了一跳,大踏步迎面而上,侧身抬手抓住了锹把,然后抬脚把小伙子给踹倒在地。
“胜蓝,回屋去!”洪裳突然大声斥道。
“爹,这胖子刚才在打你……”年少气盛的洪胜蓝从地上挣扎着爬起来,瞪着眼说道:“我要弄死他!”
“你懂个屁,滚屋去!”洪裳怒喝。
洪胜蓝似乎很害怕自己的父亲,一咬牙低下头去,继而犹豫了大概几秒钟,在洪裳怒不可遏地要挥手打他时,洪胜蓝气鼓鼓地扔下了短锹,转身回屋里去了。
那间房屋的门口,还站着一位十五六岁的少年,比之刚才毛毛躁躁、身材敦实的小伙子,显得要成熟许多,他身材匀称,约有一米八的身高,脸上挂着与年龄不太相称的成熟,他只是静静地看着温朔,见温朔的目光看来,便微微一笑,不再与温朔对视,而是看向气鼓鼓走过来的洪胜蓝,像是一位哥哥般,拍了拍弟弟的肩膀以示安慰,然后才揽住他的肩膀,和他一起进屋了。
“你小子胆量可够大的。”洪裳怒视温朔,道:“知道我们是玄士,还敢和老子动粗?!”
“老子不怕!”温朔梗着脖子说道:“你敢诬陷杨老师,我就敢揍你。”
“我如果没诬陷他呢?”洪裳怒道。
“要是有呢?”温朔针锋相对。
“要是没有呢?”洪裳像个小孩子似的,瞪着眼和温朔为这些没有丝毫作用的废话而争执。
“懒得搭理你!”温朔转身就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