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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叫什么事嘛!”秦中天看着渐渐下山的太阳,却是从那破庙前的小路上看到了两个身影。
袁文佑和身侧的由岳一步步的走来,由岳是石修的人,一副国子脸,面无表情。
秦中天是认得袁文佑,看着来的是袁文佑,那八字胡都不由的翘了翘,这又是要做什么?
袁文佑见着秦中天,脸色称重的供着手,说道:“秦大人。”
“原来是状元郎啊。”秦中天看着还是满脸胡渣的袁文佑,定是知道袁文佑知道了他爹娘的事情。
本就是被公主看上的,怎么可能真的会被处死?就算去大牢也是皇帝做的样子。
袁文佑看了一眼秦中天,就是往破庙的大院看去,不看还好,一看,心都抖了抖。
袁林昌差不多已经面目全非,蛆虫在太阳的照射下躲了皮肤下,四肢早不见踪影,而江氏却是被水泡得五官扭曲,一个眼眶中没有眼珠子。
那样子着实有点吓人。
袁文佑见着地面上的两人却是,猛的跪在了地面上。
“爹,娘,都是我的错,要是不贪心一时,你们也不会有这种罪过。”
说着就是额头硬响响的磕在青石板上。
秦中天见着袁文佑这番动作,倒是对袁文佑高看了一分。
没过多久,那几位小兵人手两滩酒,就来了破庙中。
“大人,酒来了,是上好的酒啊,你得给我报销了。”
秦中天正在运量看能不能挤出两滴泪的时候,耳边突然传来这一句话,硬是破坏了破庙中的沉重之感。
秦中天看着那笑嫣嫣的小兵是,又是一巴掌的拍在了小兵的头上,轻声道:“劳资等着。”
说完就是上前扶起袁文佑,轻声道:“状元郎啊,这你的节哀,本官一定会抓住那个凶手,定会给他们二老一个交代的。”
袁文佑嘴角微微一扯,看着秦中天,说道:“那就多谢秦大人了。”
“状元郎啊,你也看道了二老的样子,这,这也不好弄啊,所以,本官就打算火化了,还有骨灰,二老最好还是入土为安啊。”秦中天对着袁文佑轻声道。
袁文佑看了看地面上的场景,微微失笑,他的爹娘明明该享受着世家老爷夫人那般的生活,现在却变成了这般,嘴里还是轻声道:“依秦大人的。”
他也不能说什么,只是,在看到那一侧差不多被踩扁的眼珠时,微微一顿,随即又想到这院子中这么多人,有人踩也是很正常。
秦中天闻言后,却是大声道:“好了好了,各位都退后,你,你,你,还有你,把这些酒都洒在二老的身上。”
秦中天说着就是指着刚刚那几位抱着酒坛的小兵,说道,随即又指着另外几位,说道:“还有你们,去把那边的干柴拾过来,快点,快点,天都黑了。”
“是,是,是,大人。”
不一会的功夫,那破庙中大火熊熊燃起。
那火光照在袁文佑的脸上,袁文佑没有感觉的到一丝的热意,只感觉到了一阵一阵的发凉声。
大手紧握,牙齿咬紧,他袁文佑这辈子要是翻不了身,怎对得起在身后害他的人……
冯府的水庭院。
冯淡水在油灯下看着从冯亦博那里取来的账薄,一手在翻着账薄,一只手拿着毛笔。
那单薄的身子被弱弱的灯光拉的极长。
弄竹却是在一旁挑了挑烛芯,轻声道:“小姐,刚刚奴婢听外院的丫头们说有人在城外发现了姑、发现了江氏和袁林昌的尸首。”
冯淡水手中的动作亦是没有停下,只是清凉的声音想起,“这关我们什么事?”
“刚刚三小姐又在说小姐的闲话,说原来的公婆死了小姐都不去看一下,真是狠心什么的。”弄竹只觉得上次绿丝没有打的痛快,三小姐的嘴巴真是欠揍。
“弄竹啊,我与你说多少遍了,有的人说的话,你可千万别听进耳朵中,这样爽了别人的嘴巴,还气着了自己,这种亏本买卖不划算。”冯淡水似乎忙完了手中的事情。
轻轻合拢那本账薄后,放下手中的毛笔,却是起身,微微的伸了一个懒腰。
“小姐,你就真的不生气吗,三小姐说话真的太气人了,怎么有这种姑姑啊。”弄竹心中还是不爽的说道。
冯淡水却是微微一笑,看着天色不早了,却是问道:“大少爷今日可是一直在府上的?”
弄竹被冯淡水这么一问,还差点忘了,连忙的说道:“小姐,刚刚绿丝还与奴婢说大少爷刚刚中午的时候出府了一趟,不过,却是没过多久就回来了。”
“出府?”冯淡水转身看着弄竹,“没过多久是多久?”
弄竹不知道这几天她们小姐为何这么在乎大少爷的行程,只是还如实说道:“差不多半个时辰。”
“半个时辰……”冯淡水的眸子却是沉了沉,冯亦博一定有什么事情瞒着她嫂子。
“好了,不早了,下去休息吧。”
“小姐,你伤还疼吗?”弄竹担忧的看了一眼冯淡水的腰间。
被弄竹问起,却是用手揉了揉,道:“没事的,你下去休息吧。”
“是,小姐。”弄竹见着冯淡水累着的样子就是走了放间,带上了门扣。
外面的脚步上越来越远后,冯淡水扭了扭脖子,轻声道:“没事出府半个时辰,冯亦博,你最好别让我发现什么事,不然……”
说完就是冷笑一声。
徐胤到底还是厚着脸皮来了这里,一身的黑色锦衣,今晚的他格外的成熟,仿佛从一个少年进化成男人般。
冯淡水见着那出现在窗户边,懒散散靠在窗户的人,却是抓着桌上的毛笔就向他扔去。
“滚。”
徐胤嘴角邪邪的一笑,就是从窗户边跳了进来,手中接着拿着毛笔,把毛笔重新放在桌上后。
懒洋洋的打量着冯淡水,就在晃眼的功夫,冯淡水却是被大手扯过,被拦在怀中。
他个头极高,就算低头下巴也才抵在冯淡水的头顶上。
闻着那发间萦绕的淡淡香气,就是轻声道:“你别介意我母亲说的话。”
冯淡水却是在怀中挣扎几下无果后,就干脆靠在了那坚硬有着强烈心跳的胸膛上,冷声道:“我会介意你母亲的话?”
“嗯哼~”
“你是想多了吧,我又没打算嫁给你,你真以为你母亲的那些话会伤到我?”冯淡水却是说的轻描淡笑。
“睡都睡了,还不嫁?”徐胤却是弯着脖颈把整个头都埋进了冯淡水的颈窝处,带着一丝朦胧的声音,“你可别认不账。”
而怀中的人压根就不想理他,房间中只有他一个人在说话。
“我知道你现在还不喜欢我。”
“我也知道那日是我的错。”
第63节
“可是你不能不要我。”
“你就在心里了,还想怎么样?”
“你的心怎么那么凉呢,我能捂得热的吧。”
“禾禾啊,我要去苗疆了。”
那低沉又撩人的声音,在冯淡水的耳边轻轻的说着,像一道道的咒语,进了冯淡水的耳中。
直到最后一句。
冯淡水闻言,柳眉微微一皱,脑袋一动,抬着头看着他,轻声道:“苗疆?”
徐胤见着环中的人终是看向了他,嘴角一扯,顽劣道:“舍不得了吧。”
而冯淡水却是想起了前世,苗疆的圣女,阮慈,徐家【创建和谐家园】,徐胤下落不明,而徐胤的未婚妻却是拿着宣伯候府的兵权做上了贵妃的宝座。
苗疆圣女却是为了徐胤,亲自来到了西晋长安城,在皇宫中硬是给了尹香雪几刀,刀刀都刻在尹香雪的脸上。
啧,真是苗疆圣女对徐胤是真爱啊。
徐胤见着怀中的人没有说话,就是问道:“怎么了?在想什么?”
冯淡水却是打算推开他,奈何越推越紧,冯淡水白了他一眼,是小孩子吗?
“你和那苗疆圣女认识吧?”
冯淡水说出这句话,明显感觉到那挺拔的身影僵了僵。
大手抬起冯淡水的脸,轻声道:“你怎么知道?”
“猜的。”
“你觉得我会信吗?”
“你爱信不……”信字还没有说出口,就被那一张薄唇封住,空气也突然变得谨奏了。
那不安分的大手也是四处乱游,徐胤也感觉到了娇小身子的反抗,却是凑在耳边,低沉道:“你不能把我往外推。”
冯淡水瞪着眸子看着那一脸邪笑的人,冷声道:“你闹够了没有?”
“没有,不够,一辈子都不够。”
冯淡水看着像小孩子的徐胤,那种无力感又出来了,就像前世看着冯家满门被斩首的那种无力感,明知道事情会发生,却又不能阻止。
“你真的就觉得你心里喜欢我?你就真的觉得我就是你对的那个人?你敢这样保证吗?徐胤?”
徐胤被冯淡水突然而来的严肃,稍稍的傻了眼,难道他做的还不够明显?难道他是那么随便的人?对所有女人都下得去手?
“你就把我想得这么随便?”
冯淡水却是轻笑了一声,道:“你在我眼里就是一个小孩子。”说完就是转身不看他。
徐胤倒是被冯淡水的这一番动作,弄得哭笑不得,他在她眼中向个小孩子?
却是上前从后面抱住她,轻声道:“你就不能相信我一次?”
……
“徐灿烂都与我说了,母亲说的话你别听。”
冯淡水又是挣扎了几番,这人真是,他们到底是什么时候开始牵扯上的?
仿佛自从遇到了徐胤,就是一次次的在大乱冯淡水那平静如死水的心,却又是处处在打破她的底线。
她怎么就对这人容忍度越来越高……
“表姑~”
耳边就是那带着丝丝委屈的声音,冯淡水咬着牙,冷声道:“你在用这口气与我说话,信不信我对你不客气。”
“禾禾,你会在长安城等我的吧。”
“此去苗疆不知何时回来,待苗疆的事情完成后,我还会去婺苍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