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谁对你说的。”萧瞻峻心想你还真不客气。小乞丐一指前面几人中的第三人,理直气壮道:“何大叔说带路给又大又整银子。”又眼睛溜溜在萧瞻峻腰带上瞟着:“没有整银子,把剑给我押着,等你有银子来取。”
萧瞻峻又好气又好笑:“我的剑可不是整银子的事儿,是多整的银子也不换!”无意中眼角扫到身后老侯表情,老侯一脸等你二老爷打发。
摸摸袖子,可巧今儿请了几个本地官员外面吃酒,余下的又刚才给小乞丐,别说整银子,碎的也再没有一块。
他的小厮见萧瞻峻迟疑不语,取出自己带的一个小元宝,五两左右送来:“二爷,这是五两。”小乞丐撇嘴:“看你们穿的这么好,却拿五两当大银?”
萧瞻峻心想这才知道什么叫一文钱难倒英雄汉,没有钱这乞丐也要看不起二爷。他把小厮的钱推开,另取一张银票,自己知道是一百两一张的,送过去,低声骂道:“小【创建和谐家园】,到有月亮地方认一认,一百两,这足够整了吧。”
这里月色不明,但是“唰”两道亮光出来,小乞丐亮了眼睛。往前一步,几乎没撞到萧瞻峻,把银票夺到手,点着脑袋随便哪里一钻,就不见了。
萧瞻峻虽险些让他撞个跟斗,幸好早让一步,但也觉得这银子值。他眼明心亮,已经认出前面一跟一,再跟一的三个人里,中间那个躲躲藏藏的人,是他家亲戚中最受人敬重的二老太太。
闵氏指证在马棚里出现的那个人。
她手柱拐杖,一认便出。而跟她后面的人,是个跛子。萧瞻峻和老侯等人再跟上,走着且小声问:“这是那二十两?”
“二十两,明儿别忘记给我。老夫我客边中人,手中缺钱。”老侯爷窃笑。萧瞻峻看看二老太太,就认承下来:“这个也值,明儿我送您两百两。”老侯摆手悄笑:“慢来慢来,钦差是不受贿的。”
萧二爷无声地一笑,见自己衣角又飘起,不耐烦的用手压一压,嘟囔道:“今儿风大是怎么着?”手在腰带上一摸,原地怔住。
原来他用来压衣的玉佩,这就消失无踪。他瞠目结舌把腰带给老侯看:“您看看,贼小子手脚倒有多快,就撞上我一下,还没撞实在,我的东西就没了。”
老侯又窃笑:“他是让你知道,你付一百两值。”
“明儿不给我好送来,我让他好好知道什么叫值。”萧二爷笑骂过,夜风中忽然传来低不可闻的动静,还没有听明白是什么声音,就有人大声怒骂:“你这个坏蛋,我早看出你心不正!你再动我丈夫的坟一下试试!”
然后有厮打声出来。这声音,却是二老太太的。
萧瞻峻知道有变,喝命一声:“都快着点儿。”脚尖在地上一蹬,连奔带跑的往山上跑去。老侯爷年老没有体力,就眯起眼认一认,见前面是个不高的土丘,上面到处是碧绿的鬼火,又处处耸起是坟头,原来是个坟山。
见最近的几座墓碑上名字,全是萧字。老侯爷恍然大悟,这是萧家的坟山,专门安葬他们家死的人。每打一回仗,萧家就死一批人,全在这里。
他有点害怕,顾不上跑不动,撩起衣角三步并作两步追上去。见一块平地上,一个墓碑前,他找的线人何残在一旁,另一位高大的老太太,二老太太怒容满面指住一个年青人正在怒骂:“不要脸的胚子,三年前你说你父亲曾是我丈夫手下的兵,我丈夫救过他的命!又说他去世前要你报恩,跑到我门上来认干亲!你今天这是作什么?半夜里来挖我丈夫的坟!”
年青人见今天走不脱,萧二爷带着人把他围得严紧。他一梗脖子,眸中透出狠毒:“老虔婆!你真当你是我恩人!我就是要把你丈夫挫骨扬灰,报杀父之仇!”
老侯赶到时,青年正骂得都不能控制自己,他声嘶力竭:“他战场上杀了我爹!”
“今天我爹祭日,我许过他三年后必挖他仇人的坟!”
“你爹是谁?”萧瞻峻镇定的问道。
“我爹是项城郡王麾下军官,攻城的时候让流矢射死,箭是这老死鬼射的!”青年手一指二老太太丈夫的坟墓。
萧瞻峻心头格登一下,不由自主对老侯看了看。他的眸子里在这一刻深邃无比,别说老侯没出来以前说过这事儿后面不小,就是老侯压根儿没有说,萧瞻峻现在也清楚这事儿后面还有大事情。
他已经记起来,跪在地上让扣住的年青人,是三年前登的二老太太门楣,用的说词就是报救父之恩,二老太太是谨慎的人,当即对陈留郡王府里说过,把年青人报的父亲名姓,在谁的军中全查得明白,确认有这个人,也没错是老太太丈夫所救,伤重不能再留军中,返回原籍,还赠送过五十纹银。
以前这青年就和老太太常来常往,有时候一住就是三个月,也住过半年,也往郡王府中去过萧二爷恨的就要拍脑袋,他怎么只怀疑二婶娘,不怀疑这一位呢?
恨的就要发作,二老太太把拐杖重重点地,对青年一屑的呸上一口,对老侯和萧二爷道:“就是他!惊马那天,我带着他往府里去,进门后他说门口和人说话等我,可我园子里坐下以后,恍惚见到他身影,跟去看时,马棚里马缰绳全让他割断不说,他还在马草料里下了一种草,”
二老太太把名字报出来,老侯也点头:“是了,原来惊马是这个原因。”
“我报父仇!”青年还硬着脖子不服输。
萧家小子给他一记漏风巴掌,骂道:“报你娘的仇,再说把你舌头割下来。”萧瞻峻阴沉着脸挥下手,让小子把青年带走。自己和老侯,还有那个残疾人叫何残的,在后面慢慢走来。
这一回不钻草棵子,走的是大路。
三个人路上都没有话,直到回城后,何残自回家去。萧瞻峻才幽幽道:“侯爷,这事儿是不寻常啊。”
三年前就无声无息埋伏到萧家来,怎么可能就一个惊马,就几把刀剑就能过去?
萧瞻峻的明悟,让老侯爷很是开心。他摇晃脑袋,颇有点儿诸葛孔明意味,就差一把羽毛扇子。轻声道:“那咱们,试上一试?”
“怎么试?”萧二爷眸子沉沉。
“我需要你帮把手儿,这事儿我只告诉你,附耳过来。”
月色下的大街上,一个老人飘着胡须,和一个年青人脑袋碰脑袋,看上去,是有点儿可笑的。很快,他们就离开这里,留下一地寂静的月光,没有人知道这里曾酝酿过什么。
月光如水,依就明亮。
……
第二天萧二爷有没人送两百两银子给老侯爷不知道,但小贺医生是没有留下。医生医术医德,缺一不可。他小贺也是久有盛名,岂是贪图权势人家的厚待就不顾全城的人?小贺医生第二天就告辞。
宝珠隔帘子对他道别,拿出自己私房送他一笔银子,小贺医生荷包满满,又点名要顺伯送他回去。
顺伯把车赶到驿站外面,顺便把宝珠写的信给老军,让他们有往陈留郡王去的军需,就便儿寄去。
袁训没及时收到这封信,此时他脱得精赤条条的,遥望远山为障,山际线深黛浅绿若妩媚秀眉,他没有想到宝珠,却把这妩媚想成自己女儿。小小孩子妩媚不起来,但初当父亲的心,把女儿想得独一无二,天上无有,地上不成双的小仙女儿。
他在水里,这是中午吩咐扎营时相看的地方。碧水游鱼如凌波舞动,细腻柔滑的抚摸劳累的身子,袁训舒服的【创建和谐家园】一声,又嘻嘻一笑,心想女儿小手估计和这碧水差不多的柔细。
沈渭跟在他后面,狐疑地道:“据我好些天的神算,你这是又想令千金了?”
“哎呀,这当爹的心,你小你不懂。”袁训装模作样,那嘴角的笑可以把一水塘全塞满。这是野外的水塘,不是内宅的荷花池子,可就不小。
沈渭不服气,掬一捧水泼到袁训身上,道:“我比你小两岁,”
“你今年倒有十八了?”袁训装着不敢相信。
“十七!还有两个月十八!”
“那你为什么不成亲?”袁训笑眯眯,从他的脸上就能看出成亲百般儿的好啊,有媳妇还有女儿。
他的笑让沈渭打心里不痛快:“你难道不知道我订的是表妹。”
“表妹好,我定的也是表妹。”小袁将军继续乐陶陶。
“好个鬼!我三岁就认得我表妹,打她一出生我就认得了。以后她大了,没事儿就去陪她,她要桔子不给梨子。”
袁训悠然神往,微微一叹:“这多好啊,我和表妹打小儿可不认得。”不过我有女儿,赶紧打完这仗回去哄女儿是正经的。
“好个鬼!所以我不敢成亲。我说投军,我家表妹坐到我房里哭,你说这要是外面订一个,她能摸到我家里来吗?”沈渭一脸的受惊吓:“更气人的是,我都来了,这信是不是写得客气点儿。”
袁训大乐:“念给我听听。”
“你听着啊,她是这样写的,表兄见字勿念,新寄去黄底儿蓝花的袍子,又有一盒子香膏,虽在边城,也不可不多加保养,”
袁训笑道:“这不错啊,劝你养着小白脸儿,回去成亲不丢人。”
“你听我说完,让我勿念是不是?她每一封信全是皱的,”
“用的纸张不好?”
“不是!”沈渭愤愤不平:“全是她眼泪浸出来的,边边角角全浸到,幸好我没成亲就走了,要是我成过亲就走,还不让她眼泪给浸进去。”
☆、第二百二十七章,遇到登徒子
沈渭也是个英俊少年,他满面苦模样丑生生的,把袁训逗笑。袁训一猫腰,往水里一钻,算最后洗了洗,再“呼”地出了水,扯住他就往岸上揪,笑道:“把眼泪信给我瞧瞧,让我看看什么叫能动你心?”
两个人嘻嘻哈哈上来扯衣裳套上,夏天热,都不肯着盔甲,光着上身,都是古铜色肌肤,又宽又厚的肩头,像青山上最深处的岩石。
只着一条长裤,袁训是石青色,沈渭果然是黄色的,看针脚儿都细密,又细又精致的针线,不是外面能办来的。
见都是家中寄来的衣裳,袁训对着沈渭笑,沈渭对着袁训乐,手臂把着手臂,脸上水珠子都还没有甩干,去寻沈渭的行李,找那信观看。
营地就在水边,半边营寨才树出来。扎帐篷的大锤砸桩虎虎生风,行李也有一多半儿没有打开。好容易找出来信,见陈留郡王总没有现在就会议,商议明天去哪里的意思,袁训和沈渭又出营地,在青草地上寻块树荫,打仗打得人都皮了,不管是地是草,能坐就不错,取出信来,袁训看时就哈哈大笑。
那信是上好的信笺,有名的薛涛笺。
薛涛笺是一种长短合宜的纸笺,有着各种颜色,一开始是为做诗大小合适而裁短,后代也用于写信。
小袁将军先调侃道:“拿这个寄情信,只怕洛阳又要纸贵。”沈渭嘿嘿两声,大为得意。
寄给沈渭的是深红色那款,纸笺为写字流畅,应该是平整而又光滑。小沈将军收到的这一封果然与别人收藏的薛涛笺不相同,从信头到信尾,都有着奇怪的皱折,极自然又不失和谐。
就像什么呢?
像上浆的衣裳着了水,又干了但是没烫,就那感觉。
“哈哈,这果然像眼泪沾湿的。”袁训拿在手中乐不可支,沈谓同他掰字眼儿:“像?就是。不信我拿张好纸来,你哭上去自己吹干看看。”袁训认输:“我说错了,倒不用我再哭一回,”晃晃手中纸笺取笑:“这上面哭的就足够赏。”
沈渭只许他看一会儿,就夺回手中。袁训调侃他:“还没看明白,也没闻一闻,就不给再看了?”
“你老婆信也不给我闻。”沈渭爱惜的沿原印子叠好,小心的收起来。听袁训笑嘻嘻:“那是我老婆的,你这信又不是你老婆给寄的。”
沈渭翻眼儿:“这是什么话。”
“就是你拖着不娶她,她只怕不等你的意思。”袁训自觉得这笑话很是可乐,刚说完就自己笑得往地上一歪,捶地继续大乐。
沈渭更白眼他:“是表妹亲事!你真真的仗打糊涂了,把表妹是何许人物也,也给忘记?”听上去,表妹是他顶在头上的人物,但下一句,沈渭自语道:“等我有了儿子,可不答应他订表妹亲事。”
“你不是挺喜欢的?”袁训慢慢坐直身子顶奇怪地问。
小沈将军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地道:“我打小儿就喜欢,一直喜欢到习惯。”他发了句牢骚:“打小儿就跟她一个桌子吃饭,经常把我筷子伸她碗里,惹得她哇哇叫。中午跟她一个被窝里睡觉,每回她卷被子,我就盖不成。我们俩睡个午觉,得两个妈妈看着才行。不然我要把她推醒,让她睡不成,她要哭鼻子,跑出去就告我状。”
“沈府秘辛。”袁训又笑得要捶地。
沈渭眼神一转,在他面上停住,忽然鬼鬼祟祟,压低嗓音道:“哎,小袁,我们定娃娃亲好不好,我赶着生个儿子定你女儿,”
“是叫寿姐儿是吧?你还别说,伯父这名字起的是土了点儿,不过加寿是好事儿,”小沈自说自话起来。
袁训忙打断他:“哎哎哎,你得有多赶,才生得下儿子配我女儿?”
两个人都已经是将军,这还扳着手指头算日子。
“今年底回去成亲,有孕,明年底以前生儿子,只小你女儿一岁。”沈渭把一个手指头煞有介事的举着。
袁训目瞪口呆模样:“一岁?”他大笑道:“你当成亲就有孩子?”
沈渭耸耸肩头:“这事儿不能比,我比你能。”
“那你要不生儿子呢?”袁训挤兑他。
这也难不倒小沈将军,他再举出来两根手指头:“那我明年回去,后年生孩子,就算生下来的晚,大后年得儿子,”他乐了:“女大三,抱金砖。”涎着个脸:“小袁将军,我们结亲家吧。”劈手就要夺袁训脖子上戴的玉蝉,笑得气也喘不顺:“这是信物。”
差点儿没把袁训勒背过气去。
袁训夺回来,也笑得气喘吁吁:“这是传子不传女,没女婿的份!”
“那你算是答应下来?”小沈将军亲还没有成,这就开始对着亲家两眼放光。袁训扶正玉蝉,低声笑着解释:“我是没什么说的,可你也知道,宫里有娘娘在,得问过她才行。”
袁训到太子府上,是淑妃娘娘举荐,太子因此特外的高看于他,【创建和谐家园】们全知道。沈渭这就明白,但自居家世,道:“这没什么,等我写信让我爹去皇后娘娘面前一说,让中宫娘娘和淑妃娘娘说,再没有不答应的。”
袁训忍住笑,这家伙还真的去找钉子碰不成?道:“你还是先把我女婿生出来再论这事。”
天近半下午,黛色山岗上似有早出烟霞。千丝万缕,似织女打翻手中线,又似银河里浣纱掉出来的,层层染染由看不见的天际边,往这边渲染而来。
袁训以手覆额头张望着:“今儿黄昏来得早?”却见烟霞变幻,招展飞扬,杀气腾腾由山岚上剥离,似流星赶月般往这边袭来。
却是好几面旗帜。
沈渭也跳了起来,两个人认了一认,却是梁山小王爷。袁训眯了眯眼:“听说他上个月总算说动梁山王,给他兵马去打屏障山,不在那里忙活,往这儿来?”
电光火石般明了,袁训收起笑容:“莫不是吃了败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