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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宝珠来想,项城郡王和陈留郡王都不在家,两位郡王妃做事要手下留点见面余地才好。
人都有好奇心和仇恨心,宝珠也有。宝珠很想把龙氏兄弟打一顿,可她没有做。因为这是舅父的事情。
宝珠在听到舅母可能诅咒过公公,也有质问她的心。可她没有做,这是母亲和表凶的事情。
这与软弱无关。
宝珠在这里提醒郡王妃的,就是你可以任意的出手,但情节重大的事件,还是交给姐丈、表凶和舅父的好。
陈留郡王妃看似面容不动,却更为满意。
宝珠提醒到她的,在她心里不是一星半点。
郡王妃考虑事情远大,她肯退一步的想,就要想到宫中的姑母,太子府中的表兄。她和项城郡王府上你来我往,太子殿下难免忧心。
以郡王妃来想,她都不愿意手下管事们内讧,又何况是殿下呢?
很多人稀里糊涂懵懂幼稚,总想自己当厉害人,又希冀手下人和身边家人能互相容忍和和谐,难道你身边的人,把你容纳进家人,容纳进手下人的那人,他不这样想?他没有希冀过你也是个和气的人?
当然容忍,可不是处处容忍。不当忍的,一定不忍。忍了是你自己的事!
郡王妃聪明绝顶,这就徐徐收起火气,决定从长计议。她的表兄是未来储君,这天下将来是他的。为了让表兄看重,也不能过份起干戈。
自幼高傲的郡王妃也肯承认,是宝珠在此时改变她原本的想法。
又半天后,郡王妃在正房里让管事的重领主意离去,问侍候的丫头:“有一会儿没去陪舅奶奶,舅奶奶在作什么?”
舅奶奶从进府就是王妃心坎上的人,丫头们随时掌握舅奶奶的动向。争着回话:“舅奶奶才说闷,往园子里找新开的花去了。”
“让她好好玩吧,仔细别碰着。”郡王妃微笑。宝珠还是孩子气,前天和念姐儿嚷着园子里数花去。但今天的这孩子气,让郡王妃生出满意和怜惜之感。
弟妹在我这里更孩子气,这正说明我对她好才是。
没想到姐姐又把自己想起来的宝珠,正在园子里咕咕地笑。
她带着卫氏梅英和红花,和一个年青的妇人在说话。那妇人看上去不过二八年纪,生得不笑也似嫣然,又有一双又黑又亮的眼眸,眼角飞扬,观之国色天香。
“姨娘生得真好,”红花羡慕她美貌。
而卫氏正凑到宝珠耳朵边,低声道:“这姨娘还是处子身。”
宝珠就这个笑起来,原因无二,这一位姐丈的姨娘,和这几天见到的那几位一样,奶妈全说她们还是黄花女儿。
姐姐的手段还真是高,宝珠拿个帕子掩住可能会出现的暴笑。
想姐丈将军黄沙里,而姐姐在红烛绣阁中为他纳妾。纳出来几桌子打牌的不说,倒有一多半儿是没经过姐丈手的。
陈留郡王妃对宝珠越想越满意时,宝珠对姐姐越琢磨越佩服。这又能干又美貌的姐姐,你实在太“贤惠”了。
面前这妾很是讨好宝珠,郡王不在家,老王妃不管事,府中是郡王妃的天下,而郡王妃现在心里就只有舅奶奶,还好没排到老王妃后面。
“舅奶奶要数花,我来帮你,跟着你我也玩一回。”这妾笑盈盈。
宝珠自然不拒绝,人多也热闹不是,又多带上一个她,大家吵吵着是迎春先开,还是春梅未落,一处走了。
☆、第二百一十二章,郡王妃的认可
袁训在走出帐篷前,就要踌躇一下。在他身后的周何花彭往往微笑,各自用自己的想法去理解他。
小爷不肯给郡王添负担,可他还是添上这一笔,让他这几天见到别人都面无表情。
在帐篷外面,随时会有无数视线看过来,但见到袁训出来,又装着若无其事扭开。好似袁将军的帐篷帘子更好看,而他的人则忽然变成夜叉男,这就极不中看,不看为好。
对上这样的目光,袁训就更绷紧面庞,他摆出的是谁也别来惹我架势,但看在别人眼中,就成摆官架子。
不远处,沈渭靠在一辆大车后面,听着低语声。
“有没有二十岁?”
“你看像吗?不过十七、八吧?”
“不一定,这些公子哥儿吃得好,个个看着都年青。”
“就算他二十!就官任四品,也是稀罕的!”
“我知道,我听说甘罗十二拜过相?”
“甘罗?你家的亲戚?”
“是个古人,”
“古人咱们没见过,不提他。就说我知道的,四品官们全是带胡子的,他下面光光,要不是他姐丈是郡王,他能升这么快?”
“下面光光,可他上面有人……。”
“我说的是下巴下面……。”
沈渭默不作声。
已经三天过去,三天里别的地方也传来消息,凡是太子府中出来的,最少的也是官升两级。这在将军们心中多少能遮盖住袁训的官升三级,可当兵的不管,他们不服气,背后的议论不见少,反而更多起来。
一样是面对刀光剑雨,就是因为上面有人,袁将军姐丈是郡王,袁将军是太子门下出来的……这些理由让别人难以服气。
沈渭躲的位置不易让人见到,他用个大粮包挡住,别人看不到他,他也看不到说话的人。只知道一茬一茬地士兵过去,他们经过这里见是袁训的帐篷,都要谈论上几句。
眼角一闪,有一个人让沈渭皱眉。几个小军官中夹着一个人,那不是蒋德吗?
蒋德也好,关安也好,从没有让沈渭放过心。
沈渭眯起眼,蒋德是和袁训一起入的军中,蒋德自报的家门也有来头,袁训一升三级,而蒋德纹丝没动,还在袁训手下当个小军官,他能服气?
疑心大作的沈渭把和蒋德同行的人名字记下,觉得听得差不多,悄悄地离开这里。
袁训现在陈留郡王大帐中,陈留郡王皱着眉头,一向凌厉的眼眸也有着无奈,让他的凌厉减去几分,却生出烦恼神色:“不是我不派你出去,事实上梁山小王爷接下来要打屏障山下的扎营地,他指名要你去,是我回了。”
“让我出去打几仗,谣言就能平息下去。”袁训抿抿嘴唇。他小时候以为春寒如刀,长大在京里以为世事如刀,现在才发现这些不平的眼光才更是刀。
是真正的,随时能逼到心头的钢刀。
当兵的每一眼,都看得袁训如让扎一下。袁训淡淡:“他们觉得我不配升这么大的官,那就让他们觉得配也就完了。”
“哪有这么简单!”陈留郡王眸中回忆起往事,神色更冷漠沉沉:“我现在把你派出去,就有人敢背后放你冷箭。”
他阴沉的语气总让他们更不快,袁训故意取笑:“姐丈,别对我说你让别人射过?你可是少年的名将,嫉妒你的人,只会比嫉妒我的多。”
“嗯。”陈留郡王淡淡,眸子还是盯着书案上那一点不动,仿佛那一点是曾暗箭伤过他的人,陈留郡王要盯死他才行。
袁训噎了一下,见不管怎么说话也逃不过郁结,他不耐烦地大步站起,在帐篷里来往走着,晃的身上盔甲不住的响,手把佩剑紧紧捏住,大声道:“那我一辈子躲你后面不成!”
脚跟用力一碰地,袁训让激怒了:“姐丈我请战,我要出战!”
陈留郡王也火了,把桌子一拍,大骂道:“我为你这事听的话还少吗!你少在我面前使性子!”袁训比他嗓门还高,嚷嚷道:“那你把我现在就撵出营好了!我升官是我军功换来的,又不是太子殿下直接砸我脑袋上的。再说就是直接对着我砸,有要说不字的,往我眼前来,背后嘀咕个屁!”
“滚滚滚滚!”陈留郡王烦了,把手摆得跟挥苍蝇似的:“出去出去,再呆我揍你!”袁训来了精神:“来啊,打一架我就痛快了。”
“你痛快我还憋着呢!不同你打,走走,今天别再到我面前晃!”陈留郡王又在书案上一趴,眼睛又瞅着一处不动了,语气中也有着疲惫:“我已经够烦的,怎么你小子升的这么快,你再这么升,不用几年可以踩着我过日子。”
袁训见不再理自己,就气呼呼出去,迎面遇到几个军官,袁训没好气把脸对旁边一歪,理也不理走了。几个军官你看看我,我看看你,有一个人低声讥讽:“看到没有,前几天还见谁都客气,这官大了,人就这副模样出来。”
有一个老成的劝道:“让全营上下眼睛盯着,他心里也不痛快。”
“郡王亲小舅子,比龙氏兄弟待遇强多了,他有什么不痛快的。”
袁训没听到后面的话,他气冲冲径直回帐篷,不解衣甲就睡下来。周何花彭没有劝他,在外面守着。沈渭走进来,他和袁训住一个帐篷,往另外一个行军床上一躺,双手枕在脑后,把刚才听到的话一一告诉袁训,还有蒋德也说出来:“我多了心,心想他眼红你,那关安呢?我又溜去找了找关安,见果然,关安也和几个人在角落里说话。小袁我们要小心他们,一个一个鬼鬼祟祟的。”
“我现在看谁都像鬼鬼祟祟。”袁训闷闷不乐。沈渭看过来,就是一笑:“你犯愁可不多见,行了,别愁了,我还有瓶酒,我去伙夫那里弄点菜来,横竖今天不出营,我们喝完就睡,明儿一早起来啥事也没有,这差使也好当了,你也痛快了。”
袁训等他出去,才坐起来发怔:“差使哪有好当的,太子殿下,表兄你可真能坑害我。”袁训毫不怀疑自己以后是大员,可没必要弄得惊动鬼吓倒神,二十岁就四品将军,让别人还活不活?
那些眼红的人没在自己出帐篷撒尿时捅自己刀子,袁训都觉得是老天的厚爱。
他自言自语:“殿下啊表兄啊,我就是什么官也不是,有姐丈在,谁又敢亏待我?现在倒好,就是有姐丈在,他也跟着我一起犯愁。”
久跟陈留郡王的将军们,有几个没升上去,袁训一人独升三级,陈留郡王明知道这是表内兄和姑母的主张,但也为他的将军们抱不平。
小袁在军中,和在京里一样,没事就天怨人怒一回。
有太子当表兄,看来有时候不是件好事情。
……。
夜深人静,明月照帐篷。夜风吹得营门旗帜啪啪作响,更衬出营内的寂静。三更后,正是沉睡时候,几乎所有帐篷里都有打呼声传出,一个人借着这呼声,把脚步声隐藏其中,来到袁训帐篷后面。
风把帐篷裹得乱晃,他借着这晃动,手中寒光一闪,亮出一把雪刃,笔直【创建和谐家园】帐篷里。
轻轻一挑,把帐篷划出一条线。有一个小纸卷让他自怀中取出,无声无息塞入帐篷。
他塞得很慢,看来并不愿意惊动帐篷里的袁训和沈渭。
纸卷完全塞进去时,他站起来就要走。
才站起来,听耳后有人低低的笑:“就要走了?”
不等他有所反应,一股大力拍在他背后,让他站立不稳,沿着他才划开的缝扑进帐篷内。帐篷扑簌簌摇个不停,而在他的眼前烛光亮起,他触手是铺地的毡毯,情知不妙时,索性也不护脸,翻身在地上坐着,一脸愣愣。
沈渭手持蜡烛照照他,在他旁边烛晕下坐着的,是似笑非笑的袁训。
从裂缝中紧跟着走进来的,是周何花彭中的一位。再看地上坐着的人,浓眉大眼,看上去比袁训大上几岁,却是袁训和沈渭的老熟人,就在今天沈渭对袁训提到的,蒋德。
沈渭一脸的坏笑,蒋德反倒平静下来,摆出破罐子破摔姿态,用鼻子哼一声。
袁训先不看他,对把蒋德推进来的中年人笑道:“周大叔请回去睡吧,这儿没你的事了。”让他退下,袁训对着那后帐上新添的大洞,好笑道:“蒋德,我帐篷和你有仇还是有冤?”
蒋德让逮住,却不胆怯。把脖子一梗,脸对着另一侧,硬邦邦:“没仇!”
“那你割我帐篷作什么?”袁训早把他塞的纸卷握在手中,没看以前先对蒋德亮亮:“许你为自己辩解一回,这上面写的什么?”
蒋德绷紧面庞不吭声,还是没有阶下囚模样。
他当贼还一脸的不服,沈渭咬牙骂道“看小爷我踢死你,让你还嘴硬!”蒋德冲他冷笑。袁训拦住沈渭:“让我先看过再说。”展开纸卷,见上面写着一个又一个人名,袁训心头一动,让沈渭也看:“这些是你对我说过的人名。”
沈渭只扫一眼,也诧异了,看一眼那抱膝坐地上浑然不害怕的蒋德,小声道:“他是来报信的?”
蒋德这才挑挑浓眉,对帐篷上的破洞瞄瞄,再对袁训两人使个眼色,粗大汉子把嗓音压得跟猫走夜路似的,一呼一吸都随着压抑:“也许有人跟着我,小袁,你最近得罪的人不少。”
“嗯?”袁训警惕地眸子转动着。
“三、四位将军都私下【创建和谐家园】,说郡王偏心你,有哗变的意思。这里面只有一位将军何安田,他说郡王待他不薄,他主张收拾你就行。”蒋德嘴唇轻动,把语声一字不漏送入袁训耳中。
袁训拧紧眉头:“他们不怕太子殿下?”
“我就为这事才今晚来提醒你,这伙子人背后有人出主意,我和关安以前同你走得近,是哪位郡王,他们瞒着我们还不知道,但剑指军中所有【创建和谐家园】和陈留郡王、梁山王,已经弄明。”
沈渭还对蒋德的话半信半疑,还想着要推敲他是不是来蒙骗袁训信任,袁训却很相信了他,沉吟后又问:“关安现在哪里?”
“同他们私会去了,听说今天晚上说的是怎么收拾你们这些出自太子门下的人,”
沈渭听完,恼得面色血红。老子也没招你们啊。
袁训沉着地再问:“一个不放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