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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门纪事 》-第 267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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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好生送出去,”宝珠满面春风,甚至微欠欠身子,吩咐红花梅英送面前的四个婆子。婆子们穿戴上都不差,不是金珠就是碧钗,言语也客气,看得出来她们全是经过礼仪教导。

        余氏方氏也跟着送她们到门外。

        婆子们和余氏方氏熟悉,有一个把余氏叫到一旁,低声道:“这位奶奶可太样了,您同她说说吧,国公夫人请她,她是晚辈,就身子不好也得去啊。”

        余氏就笑:“放心吧老货,回去如实地回,真的是奶奶受了风寒,等好了就去。”又手指宝珠让回的礼:“你看这东西不精致吗?奶奶是真心要和国公夫人走动,心意全在这里。”

        那婆子没话回,四人告辞。

        余氏等人回来见宝珠,把婆子私下的话回上来,余氏笑道:“正好天寒冷,推奶奶受风寒说得过去,”

        红花道:“那难道一直推到明年?”

        梅英又瞅着她乐了,红花扁起嘴:“你又笑我作什么?莫非是你家汤婆子火炕还分不清?”梅英不肯告诉红花,为什么秦氏说丈夫好似汤婆子,红花一直气到今天。

        从那天去认亲国公府,已经过去三天。第二天两下里互送东西,龙怀城以国公夫人名义,给宝珠送来一座大屏风,又一个好软榻,还有各样冬天吃的东西。宝珠给国公夫人姨娘们公子们姐妹们各送去礼物,还是凌姨娘房中没有。

        他们所作所为不是宝珠的亲戚,宝珠不认。

        今天第四天,国公夫人依约请宝珠明天过府家宴说话,宝珠和妈妈们商议过。当时答应并没有错,总不能认亲当时就说我不放心和你们用饭,事后再推,理由也多。

        如宝珠今天就说受风寒,头疼不能做客,也就推开。

        风寒再重,却不能一直病到过年。红花因此担心,也有道理。

        而梅英笑她,也一样的有道理。

        见红花又把汤婆子的笑话拿出来说,梅英更笑:“你虽没有成亲,却没见过有身子的人不成?过上一两个月,奶奶身子显出来,国公府来人一看便知,到时候他们自然不请。”

        若是奶奶自己,也就去了。有了,奶奶不放心去你们府上吃饭,大家彼此心知。

        红花说我果然笨了,大家听着又笑。

        正玩笑得好,门外来了谢氏,带着一份儿礼物和抬礼物的小子。宝珠请她坐,谢氏让小子把礼物送到厨房,就在那里暖和吧不用过来廊下喝风,小子千恩万谢的去了,妈妈们拿酒菜给他们,说去寒气。

        房中没有别人,谢氏对宝珠腼腆地笑:“你送礼过去,就是最挑剔的宫姨娘也说不出什么,我家姨娘打听过,说最小的姑娘都有,别房的公子们孩子一个不少,就没有我们的,她气得又抱怨一通,我听不得,等她和二姑娘不在,我问大公子,我说我时常劝你,你不听我也不管。但你们和弟妹不好,我却愿意走动。大公子没说话,我说你不回话就是答应,我就收拾东西。本想第二天就来,不巧我儿子着了凉,请医生看了这两天不再发热,我就赶紧的来了。”

        宝珠谢她想得周到:“那天我没有和大奶奶相认,是我怕别人看出我们早见过面,在你婆婆和你丈夫面前连累你。送东西时,我备下的就有呢,但也是怕你们房中,我偏送你东西,怕你不好回答才没有送。既然来了,东西我收下,我的礼物是今天带走呢,还是我明天让人特意地送去?”

        就叫红花:“取出来。”

        红花在起坐间里,出来时抱着东西。谢氏见到喜欢,这就能看出宝珠是早早备下有她的。见是四匹上好衣料,又有一个镶珠匣子,打开来是四根簪子,四个戒指。宝珠笑道:“这是我从京里动身时,知道有亲戚们,我就带了新式样的来,请不要说不好才是。”

        谢氏笑盈盈:“怎么敢说不好?弟妹心里有我,我爱你还来不及。”但是她踌躇:“只是有一样,我看过家里弟妹们收的,我的比她们重,让她们知道,不说你送礼不匀,只怕她们怪你,你还是收起两根簪子两个戒指,让我和她们的一样才好。”

        宝珠噙上笑,这是至诚老实人才说的话,宝珠也就亲热起来,唤一声嫂嫂,谢氏乐得就不知所措,赶着宝珠道:“好妹妹,你有话尽管说。”

        “我给嫂嫂双倍的,也没有人怪。不瞒嫂嫂,也请嫂嫂回去,只管把我的话告诉大公子。他不使坏,我也不对他使狠!在我心里,在没到山西以前,就盼着有姐妹们嫂嫂往来不断。我在家淘气着呢,母亲又慈爱,我常和丫头也要玩乐起来,这里有许多姐妹嫂嫂,本以为是热闹的,却没想来到以后,竟然是这样。”

        谢氏红了脸,说的是她丈夫。

        宝珠怅然:“请再告诉他,我还是那天的话,我不怕,我也决不让着他!但我却不愿意结百年的仇。本来嫂嫂不来,各过各日子。但有嫂嫂能和我走动,让外人看着我们亲热,不让别人平白的笑话亲戚不和,母亲和我家祖母知道,也会说我有人缘儿,所以我应当给嫂嫂重些,舅母知道,也不会怪的。”

        这一席话说得谢氏羞愧上来。

        谢氏前来结交宝珠,是诚心诚意,但她是诚心诚意的为自己母子,却不是诚心诚意的为宝珠是个亲戚,为亲戚到了本地,她当嫂嫂的应该前来看视而来。

        而宝珠呢,这一番话却是发自内心的真诚,句句都是为了“亲戚”二字。

        谢氏就近前来,本来是坐在客位上,和宝珠有几步距离。她一站起,红花就溜圆眼警惕!奶奶现在可不是能近身得的。

        而宝珠呢,也微微吃了一惊。但迅速分辨一下,谢氏没有恶意,就对红花微微摇头,示意她不要阻止。

        红花不放心,虽不阻止,却站到宝珠旁边,装出个侍立模样,盯紧谢氏防备她。

        谢氏没有注意到主仆的小动作,她不知道宝珠有孕。要是知道,准保不会上来。谢氏握住宝珠的手,泣泪下来:“好妹妹,你是一片为和气的心,这真让我羞愧,我们全不如你,不如你待人的一片心。”

        宝珠和红花都松半口气,原来是羞愧。红花请谢氏回座,说奶奶和小公子一样受风寒,仔细过了病气。

        谢氏归座,宝珠和红花把余下半口气也松掉,和谢氏说上几句闲话,谢氏说头一回出来不能久坐,但如今是过了明路,以后可以时常来往,又问宝珠过府用宴,宝珠趁机请她再代自己表白,自己真的是“风寒”。

        谢氏答应着,叫出两个小子搬上东西,对宝珠笑:“你明儿送过府去给我,自然脸面上更好看。可我今天等不得,我爱你,也爱你的东西,”说着自己笑,宝珠也笑,谢氏道:“再说是亲戚,就不劳再打发人送去,我带走了,也回去给大公子瞧瞧,弟妹是怎么行事的人,他又是个什么样的人?”再笑,还是难为情。

        宝珠赏两个小子银子,卫氏把谢氏送出大门。秦家的丫头来打水,草儿见出去一个夫人,进来想打听,没有人理她,草儿就来回四趟,打了水回家去自己乱猜不提。

        ……

        “看,这是给儿子的金项圈,你掂掂沉甸甸的,这是实心的,又十足赤金。”谢氏把宝珠送儿子的东西给龙怀文看,又送到他完好的左手上给他摸。

        龙怀文的性子,本来是不耐烦干掂金子的事情。但今天说也奇怪,他竟然愿意掂掂。掂过还是面色阴沉没有笑容,但眼底闪过一丝尴尬。

        指望有过杀人心的他就此变好,难度不小。但现在他动不了宝珠分毫,宝珠又过了明路的认过亲戚,从此就在他眼皮子下面晃,又肯和他妻子交好,龙怀文难免尴尬。

        谢氏颇能揣摩他此时的心情,见他虽然不笑,但没别的已经算好。就把宝珠的话一一告诉他,谢氏最后叹道:“我对着弟妹也就羞得不敢抬眼睛,她心里是想和我们好,大公子,你难道还想着害她不成?”

        龙怀文沉着脸,他无话可说,他无言以对。同时他还有诧异。妻子带回来的话,证实龙怀文所想,不过就是个女眷而已。但这女眷硬气十足,却又不像女眷。

        谢氏说过,就让丫头把衣料首饰收起来。按道理,按正常别人的道理,按礼记书上写的子妇无私货,谢氏应该先把东西送给国公夫人看过,国公夫人让她留,她才能留下。

        但国公夫人早就是府中旧了不过勉强粘着的门神,又有凌姨娘在,谢氏不敢多敬重国公夫人。但谢氏也不想把宝珠的东西给凌姨娘,就回龙怀文她要收着,龙怀文想心事只嗯一声,谢氏就亲自锁到箱子里,就是簪子也没戴出来,怕凌姨娘和龙素娟见到讨要。

        没几天龙怀文无意中说出,凌姨娘气得把谢氏骂上一通,逼着她把东西拿出来或丢或抛或给她和她女儿。

        谢氏这一回顶了她。谢氏道:“我上门去,是问过大公子的!不然弟妹过府来,别人都和她有说有笑,就我们不上去算什么!再来为公公,我嫁妆全折进去。我留下这些,孩子问我要新鲜吃用的,就不必走公中麻烦,我自己就买给他。”

        凌姨娘要打她,谢氏让开,就去寻绳子要死。龙怀文喝住母亲:“别闹了,让我安静养伤,孩子又病着还没好,夜里哭闹睡不安稳,母亲不要惊到他!”

        凌姨娘才安生。

        别的房头知道后,就好奇的来打听谢氏送什么东西给宝珠,而宝珠又还的什么礼?谢氏欣欣然得意告诉她们,国公夫人听人传过话后,却说不错:“大奶奶就是个和平的使臣,给她多一倍是阿训媳妇懂事才是。”

        但是又烦上来,对贴身的婆子道:“请她不来,又是哪里她还在恼呢?”主仆正说着话,见宝珠遣余氏方氏送来新鲜果子,大冬天的鲜枣,是宝珠要吃,快马不容易买了来,分出一份给国公夫人。

        余氏方氏代宝珠问好:“奶奶说夫人赐饭,她病了不能来,心中不安。这新鲜果子有了,自然是送来孝敬的。”

        国公夫人心里又好过些,让余氏方氏带两样可口小菜给宝珠下饭,打发余氏方氏走以后,国公夫人笑道:“这真是奇怪,竟然是不放心我们家的饭菜?这不可能吧,我们还能明着害她?本以为她和我撇清,但既送东西给我,就是心中有我。我真真的糊涂了。”

        也就不作请宝珠之想,想现在是十月里,只等过年再请她吧。

        而龙怀城每天的出来进去,下定决心要在田产上掺和一脚。

        ------题外话------

        仔掺和一句:袁夫人让算计的是亲事,不是清白。她是完壁身嫁到袁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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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两百章,奶奶厉害!

        龙怀城不急也不行,十天内他就得把第二批粮草运出去,而第三批,他得在明年的新春后,出了正月运走。

        而这件事弄得好,龙怀城注定得到辅国公的另眼相看。这是龙怀城一家的想法。

        出售的田产过于庞大,是以前大家分走的公中田产。龙怀城赞成出售这一部分,就是这个卖过以后,再收回就难了,不会再形成以前的那种大家再分割。

        龙八公子也怕难关过去,各房又再伸手。索性的,卖了这份儿,过了难关父亲回来,有余钱再买别的田。

        庞大的这一块,一个经济忙不过来,大同城内有名的经济十几个全出动,而打算买这一份儿的人,有两家其实是好几家伙同一起打算购买,龙怀城安排的管事,就在这好几家伙同的其中。

        这一天,管事的来见他。雪下得正急,急得好似龙八公子心中的一团火。他算着日子,今天明天后天,三天之内必须把银子收进帐。说也奇怪,他买粮那几天,粮价一个劲儿的涨,好似不买以后就一两黄金一两粮似的。

        龙怀城是送军粮,他还不能像平常商人一样,等粮价落下去再买。他必须卡着日子买到手,这就变成三倍以上去运粮。

        粮食一运走,街上粮价慢慢的落了下来。传言纷纷,有说是内幕消息足,知道辅国公府要运粮,所以就涨了,龙怀城兄弟们把梁山王背后大骂,都说这事情与梁山王有关。

        也是有可能和别的郡王们有关的,但龙怀城兄弟主要的恼怒还在催粮的梁山王那天。苦于抓不到梁山王操纵的证据,龙氏兄弟只能是骂骂而已。

        有的说是外地来了批商人,眼光独到,看准时势,大赚了一笔。龙家自己就有米面铺子,一直算是此地的龙头大户,但也没查出个所以然,最后作罢。

        粮价下来了,虽然还他娘的比正常时期贵,可现在买正是时候。再不买就要过年,样样东西都涨价。

        廊下有株老梅,幽远香味儿往龙怀城鼻子里钻,站在廊下的他想出事,也没嗅出个好来。

        心事一重压一重时,见到管事的钱三顶风冒雪过来。龙怀城让钱三给逗笑,钱三顶着风,脑袋上帽子全是冰,脸上也冰里冻过的似的,像冰雕出来的一张脸。

        “你怎么不披个雪衣?不是我才赏过你一件。”龙怀城问他。钱三打着寒噤道:“顾不得了顾不得,公子请进房去,我们进去说。这外面太冷,啊嚏!”一个喷嚏出来。

        “小子们,泡暖暖的茶来。”龙怀城如钱三所说,移步往房中去。这房中是地暖起火,就不冷。见过古代房子都知道,进房以前,先上台阶再是廊下。除去穷人家没这讲究,有钱的人家房子基面都比外面地面高。用地暖的人下面是可以铺设火道,在里面烧火,房子由地先暖,房里就温暖起来。

        辅国公数代豪门,龙怀城这房子还有一点儿不同,他是廊柱有几个铜制的,在里面烧火,近廊下的梅花总是先发。

        钱三知道这奥妙,怕弄脏公子屋子。浑身是雪的先在房外,近廊柱的地方抹去脸上的冰,僵着的脸去掉木呆才进来。

        抱住茶在手,三碗下肚后,钱三活泛过来:“不是我不顾惜身体就来了,而是今天早上王经济过来见我,有一家子买田的人提出来,凡是买田的人会个面,有话当面说。这里面就有个谁强谁说话,一语定江山的味道,我就急着来见公子,讨您的示下,您可去不去看看?”

        龙怀城饶有兴致:“哦?这倒不错。但不知说这话的是哪一家?”钱三苦笑:“真真奇了!我们家今天流年不好怎么着,粮价上让人坑了一笔,虽然自己铺子里也价儿高了,但咱们买那么多,亏吃大发了,至今没寻到那起头的人。这对我们家来说,人丢到姥姥家也就罢了。这卖个田,又冒出来外地人。我打听了是才到大同府的,人家要买铺子买田,我们家又和他们撞上了。”

        龙怀城微微一笑,有意思,今年真他娘的有意思。

        “这家子姓洪,爷是在外经商的人,洪奶奶是此地人,外面住厌烦了,还有人说这奶奶是和另一房头吃醋,她家里爷又寻下一房,在外居住离得不远,两头为大,她不服去闹输了,一气往故乡来住。说她带着成车的银子回来,几乎没把家搬空。照我看,倒像趁丈夫不在,卷银子就跑。”

        龙怀城呵呵笑了两声。

        “这女人做事就是没耐性,她相中咱们的田养得好,又听说还有几间铺子同时出售,她想独揽这份儿事。我会过她,隔帘子见的,住客栈是上房,就是不给真人面容见。我倒好笑,商人家娘子有这份厉害,只怕铺子里都站过街,那脸没少让人看过。这回家乡来又装上了,又不是真的大家闺秀。不过她说银子足,她说她夫家银子用船载,又说夫家亲戚知己闺友的,海吹一通就是,说银子你放心,但是不卖给她她就不放心。公子您听听,这不是没耐性是什么?她不肯经济中间走的规矩,一定要几份人见面,大家自己商谈。”

        龙怀城说有趣,道:“那经济们怎么肯答应?”

        “他们全答应!我的公子,您想想这十月里了,就快十一月。年关从来商户们最难过,开发伙计银子、进年货,铺子里股东们分红利,家里人伸手讨过年钱,再备下明春的进货银子,是最需要用钱的时候。经济们怕夜长梦多,情愿这事儿赶紧的成了,他们少赚点儿也肯。小田经济对我都说过,他忙过我们家这件子,就转乡下回家热炕上抱老婆等过年去了。再说,洪奶奶答应他们,中介银子分毫不少。”

        龙怀城悠悠然点头:“这是个底气足的。”此时说底气足,不过是说腰包里银子足。

        “看气派是不小,不然我能雪衣都忘记披,就来见您。”钱三适时的邀了个功,就目光炯炯等着龙怀城回话。

        龙怀城出了一会儿神,把这件事里里外外再想足了,突兀的问道:“还有什么人!”

        “凌家!”钱三笑嘻嘻。

        龙怀城撇嘴:“白居易的长恨歌上面说,遂令天下父母心,不重生男重生女。这凌家虽没出杨玉环,也算上是一家。”

        “就是,”钱三附合地笑:“前几天外面和人吹牛,说大同府里的有钱人,有人说凌家,让大家伙儿一通好骂。”

        龙怀城笑容加深:“骂的什么,说出来给我听听?”

        “骂凌家卖女儿换成钱,换成凌大人头上官帽子。这里面还有说国公昏瞆的话,很不好我就不说了。”钱三就此打住,什么话可以学出来,他还是知道的。见龙怀城不往下问,钱三接着刚才的话说:“还有本城的白家常家,我们府上的姜姨娘家。哦是了,这天上掉下来的洪奶奶,却与我们府上的洪姨娘家无关连。”

        龙怀城颔首,洪姨娘是六公子之母,她生下个强悍的儿子,她的个性却是轻淡不惹事儿的人,遇事常避开。

        洪姨娘的娘家,也没有商人,是破落书香门第,如今出几个小官员在本省各处。如果说有洪姨娘的参与,龙怀城都会诧异。

        “再来,就是伙同的两大家。我们找的,是开珠宝铺子的冯陈姚薛,而另一伙,是开布料铺子的伍车佐石。这些人底细公子您全知道,不必我细说。我要再说的,是最后一家,”钱三面色凝重:“这个人姓万,行踪不明,底细不清,他在管家客栈里开了个上房,却不经常去住。他不玩姑娘不住院子,常住哪儿都找不着。公子,”钱三阴森森地道:“这个人可是半年前就到了大同府!”

        龙怀城“腾”地站起来:“你再说一遍!”

        “他半年前就进大同府,什么人都接触,又什么人都不深交。米面掌柜珠宝掌柜酒楼钱庄子没有不认识他的,可说熟悉,又没有一个人说得清楚他打哪儿来,曾做过什么营生。只知道凡是百行,他无所不知,无所不通。凡是生意,他都染指。”

        龙怀城气得脸都扭曲起来,骤然就咆哮:“名刀!”一个小厮出现门外,垂手问道:“公子叫我作什么?”

        “去!去…..”龙怀城这才发现自己怒气太旺,听到一个可疑的人出现,就把粮价哄抬的事盖到他身上,还没有听到钱三说有证据。

        龙怀城看向钱三,钱三摇摇头。没有,他说没有证据这姓万的商人有关连。龙怀城沮丧摆摆手,让名刀退下。他垂着头坐下,内心的难过不能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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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北京时间:2026/06/27 01:55:08