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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侯门纪事 》-第 210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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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

        丫头也可以念书么?

        这么好的事儿,怎么全让红花摊上了!

        甘草在这个时候,才自怜自叹了。却原来当丫头的,也可以有这般的福气。她正乱想,掌珠见到袁训回来,就不再呆,带着甘草告辞出去。这里袁训回到房里,和宝珠笑道:“你在家里设的这是小婢科?”

        宝珠对着他笑,见天热,他一身衣裳全湿掉,就上来帮他换。换过衣裳,又送凉茶到袁训手上,袁训打趣道:“你这么的乖,是背着我又作了什么?”

        袁训虽不愿意想掌珠不好,但掌珠家里现在的确是一团的乱,他并不能装不知道。宝珠就对他笑,妩媚的笑。

        袁训就对着宝珠笑。

        宝珠对着他笑出两颗小白牙。

        表凶再接着笑出两颗小白牙。

        宝珠笑出四颗,

        表凶笑出六颗,宝珠……,笑道:“不行了,再笑我就没有牙了。”袁训悠然得意:“看我比你嘴大,总是能占上风的。”把茶碗一放,道:“从实招来吧。”

        宝珠先是一脸的羞愧状。袁训在旁边点评:“还不错,还知道难为情。”宝珠娇嗔:“让你说得我不值钱,其实呢,也没有大事儿,”袁训在旁边催促:“快快,”宝珠又怪他:“这是你公堂上审人学出来的毛病儿,一个劲儿的催?”

        “公堂上,全是打板子的。你想挨几下?”袁训对着一旁的戒尺瞄瞄。不说还好,说过宝珠更是嫣然,反而更取笑袁训:“别说我不提醒你,小殿下上午跑来,问我你几时还看书,她愿意督你的课。”

        宝珠飞起一个眼风,娇娇嗲嗲的。如今见到瑞庆小殿下,就觉得更加的亲切。想想又要怪表凶,原来是小表妹,要是早知道,宝珠就不用吓得那么样子。

        袁训收住这个眼风,装着双手拢住,送到眼前去看,这一看,就一脸的吃惊:“宝珠今天瞒着我作下许多的坏事,全在这里。”

        宝珠格格笑出了声,实话告诉他:“是杨夫人要会我,而我呢,也答应见她。”

        “啊!”袁训毛发皆竖状。

        宝珠又对着他笑啊笑:“我得盯着大姐,有宝珠在,你就放心吧,什么事儿也不会出呢。”

        掌珠此时走进府门,从角门进的,就见到一条石径弯而曲折,竹子遮住一半,蔷薇遮住一半,深而幽远,并不比宝珠家里的繁花光景差。

        可掌珠永远不会是宝珠……前面走来一个人,是个老姜色衣裳的婆子,打扮上不差,金首饰晃了一身。

        掌珠眸子凛然,甘草也毛发全竖起来。主仆都认出来这个人,是二太太的陪房。甘草在她手下不知道吃了多少亏,就是掌珠也要听她的话。

        主仆都摆出如临大敌模样,而同时的掌珠心头一闪而过红花念书。掌珠明白过来,红花念书只能是宝珠家的景致,换成是甘草念书绿窗念书,掌珠想那我可以让人早撕成碎片。

        二太太的陪房走近,却不像平时的稳定。她白着脸儿,满头大汗。见到掌珠也不像平时的冷漠有距离,而是叫了起来:“奶奶总算回来了,可是不好了!”

        掌珠大怒,喝止道:“什么事,要你这么慌张!”

        “老老太太要没了,”

        掌珠拔腿就走,甘草后面跟上。对着她们匆匆而去的身影,那婆子明白过来,一巴掌拍在自己脑袋上:“我怎么反倒告诉她?”

        日头底下,一个寒噤又蹿上心头。婆子吓得不敢再多想,忙自语:“我还是去找高僧去,老老太太不知道怎么了,该去不去,一个劲儿的叫唤,把前几十年的事全叫出来,吓得我魂都没有!”

        掌珠赶到老老太太院子外面,也就听到。她手扶门边,见里面嘈杂声断断续续高声叫出,老妇人苍老嘶哑的嗓音,就是白天也让人浑身发寒。

        “囡啊,是我害了你。你当初说喜欢那个小子,我不应该把你送到京里,让太妃定这亲事……女婿,你岳父临死,拉着我的手后悔,可我没有对你说啊……你对我的女儿不好……。”又怒骂:“滚!一对老东西!不知道对我女儿好,你们不要来缠我,我是高寿的人……”

        甘草哆嗦几下,战战兢兢道:“这是回光返照,奶奶我们先回去,等她死了再来,照道理,她会把一辈子的事全喊出来。”掌珠反而镇定,喝道:“我怎么能回去!”大步往正房里去。

        见正房里,这个家里所有人都到了。老太太孙氏满面是泪,就全然听不到儿孙们的话。二太太的长女,今年十六,是年底就要过门,此时正在痛哭着骂医生:“用药,好药全用上,让她再撑一年。”

        二太太也没有平时的冷静,老老太太这几天一死,她女儿至少守一年。她热锅蚂蚁似团团转,就没听到旁边四太太和四老爷在说话。四太太早相中老老太太房中的金丝楠木高几,和四老爷一唱一和:“我们年纪小,活的年头儿少,得的东西就少。这一件,应该是我们的。”

        掌珠是个硬心肠的人,对着这个家里的人,更是硬心,也心中恻然。这都什么时候了,这一位还在争东西。

        可争东西也提醒了掌珠,掌珠也迅速把房中东西扫了一扫。真是跟着什么人,就学什么人。掌珠把东西全看在心里,就匆忙地去看老老太太。

        这一看掌珠也吓得魂几乎没有。她也就能明白,二太太的陪房魂不守舍是为什么。文章侯三兄弟和韩世拓,全守在这里。可他们也没有办法,叹气的叹气,流泪的流泪。

        老老太太状若发疯,成天水米难进的她,摇晃着身子半坐在床上,眸子早就散了,神思还在胡说。

        见掌珠进来,她眸子一动,又尖叫起来:“叫平甫,我要见他,要见他!”掌珠还不知道谁是平甫,文章侯已在跺脚推儿子:“去请你姑祖父!”掌珠这就知道是说南安侯,心中暗想,你就要走了,还叫舅祖父来,总不会是忏悔吧?

        ☆、第一百七十一章,亲事的原因

        南安侯到的时候,南安侯夫人正抚着床痛哭。南安侯走上前去,也吓了一跳。他几十年没见过自己岳母,记忆中,还是没离京的时候,那时南安侯三十来岁,有一年回京,在宫里隔着条花径,与岳母打了一个照面。

        当时官员们朝见,命妇们进见,各走各的道路,互相不能言语。当时岳母白发苍苍,但还精神。和今天这枯干瘦弱的矮小妇人相比,简直是两个人。

        南安侯心想我也不必唏嘘,过多的难过也像是假的。几十年没有和她通过音信,今天诚诚恳恳的反而自如。就问了一句:“平日里饮食可好?”

        “……好……”老老太太嗓子拉风箱似的吐出这个字,那嗓音嘶哑难听,如扯生锈铁锯,又气弱如游丝。南安侯暗中叹气,又庆幸自己这一回到了床前。

        他家岳父去世那年,南安侯明明在京中,当时的文章侯父子几乎是求他,南安侯也不肯前来。梁子,是一层接一层的深起来的。

        好在起先是谁不对,还能弄得清楚。

        南安侯不是要说自己妹妹有多么的对,事实上他对倩玉姑娘起初是没有过多感情的。他知道他的妹妹不应该在宫中许亲事后,就说未过门的嫂子不好。可妹妹不好,不代表南安侯夫人就可以和妹妹对着干。

        妹妹总是自己的妹妹,妻子却还不是枕边人。妹妹总是自己那唯一的妹妹,妻子却半点儿不体谅。

        再加上倩玉姑娘一片深情,可以为他去死。南安侯正处在一个男人的伤痛中,他对倩玉没有深深的爱上。虽然他若娶的是倩玉,他会爱她。他只是处在男人的情怀中,竟然她这样的爱我,我却不能回报。

        她的死,又是因我来的。

        他正难过,新进门没圆房的妻子,又和他唯一的妹妹,家中的掌珠——哪一个姑娘,不是家中的掌珠呢——安老太太和南安侯夫人一个不让一个,一个仗着父母兄长疼爱,一个仗着我上面有人,除了没大打出手以外,别的事一一干来,都不逊色。

        南安侯就还是要怪南安侯夫人了,而且也怪这床上就要西去的老太太。看着她此时枯干老树状让人凄怜,当年,却也是争吵的一把子好手。

        一切就都要过去了,这个房间里都平白生出逝者就要离去的辞别意。南安侯心中叹气,面上安慰,静静的看着他的岳母。

        老老太太也凝视着他,年老人的眸子里反而更有一种透达。她没有告诉南安侯你的岳父死前已有和解之意,是我对儿孙们隐瞒,又和你斗了几十年;她没有任何歉意。只是这样看着本应该是自己最得意的一个晚辈。

        他仕途佳高,处事平稳,本为应该是文章侯府的一个大好助力,却生生的弄成一世里的冤家。

        她只是手抬起来,指住床头一个大箱子,再扯动难听的嗓音:“给……”就在众人以为这箱子里的东西是给南安侯时,老老太太却手一转,指住掌珠。她的眸子也看过去,盯住掌珠。

        人人都看得出来,老老太太此时是不糊涂的。

        她再道:“给你!”

        清晰的说完,咽上最后一口气。

        房中痛哭声大作,文章侯扑上去大哭,南安侯夫人顿时晕厥,让人扶出。二老爷三老爷都号啕起来——对于长辈的死,哭得越伤心在外人听起来,代表着越孝顺。掌珠在哭声中还愣着,那箱子给自己?

        她也能看出来曾祖母当时是明白的,她在最后的回光返照中,把一辈子不和的女婿找来,却当着他的面,说箱子给掌珠?

        韩世拓是曾长孙,也正在大哭,就没有人能解释掌珠的疑问。这件事儿是怎么了?掌珠自问可一天没孝敬过她。

        站在一旁的南安侯却明白了,老老太太一生都是精括括的,比精明还要精明。女儿亲事她没有挑错人,但她没处好,挑人眼光还是精明的。

        她到临死,又精明了一回。

        把东西给了掌珠,就还在文章侯府手里。而当着南安侯给,却又是明白的赔礼之举动。在不是地方不对,耳边处处是哭声,南安侯可以哭笑不得。

        他娶了个妻,受了一生的气,到最后什么也没摸着。那你叫我来作什么?虽然不是想你东西才来的。可…。这看着自己,指给掌珠?还是让南安侯打心里想发笑。

        此时又不能笑,南安侯就抚须板着脸,他是哭不出来的,他对老老太太早就没有亲人的感情。他能不笑,还在这儿站着,在他自己来看,就算是全了礼节。

        ……

        “啥?!”四太太跳了起来:“全给了世拓媳妇!”二太太在她对面冷笑,撇了撇嘴,点了点头。

        此时府中在举哀,灵棚正在搭。往亲戚家去报信的人一拨一拨的出去,都还没有过来,二太太四太太就有功夫凑到一起闲话几句。

        四太太几乎没气崩掉,大骂道:“凭什么是她的!这几年里,我何曾少侍候过她!”二太太更刺心,她进门更早,大嫂又顶着个侯夫人名声有女眷们要会晤,二太太总觉得侍候祖母最多的人,这个家里独她这一份。

        这老太太死的,真是气死人!

        两位太太都这样想,又都怒气冲天:“当时糊涂了吧?”就见外面又进来一个人。二太太的大儿子奔进来,他是从外面才回来的,问母亲:“真的是曾祖母去了,而不是摆东西冲她的病?”

        “你没看到白布都在搭,当然是真的!”二太太绷紧面庞。这儿子一跺脚,狠狠的“嗐”一声。二太太觉得有内幕,就问:“你难道也要出嫁不成?又不是你姐姐要守着才着急!”说到女儿不能如期成亲,二太太就心口一阵一阵的痛上来。

        她才肝气痛好,眼看着又要犯心疼病。

        强自忍住,二太太骂儿子:“去吧,穿孝衣,她死的时候不疼你们,你却也是曾孙,也得去守灵!”

        “死都不择时候,我还守灵!”这儿子一气告诉母亲:“我才和娟姐儿说今年让她过门,不想曾祖母就过了世!”

        就又往地上跺了一脚!

        二太太大惊气色:“哪个娟姐儿?”

        “母亲说哪里话来?你认识的,舅舅的女儿,我表妹啊。”这儿子还觉得母亲也奇怪。二太太一巴掌煽过去,咬牙骂道:“不成人的东西,你也相中表妹,啊!你也敢相中!”骂得儿子走了,四太太也奇怪了:“二嫂,表兄妹亲中加亲,不是顶好?”

        “你没听到,是娟——姐儿吗?”二太太还在生气。四太太一寻思,明白过来:“哦哦哦,是庶生的那个,我听错了,还以为是天姐儿?”

        二太太哼了一声:“天姐儿,才是我家嫂嫂亲生的。娟姐儿,是后来寻的一个妾生的,这两个哪里给相比?”

        四太太想想也是,就道:“这真是一件事情添上一件事情,这里老不死的死得没良心,你又出来这件事。二嫂,幸好我家姐儿儿子还小,不过由你的事来看,我也得当心才是。”二太太冷笑:“我劝你少说风凉话!你儿子还小,你兄长家也一般的有庶生女儿。不然上回你和世拓媳妇吵架,你兄长家的妾为什么也跑来?”

        见四太太直了眼睛,二太太解气地道:“这你明白过来了?”四太太闭上嘴,心想你虽提醒的我好,可我儿子还小,那妾就是打主意也还有几年。到是那天来的那一帮子帮手,着实的让人更加不快。

        正说着,见外面进来一帮子人。四太太又愣神了,嘴里嚷着:“二嫂,你看,那群大虫们又来了!我得躲躲,这群全是不要脸的,我惹得起一个,惹不起一堆!”拔腿就走。二太太去看时,却见上一回来过的杨夫人等人,都穿着素色衣裳,是听到消息来吊丧的。

        杨夫人家在城里,不比韩家的亲戚们全在城外,这就来得快。

        二太太见到鼻子哼一声,自言自语道:“我要不是也不和这样的人纠缠,又怎么会主动的和老四家的好呢?这就斗败了不成?等我寻件事情,再让她们斗上一场再说。”

        她也躲开。

        四太太这样的泼辣人,都只是在宅门里泼,和市井泼辣惹不来,何况是以阴沉为主的二太太。她也走了。

        没过多久,安老太太也到了。宝珠玉珠是随后到来。张氏和邵氏见面,她们坐在一起。安老太太带着宝珠玉珠,则在灵前哭过,就呆呆坐下来。

        安老太太的泪珠儿是真心的。

        这个人,居然真的死了!

        当年恨她不死,不知道背后咒过她多少句。她也一样,骂安老太太怎么还不快去死?如今她真的死了,安老太太觉得一缕精神,随着她就去了。带走的,有陈芝麻烂谷子的往事,还有无数的回忆。

        没了这老太太,以前的事情忽然像想不起来了。安老太太暗暗发愁,我这是老了吗?我这就老了吗?

        像是这个人一死,再数老人,就到自己这一辈上。

        她坐在一个圈椅内,在灵堂的一侧。另一侧,跪着南安侯夫人,默默的在烧纸。她烧完一刀纸后,忽然站起来走出去。都在忙,想心事的又在想心事,就没有人注意到她。

        片刻后,才乱起来。几个丫头婆子乱跑出来,文章侯见到,气得大骂:“拿板子来打死,作什么乱跑!”

        丫头婆子们哪里管他的骂声,几个人一起苍白着脸大叫:“不好了,”文章侯现在最怕听到的,就是这几个字,他身子微一摇晃,在他身边的韩世拓扶住他,也大骂丫头婆子:“什么不好了,快说快说!”

        “老姑奶奶,自尽了!”

        安老太太身子一晃,要不是她是坐在圈椅上,也一头栽倒。宝珠和玉珠离她不远,一左一右扶住她,也急着呼唤:“祖母,”老太太清醒过来,情不自禁的满面是泪,颤声道:“我们去看看。”

        邵氏张氏也跟上来,她们这一行跟着文章侯等人匆匆往后面去。灵堂搭在后面,南安侯夫人自尽的地方,却是在老老太太才去的房间。

        她已经让人解下来,都说摸过没有气的。文章侯夫人不相信,带着掌珠二太太四太太往里就走,顾不上死人晦气,还要去再看看她。

        说到底,也是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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