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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卫嫣然冷冷一笑，“王爷，芝兰与雀儿的证词是因为我将母亲推入水中，才导致她获救不及时溺水而亡，如果能证明我的母亲并非死于溺水，那是不是就可以证明我并不是凶手？”

  　　“可以这么说！”江允之思索了片刻，答道。

  　　“那么王爷，请允许仵为我母亲进行验尸。”

  　　“王爷！”卫少卿上前说道，“还有我夫人腹中的孩子，您……”

  　　“本王断案，自有本王的方式，卫侯爷你越俎代庖了！”

  　　“……”卫少卿看着面无表情的江允之，他的内心越来越不安，难道孩子的事情不是大事儿了吗？可这话，他不敢说出来。

  　　江允之接着说道，“林仵作，去验！”

  　　“是！”一个四十多岁的男子走了过来，低头说道。

  　　林仵作来到银珠郡主尸体前面，翻了翻眼睛，又看了看嘴巴，对着江允之说道，“王爷，从尸体的尸斑及现状看，卫夫人应该是溺水而亡！”

  　　卫嫣然挑眉，这仵作是假扮的吧？翻翻眼皮子，看看嘴巴，就判断出是溺水了？

  　　江允之眯着眼看了一眼林仵作，“应该？”

  　　林仵作老脸一红，点了点头，“是！是溺水的！”

  　　“卫嫣然，你可还有什么话说？”江允之问道。

  　　“王爷，林仵作验尸有误，我仔细看过我母亲的身体，她确实不是死于溺水，她是被人闷死的！”

  　　江允之一双漆黑的眸子深邃的望着卫嫣然，一手托着下巴，一手有节奏的敲打着桌子，在寂静的房间内尤其显得明显，尸检是仵作干的事儿，可卫嫣然她一个闺阁中的女子怎么竟是也学会了验尸？她还有多少是他所不知道的？

  　　“哦？你且说说看你的原因。”良久，江允之说道。

  　　卫嫣然看着静静的躺在那里的母亲，那个曾经让京城中无数少年郎折服的女子，如今却只能凄凉的躺在这里，卫嫣然闭上了眼睛，人心，真是世上最丑陋的东西。

  　　卫嫣然再睁开眼，她的眼中一片清明，朗声说道，“死者面部呈现银灰色，手中夹缝及指甲干净整洁，并无泥沙、水草等杂物，口中及鼻腔中没有蕈样泡沫。且死者眼睑出血，嘴唇发绀，颈部有勒痕，口部有手指印，初步推断，死者并非是死于溺水，而是死于被人勒住脖子，捂住口鼻窒息而亡。具体是否死于溺水可以通过解刨看一下死者的肺部及心脏，便可以得出最终结论。”

  第十六章有人看见

  　　卫嫣然全神贯注的观察着尸体，没有发现她说这话的时候，林仵作惊讶的瞪着她。

  　　卫嫣然转身对江允之说道，“王爷不妨先审问一下卫胜卫管家吧？卫管家敢勒死我，想必也是有理由害死我母亲的！”

  　　“大小姐，你可不要冤枉好人啊！”卫胜闻言，噗通一下跪在地上，望着卫嫣然大声喊道。

  　　“冤枉？”卫嫣然来到卫胜跟前，“怎么，敢做不敢当吗？”

  　　卫胜闻言惴惴不安的瞪了卫嫣然一眼，他真是后悔，当初为什么那么草率，早知道就应该多下些力气，也不至于现在到了这种地步。

  　　他又看了萧婷兰一眼，萧婷兰朝着他摇了摇头，如今死无对证，卫嫣然口说无凭，他们只能是死不认账。

  　　卫胜一咬牙，抬起头诚惶诚恐的说道，“王爷，小的冤枉，夫人对我们这些下人都很是和蔼，小人怎么会如此丧心病狂，小人从未干过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啊！”

  　　卫嫣然冷哼一声，“卫胜，天理昭昭，你做过的事情，真的以为就是天衣无缝吗？你知不知道，当初你勒死我的时候，可是有人看到的呢！”

  　　卫胜瞳孔一缩，不可能，这死丫头在诈自己，他很确定，当初慈云庵的尼姑们都去做晚课，周边没有一个人，否则他也不敢先勒死卫嫣然，再将她假扮做上吊【创建和谐家园】的假象。

  　　卫嫣然看他死不认账的样子，轻哼一声，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

  　　“师太！”卫嫣然朝着外面慈云庵的庵主大声说道，“出家人有戒律五戒，一是不杀戒，二是不偷盗戒，三是不淫邪戒，四是不妄语戒，五是不饮酒戒，不知我说的可对！”

  　　慈安师太不知卫嫣然此言何意，她朝着卫嫣然双手合十一行礼，“施主说的是！”

  　　“那么，不妄语戒是指什么？”卫嫣然盯着慈安又问道。

  　　慈安看了卫嫣然一眼，说道，“不妄语戒是五戒之一，谓人若妄造虚言，隐覆实事，诳惑众听，死堕恶道；或生人中，亦口气臭恶，为人所憎。若不作是事，名不妄语戒。”

  　　“那么，如果庵堂内有人见到行凶杀人而不言，看到不公而不语，是不是也是犯了五戒之一？”

  　　“是！”

  　　“师太，我母亲自住在慈云庵礼佛以来，她对你们如何，你们心里应该很是清楚，她是一个善良、温顺的人，给慈云庵的香火钱也不少，可如今你看她就那么冰冷的躺在那里，而你们中有人见到真相，为什么不说出来呢？”

  　　慈安看了坐在那里的江允之一眼，又看了卫嫣然一眼，银珠郡主死在慈云庵的那一刻她便知道，这件事情无论如何与慈云庵都脱不了关系，尤其是今日卫嫣然的咄咄逼人，无论如何她们也是不能置身事外了，即便是她们真的可以置身事外，眼睁睁的看着那两条人命的逝去，真的就可以做到心安理得吗？

  　　慈安轻叹了一口气，回头看向庵里的众尼姑，“阿弥陀佛，我们出家人有五戒，从不打妄语，尤其是今日死去的是卫夫人，她生前曾对我慈云庵多次出手援助，若你们中间有人见到或者听到什么，一定要如实的向宁王殿下说出来，放心，佛祖会庇佑你们的！”

  　　谁也没想到会发生如此戏剧化的转折，四周又是死一般的寂静，卫胜见状，轻蔑的朝着卫嫣然挑衅的笑了笑，他的计划天衣无缝，没有人，也不可能有人能发现什么，那个死丫头只是虚张声势，早晚，他会让她死在自己手里！

  　　其实卫嫣然并不知道那个人是谁，她只是知道，在原主最后的记忆里，她看到了一个模糊的小尼姑身影，就那么一闪而过，可她确定，那不是幻觉，一定是有人看到了这一切罪恶，只是不敢出声而已，幸好，这并不是她的底牌，无论她出现不出现为自己作证，她都有办法证实这一切。

  　　良久，卫嫣然轻叹了一口气，“趋利避害，人之常情。我不怪你，也不怨你，只是希望你的良心也不怨你，不怪你如此！诸位师太都是信佛之人，你犯了五戒之一，不知道你以后将如何在佛祖的面前继续修行！”

  　　卫嫣然朝着江允之一行礼，“王爷，我可以解刨我母亲的尸体，证明她不是死于溺水！”

  　　“等……等等！”一个十岁左右的小尼姑脸色苍白的走了过来，她恐惧的看了卫胜一眼，然后对着慈安惴惴不安的说道，“师父，我……”

  　　“去吧！”慈安对她和蔼的说道，“我们是出家之人，从不打妄语，你所说出来的，必定都是你亲眼见到的，眼见为实，把实情说出来，佛祖会保佑你！”

  　　“是！师父！”小尼姑仿佛下了很大的决心，她又朝着江允之说道，“王爷，贫……贫尼有话说！”

  　　“讲！”江允之看了卫胜一眼，冷冷的说道，卫胜心里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那日傍晚，我躲在荷塘里的小舟上，没有去上晚课，因为被荷叶遮挡住，所以并没有人发现我在上面，后来我被争吵声与哭泣声吵醒，是卫夫人与卫大小姐起了争执，我不便出来，便只好继续躺在那个小舟上，后来见卫大小姐生气跑了，卫夫人站在荷塘边，我刚要起身出来，忽然从水里面钻出来一个男人，将卫夫人拉入荷塘中，然后……”

  　　卫胜惊慌的瞪大眼睛，眯着眼睛狠狠的盯着那个小尼姑。

  　　不！怎么可能？！

  　　那个时候分明他仔细检查过，荷塘边上没有人，可谁想到在荷塘的小舟之上居然有个漏网之鱼，而这条鱼，会要了自己的命！

  　　“那个从水里出来的人是谁？”江允之厉声问道。

  　　“是……是他！”小尼姑指着跪在那里的卫胜大声说道，“因为当日跟着卫大小姐来庵堂的男人只有他！”

  　　“然后呢？”江允之看着一脸颓败的卫胜，冷哼一声，又继续问道。

  　　“然后，我……只听到水里扑腾的声音，我……我当时只是太害怕了，我不敢出声，便一直呆在小舟上，一会他便上岸快速离去了。”

  第十七章杀人的理由

  　　小尼姑看了卫胜一眼，然后咬了咬嘴唇，继续说道，“而那个时候夫人身边的芝兰与大小姐身边的雀儿大声呼救，已经有人朝着荷塘这里来搭救卫夫人，我趁乱跳上岸想跑回住处，可是……”小尼姑又使劲的咬了咬嘴唇，看了江允之一眼，“可是，我在回去的路上，又看到了他已经用一根麻绳勒死卫大小姐，并将她佯装成上吊【创建和谐家园】的假象。”

  　　“你……”卫胜咬牙切齿狠狠的说道，可他说什么，这个小尼姑说的就是实情，可是，当时他明明查探过四周没有人的，怎么会？两次杀人都能被这个小尼姑遇到？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天意？此时的他无比的后悔与懊恼。

  　　“他当时太过激动，没有发现我，于是我等他处理完了，慌忙跑了回去。”

  　　“王爷！我只是……只是太害怕，我……对不起！”毕竟她还只是个十岁左右的孩子，碰到这种惨绝人寰的事情，她或许真的已经吓坏了，卫嫣然叹息的摇了摇头，她无法恨她，可她也无法原谅她。

  　　“卫胜！”江允之厉声呵道，“你还有何话说？”

  　　卫胜再次偷偷看向萧婷兰，发现她只是冷漠的看着自己，而卫少卿更是痛心疾首，恨不得将自己碎尸万段，他知道，自己已经被彻底抛弃了，想到家里的老母与儿子，他一咬牙，将头重重的磕在地上，“是！是我杀了卫夫人！”

  　　“你！”卫少卿顾不得形象，推开萧婷兰，一脚将卫胜踹倒，“你这个畜生，你为什么杀死夫人？害了嫣然？我待你一直视如亲兄弟，夫人待你更是如亲人一般，可你呢？居然做出如此丧尽天良的事情来？你可对得起我？”

  　　“老爷！”萧婷兰慌忙上前扶住满脸通红的卫少卿，“您消消气，消消气，不要和他一般见识！既然已经查到谁是真凶，姐姐在天之灵也瞑目了，只是这几日却冤枉了我那可怜的然然！”

  　　卫嫣然面无表情的看着他们夫妻二人旁若无人的演戏，心里真诚的为他们叫了几声好！卫胜将罪名一力承担，他们二人便是撇得一干二净，真是好计谋！高手段！

  　　“你为什么要杀了银珠郡主？”江允之没理会卫少卿二人，看着卫胜问道。

  　　“因为我曾多次向夫人提起，想让大小姐嫁给我家儿子，毕竟他们从小青梅竹马一起长大，可夫人死活不同意，还说我儿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气不过，于是趁着与大小姐与兰姨娘来慈云庵的机会，将她杀死，并嫁祸给大小姐，我儿子得不到的，谁也别想得到！”卫胜看了一眼卫嫣然，恶狠狠的说道。

  　　卫嫣然看着卫胜，不仅为他短时间内能编出这么一个荒唐的杀人理由而鼓掌，她知道，卫胜既然已经一力承担起所有的罪责，卫少卿与萧婷兰暂时是没有什么事情了，她又看向躺在那里的母亲，这个仇，早晚她会为她讨回来，欠了她的，一个都别想跑，天网恢恢疏而不漏，你们且等着吧！

  　　卫少杰终于松了一口气，他几乎要虚脱的坐在地上，这一上午惊心动魄，一波三折，虽然最终是峰回路转，可他的心却是一直提在嗓子眼，还好！最终卫嫣然平安无事，所以说啊，人真的不能做坏事，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老天爷都在天上看着呢！

  　　逍遥侯王乐山那抓着弹弓的手也终于松了下来，他心痛的看了躺在床上的银珠郡主一眼，又眯着眼睛看了跪在地上的卫胜一眼，犹如在看一具死尸。

  　　而王岐则只是悲伤的看着银珠郡主，那个明媚的女子，那个他曾经一直捧在手心呵护的姑娘，就这么葬送了她的一生，她是自己此生最珍惜的人，可别人却视她如草芥，卫少卿啊，你既然已经不爱她了，为什么不休了她？合离也行啊，可你为什么就这么狠心的要了她的命？

  　　郡主，你当年那么心心念念的不顾一切的嫁给那个人面兽心的男人，不知道你后来可后悔了？

  　　“王爷，那我夫人腹中的孩儿他……”卫少卿看到躺在床上的银珠郡主，又开口问道。

  　　“……”江允之看了卫嫣然一眼，示意她自己说。

  　　“我母亲产下的是已经死去了的棺材仔，我曾经听到过，棺材仔是十分的不吉利的，他因为足月而未出生，有很大的怨气，这股怨气会让家宅不宁，并克【创建和谐家园】，消除他怨气的唯一办法，便是从高处将他的尸身抛下，这样他便可以重新投胎做人！”卫嫣然淡淡的说道。

  　　“……”江允之的眼睛抽了抽，他轻咳了两声，看着卫嫣然在那里一本正经的胡说八道，心道，“没想到，你还有这本事，都可以去写折子戏了！”

  　　“……”卫少卿也看着卫嫣然，她说的话，他是将信将疑的，可他也笃定，银珠郡主已死，那个孩子必定是已经不再人世了，事到如今，也只能如此了。

  　　“然儿，都是父亲不好，父亲不应该偏听偏信，你……”卫少卿见大局已定，想到之前自己的做法，又想到江允之对银珠郡主及卫嫣然的态度，他心下一凉，转而看向卫嫣然，忍住心中的厌恶，此时只能厚着脸皮去上前讨好。

  　　“卫大人！您可不要胡乱去做人家的父亲！”卫嫣然朝着卫少卿冷冷一笑，“卫大人曾经说过，我与卫大人、与卫府已经没有任何关系，大人切莫乱认人！”

  　　“……”卫少卿更加厌恶的看着卫嫣然，这逆女可真是给脸不要脸，他都已经放下身段去讨好她了，没想到她居然还蹬着鼻子上脸。

  　　现在让卫嫣然这么一说，他站在那里，进也不是，退也不是，他本以为他这个女儿还是会和以前一样，受了委屈后，对着他撒娇，求着他溺爱。

  　　可残酷的现实告诉他，他想多了。眼前的这个女子，明明还是那个人，可为什么总是觉得像是换了一个人呢？冷漠、无情、奸诈。

  第十八章地狱里爬出来的人

  　　“然然，这个卫胜实在是可恶，不仅害死夫人，还差点儿害死你！你父亲和姨娘这次真是差点儿犯了大错，你不要在生气了好不好？姨娘在这里向你磕头赔礼了！”萧婷兰此时也走了过来，拉着卫嫣然的手，说完就要朝着卫嫣然跪了下去。

  　　可让萧婷兰没有想到的是，她下跪的快，卫嫣然躲闪的更快。她作势要跪下的时候，卫嫣然甩开她的手，向旁边疾走了几步，于是萧婷兰便万分尴尬的跪在那里。

  　　她本想着，北楚还是很注重孝道的，即便她现在只是个妾，可她也是卫嫣然的长辈。以自己长辈的身份跪在卫嫣然面前，无论她原谅不原谅自己，这件事情传扬出去，卫嫣然都显得咄咄逼人，不占理儿。

  　　卫嫣然原谅了他们，别人会说，非要长辈跪在她面前才能原谅，多无情。如果卫嫣然不原谅，别人又会说，看长辈都跪在她跟前了她仍是得理不饶人，心胸多狭窄。

  　　萧婷兰的小算盘噼里啪啦的打得真的很好，而且她也认为，本来这一局自己赢定了。可没想到，那个小【创建和谐家园】居然那么利索的躲开了，让她的算盘落了空，什么时候这小【创建和谐家园】的行动这么灵敏了？萧婷兰低头咬牙切齿的将卫嫣然在心里咒骂了八百遍，仍是不觉得解气，这样子，实在是太……太他娘的丢人了！

  　　打一巴掌给个甜枣？卫嫣然看着跪在那里的萧婷兰冷冷的笑了笑，她可不是三岁的小孩子，也不是以前那个傻缺儿的卫嫣然。

  　　“卫侯爷，萧姨娘，人在做，天在看，我相信天理昭昭，我相信因果报应！”卫嫣然并未理会他们刻意做出的低姿态，她只是淡淡看着他们二人，面带微笑的缓缓说道，“我是已经死过一次的人了，此时站在你们面前的卫嫣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卫嫣然了，以前的卫嫣然已经死了，被你们肮脏的手段杀死了。现在站在你们面前的卫嫣然，她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人，你们没听说过吗？从地狱里出来的人，只能是恶魔，她终究都会把你们都拖进地狱的！”

  　　卫少卿看着卫嫣然那脸上意义不明的笑，心里打了一个冷战，他忽然开始后悔，当初不应该默许这一切的发生的。

  　　江允之看着浑身散发着戾气的卫嫣然，这是他从未见到过的模样，他曾经见到过嚣张跋扈的她、天真烂漫的她、傻缺儿的她，可从未见过如此模样的她，是她，可又不是她。

  　　这样的卫嫣然，让他觉得陌生，也可让他觉得熟悉。你投之以桃，我报之以李；但你对我无情，我也会对你无义。或许此次的事情对她的打击太大，让她看清了周边人的真面目，让她幡然醒悟，让她彻底成长，只是，他又看了一眼了无生气的银珠郡主，这个代价实在是太大了一些。

  　　“宁王殿下，恳请殿下按照母亲的遗愿将她将安葬在逍遥侯府后的那片杏花林里！”卫嫣然再次朝着江允之说道。

  　　“胡说！她是本侯的妻子，理应葬在卫家的墓地，供奉在卫家的宗祠里。”卫少卿恼羞成怒，瞪着卫嫣然，这个该死的小畜生，居然要将银珠郡主葬在什么杏花林，他的名声还要不要了？

  　　“可是，我母亲和我说过，曾经的年少无知，让她悔不当初，可惜只能这么被束缚一辈子，她希望死后可以自由自在，她最喜欢逍遥府后面的那片杏花林，死后一定要葬在那里，让她的灵魂可以无拘无束！”卫嫣然毫不示弱，她望着卫少卿冷冷的说道。

  　　“你……”卫少卿气的脸色发黑，他又望向江允之，可却听到江允之说道，“死者为大，我们要遵从死者的遗愿，就按照郡主遗愿，葬在杏花林里吧！卫侯爷可以将牌位供奉在卫家祠堂，这也并不冲突，至于卫胜么！”

  　　卫少卿望着江允之，什么叫尸体葬在杏花林，牌位供奉在卫家祠堂，那样的话，卫家供奉一个牌位又有什么意义呢？

  　　可很明显，江允之打定主意，不想让银珠郡主葬在卫家祠堂，他皱了皱眉，宁王的插手，让这件事情变得复杂起来，可眼下，除了同意让银珠郡主葬在杏花林，他也没有什么好的办法。

  　　江允之阴森森的看着他，看的卫胜浑身发毛，他忽然产生出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你可真是死不足惜，沐风，将他交给沐雷！”

  　　沐风如同看一个死人一般，别人不知道沐雷，他是知道的，那可是王爷手下最让人闻风丧胆的存在，他的手段层出不穷，到了他手里的人，只要还有一口气，总能问出他想要知道的东西。

  　　芝兰与雀儿见卫胜像一条狗一样的被拉走，吓得瘫在地上，芝兰爬到卫嫣然脚边，“大小姐，是我鬼迷心窍，是我的错，我不是人，可这都是大总管让我这么说的，大小姐，你救救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