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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嫣然想了想,点点头,“好!”
两个人漫无目的的走在大街上,江允之开口说道,“管家虽然没有杀人,可他将二夫人伪装成上吊的假象,他是帮凶!”
卫嫣然轻叹了一口气,“对于老管家而言,失去谢青鸾已经让他生不如死,今后活着的每一天对他来说都是煎熬,我觉得这已经是对他最大的惩罚!那王爷呢?既然知道他是帮凶,为什么又同意了我的说法?”
“他已年迈,并未杀人,按照北楚的刑法,可以对他网开一面!”江允之淡淡的说道,“而且,他是真心疼爱谢青鸾的,甚至为了谢青鸾,甘愿赔上自己的一条命,父母的真心疼爱,在这世上是多么的难能可贵。”
卫嫣然想到江允之的遭遇,明白了他的话中含义,都说宁王残忍、暴虐、冷酷无情,其实世人都错了,他才是最重情谊的那个人。
于是卫嫣然换了话题说道,“我只是不明白,你说谢青鸾明明知道谢洪有家有室,她为什么当初还会一头扎了进去,不仅搭进去自己的一辈子,还害死了无辜的二夫人?世上的男人那么多,找一个真心爱自己的过一辈子不行吗?”
江允之看了她一眼,“情之一字,一放难收。所以大家都说,“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有人只顺从自己的内心,不顾道德与伦理,最终害人害己,就像是谢青鸾,其实她以为那是爱,可她不懂爱的真正含义。有人即便是真的爱上有家有室的人,仍可以做到严守道德底线,不做伤人又利己的事情,将爱深埋在心底,爱是成全,不是占有,所以这事情因人而异吧!”
第四十九章你怨恨吗?
卫嫣然听完点了点头,若有所思的望着江允之,“你说的对,爱是成全,不是占有。没想到你对这方面的感悟颇深啊?”
“……”江允之没有理会卫嫣然的阴阳怪气,继续说道,“比如你的母亲银珠郡主,她其实有很多选择,她可以选择与卫少卿合离,也可以去一个谁也不认识她的地方,重新开始。可她也知道,人的这一生,不能仅仅只有爱情,她还有你,还有你的小舅舅们,所以为了你们,她才会选择对你们最有利,而对她最残忍的一种生活方式。有时候,眼睛看到的也未必是事实的真相,你需要用心去看!”
“那么,陛下对我小舅舅真的……”
“是!”
“可,我逍遥侯如今他已经是个痴傻的人了啊!”卫嫣然蹙眉问道。
“你不了解男人,他们对权利的欲望超出你的想象,卧榻之侧,岂容他人鼾睡,即便只是怀疑,也足够要了身边人的性命!”江允之轻哼一声,冷冷的说道。
“那么你呢?”卫嫣然停下,看着江允之,“你也是皇子,你对权利也有这么强烈的欲望吗?你也想坐到那个位置上吗?”
“当日在天牢里,我和你说过,每个人的最终目的是不一样的jojo,我变的强大,我拥有滔天的权势,只是为了保护我要保护的人,如此便足矣!这世上,没有什么是比活着更重要的了,尤其是自己在意的人!”江允之也停下,他抬头望着蓝蓝的天,耳边想着厮杀声,仿佛又回到了战场,战场是敌人的坟墓,却是他得以生存的乐土。
“那么,宁王殿下,他那么讨厌你,打击你,你怨恨他吗?”卫嫣然再次开口问道,那个高高在上的人,对江允之的态度,导致他在朝堂之上寸步难行。
“你怨恨卫少卿吗?”江允之没有回答卫嫣然的话,反而问道。
“……”卫嫣然一噎,自己怨恨吗?就是连她自己说不上来对卫少卿到底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
“其实,对自己可以造成伤害的,永远都是自己最在乎的那个人带来的。如果你根本不在乎他了,那么无论他对你做了什么,你都不会觉得心寒。”江允之冷冷的说道,他不在乎那个人,所以无论他对自己做了什么,都不会真正的伤害到自己,这个世上,可以真正伤人的,永远都是内心最重要的那个人。
两个人今日的这一番交心,拉近了彼此的心理距离,而卫嫣然,对那个面冷心热的宁王江允之,又多了一层的了解。
江允之等人走后,老管家对着谢津老泪纵横,当即辞去了管家的职位,带着谢青鸾的遗体回了老家,谢府安置完谢洪与二夫人的后事之后,天色已经黑了下来。
谢津望着下面的谢景元、谢景业与谢婷芳,“景业,婷芳,这世上,只有自己的亲生父母是没有办法去选择的,无论你的父母是什么人,可毕竟是他们给了你们生命,如今他们都已经故去,死者为大,你们不要再为之前的事情耿耿于怀,景业放宽心思,好好读书;婷芳,你也莫要担忧,还有我和你大伯母,我们会像你们的父母一样,照顾你们,直到你们成家立业!”
谢景业与谢婷芳点了点头,两人退下之后,屋内就只剩下了谢津与谢景元。
“景元,你也去休息吧!”谢津看着自己唯一的儿子,这是他的希望,如同皇贵妃一样,都是他此生最得意的骄傲。
“父亲,今日宁王与你说的那番话到底是什么意思?”谢景元犹豫了片刻,仍是开口问道。
“我也不知道!”谢津摇了摇头,叹了口气,家逢巨变,他竟然觉得已经筋疲力尽,或许他真的老了。
谢景元离去之后,谢津静静的坐在那里,望着漆黑的夜,谢夫人不知道什么时候来到他的身后,为他轻轻的揉着头,“累了?”
“是!我可能真的老了,我曾经想过辞官归故里的,可是我每当有这种想法的时候,就会有另外一个声音再问我,如果我辞官了,那么景元怎么办?我们的琳琅怎么办?前朝与后宫历来都是一荣俱荣,一损俱损。有我在朝一日,后宫的她能有一丝的保障,可我若辞官了,在那吃人的后宫,她要如何安然度过呢?现在还有失去父母的景业与婷芳,他们的日子岂不是更加艰难?”谢津闭着眼睛,想到那个女儿,如今只能称为金丝雀,他的眼角一滴泪流了出来,而谢夫人在他身后,并未看到。
谢夫人只是轻轻的说道,“儿孙自有儿孙福,当年你送她入宫的那一刻,就应该知道,她不再是我们的琳琅,她是北楚的皇贵妃!这后宫的路,我们帮不上什么忙,只能靠她自己一个人走!”
“……”谢津闭着眼,听到谢夫人在耳边的轻语,以及她那叹息声,他知道,她对女儿谢琳琅入宫一事,一直对他是有怨言的,可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他又能怎么办呢?只是苦了那可怜的孩子!
宁王府。
卫嫣然回府看过了江允恩之后,也在问江允之同一个问题。
“你与谢丞相说的那句话,到底是什么意思?”卫嫣然看着坐在那里惬意的喝茶的江允之。
“谢津他只是身在其中,看不清楚,不过,总有一日,他会明白,只有他不在京城,皇贵妃以及景元他们才会有更好的开始!”江允之简单的解释道,然后便开始闭目养神,不再说话。
卫嫣然见他没有再继续说话的意思,转身离开,她只是好奇而已,横竖谢津如何,谢府又如何,与她并没有多大的关系。
储秀宫。
皇贵妃靠在贵妃榻上,叶子轻轻的拿来蒲扇为她扇着风。
“叶子,你说人心是什么?”皇贵妃闭着眼睛,问道。
叶子摇了摇头,又想到皇贵妃看不到,于是轻声说道,“奴婢也不知道!”
“二叔的事情,肯定会对父亲造成一定的不利影响,明日早朝可想而知,我想,这几日陛下都不会来储秀宫了,如此正好,明日我们去看看容妃,有好些日子没有见到她了!”
第五十章恶犬欺人
天气是一天比一天的炎热,卫嫣然整个人每天都是恹恹的,只要是能呆在屋里,那就坚决不出去。好在宁王府冰窖里存有大量的冰块,每天放在屋里一些,到也不觉得有多么炎热。
卫嫣然每天都要去看江允恩,那个与她血脉相连,命运息息相关的孩子。江允恩不再是那个皱皱巴巴的小婴儿,他逐渐的张开了,浓眉大眼,圆圆的脸蛋儿,爱哭,更爱笑,看上去水灵灵的,真是惹人怜。期间二舅舅王乐水也来到过宁王府,趁着江允之不在的时候,见过江允恩,他只是静静的望着他,听着江允恩的咿咿呀呀,却一句话也没说,然后便离开了。
卫嫣然不知道,二舅舅是否真的已经放弃了,相比起虚无缥缈的皇权与皇位,她更希望小舅舅们放下心结,可以开开心心、平平安安的活着。
卫嫣然将银珠郡主的店铺一部分交给卫少杰打理,那些店铺里的掌柜原本就是银珠郡主的人,所以卫少杰接管起来,并未费什么功夫。而其他的田庄、店铺等则全部交给江允之,她做个甩手掌柜。听清心说,在一些田庄里,有很多原本就是萧婷兰安插的人,所以出现了一些状况,不过,被江允之派去的人轻而易举的解决了。
日子就这么一天天的过去了,卫嫣然觉得,就这么平淡的过下去,也是蛮不错的。
这一天下午,江允之带着卫嫣然去了一趟刑部,卫嫣然见到了刑部尚书林永志。那是一个看上去有几分猥琐的老头儿,对于宁王殿下带着一个女人来刑部这种行为十分的不满,但是碍于江允之的官威,也只能是敢怒不敢言。
两人出了刑部,此时正值黄昏,夕阳西下,太阳的余晖将两人的身影拉的长长的,两人牵着追风与胭脂慢慢的走着。
在江允之的默许下,胭脂已经成为卫嫣然的坐骑,而卫嫣然也真的是很喜欢胭脂。
他们两个谁也没有开口说话,可也谁也不觉得尴尬,仿佛两人之间的这种宁静本就是自然而然的。
卫嫣然发现前面不时的有行人仓皇的往他们这个方向跑,她皱了皱眉,拦住一个大婶儿问道,“请问大婶儿,前面可是出了什么事情了?”
那个大婶儿见是个姑娘,惊惶未定的朝她摆了摆手,“姑娘,你们不要过去了,实在是太吓人了,好几条恶狗,就追着一个少年咬……,这世道啊,真是人不如狗!”
说罢,便急匆匆的离去了。
卫嫣然皱了皱眉,看了江允之一眼,“难道京城中京城出现恶犬欺人吗?”
“有些纨绔子弟,会圈养一些大型犬,出门的时候就由小厮带着,一是显得威风,二么,狗仗人势,即便是被狗咬了,可碍于主人的面子,他们也只能咽下这口气,谁让打狗还得看主人呢?”江允之冷冷的说道,天地不仁,以万物为刍狗;圣人不仁,以百姓为刍狗,可要做到真正的平等,很难!
“我们……去看看?!”卫嫣然看向江允之。
江允之注视了卫嫣然片刻,然后点了点头。
两个人牵着马,越往前走,越是感觉得到人群中间洋溢着的恐慌与愤怒。
“太可恶了!”卫嫣然听到一个书生恨恨的说道,“这些王孙贵族,简直是不拿我们老百姓的人命当一回事,那么凶的狗,就任由他们去欺负一个手无寸铁的少年,这是什么世道!天理何在?”
“你小点儿声!”他旁边一个书生皱了皱眉,“他们都是官宦子弟,这种事情以前又不是没有发生过,可最终还不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我们普通百姓一年的花销,估计都赶不上他们养狗一日的花费,我们命如草芥,可如果伤了他们的狗,罪过可就大了,所以,大家也都是敢怒不敢言!而且看他们也只是吓唬一下那个少年,应该不会出什么意外的!”
“于兄,你说,我们读这么多的圣人书,又有何用,路见不平又不能拔刀相助,到头来还不是要朝着他们这些人卑躬屈膝!”
“可我们读这些书,至少将来还有机会可以为他们鸣不平,如果我们不读书,唯恐是像现在一样,只能发发牢骚,于事无补!”
两个人愤恨的说着,渐行渐远。
卫嫣然与江允之的脸色都有些难看,皇城根儿上,天子脚下,每天都要发生无数起这种恃强凌弱的事件,可想而知其他的地方了,天高皇帝远,那些普通百姓又当如何呢?
“啊姐姐……姐姐……救我啊,我怕!”
卫嫣然听到这个声音身子一僵,好像是小舅舅王乐山的声音,难道……
显然江允之也听到了,他担忧的看了愤怒的卫嫣然一眼,“冷静!”
两人逆着人群,牵着马来到了里面,卫嫣然看到眼前这一幕,感觉脑子翁的一声,周边的嘈杂声都听不见了,她冷冷的望着前方,牙关紧咬,双手紧握,眼睛里冒着火。
此时她小舅舅王乐山正灰头灰脸的蜷缩在一个笼子里,他的衣服已经被撕的一条一条的,他双眼紧闭,双手抱头,嘴里一直不停的含着“姐姐……”
而在笼子旁边,逍遥侯府的一个小厮躺在地上,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三只高大的狼狗虎视眈眈的望着里面的王乐山,其中一只狼狗身躯稍微拱起,呲牙咧嘴,紧紧地盯着里面的王乐山,就像是在看一盘美味的美食。
几个十几岁的牵狗少年见状更是哈哈大笑,“你姐姐见你这样,也不可能从土里蹦出来救你!你这个傻子!蠢货!【创建和谐家园】!”
“宋一,够了!”这时,他们身后又走出来一个身穿青衣的少年,他望着这些高大的狼狗,脸色苍白,可仍是压住心中的恐惧,走到了笼子前面,“他毕竟是皇上亲封的逍遥侯,你们这样……”
“子石!你不必这样维护他,他只不过是前朝余孽,陛下留他一命已经是皇恩浩荡,他现在不过是个傻子,现在银珠郡主又没了,怕什么!你放心,就是陛下知道了,也不会怪罪我们!”中间的那个少年不屑的说道。
卫嫣然将马缰绳往江允之怀里一扔,“简直是欺人太甚!”
“他们是当朝国舅宋青山之子宋一,定远侯张拓之子张天赐,京兆尹田坤之子田永发,你……”江允之边说边伸手接过卫嫣然的马缰绳,便又听到卫嫣然狠狠的说道,“那又如何?你不准拦我!”
第五十一章以恶制恶
江允之见卫嫣然大义凌然的朝着那几条狼狗走了过去,忍不住摇了摇头,那不是人,那是恶犬,对一个畜生,你能和它讲道理?
那几个牵狗少年见卫嫣然走了过去,都为之一愣,心道,这年头儿,是不是傻子越来也多了?
中间那个少年牵的狼狗见卫嫣然走了过去,它双耳竖起,背上的毛耸起,狗尾巴弯曲缓慢摇动。另外两只狼狗见到卫嫣然,猛地汪汪大声叫起来。
卫嫣然丝毫不理会那三只狼狗带来的威胁,她静静的来到笼子旁边,看了那个叫子石的少年一眼,“卫子石,近朱者赤,近墨者黑,这个道理难道夫子没有告诉过你?”
卫子石愣愣的望着卫嫣然,那个引以为耻的同父异母的姐姐,脱离了卫侯府的卫嫣然,他们从前在家是彼此相看两厌,两个人此生说过的话加起来不超过五十句,没想到,今日她居然主动与他讲话,而且没有以往对他的厌恶。
卫嫣然没有理会卫子石变化莫测的神情,她只是对于刚才别人都在袖手旁观时,唯有卫子石敢挺身而出,不管他的初衷是什么,可锦上添花易,雪中送炭难,他既然投之以桃,她必定对他报之以李,这么大年纪的少年郎,身边所交的朋友对他的影响很大。
卫嫣然冷冷的望着站在笼子前面随时准备发起进攻的三只狼狗,忽然伸出马鞭使劲的朝空中一甩,然后出口大声呵道,“滚!”
中间的那只狼狗停下动作,旁边两只狼狗呜咽了一声,朝后退了几步,狗眼畏惧的望着眼前这个比它们还要凶狠上几分的卫嫣然。
而中间那只狼狗见状举起前脚,抬高头,扭曲着颈,猛地朝卫嫣然扑了过去。
江允之蹙眉,他手伸向怀中,便见卫嫣然向前一步,伸出右腿,一脚踢在这条狼狗的肚子上,这条狼狗嗷的一声惨叫,倒地不起。
另外两条狼狗见状,又站起来使劲的往后退去,那两个牵狗的少年见状不由的喊道,“别动!”
卫嫣然望着他们冷冷的一笑,以恶制恶,以暴制暴,永远都是最简捷有效的办法,如果你表现的比恶狗软弱,恶狗都要欺负你,可如果你表现的比恶狗还要恶毒上几分,恶狗见了都会怕!
“然然?”王乐山此刻睁开眼睛,满脸是泪的看到站在笼子外面的那个杀气腾腾的女子,委屈的喊道。
“小舅舅,别怕!”卫嫣然回头,对着王乐山露出一个她自认为很是和蔼的笑容,轻轻的对着他说道。
王乐山故作坚强的点了点头,姐姐一直告诉他,他是个男子汉,所以他不怕!
卫嫣然转过头,冷冷的望着牵着狼狗的这几个少年,眼中的杀意非常明显。
中间的那个宋一不干了,他见自己的爱犬被踢在地上疼的嗷嗷叫着却起不来,慌忙叫来自己的小厮,并恶狠狠的对着卫嫣然说道,“你是什么人?你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你竟敢踢我的野狼?我要将你碎尸万段!”
这就是现如今京城中的纨绔子弟,仗势欺人,光天白日之下,竟敢纵然恶犬欺辱当朝的逍遥侯,可想而知,平日里他们是如何作威作福,欺压百姓的。
“我是可以将活人立刻变成尸体的人,而至于你是什么人,我没有兴趣知道。你不妨回去问问你父亲,明日朝堂之上,可想好了如何为你掩饰?”卫嫣然冷冷的望着眼前的这个少年,养不教,父之过,能把儿子养成这样,可见这父亲也不是多靠谱的人。
宋一一愣,他身边的小厮慌忙站起身小声说道,“公子,该回去了。”
“可她踢了我的野狼!”宋一也毫不示弱的怒视着卫嫣然,他横行京城这么多年,从来没有人像今天一样折了他的面子,这口气不出,他以后还怎么在京城横行霸道?京城小霸王的名头可不是这么容易得来的!
小厮不知又在他耳边嘀咕了什么,宋一瞪大眼睛朝着江允之的方向看了一眼,然后不耐烦的说道,“走走走!”
几个人带着人和狗乌泱泱的离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