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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就不信治不了燕云歌这个死丫头。
正要发作，却不料萧氏突然改变态度，提起不相干的事情。
“陶家势大！前几年公主殿下想和陶家结亲，却被陶家拒绝。”
成阳公主双眼微微眯起，“筑阳姐姐突然提起陶家，想干什么？”
萧氏抿了一口茶，郑重说道：“燕家可以助公主一臂之力。”
成阳公主连声嗤笑，“筑阳姐姐在燕家的处境，真以为京城不知道吗？你能代表燕家，别开玩笑了。”
萧氏似笑非笑，“如果我不能代表燕家，我家侯爷能让我全权代表他，到京城面圣？”
成阳公主脸色一变，首次认真打量萧氏。
“是我小看筑阳姐姐！只是，你能代表燕家又如何。这里是京城，不是幽州，你如何助本宫一臂之力。”
萧氏轻声一笑，“公主殿下此言差矣！偌大京城，燕家的确不起眼。然而燕家的态度就是天下武将的态度。以京城如今的局面，武将是公主殿下必须拉拢的群体。这事，公主出面操作，容易惹来猜忌。若是由我出面，自然是另外一番局面。”
成阳公主闻言，沉默良久。
许久之后，她才说道：“本宫乃是陛下一母同胞的妹子，荣华富贵，权势地位，别人可望不可及的一切本宫早就拥有。本宫放着好日子不过，和你结盟，图什么？”
萧氏似笑非笑，“公主殿下忍得了陶家，不在意被陶家欺辱压制，之前那些话就当我没说过。至于将来，公主殿下会落到什么下场，也不必怨天尤人。”
“筑阳姐姐是在诅咒本宫不会有好下场？”
“在陶皇后和公主之间，陛下会作何选择，还需要我明说吗？”
成阳面色剧变，阴沉着一张脸，“筑阳姐姐言行肆无忌惮，就不怕本宫将你说的这些话，如实禀告皇兄？”
萧氏一脸笃定，“尽管说去！我们不妨大胆猜测，陛下会作何决定？会不会认为公主殿下在处心积虑的试探，挑拨帝后关系。”
“你”
成阳公主胸口起伏，气息不稳，眼神频频变幻。
很快，她突然放声大笑。
“哈哈哈筑阳姐姐还是记忆中的模样，论揣测人心，本宫甘拜下风。”
“公主殿下客气！”
成阳公主似笑非笑，“只是，本宫有那么多选择，凭什么和你合作？”
萧氏轻声一笑，“原因明摆着，燕家实力有限，威胁不大，公主殿下不用担心会被燕家牵制利用。若换做凌家，石家，公主怕是要寝食难安，夜不能寐。当心哪天被他们推出来当替罪羊。”
成阳公主沉默。
萧氏继续说道：“而且我家云歌，一个小姑娘，脾气有点爆，正好可以替我们试探试探各大家族的态度。甚至可以动一动陶家。”
闻言，成阳公主不由得朝燕云歌看去。
“就她？”
萧氏郑重点头，“我家云歌虽说年幼，不过她办事，公主殿下尽管放心。她一向很可靠！”
成阳公主将燕云歌上下打量，不由得琢磨起萧氏的提议。
同燕家合作，若能将陶家连根拔起
光是想一想，就让人爽到飞起。
只是
凭萧氏母女三人，有这本事吗？
堂堂陶家，多少世家大族，各种阴谋阳谋针对，都不能动弹陶家分毫，反而让陶家趁机壮大。
不过
燕家既然愿意做马前卒，愿意当炮灰，她有什么理由拒绝。
成阳公主心中有了决定，“本宫就等着筑阳姐姐的好消息！”
第24章 短命相
成阳公主亲自送萧氏出门，态度亲热，惊掉众人下巴。
燕云歌大闹一场，成阳公主不仅没有追究责任，看样子反而和萧氏化敌为友，这是什么见鬼的操作？
“筑阳县主给了成阳公主多少好处，才让成阳公主笑出来。”
“成阳公主是被燕家人蛊惑了吗？”
“这个燕家，看来不可小觑。”
“燕云歌肆无忌惮，竟然没被责罚？开什么玩笑。”
“荒唐！着实荒唐！燕云歌那般行径，无论如何，也不该轻轻放过。”
“成阳公主糊涂啊！”
“这年头，任何怪异的事情都有可能发生，大家迟早见怪不怪。”
天气阴寒，却无法冻结众人心中的八卦热情。
各府女眷议论纷纷，都不能理解成阳公主怎么咽得下这口气，还和萧氏化干戈为玉帛，有古怪！
一定有见不得人的勾当。
成阳公主没有任何解释。
如果仅仅一张笑脸，一个亲热的态度，就能换来燕家效力，何乐不为。
这么划算的买卖，她要是拒绝，她才是天下第一大傻子。
没吃宴席，燕家母女三人就离开了公主府。
大闹一场，继续留下来吃宴席，不太合适。
母女三人，乘坐马车回县主府。
刚到家，燕云琪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母亲为何要和成阳公主结盟，对付陶家？陶家势大，为何不和陶家结盟？女儿认为这么做，太过危险。”
萧氏没急着回答，而是点名燕云歌，“云歌，你告诉云琪，我为何要和成阳公主结盟。”
燕云歌领命，提笔写道：“成阳公主不成气候，对燕家威胁不大，而且成阳公主有钱。干任何事情，都离不开钱。能抓住成阳公主这根钱袋子，这是至关重要的一环。
第二个原因，陶家是外戚，外戚通常不会有好下场，除非陶家造反。陶家一旦造反，必遭天下世家大族各地武将群起攻之。最重要一点，陶家跋扈，不容人，无天下霸主气势，一看就是短命相。跟着陶家混，迟早做炮灰。
最后，无论是哪个皇子登基称帝，都容不下陶家，皇室和陶家必有一战。另外，陶皇后为了给小儿子扫清障碍，肯定要搞事，搞大事。一旦陶皇后开始搞事，到时候就有好戏看啦！”
燕云歌洋洋洒洒，写了一大张纸，笔锋锐利，力透纸背。
萧氏见了，含笑说道：“云歌天天写字，字是越写越好。还是老毛病，缺笔少划。从今儿开始，每天两张大字，好好练练，把缺笔少划的毛病改了。”
燕云歌眉眼一弯，笑了起来。
她理直气壮地写道：“缺笔少划，是为了写快一点。否则吵架都吵不赢。”
萧氏忍俊不禁，故意板着脸说道：“写字就为了和人吵架啊？”
“主要是为了讲道理。”
燕云歌特别识时务，立马改口。
萧氏笑了笑，问燕云琪，“云琪，你现在明白了吗？”
燕云琪蹙眉，忧心忡忡。
“陶家势大，就怕我们刚有动作，陶家就开始反扑。没等到陶家败落，我们燕家先落了难，岂不是得不偿失。”
萧氏郑重说道：“所以能不和陶家起冲突就不要起冲突，且忍着陶家。我也很想看看，陶皇后的大动作是什么。”
皇宫。
未央宫内，打扮素净的陶皇后正在调香。
她生来美貌，时间对她格外偏爱。
年龄渐长，岁月让她沉淀下来，却不损她的容貌。
她气质优雅，一举一动，一颦一笑，犹如一幅画，叫人心生欢喜，不由得就被她吸引。
内侍从宫外进来，见她在忙，不敢打扰，躬身等候在旁。
等到陶皇后调制完胭脂，宫女伺候净手，她朝内侍看去，“何事？”
内侍微微躬身，“启禀皇后娘娘，今日成阳公主府宴请，筑阳县主领两闺女赴宴。燕家四姑娘，名燕云歌在宴席上动武，公主府侍卫竟然奈何不得她。”
“哦？本宫要是没记错，燕家四姑娘不会说话。”
“正是！”
“瞧你匆匆归来，此事可有了结果？”
内侍点头，“那燕云歌虽不会说话，但手中一支笔，着实犀利。放肆辱骂成阳公主逼迫边关将领家眷，甚至还说”
“说什么？”陶皇后面色清冷，语气却格外强硬。
内侍不敢怠慢，连忙说道：“燕云歌说成阳公主未经陛下许可，私自给边关将领安插罪名，私自处置边关将领家眷，有不臣之心，是不是想做天下第一女帝。”
陶皇后闻言，笑了起来：“这个叫燕云歌的姑娘，当真是不知死活，口无遮拦。成阳公主如何料理此事？”
“古怪的地方就在这里。筑阳县主同成阳公主关起门来聊了会，结果二人握手言和，成阳公主还亲自将燕家母女送出大门。”
陶皇后蹙眉，“你不知道她们聊了什么？”
“老奴无能，请娘娘责罚！”内侍扑通一声，直接跪下请罪。
看他冷汗直冒，显然不是做样子，而是真的害怕。
陶皇后挥挥手，宫人全都退下。
大殿内，只剩内侍一人。
她问道：“成阳公主是个无利不起早的人，燕云歌落了她面子，她却不计较，看来她和燕家已经达成了合作。这事陛下知道吗？”
内侍小心翼翼地说道：“不出意外，陛下已经知道。”
陶皇后笑了笑，“过了大半天，陛下那里还没有动静，看来陛下对筑阳县主对燕家，很有想法啊！”
内侍不敢作声。
陶皇后也不为难他，“去将梅少监叫来，本宫有事吩咐他。”
内侍如蒙大赦，一声应下，快速退下。
一刻钟之后，梅少监来到大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