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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云歌笑了笑。
仿佛是在说:你尽管否认,反正我一个字都不相信。
凌长峰蹙眉,有些不耐,“燕四姑娘,我之前的提议,你同意吗?因我的缘故,我们之间的过节,可否到此为止?”
“可以啊!”
还没等凌长峰高兴,燕云歌话锋一个转弯,猝不及防。
“只要等你见到我大姐姐,亲自对我大姐姐道歉,我大姐姐大人不记小人过,饶了你,我们之间的过节,就此一笔勾销!”
“你……”凌长峰怒气升腾。
燕云歌似笑非笑,“你可以不同意!大不了我们之间,继续针尖对麦芒。我等着你出招。”
凌长峰压着怒火,“你大姐姐并不在京城,我如何向她道歉。”
“你不会自己想办法吗?道歉,不是非要当面,你可以写信。”燕云歌鼓励他,赶紧写信认怂吧!
亲笔信,就是把柄啊!
比起什么当面道歉,亲笔信作为证据,更能长久保存。
这年头又没录音。
当面说的话,转过头就可以不认。
凌长峰在思考写信道歉的可行性。
他缓缓摇头,“写信给你大姐姐,恐怕不太合适。她的身份,今非昔比……”
燕云歌呵呵一笑,打断他。
怂,就直说。
没人笑话。
凌长峰一口气憋在心口,“行,明儿我就写信给你大姐姐。希望从今以后,一切一笔勾销。”
燕云歌笑道:“放心!等我收到我大姐姐的信件,过去一切我自会一笔勾销。从今以后,我再也不主动找你麻烦。但是,你若是在别的事情上惹上我,那就别怪我再次针对你。”
凌长峰也说道:“你放心,我会离着你远远的,不在你跟前碍眼。”
甚好!
“送客!”
二人之间,无需假惺惺挽留,说客气话。
凌长峰也很干脆,拱拱手,提步离去。
燕云歌在背后突然叫住他,“你若是不想和燕云珮生孩子,有的是办法,何须发愁。你不懂,你身边的人难道也不懂吗?”
凌长峰止住脚步,没有回头。
他哈哈一笑,“我就知道,比起恨我,你更恨燕云珮。她和你大姐姐本是姐妹,结果她却……我是个混账玩意,她就是背叛者。被身边人背叛,没有人不恨。”
撂下这番话,凌长峰心满意足离去。
燕云歌嗤笑一声,没想到凌长峰还有点自知之明,知道自己是个混账玩意。
只怪燕守战眼光有问题,给大姐姐说亲,说了这么一个混账东西。
也不知大姐姐嫁给平武侯石温,过得好不好。
虽然,萧逸说大姐姐一切都好,总归没有大姐姐亲口道来可信。
……
千里之外。
几十快骑,赶往河边。
到了河岸,弃马上船,前往河中心一艘三层楼船。
南边冬天湿冷湿冷,河水却没有上冻。
故而,河面上还有船只来往。
船只行到河中央,紧挨着三层楼船。
一快木板,沟通两条船。
一身戎装的东平王府大公子,萧过,带领十数侍卫通过木板,踏上三层楼船。
楼船顶层,早已经清场,并置办了一桌丰盛的酒菜。
有一人席地而坐,正在亲手烹茶,静候来客。
此人,正是东平王府六公子萧逸。
萧过走进楼船三楼,看见亲弟弟萧逸独自一人,于是他挥挥手,示意侍卫们都退下。
侍卫们有些不放心。
六公子最擅行刺,谁知道这屋里有没有暗藏杀机。
比如,茶水酒菜会不会被下了毒?
墙壁暗格,里面会不会藏了粹毒的毒箭。
萧过满意侍卫们的忠心,他故作愠怒,一声呵斥:“退下!”
无奈之下,侍卫们只能退到二楼。
“请坐!”萧逸冷声招呼。
萧过在他对面,席地而坐,“我来,你是不是很失望?”
萧逸却笑了起来,“我给父王去信,邀他来此见面。信件送出之时,我就知道父王不敢来。他胆小又怕死,这个时候,他怎么敢赴我的约。
他也不敢派那个女人的儿子赴约,怕我借机杀了他们。但是,他又想知道我约见他有何目的。所以,唯有你,也只有你,他只会派你赴约,毕竟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瞧瞧,桌上都是大哥爱吃的酒菜,是我特意命人准备的。大哥爱吃的,弟弟我都没忘记。我爱吃的,大哥还记得吗?”
萧逸似笑非笑,眼神是暴风来临前的宁静,也是一池毒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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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 莫要骗我
萧过,萧逸,一母同胞的亲兄弟。
已经许久许久,久萧过已经记不清楚,两兄弟上一次坐在一起吃饭,是什么时候。
萧逸低头一笑,斟茶,双手奉上。
“大哥日理万机,记不得些许小事,理所当然。”
茶水,萧过没喝,甚至碰都没碰一下。
萧逸挑眉,“大哥是怕我下毒?”
萧过正色道:“有前车之鉴,不得不防。上次是我命大,你没能杀死我。这一次,我不想赌命!所以……”
所以他不会碰这里的茶水,也不会碰酒菜。
萧逸嗤笑一声,“你既然怕死,为什么还来?就因为父王叫你来,你就来。你是他的狗吗?”
“闭嘴!子不言父过,你纵然有千般怨气,也不该口出恶言!”萧过厉声呵斥。
萧逸不以为意,反而啧啧两声。
“父王心疼那个女人的儿子,怕我杀了他们,所以不敢来。可是,父王明知道我对你同样不怀好意,然而他还是派你来见我。可见,你在父王心中的地位,远远比不上那个女人的儿子。你不愤怒吗?”
“六弟,我不像你,我没有一身反骨。你也犯不着挑拨离间,只会落了下乘。你写信通知见面,还将见面地点定在船上,到底想说什么?”
萧逸端起茶杯,浅饮两口,“我存的宝贝茶叶,只剩下最后三两。大哥不饮一口,不觉着可惜吗?”
萧过蹙眉,“你顾左右而言他,到底有何目的?莫非你真要杀我?”
说罢,萧过的手紧握住腰间的匕首,随时都会暴起伤人。
萧逸抬手,虚虚往下一压,“不用如此紧张!今儿,我不杀人,亦不会杀你。你的项上人头,我没兴趣。”
“那你对什么感兴趣?”萧过似乎真的很好奇亲弟弟的兴趣爱好。
萧逸自斟自饮,一壶茶,喝去小半,颇为惬意。
喝了个半饱,他才开口说道:“战事僵持,陛下着急啊!”
一句似是感慨,似是调侃,从他嘴里说出来,让萧过感觉颇不真实。
他试探道:“你是奉皇命约见父王?皇帝想做什么?莫非让你生擒父王,回京邀功吗?”
萧逸面露讥讽之色,“大哥只想到邀功吗?”
“打仗不为了功劳,为的是什么?你别告诉我,你是真心实意替皇帝卖命。就凭皇帝诛杀诸侯王一事,我就不信你心头就没点想法。”
“我的确有点想法,故而邀请父王面谈。可惜父王不肯赴约,徒呼奈何。”
“我代表父王赴约,是一样。”
萧逸似笑非笑,“大哥有把握说服父王吗?你确定,你的话管用?”
萧过蹙眉,“你是怀疑我说话的分量,所以迟迟不肯吐露写信约见的目的。”
萧逸点点头,“在不确定你有把握说服父王之前,关于计划,一个字都不能透露。”
“你……”
萧逸打断他,“别怪我看不起你!就凭你像狗一样被父王使唤,你让我怎么看得起你。”
萧过恼怒不已,“他是父王!他的话,在王府就是天。我不听他的,难道听你的吗?难道你想让我跟你学,学个人厌鬼憎,学个逐出族谱,灰溜溜跑去投奔舅舅吗?”
萧逸面色一沉,“你果然是个蠢货!”
“你才蠢!我们是一母同胞的亲兄弟,理应兄弟齐心,携手相助。是你,破坏了一切。”
萧过大声指责,萧逸哈哈大笑。
他讥讽道:“兄弟齐心?去你的兄弟齐心。什么叫做兄弟齐心,我告诉你,劲往一处使,力往一处用,目的一致,利益一致,这才是兄弟齐心。
你一天到晚,像个哈巴狗似的奉承着父王,甚至还要奉承那个女人,你让我如何同你兄弟齐心?
我早就说了,你要世子之位,我替你抢来。你却不许,还怪我多管闲事。好,我走!我不多管闲事。我倒是要看看你天天奉承他们,能得到什么好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