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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侠武大宋 》-第 244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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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之所以要带方金芝在身边,是因为方金芝不适合去执行这计划之中的任何一个环节,就只能留在身边约束着,不使她捣乱大局。

      只说这一次在西夏皇宫中获得胜利实属侥幸,而且是九死一生换回来的,不然的话,大宋武士全军覆没的罪魁祸首就是她方金芝。

      除此之外,方金芝有神行甲马脚程极快,可以在关键时刻起到信使的作用,与海东青相互配合,便于他掌控全局。

      毕竟海东青只认识他和段景住两人,万一战局中出现海东青无法联络的某一点,方金芝就可以派上用场。

      方金芝虽然想不通白胜的用意,但总算知道他不是想要跟她们两个夫人干那种事了,跟着抱起李若兰的白胜离开内书房踏上了征程。

      第五〇一章 模范丈夫

      七天后,在凉州城的一家安福客栈的餐厅之中,白胜方金芝夫妇与李若兰同桌共饮。

      方金芝牢记承诺,果真做到了在李若兰清醒的时候一言不发。

      而白胜也没有让她过于吃醋,果真如同萧凤所预料的那样,在这一路上李若兰清醒的时候少之又少,只有到了每天早晨一次排泄和一日两餐的时候,白胜才会解开她的部分穴道。

      在其它的时间里,夫妻两人一边赶路一边聊天,七天七夜里除去睡觉的时间以外,白胜几乎都在跟方金芝谈天说地,这回方金芝是真的满足了,白胜留给她的时间果然胜于其他女人百倍。

      木兰诗有云:万里赴戎机,关山度若飞。这句诗仿佛是为此刻白胜夫妇定做的一样。

      白胜就这么抱着李若兰,带着方金芝跑了七天,跑完了常人骑马也跑不完的一千多里沙漠戈壁,他有凌波微步,方金芝有神行甲马。

      七天前,他们是从内书房外面的高峰翻出西夏皇宫的,因为皇宫本身已在兴庆府的西北角,因此出了皇宫就等于是出了兴庆府。

      翻过那座山峰,又从贺兰山北的缺口处出来,一路沿着河西走廊,经过甘州来到了凉州,正应了那一句满江红的“踏破贺兰山缺”。

      这天下午来到了凉州城,白胜打算在凉州城内歇息一晚,再准备一下前途上的干粮、帐篷和交通工具。

      此处距离天山却还有五日骆驼路程,其荒凉程度远胜于之前那七天的旅途,等到明天西出西凉,前方就再无城镇了,真的有了什么需要,想拿钱买都没地方去买。

      此时的凉州是西夏的领地,设凉州府。

      早在一百一十年以前,李元昊的爷爷李继迁和父亲李德明两次攻打凉州未果,尤其令西夏人哀恸的是李继迁恰好就死在了攻打这座城池的战役中。

      九十多年以前,李元昊终于从回鹘人手里攻下了这座城池,在称帝的同时将这里纳入了西夏的版图。此后凉州就一直作为西夏的陪都,镇住了疆域的西大门。

      令白胜惊奇的是,在这里他居然喝到了穿越以来从未遇见过的高度酒!这个时代里就有高度酒了么?

      他在景阳冈喝的“透瓶香”也不过是后劲较大的米酒罢了,可是这西夏的酒绝对是高度酒,跟后世的红星二锅头很有一拼。

      如果说景阳冈的透瓶香有30°,那么这西夏凉州的酒就有52°,而且这种酒居然是用一尺二寸高的细长瓷瓶盛装的,与后世某些强调个性的酒瓶极其相似。

      他就把这个疑问提了出来问店伙,店伙的汉语水平很是一般,尚在琢磨高度酒是什么意思,李若兰却抢答了出来:

      “这种酒是我国特有的西风酿,窖藏二十年,醇厚清冽,用火折子可以点燃。其余各国均不懂得酿造之法,这凉州城是我大夏国的酒都,你连这个都不知道么?给我喝一口。”

      “受教了,看不出来,你们西夏的科技还挺先进的,你的伤这么重,你确定要喝酒?”白胜将一杯烈酒端到了怀中的李若兰嘴边。

      没错,他是搂着李若兰吃饭的,他不敢将李若兰四肢的穴道解开,所以必须搂着她喂饭,不然李若兰非但没法吃饭,也很难在椅子上坐直不倒。

      方金芝已经习惯了白胜这样服侍李若兰,虽然她对白胜这样做很是不以为然,但是没办法,这种伺候人的活儿她不愿意干,白胜也不让她干,因为白胜担心她粗心大意,觉察不出李若兰的小动作。

      而今她照例默默无语,只在饭菜入口时稍稍揭起蒙在脸上的黑巾,露出半张萧凤的脸,让李若兰认定她是萧凤。

      方金芝不说话,李若兰却说得挺上瘾,一天之中就这么几次短暂的时光是清醒的,必须加以利用起来,“你们俩怎么了?小两口闹别扭了?怎么这么多天都不说话?”

      “吃你的饭吧,我们夫妻之间的事情用不着你操心。”白胜把一块烤羊肉递到李若兰的嘴边,却不直接塞进去。

      李若兰张开了嘴,把羊肉吃了,又笑:“怕我咬你啊?就不能往里面放一放?”

      正说话间,蓦然听得外面蹄声嘚嘚,似乎来了不少马匹,马蹄声在客栈门口停下,一个说汉语的声音喊道:“店家,有没有上好的客房?至少要十间门户挨着的,若是有,咱们就在你家住店了。”

      这人说话语声甚为粗豪,且中气十足,听着就是武林人士,至少也是阮小五那样的二流选手。

      店伙道:“十间上房倒是有,可是挨着不挨着就难说了。”

      这店伙似是对宾馆专业用语比较熟悉,用汉语跟门外那人对答很是流利,这就如同后世燕京菜市场卖菜的都会说鹰语是一个道理,不会就没法赚更多的钱。

      外面那人哦了一声就走了进来,却是一名二十多岁的矮壮汉子,腰插一对板斧,一双环眼在餐厅里扫视了一圈,很牛逼的样子。

      在看到白胜这一桌时,目光停在桌上的烤羊肉和酒瓶上好一会儿,就冲店伙道:“那就先带我去看看客房,你这里只有烤羊肉么?另外有好酒好菜尽管端上来,不住店也在你这里吃了。”

      看见大宗生意上门,店里又跑出两名店伙来,一个出门去迎,牵了客人的马匹去喂草料,一个带着矮壮汉子去客房,原来的那个就抹桌子和椅子,准备上酒上菜。

      这工夫从外面陆陆续续进来许多人,却是女人居多,男人偏少。

      为首一位三十五六岁的士,模样颇为俊秀,书卷气极浓,手拿一柄折扇,风度翩翩,也不管眼下西北地区的天气到不到用扇子的时候。

      在士的身旁,是莺莺燕燕的六名美貌女子,这些女子年龄均在三十上下,可谓环肥燕瘦各有胜场,总体上顔值均不输于方金芝和李若兰几分,都做妇人打扮,面容体态颇有成熟风韵。

      而若是单论成熟风韵,则是李若兰都无法与她们相比,唯有远在汴京的韦贤妃可以媲美,只因为这些女人都是生过了孩子,做了母亲的女人。

      女人后面又有一名汉子跟着,与之前那个矮壮汉子年龄相仿,装扮相同,一看就知道是那位儒生的保镖,只是身材略高,生了一脸的穿腮胡子,兵器也自不同,这人身后背着一根熟铜棍,看起来颇为沉重,倒是比白胜的铜棍更鲜亮些。

      似是出于职业习惯,这人也是第一时间把餐厅扫视了一遍,却把目光停在了白胜身后那根铜棍上,神色间微微有些惊异和紧张。

      那儒生却没在意这些,在店伙的引领下率先做了,又招呼着其他人落座:“梅剑竹剑兰剑菊剑,都过来坐下吧,看看这凉州城里有什么好吃的。”

      说完这句,又催促一名身材高挑的美妇:“婉清,你看什么呢?快来坐呀。”

      那个叫婉清的美妇正在目不转睛地看着白胜给李若兰喂饭,也不回头,就对那儒生说道:“你看看人家照顾他生病的夫人多么体贴备至,晓蕾妹子都病了这么久了,你可曾喂过她一口水?”

      第五〇二章 蝇营狗苟小村民

      这个叫做婉清的女子话音才落,已经坐在那儒士身旁的一名身穿竹青衣衫的妇人说道:“木姊姊快过来坐吧,咱们家老爷怎么能跟人家比,人家就只有一个夫人,当然无微不至了,而咱们家老爷有多少女人,若是也这样一一照顾,就算把老爷累死也照顾不过来啊。”

      她刚说完,她右边一个身穿淡红衣衫的妇人便即质疑:“竹剑你说的不一定对,你没见他们对面还坐着一位女子么?也许人家是两位夫人。”

      更右边的一名身穿浅黄衣衫的却说道:“我觉得竹剑说的没错,那坐在对面的应该是个丫环,你没见她都不说话的么?肯定是尊卑有别。”

      在这些人进屋时,白胜本来没有细看这些女人的长相,毕竟人家是为人妇为人母的女子,盯着人家的脸看很是无礼。

      但此刻听得身后群雌粥粥,话题尽是围绕着自己这一桌来说事,就扭过头来看了说话的几人一眼,却发现桌边说话的几个女人竟然有四个是生得一模一样的。

      这四个女人一穿淡红,一穿竹青,一穿淡碧,一着浅黄,年纪都在三十四五岁上下,都是瓜子脸,面孔之相像,一如自己和白钦那样的不易分辨,只是身材胖瘦上略有差异,想是生过的孩子数量不等所导致。

      先前曾听儒士称呼她们为梅兰竹菊四剑,此刻再听她们几个说话,就大致可以对号入座,先说话的身穿竹青衣衫的被她们姐妹称为竹剑,身穿淡红者就应是梅剑,最后说话的这个浅黄衣衫的就应该是菊剑了,果然人淡如菊。

      剩下还有两个没说话的,其中一个身着淡碧衣衫的,不用猜也能知道,这个就是兰剑。

      只不过在那儒士的右边还有一名圆脸的妇人,在六名妇人中年龄最小,估计最多只有二十【创建和谐家园】岁,与李若兰年纪仿佛,服饰上却做少女打扮,如此一来就比李若兰还显得年轻了,直追萧凤、方金芝她们的花信年华。

      此时那个叫做婉清的美妇回到了桌边坐下,这个圆脸的妇人就笑着低声说道:“婉清姊姊,你看那个蒙着黑巾的女子像不像当年澜沧江畔的你?”

      既然有人喊这美妇为木姊姊,也有人称她为婉清,白胜就知道了这个女子叫做木婉清。

      这木婉清似是比较高冷,少有女性的似水温柔,此刻坐下就瞪了这圆脸妇人一眼,道:“钟灵你都多大年纪了,还这么多的好奇心?今天该轮到你护理晓蕾了吧?还不抓紧先垫垫饥,再去车里喂饭去”

      白胜这才知道这个少女打扮的妇人叫做钟灵。

      他听力敏锐,知道门外还有至少十几人没有进来,此刻听他们说话,就可以判断出外面有一个叫做晓蕾的病号在马车里,其余就都是些保镖护卫。

      却见钟灵白了木婉清一眼,道:“知道啦,就知道数落我,一天不数落我就过不去是吧?”

      那儒士终于开口:“好了好了,婉妹你也别总说她了,孩子都这么大了,总得给孩子娘留点面子。”

      一听这话,木婉清非但没有息事宁人,反而露出了讽刺的神色,“哟!今天这是怎么了?知道帮小的对抗大的了是吧?她是我妹子,我管她二十多年了,你怎么早不帮她?”

      那儒士眼见事情要闹大,立即偃旗息鼓,端起店伙刚刚送上来的西风酿道:“这一路口渴的厉害,嗓子眼都冒烟了,先解解渴再说话,唔噗咳咳”

      他仰起头一饮而尽,却不料这酒度数极高,哪里是解渴的东西?百忙中扭头,一口酒就都喷在了李若兰的后背上,就连白胜揽在李若兰腰肢上的衣袖也溅上了不少酒渍。

      “哎哟,对不住对不住!”儒士连忙向白胜道歉,这个时代里喷了人家老婆一身却需向男人道歉,这是礼仪规矩,何况他这一口酒等于是喷了人家两口子。

      他忙不迭的道歉,又转头看向店伙责怪道:“这什么酒?怎么跟火一样?这能喝么?”

      店伙急忙解释这酒的好处以及饮法,用蹩脚的汉语说这位客官你这样饮用的方式是错的,不是我们酒不好。

      六位妇人也都惊呼这酒好大的冲劲,刚才在儒士举杯之时,她们也都跟着举杯,丈夫喝酒,妻妾自当相陪,只不过她们当然不会一饮而尽,只是浅尝辄止,但即便如此也都张口结舌地大声喊辣。

      人人都忙着拿这酒来说事,却没人再理会白胜有什么反应,仿佛认为那儒士一句“对不住”就已经给足了这对百姓夫妻面子了。

      只有站在门口那个身背铜棍的穿腮胡汉子一双眼睛冷冷地注视着白胜,似乎一旦白胜有什么不满表示出来,他就会出手解决。

      而白胜却仿佛是一个逆来顺受的平民一样,从李若兰的脖子上摘下一方手帕,这手帕本来就是他系在李若兰的胸前当围嘴的,就用这手帕为她擦拭后背的酒渍,自始至终没有跟身后的人们做任何交涉。

      他当然不怕跟任何人打起来,却只怕李若兰趁机搞鬼,一旦身处混乱局面之中,李若兰就有了搞小动作的机会,虽然很难做到直接逃走或者反杀他,但是她设法通知引松巴和灵兴来救,也是相当的麻烦。

      此外还有更重要的一个原因是他这几天感觉身体越来越不舒服,运转内力时都有些不够顺畅,再这样下去,闹不好明后天他就会陷入瘫痪,一如之前蔡京和李碧云那样。

      他不知道这是被龙雀神刀克的,还是李若兰那九转熊蛇丸发挥作用了,总之今天过后,他就要把铜棍交给方金芝去携带,反正今天在凉州城里是要买骆驼的,到时候就把铜棍挂在方金芝的骆驼上即可。

      买骆驼是李若兰的建议,李若兰告诉他,去天山没有骆驼绝对不行。

      总之这事他只能闷在心里,不能对任何人说,被李若兰知道他不在状态可不行,告诉方金芝也不妥,因为方金芝即使不说话,她的姿态也能暴露出她的情绪是紧张的还是松弛的。

      鉴于种种原因,他都不能节外生枝,与这伙不明来历的男女发生冲突。

      但是李若兰显然不是这么想,她做出一副委屈的样子说道:“夫君,人家吐了我一身,你啥话不说就这么忍了?你可是大丈夫啊,今后有何脸面立于天地之间?”

      白胜听后却笑了出来,心说就知道你得抓这个机会出妖蛾子,人家认定我们是夫妻,你就喊我夫君,这杆爬的真快!

      当即看着李若兰的眼睛柔声说道:“你就认命吧,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我就是一个蝇营狗苟的小村民,有老婆孩子热炕头就足够了,与天地何干?还有,如果你吃饱了,我这就让你睡觉。”

      这后面一句话已经是严正警告,你若是再瞎叨叨,就别怪我故意饿你肚子!

      李若兰却似更加委屈了,还带了哭腔出来,“人家穿的是白衣,这后背都湿了,未免体态尽露,这你也能忍?”

      白胜心说你养着好几十个面首的时候怎么不怕体态尽露?当即置之不理,正想给她点了穴道时,身后却过来一人,说道:“这位妹妹有没有换洗的衣服?若是没有,我这里带着两身,若是妹子不嫌弃,就拿我的衣衫进去换一下。”

      白胜不用回头也知道说话的人是那个圆脸的钟灵,心说这女人的心肠倒是不错。就回身道:“那就谢谢这位夫人了”

      他刚说到这里,之前那个跟店伙进去看房间的矮壮汉子跟店伙一起走了出来,一指白胜道:“就是他们占据了那间客房么?”

      店伙道:“正是,你自己去问问吧,看人家愿不愿意跟你换,我们开店的是不能强求的。”

      不是第一更,是昨天的第三更。

      第五〇三章 温文尔雅段正严

      那腰插板斧的矮壮汉子随即走到了白胜的桌旁,大喇喇地说道:“这位兄弟,你那间上房的走廊里其它房间都被我们包下了,你夹在我们中间很不合适,麻烦你换到另外一个院子里。”

      听这语气,这汉子没给白胜任何商量的余地,直接就是命令式。

      以之前白胜的作派,夫妻俩别人喷了一身酒水都没有任何脾气,此时自是人人都以为他必会同意此事,却没想到白胜连头都没抬,只给了干干脆脆的俩字:“不行!”

      笑话,这房间是他刻意挑选出来的,只因为这间客房是这家客栈里最为安全的一间。所谓安全,是指不论是有人营救李若兰还是李若兰自行逃出,都不会很顺利。

      或许是由于听到了宋军即将五路伐夏的缘故,这一段时间里西域的商旅急剧减少,这家客栈本来也没有什么生意,所以白胜才得以挑选出这样的一间上房。

      这样的房子怎能出让?

      再者说,这汉子的态度也太不客气了,白胜有些忍无可忍,刚才那儒士好歹还说了声对不住呢,你这鸟汉不过是一介保镖,牛什么牛?

      若不是白胜不想生事,此时这矮壮汉子基本已经是一个死人了。

      但不管怎么说,这间客房是不能出让的,若是换到其他院落里,要么是靠近大门,要么是靠近后墙,总是不太妥当。

      那汉子见状不禁大怒,伸手就往桌子上一拍,同时喝道:“给你脸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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