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十几年前,赫连铁树可不是这么谦卑的,当时他是西夏国一品堂当仁不让的一把手,不可一世,曾经率领一品堂武士去中原耀武扬威,险些就把号称江湖第一大帮的丐帮给挑了。
说起来那一次赫连铁树的运气真的不错,无锡城南杏子林一役,正好赶上丐帮自毁长城,驱逐了他们战无不胜的帮主,令一品堂得以大获全胜,后来若不是当时的大理国太子与人巧计营救,丐帮精英就得尽数沦为西夏的俘虏。
赫连铁树的武功很强,不强如何能够统领执掌一品堂?
要知道当时他的麾下着实人才济济,既有武功高强的天下四恶,更有化名为李延宗的南慕容!手下尽是这等人物,若是没有足够的武功树立威信,如何统领调派?
说他武功很强,是因为他在杏子林中曾经喊出“要会一会丐帮的降蛇掌,打猫棒”这样狂妄的口号,他本来是想要跟丐帮帮主一较高低的,只不过丐帮没给他这个机会。
但是话又说回来,十年前一品堂的衰落原因也是出在他手下这些高手的身上,因为他这些手下都是些做着皇帝梦的人物,一个个的为了皇位而疯狂,最终一死一疯,如日中天的一品堂顿时人才凋零。
一品堂衰落是需要有人负责的,皇帝李乾顺问责下来,赫连铁树就责无旁贷,背了这么一口大黑锅一直背到了现在,人前人后很是抬不起头来。
尤其是当松巴接替他执掌了一品堂之后,他的地位早已大不如前,就只能听从李若兰的呼来喝去。
其实在内心里,赫连铁树是不服气的。
一品堂的衰落是段延庆和慕容复搞出来的,有我赫连铁树什么事?既不是我武功不行,也不是我能力不行,只是所用非人罢了!
所以在他很想在这一次在围歼大宋武林高手的战役里展露一下自己的实力!
在大宋武者企图突围的过程中,他自告奋勇地守在中和殿门口,打伤了敌方那个武功最高的金枪将。
当时他觉得很有面子,但是令他懊恼的是,李若兰和松巴竟然对他的辉煌战绩不屑一顾,仿佛那金枪将就是一个不会武功的弱手一般,这就让他心里更加不平衡了。
此时此刻,他很想看看外面究竟来了什么了不得的人物,竟敢在光天化日之下进入皇宫,而且还敢从包围圈的外围往里杀?
这是送死来的么?不是!他不认为外面的敌人是来送死的,他认为这是给他送荣耀来的!
自己憋屈了十来年,老天爷都看不下了,刻意安排这样一个机会让自己人前显圣,鳌里夺尊!
他要在整个西夏的武者和将士面前,用他的实力告诉所有人,他这个征东大将军并非浪得虚名,而是实至名归!
带着这股压抑了十年的怨气,他大步冲向乱象发生的方向,一股冲天的气势威压而出,不等他喝令,包围在内层的西夏武士已经为他闪开了一条通道。
通道形成的同时,包围圈内的人们也看见了外面的情景,我的天!
武功一般的,诸如赫连铁树的副将努儿海、以及大宋一方的萧让、金大坚等人都已经吓得头皮发麻,汗毛倒竖!
就是方金芝和洛丽妲、水凝珠这种视死如归的,松巴、灵兴、李若兰以及马志敏这种艺高人大胆的,都被这惨烈的景象所震撼,各个心头一凛。
外面是什么景象?
外面是一个血人。
不是想象中的一伙人,而是只有一个人,一个手舞双刀的血人!
人是血人,刀是血刀!这人这刀就好像刚刚从某座血池里跳了出来,满身满头满脸,无一处不被鲜血所覆盖,就是那双眼睛也是血红的,不知道是被他人的鲜血所蒙蔽还是他内在的血液所充斥。
与人相比,更加瘆人的则是这两把血刀,这两把刀并不大,只是通体殷红,似乎刀身里面也灌满了鲜血。
说这两柄刀更加瘆人,是因为但凡刀光掠过之处,必有西夏的精锐将士倒下,没有人能在他的刀光之下走过一招!
两把血刀被这血人舞成了一团红光,红光之中尽是血液的喷洒和飚飞,竟然看不出这血液是从哪里来的!
给人的感觉是在他刀光形成的光团之中往外喷薄着鲜血,似乎这漫天的血光都是他的人和刀喷出来的,而不是那些死在他刀下的西夏将士的。
至于那些刺向他的兵器,诸如刀枪剑戟之类的长短不一的兵器,与使用这些兵器的将士一样不堪一击,在血红色的刀光中寸断,兵器沾上兵器断,兵器断时人已亡!
没有人见过如此凶戾的杀人场景,即便是这些身经百战,从死尸堆里打过滚的老兵悍将也没有见过。
这也太恐怖了!
见此情景,赫连铁树的心头也在打颤,虽然这血人杀的都是些步跋子中的精锐,看不出他的武功究竟有多高,但是这种杀人如麻的凶残却令人不寒而栗,这人简直就是为了杀人而存在的!
虽然心中暗暗警惧,但是表面上却不能表露出来,若是堕了自己的气势,今后就更无法在李若兰和松巴面前抬头了。
于是他在血人身前三丈开外站定,操着一口极其蹩脚的汉语走过场:“来者何人?快快报上名来,再上前领死!本将军不杀无名之鬼!”
这过场必须是要走的,如果不走,直接上去杀了这个没名没姓的凶人就太可惜了,如同锦衣夜行,日后想吹嘘一下都没得吹。
若是一定要吹,人们肯定会追问,你杀的人是谁啊?有什么名头没有?这话怎么回答?
然而这血人就仿佛是聋了一般,对他的呼喝充耳不闻,只是一味地舞动双刀,同时脚下步法诡异飘忽,令那些列队围困中和殿的将士们躲不胜躲,防不胜防。
于是赫连铁树就显得倍加尴尬,因为他站在这里之后,挤压了附近将士的躲避空间,反倒令这血人杀人的效率陡然增高了一倍,只是他一句话的功夫,人丛中就又倒下了十几个将士。
忽听一声佛号响起:“阿弥陀佛,善哉善哉,这心魔嗜血刀怎会出现在这个地方?”却是灵兴【创建和谐家园】在说话。
“心魔嗜血刀?就是这人手里的双刀么?”李若兰第一次听说这个兵器名称,因而好奇追问。
虽然由于血浆的覆盖而导致看不清来人的面目,但是李若兰已经根据来人的步法判断出这人就是白胜。
毕竟萧凤对她做出了如实的交代,她已经知道白胜就是那个佩戴双刀的白凤。而此时来人的凌波微步更是告诉她,这个血人就是白胜无疑。
原来白胜没死!她在好奇之余更加有些兴奋,那就再打服你一次!
当然,就算要打,也要看看他有没有这个资格,此一时彼一时,这里已经不是在后山内书房那种局面了,在内书房里,形势所迫之下,她不得不与白胜动手。
但是在这里就不同了,要跟我李若兰交手,你得首先战胜我的手下证明给我看才行!
赫连铁树可不是白给的!虽然打败了那个金枪将算不得什么了不起的战绩,但是这个白胜嘛,嗯,这两人算得上是棋逢对手了!
在等候灵兴【创建和谐家园】的答疑的同时,李若兰暗暗给赫连铁树和白胜的武功定了位。
µÚËÄÆßËÄÕ âÒ¶¡½âÈË
听到李若兰追问这对心魔嗜血刀的来历,灵兴并没有立即回答。而是把目光从那个正在杀人的血人身上移开,看向了松巴挂在胸前的那串舍利子念珠,然后才说道:
“这对心魔嗜血刀曾在五十年前出现在少林寺,当时幸亏有松巴【创建和谐家园】赠予的人骨念珠,才遏制住了这对魔刀的杀性。”
松巴闻言也收回了关注战场的目光,看向灵兴道:“那串人骨念珠却不是我赠出去的,而是先师赠给七指头陀的,怎么?那串念珠竟然有这等妙用么?”
在松巴看来,战场上自有赫连铁树去料理,以他的眼光看来,赫连铁树纵使不能取胜,至少也能抵挡很长一段时间,此间西夏高手云集,根本不怕这血人兴风作浪,所以他和李若兰一样,与灵兴聊起了武林掌故。
三个人都能以西夏语交流,倒是不存在语言上的障碍。
不等灵兴回答,李若兰首先提出了质疑:“灵兴【创建和谐家园】,你究竟多大年纪了?”
灵兴看上去不过三十岁出头,居然扯起了五十年以前的事情,这就令她有些费解,难道这灵兴也是练过“长生功”的人物不成?
据李若兰所知,世间练成长生功的一共只有两人,一个是天山童姥,不过已经死了,享年九十六载。另一个就是童姥的师父逍遥子,逍遥子已经数十年不曾出现在武林之中,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健在人世。
灵兴被貌美如花的西夏公主问起了年龄,就有些尴尬地竖起了手掌,低宣佛号道:“阿弥陀佛,贫僧今年三十二岁,只不过贫僧的年龄却是一件匪夷所思的奇闻,估计就是说了公主也不会相信。”
李若兰微笑着意味深长道:“据我所知,少林寺僧众排行灵、玄、慧、虚,如今玄字辈的高僧活着的只怕都已经七八十岁了吧?少林寺怎么可能还有灵字辈高僧?”
她这话等于是问出了松巴的心声,松巴始终在疑虑这件事情,在他接到灵兴拜访函时,还以为灵兴是一个一百多岁的老和尚,但是见了面才发现此僧不过三十多岁,这怎么可能?所以他把目光凝注在灵兴的脸上,想听听灵兴怎么解释。
却听灵兴说道:“五十年前,少林寺内发生了一场火并,此事有辱山门,其中原委贫僧就不说了,只说当时恩师为了平息纷争,在贫僧的头顶上拍了一掌,这门功夫是我少林绝技之一,叫做一拍两散。”
李若兰道:“这一拍两散掌我听说过,据说此掌是当年少林派戒律院首座玄寂【创建和谐家园】的绝技,所谓两散,是指拍在石上,石屑四散;拍在人身上,魂飞魄散。不知我说的可对?”
灵兴笑道:“公主明鉴,说得分毫不差,贫僧当时就被恩师一掌拍死了。”
“啊?”李若兰和松巴面面相觑,心说既然你被你师父拍死了,那为什么现在又活了过来?借尸还魂么?
只不过灵兴禅师远来是客,他们不便把心中的想法说出来而已。
灵兴笑道:“两位肯定是认为贫僧恩师一掌拍死了贫僧,贫僧就不该活过来对吧?其实贫僧也是这样认为的,当时贫僧的尸体都被盛入了棺椁埋在了塔林之中”
李若兰和松巴知道他定有下,就都选择了静等。
灵兴果然道:“只不过就在十余年前,恩师被那位契丹的大英雄打断了几根肋骨,需要去远方疗伤,就进入塔林把贫僧的尸身从棺材里取了出来,又拍了贫僧一掌,于是贫僧就活了回来,贫僧出棺时,年方二十岁。”
“啊?”李若兰和松巴尽皆惊呆,世间竟有此等神技么?一掌把人拍死,尸体在棺材里埋了四十多年,竟然一掌又给拍活了,这还是武功么?这不是仙术是什么?
只不过灵兴这样一说,年代和辈分上的种种疑云就尽数解开了,没错,五十年前二十岁的灵兴正是少林寺最年轻的灵字辈【创建和谐家园】,而与他同龄的玄慈、玄寂、玄灭、玄苦、玄难等和尚都要尊称他一生小师叔。
李若兰和松巴确信灵兴不会撒谎骗人,李若兰更是问道:“尊师是少林寺哪一位方丈?法号如何称呼?”
灵兴道:“恩师没有法号,也没有职司,他就是少林寺藏经阁的一名扫地僧。”
李若兰恍然道:“莫非就是十几年前少林寺那场正邪各路大火并时出现的老和尚?”
灵兴点头回归了正题:“正是如此。五十年前,在贫僧被拍死之前,少林寺不知道如何得罪了一位武功高强的魔道高手,这位高手带着这一对魔刀潜入了少室山,他的名字叫霍山。”
李若兰道:“霍山这个人我也是知道的,他怎么会跟少林寺结仇?他是想要一个人挑战少林寺么?”
灵兴似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情况,依然忍不住气愤填膺:“挑战?他霍山就不是那种光明正大的人,他根本不进少林寺一步,只躲在山中,遇见落单的僧侣就杀,只三天下来,少林寺各代【创建和谐家园】被他杀了四十多名,就是贫僧都险些遭到了他的毒手!”
李若兰和松巴互相对视了一眼,心说这个办法倒是很讨厌,幸亏如今的白胜没有采用这种办法,否则兴庆府可就惨了。
灵兴道:“当时掌门师兄灵门【创建和谐家园】亲自率领阖寺僧侣满山搜捕,却根本找不到他的影踪,此人藏匿的功夫实在了得,只要有僧侣落了单,他立时就会出现,出手必定成功,甚至两三人结伴都不行。”
“那后来是怎么解决的呢?”李若兰又问。
灵兴道:“后来掌门师兄就去求恳在寺内挂单四十年的七指头陀,当时少林寺里包括贫僧在内是没有人知道贫僧的恩师是高手的,但是大家公认七指头陀是当时的全寺第一高手,七十二绝技之一的摩诃指就是他研创出来的。”
松巴忽然点头道:“七指头陀前辈当得起少林第一的称号,他与我师父是至交好友,我师父对他的武功也是推崇备至的。”
灵兴道:“当时七指头陀答应了,并且想出了一个办法,既然人多了霍山就不出现,那就采用钓鱼的手段,故意派出一个僧侣跟他一起外出,引霍山上钩”
李若兰赞许道:“这倒是个好办法,但就怕鱼儿把饵吃了,却脱钩跑掉,那可就赔了。”
灵兴叹道:“谁说不是呢,当时这个鱼饵很难挑选,武功太低的不行,因为武功太低的即使跟七指头陀在一起也保不了命,只因这心魔嗜血刀太过厉害,就如同眼下这人杀人一般,又快又狠。”
他的话语提起了白胜,三人就同时往战场上看了一眼,只是这么几句话的功夫,白胜已经与赫连铁树打成了一团。
形势对赫连铁树很是不利,因为白胜采用的是贴身近战。赫连铁树的铁蒺藜骨朵是战阵上的兵器,用于马下步战本来就不太灵动,被白胜这种一寸短一寸险的魔刀一缠绕,就更觉得笨重无比了。
李若兰摇了摇头,似是在不屑赫连铁树的武功,转回身来继续问灵兴道:“武功太高了恐怕也不行吧?假设灵门方丈与七指头陀同出寺外,估计那霍山也是不会上钩的。”
灵兴道:“公主当真聪明智慧,实情就是如此,当时这个鱼饵的人选很是艰难,有一些僧侣明明符合条件,却又不敢以身犯险,最终这个差使就落在了贫僧的头上。”
他一边回答李若兰,眼神却留在了战场上没有回来,一方面是因为他感觉赫连铁树要遭了,另一方面,他觉得这个血人的刀法比他当初看见的霍山还要狠毒,所以情不自禁地把心神投入了进去。
李若兰却是想要让赫连铁树尝一尝苦头,不先给他尝尝苦头,等到自己战胜白胜的时候,他赫连铁树就不知道本公主这西夏第二高手是什么境界!
她早就知道赫连铁树对她表面尊敬实则不服。
只因她一向待在后山内书房里苦修武功,在十年以前她姐姐李清露出嫁的时候,西夏人都不知道她李若兰是谁,这两年突然出来挑起了西夏军政的大梁,赫连铁树能服才怪。
所以她有意让赫连铁树败在白胜的刀下,就继续问灵兴:“灵兴【创建和谐家园】,你跟七指头陀出去以后怎样了?霍山上钩了吗?”
她话音方落,却见灵兴的脸上忽然露出了一股恐惧的神色,似是回忆起了当时的情景仍是心有余悸,就连松巴也觉得有些不解,如此高僧的养气功夫怎么这么差劲?高僧难道不该是无忧亦无怖的么?
灵兴的目光不离场中缠斗一团的两人,脸上的恐惧之色却益发浓重,说道:“他当然上钩了,不然贫僧怎么会说险些遇害?那霍山的刀法实在是太快太过诡异,在贫僧看见他的人影的同时,贫僧已然中刀了!”
李若兰和松巴都不知道的是,灵兴现在的恐惧并不是因为当初被霍山砍中的那一刀,而是因为他看见了白胜的刀法比霍山更快更狠更毒!
他的目光专注在那团血红色的刀影之中,下意识地复述当年的情景:“若不是贫僧恩师悄悄尾随在后,就是七指头陀也救不下贫僧一命。”
当年的真实战况是,霍山刀在人前出现,本来一刀就能抹了灵兴的脖子,但就在这危急关头,尾随在后的扫地僧突然出手,在灵兴的脖子前面布下了一道巴掌大小的罡气,以致于霍山的刀锋受阻,改变方向后在灵兴的胸前割了一道口子。
随后扫地僧出现,一把扯在了灵兴的后衣领上,将他扯出了刀光的圈子,而七指头陀则依靠松巴师父送给他的那串人骨念珠,克制了霍山的魔刀。
扫地僧自高身份没有出手,任凭七指头陀和火山斗了个两败俱伤,最终七指头陀以身中三刀的代价点中了霍山两记摩诃指,同时把霍山呃这对魔刀夺了过来。
再后来扫地僧收了灵兴为徒,说起这场惊心动魄的战斗时,扫地僧对这对魔刀做出了评价,说当天若非七指头陀带着这一串人骨念珠,就是他亲自出手也无法挽回灵兴的一条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