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洗手间里的水声渐小，我的心咚咚咚直跳。
他也听见了，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卡放进我手里：“上次让花姐给你，你没要。”
“偶尔我也想保留点自尊。”手心里捏着卡，坚硬的边缘硌了我的掌心。
他笑了：“两码事。”
他在小西出来之前离开，我送他到电梯门口。
我真没想到他会亲自来给我送卡，还有那个廖泳姿，他现在没跟她一起了吗？
尽管我心里有疑问，但我一直把他送进电梯里也什么都没问。
电梯门即将合上的时候，他忽然探了探身子，微笑着问我：“不打算问我廖泳姿的事？”
“我没有资格过问周先生的私事。”我很清楚我的身份，也许周苏城和江蓠分手，就是因为江蓠搞不清自己的位置。
他似乎很满意，伸出手在我的头发上轻轻摩挲了一下：“Goodgirl。”
电梯门渐渐合上，关上了周苏城那张英俊的面孔。
我在电梯门口站了好一会，直到上面红色的数字从十六层跳到了一层，我才转身。
小西从房间里跑了出来到处找我：“姐，你怎么不在房间啊，吓死我了。”
“回去吧。”我看着她一头湿漉漉的头发：“怎么也不擦干就跑出来了？”
“我刚才好像听到你跟别人说话，姐，你跟谁在说话啊？”
第41章
晚上我有点失眠，躺在小西的身边，手里捏着那张卡对着灯光看了半天。
黑色的卡，边缘是镂空的，光线从那些孔洞里穿过去，迷离地洒落在墙壁上。
仿佛一串星星遗落在天空一样。
小西已经熟睡，发出均匀的鼾声。
我却久久睡不着，因为周苏城。
说实在话，周苏城对我的态度，令我有些迷惑。
若是一直冷淡，我也晓得自己几斤几两。
但他对我不算坏，甚至还有点好。
但要说多好也不至于，那个尺度把握的特别好，足够让我想入非非的地步。
我在床上翻来覆去烙烧饼，到后半夜才睡着。
第二天早上起来，小西指着我的眼睛问我：“姐，你为啥黑眼圈这么重，这么好的床怎么没睡好？”
小西还小，她还不懂人有心事的时候，就算睡龙床也照样睡不着。
我们在酒店吃自助早餐，东西很好吃，小西都想偷偷带点给文然尝尝。
我们先去了医院，文然看到小西很高兴，小西搂着文然的脖子腻个不停。
小西一直很黏文然，从小到大都是这样。
他俩说话，我就去找褚医生问问现在的情况。
褚医生告诉我，手术已经在筹备了，术前有很繁琐的检查和准备，心源已经有了，等文然这几天的检查报告出来，就能立刻做手术。
听到褚医生这么说，我的心终于放下来了。
我长舒一口气，放松地靠在褚医生的沙发里。
我在褚医生这里坐了一会，估摸着小西和文然聊的差不多了，就起身告辞。
走出办公室之前，褚医生忽然问我：“楚颜，你是怎么找到心源和医疗团队的？”
我的手握在门把手上，没有回答褚医生的问题，而是答非所问：“我跟文然说是医院安排的，褚医生，麻烦你不要说漏嘴了。”
我在褚医生困惑的眼神中走出了办公室。
走到病房门口，文然正在给小西削苹果，长长的苹果皮打着旋的垂在文然布满针孔的手背上。
他削苹果的时候，苹果皮从来都不断的。
削下来的苹果皮我们都不扔，丢进花盆里当肥料，花会开的很鲜艳。
他把苹果削成小块，用牙签戳了给小西吃。
“你就别宠她了。”我走过去拿走文然手里装苹果的碗：“你那只手还打着吊瓶呢，别回血了。”
“没关系。”文然柔柔地笑：“小西从小到大都是我削苹果给她吃。”
“文然哥，等你好了，你还得给我削。”小西每次在文然面前就撒娇，十六岁的孩子一下子变成了六岁。
“凭啥一定得给你削？”我没好气的。
“就凭...”小西转转眼珠子，笑嘻嘻地抱住了文然的腿：“就凭你以后是我姐夫...”
文然抬脸跟我笑，阳光都聚拢在他的眼睛里，前所未有的亮。
我的心却是颤了颤，这是心虚，不可描述的心虚。
小西很小的时候就会用这个来开我和文然的玩笑。
开着开着，文然当真了。
开着开着，我也觉得如果文然病好了，那我和他应该就会是这个走向吧！
可是现在，我心里却不确定起来，心头模糊地滑过一个影子。
也只是一晃而过。
第42章
小西的同学给她打电话，她就去外面接了，病房里只有我和文然两个人。
我低头剥柑子，柑子很新鲜，剥皮的时候汁水都从橘皮上飞溅出来，在阳光下仿佛水雾一般弥漫开来。
整个病房里都是柑子清甜的香气。
我把剥好的柑子递到文然手边，他吃下去了，顺手握住了我的手。
“颜颜，你的黑眼圈好严重。”他低头仔细看我：“昨晚没睡好吗？”
“呃，还好，小西睡觉爱翻身，你知道的。”
“听小西说，昨晚你们住五星级酒店？”
我惊了一下，来之前忘了提醒小西不要乱说了。
“嗯，我有那个酒店的优惠券，刚好我那个房子退租了，就带小西去住了酒店。”不知不觉的我又撒谎了，而且撒的这么自然。
“对了，那你现在住在哪里？”
我又是一惊，汗都出来了：“我，我现在住的是一个公寓，特别小，而且是合租的，房东不让带人回去。”
“哦。”文然点点头，用纸巾轻轻擦掉我额头上的汗珠：“为什么流这么多的汗，你是身体虚吗？”
我是心虚。
我从他的掌心抽回手，掩饰性地笑笑，继续剥柑子：“我没事，今天暖和，我穿多了。”
我和文然不能再单独待在一起了，因为很可能下一句我就会自己戳穿自己。
我放下柑子刚站起来，文然忽然又问：“小西说昨晚你还碰到了你的老板？你最近在哪里上班，还是又去跳舞了？”
小西这张嘴像棉裤腰一样，怎么那么松，就跟文然待了那么一会，什么都说了。
“是以前的老板。”我笑的很吃力，整个嘴角都要抽搐了：“文然，我还要带小西去买点东西，我明天过来给你送汤。”
“不用来回跑，我没事。”
“你要做手术了，手术前一定要加强营养。”我拿起包走到门口，后背一直热热的。
我知道文然在看我，我也知道他的眼神有多炽热。
可是我心虚，只能快速逃走。
我带小西去买点衣服和生活用品，她已经很久都没有买过新衣服了。
今天正好变天了，我给她买了几件羽绒服，虽然都是打折的，但她很开心。
“姐，你别光给我买，你也好久都没有买新衣服了。”
其实我有衣服，别墅里有一个衣帽间，里面都是周苏城让人给我准备的衣服。
他的金丝雀当然不能寒酸。
小西不懂牌子，我身上的衣服看上去很普通，其实很贵。
我跟小西笑笑：“给你买你就穿着。”
“姐，我不买了，你把钱存着，等文然哥好了，我们把以前的房子买回来，还住在那里。”
“嗯。”我含糊地应着：“知道了。”
买完衣服，我带小西就在商场吃牛排。
文然没生病的时候我们没有那么拮据，偶尔也会下馆子吃西餐，现在很久都没吃过了。
小西吃的很香，连配菜的欧芹都蘸了酱吃掉了。
看她的吃相，我有点难过，我知道她为了省钱，在学校里吃的很素。
我给她转了一点钱，她拿起手机看了看，吓了一跳的样子：“姐，你干嘛给我这么多钱啊，我花不掉的。”
“别乱花，但是要吃点好的，收着吧。”
她忧心忡忡的咬着叉子看着我：“姐，为啥我这次回来，觉得你和以前不一样了呢？”
第43章
“哪儿不一样？”我往嘴里填了一口牛排，没嚼碎就往肚里咽，差点没把自己噎死。
“感觉，你好像变成了暴发户。”
“哪有，别说话了，快吃饭。”我用叉子敲了敲她的盘子：“还想吃吗，我再给你点一份？”
“不要了，太贵了。”小西转着眼珠子，很高兴地告诉我：“姐，我发现我们住的酒店有个甜品站，里面的东西都是不要钱的。”
“那回酒店就多拿点。”
“嗯。”她用力点头：“姐，等文然哥好了，我们也带他来住那个酒店，好不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