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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儿佳妇 》-第 98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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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有一位御医特意送了只千年老参给他,热泪盈眶,恳挚地说,“下官听闻相爷前几日遭恶难,尊夫人为歹人所劫持,辗转反侧,彻夜难眠,今日特意将老参带来献与相爷,聊表寸心,望相爷千万要收下!”

        这御医原受过谢灵玄的恩惠,他入太医院的资格本被人冒名顶替了,是谢灵玄提携了他一把,对他实是恩重如山,所以他才异常激动,闻谢灵玄身体有恙,将家底最珍贵的草药都献来了。

        谢子诀憋闷不快,似这般感激涕零的谢意,他这几日已经经历无数次了。可这些人感激的都不是他,而是原来的谢灵玄……那人之前究竟播撒了多少小恩小惠,才蛊得这满朝官员都对他敬若神祇?

        谢子诀不声不响地将老参收了,蔫头耷脑。

        趁着御医在,谢子诀想让御医给温初弦也瞧瞧。温初弦最近老是心口疼,看看她到底得了什么毛病。

        温初弦躺在美人榻上,一层轻纱隔在中间,御医把脉问诊。

        两个年轻御医都什么没诊出来,说温初弦脉象平稳,只是有些虚火罢了,饮些消渴茶即可,并不是什么大事。

        那一位年高德劭的老御医再次为温初弦诊脉,沉吟了许久许久,额头上直冒汗珠,最后从齿缝儿间溢出一句,“夫人这脉象不寻常啊……”

        谢子诀心头骤然一紧。

        “可是什么恶疾?”

        老御医缓缓摇着头。

        谢子诀叹了口气,却又听老御医犹豫地道,“夫人,好像是中毒了,所以才会频频心口疼痛,恶心欲呕。”

        这回谢子诀和温初弦都惊了。

        中毒?

        ……怎么可能呢?

        近日来每天温初弦都是和谢子诀一起,陪着长公主用的三餐,若说中毒,为何谢子诀和长公主都好好的呢?

        若说不是因为食物而中毒,水云居内、温初弦随身所触之物,也皆寻常,每日有人清扫换洗,绝无中毒之理。

        老御医解释道,“尊夫人的脉象实在过于奇怪,下官也只是猜测,并不敢确信。”

        以老人一辈子的问诊经验,隐约感觉温初弦的症结在心脏。

        可是从脉象上来看,温初弦就只像是中毒了。若真想探明究竟,除非华佗在世,将温初弦的心剖出来看看,才能水落石出。

        谢子诀颓然,温初弦也有点泄气,她可能真是得怪病了,连御医都诊治不了。

        老御医又问,“夫人这心口疼的毛病,是什么时候开始的?”

        温初弦思忖了片刻,却记不清具体时候。总之最一开始疼,谢灵玄一定是在的,她那时还没把玄哥哥救出来。

        她本可以告诉御医,她只要一想念谢灵玄,就会心口难以抑制地辛酸。但谢子诀还在这儿,在旁人眼里谢灵玄就是谢子诀,这般像极了撒娇的肉麻话,她怎么能说出口。

        谢子诀见老御医也摸不清具体症结,便挥挥手送客了。

        既然所有御医都似是而非,觉得温初弦根本没病,那么温初弦八成就是没病。

        他暗暗觉得,一定是温初弦还对那人念念不忘,日夜思之如狂,才想得浑身疼了。

        谢子诀忍着委屈,好生耻辱,对温初弦也不禁生了几分怨怼。

        那人是他的仇人啊,那人鸠占鹊巢,害得他不人不鬼,多么可恶……她怎么可以反过来爱上那人呢?

        连弦儿也背叛了他。

        ·

        这日之后,谢子诀与温初弦之间再不提谢灵玄,仿佛从来就没有这个人。

        过了一个来月,谢子诀的哑疾渐渐好了,虽还是不能如常人那般交谈,但说一两个句子是可以的,再不是完全口不能言的废人了。

        谢灵玉去考了院试,他精心温书良久,终于考中了。

        温芷沅喜极而涕,竟在榜下激而吻了下谢灵玉,谢灵玉脸色顿时红如二月花,差点晕过去。

        从此以后,谢灵玉也有做官的资格了。他本生在官宦世家,并不是平头老百姓,只要过了院试,长公主为其在朝中寻个小官做很容易。

        人人都夸谢灵玉是浪子回头,从前因畏怯谢灵玉的德行而不愿结交的人家,也纷纷示好,谢灵玉感觉自己头一次如此风光地活着。

        只待沅沅将上次滑胎落下的病根养好,他再有了自己的子嗣,此生便算圆满了。

        长公主特意为谢灵玉摆了宴,席间态度热情,从前的那些责备埋怨之语也一股脑地没了,夸谢灵玉其实生性聪明,就是不肯用功。

        像他大哥谢灵玄,可是十八岁就中探花郎呢,何等风光荣耀,谢灵玉小时候不爱读书,终究是和谢灵玄差了一大截。

        长公主喜色道,“玉儿,你该多跟玄儿学学。你看看你兄长不仅文采了得,在朝中也如鱼得水,这都是学问。你以后入了官场,该和你兄长互相提携才是。”

        谢子诀忙起身拜谢母亲的夸赞,笑不露齿,隐有自得之意。

        谢灵玉脸色却黯了黯,没接话茬儿,继续喝酒。

        待酒宴罢了,众人散场。

        沅沅喝醉了,被丫鬟搀回去睡了。

        谢灵玉独自一人靠在月下的抄手廊边,颇有惆怅之意。

        想来,他能有今日,都是那人的功劳。

        温书的这段时日里,那人指点过他怎样写文章,都不是死板周正的教条,而是切实的技巧。他就是靠着这点技巧,才赢得了主考官青睐的。

        虽说院试也不是什么难的考试,但没有谢灵玄的指点,他就是不行。

        那人对他的恩德有两样,院试算其中一样,二是点拨他去尼姑庵追沅沅——若温芷沅真出家了或者跟他和离,此刻他必定是孤家寡人,人生哪有现在这般圆满。

        这些恩德虽小,他却一直记在心上。

        那人也确实害过他,细想来,只有那一顿揍罢了。其实当时觉得疼,现在也没多疼,皮肉好了就过去了。倒是这些恩德,刻骨铭心。

        他并不晓得他当初和花奴分开是被谢灵玄害的,事实上,花奴走了这么久,他忙着学书,又有温柔娴静的夫人在此,早就把花奴忘了。

        如今谢灵玄惨死,连尸体都没捞上来,谢灵玉心头多少过不去。

        落叶归根,好歹给那人一个全尸,来世好投胎。

        看来,是做不到的了。

        唉。

        ……

        将近立夏时分,入夜卧房内潮湿溽热。

        冰坛内放了一些冰,却还是难以消解死气沉沉的暑气。

        温初弦欲多放些冰进来,凉个爽快,谢子诀却说多用冰会寒气入体,明日腰酸背痛,劝她克制己欲为妙。

        温初弦知他为人处世有自己的一番原则,便没拂逆其意,强忍着暑气睡下。

        谢子诀靠近她,温热的胸膛隔着寝衣贴过来,浑如一个火炉。

        温初弦感到一阵躁意。

        谢子诀小心翼翼地揽住她的肩膀,“弦妹妹。”

        温初弦嗯了声。

        谢子诀欲言又止,带些卑微的恳求,回归后第一次开口说了话,“我们试试,可以吗?”

      犯错

        谢子诀这一句话说得并不顺畅, 他的声线被毒哑了一回,远不如谢灵玄的那般清澈,像夏日里的鹅卵石撞击溪谷, 又凉又冽……他的声线是又苦又涩的, 加之面对喜欢的姑娘进退两难,更显拖泥带水。

        温初弦很热, 真的很热,烦闷的那种热。既然不多加冰, 两人的距离就应适当远一些, 才不会被热死。

        在如此暑气中做那种事, 很黏腻,很不舒服。

        她刚欲婉拒谢子诀,谢子诀黯然说,“弦妹妹, 你是还想着他,才一直不要我吗?”

        已经一个多月了, 她这么一直守身如玉, 实在不像话,谢子诀没法和母亲交待。

        长公主最大的心愿就是能抱上孙儿, 他已亏欠母亲太多,怎么能叫母亲再度失望?

        温初弦道,“没有。”

        谢子诀燃起一点希望, “那我们……”

        温初弦犹豫了下, 不想让旁人误会自己为那人守贞。

        她不爱谢灵玄, 她一直坚信。

        和玄哥哥在一起是从前她幻想了无数次的, 事到临头这般推三阻四, 何苦呢。

        “嗯。”

        谢子诀浮上一丝喜色, 脸沾了点红,幸好黑暗中温初弦并看不见。

        他是长房的主君,可不能因为这点小事就窃喜,太过轻浮,传出去被人笑话。

        谢子诀解开她的寝衣,她安安静静的,也没抵触。

        他放下心来,继续吻了下她圆润的额头,力道很轻,是不可能引起任何不适的。

        两人的距离靠得更近了些,小小的拔步床帘幕紧闭,舊shígG獨伽如蒸笼一般,新鲜空气没剩多少。

        温初弦欲拉开帘子,让凉风多少吹进来一些,可谢子诀却又阻止,“不行啊,弦妹妹。”

        他现在衣衫不整,非礼勿视,怎能拉帘子,万一守夜的奴婢给偷瞥见了,伤风败俗,过于有辱斯文。

        温初弦浮躁道,“没人会看见的,玄哥哥你放心吧。”

        谢子诀难过地说,“若弦妹妹一定要这样,我们便就此作罢吧。”

        他为儒者的风骨,至死不能丢。

        温初弦怔然眨眨眼,半晌才反应过来,自己被威胁了。

        她告诉自己要迁就,可细一思忖,自己迁就得已经够多了。

        本以为只要谢灵玄一死,她和玄哥哥就可以恢复到以前的生活,一生一世一双人。

        如今看来,他们之间错过了太多东西,许多观念相悖,为人处世的准则也相互膈应着。

        她再也找不到当初那种,一颗心炽热地朝向玄哥哥的感觉了。

        温初弦默然无语,谢子诀自顾自地走下榻去,披了件衣服,眺向清冷的月光。

        他在怨她。

        明明放不放冰,拉不拉帘幕只是些小事,小得不能再小,两人却谁也不肯让步。

        本该软语温存的良夜,变成了分崩离析。

        ……

        过了良久良久,许是到了后半夜,温初弦沉沉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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