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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佳儿佳妇 》-第 96 页  护眼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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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就像被下了蛊一样。

        谢子诀不痛快,知她这副样子是心病又发作了。

        他将她送回卧房,给她拍背顺气,过一会儿她才缓过来。

        温初弦苦涩地说一句,“谢谢你,玄哥哥……是我对不住你。”

        谢子诀怜然,他们从舊shígG獨伽小时候就互有情愫,风风雨雨走到现在,有什么坎儿是过不去的。

        母亲叫他试一试温初弦的贞洁,他不能不遵,但总觉得若这么做,是对不起初弦的。

        初弦的身子肯定不清白了,他心里明白得很。接受她作为妻子,就得接受她残缺的事实。

        谢子诀虽然觉得窝囊,但还是不想休弃她。如今的他也没心思再重新找一个姑娘办一场大婚了,就【创建和谐家园】儿这般相互迁就地走下去吧。

        夜已深了,该就寝了。

        谢子诀犹豫片刻,轻轻脱掉了自己的外袍。

        他在做夫妻之事时很是克制,一夜最多叫一次水,所以弦儿跟他在一块,也不会很为难的。

        温初弦还有些气息不匀,但见谢子诀已褪了外袍,便往里去了去,腾地给玄哥哥坐上床来。

        她一直爱玄哥哥……她在心里默念,一遍遍地告诉自己,她和玄哥哥今后是要天长地久地做夫妻的,这事躲得了一天,却不能总躲着。

        况且她从前最心心念念的,不就是能徜徉在玄哥哥的怀抱之中吗?

        如今夙愿终于要实现,她还有什么可犹豫的。

        两人分离,重逢才没多久,彼此都还不算十分适应。

        灭了灯烛后,相顾无言地躺在床上半晌,笔杆条直,两人都僵硬得无以复加。

        谢子诀怀着怯意,黑暗中试探去碰一碰温初弦的手。

        她的柔荑颤了下,克制着自己不去躲。嘴腔好痛,鼻腔好痛,酸得像是喝了十几斤的老陈醋。

        玄哥哥碰她,她却不知怎地,谢灵玄浮在眼前挥之不去。

        她躺在谢灵玄怀里时,似乎没这么多顾忌,只要他不闹她,她能很安稳地睡到天明。

        他的怀抱,曾经也是很暖很暖的。

        一想到谢灵玄她就受不住,现下眼眶发酸,全身都开始麻痛了。

        谢子诀见她不抵触,便握住她的手。

        他守礼地俯身下来,也脱去了她的一层衣衫。她身子颤了颤,同样没说不悦之语。

        谢子诀近一步将她搂近,欲吻她的双唇时,温初弦忽如万箭穿心,周身痛苦不堪,惶然捂住嘴巴起身,瞪大眼睛,口吐污秽之物,弄得满地都是。

        谢子诀彻底愣了。

        他就那么恶心吗,值得她呕吐?

        急而知会守夜的汐月,汐月将蜡烛点燃,收拾温初弦吐出的秽物。

        晚上是和长公主用饭的,温初弦本就没吃什么东西,此刻吐的都是些泛着黄汁的水。

        黄汁中夹杂着一点点血迹,不过很明显就能看出来那不是五脏六腑受伤,应只是她吐得太猛,把喉咙或鼻腔不小心弄破了,才有的血迹。

        血迹之中,杂有极为细微的小白点。

        谢子诀忙着照顾温初弦,只瞥了一眼,也没多想,秽物就被汐月打扫走了。

        温初弦虚弱地躺在枕席上,还有点没缓过来。

        谢子诀见她如此排斥,心下忧戚,也便不再逼她。

        “你好好睡吧。”

        他本想说他去睡书房,但一房主君睡书房成何体统,若被长公主知道了,恐还会惹她老人家生气,便只得委曲求全,跟她凑乎一宿。

        温初弦甚是惭愧,她想说,她的这些反应皆不是由她自己控制的,都是失控的,可就是解释不清。

        换位思考,若是她柔抚玄哥哥时,玄哥哥吐了,她也会极为难过不舒服吧。

        她耿耿于怀,尝试着去碰谢子诀。

        灯烛又重新熄灭了,这次谢子诀却没再碰她。他说不出话来,只能从他的叹息之声中隐约分辨出,他叫她先睡。

        他是个再板正不过的正人君子,本来做这事就畏手畏脚放不开,温初弦还这般用呕吐来羞辱他,他的兴致早就败得一干二净了。

        温初弦见他不理会自己,讪讪无语,只得也避过头去。

        两人相敬如冰。

        膈应的夜晚,膈应的月亮,膈应的空气。

        ·

        翌日温初弦很早就被叫起来,揉揉惺忪的眼睛,才五更天。

        天蒙蒙亮,汐月唤她赶紧起来,她得去给长公主请安。

        谢子诀早已起了,已洗漱完毕,正等着她一同前去。

        温初弦昨夜吐得厉害,这时候还没缓过劲儿来。她浑身无力,懒懒的不想动。

        汐月还以为他们昨夜做那事太猛,但见温初弦的衣衫还完好着,竟还是昨日穿的那一套,不禁暗暗纳闷。

        公子和夫人,从前的感情可是最好的,怎么一夜之间漠若两路。

        “公子说,给长公主请完安,顺便在新月居用早膳,所以才这般早叫您的。”

        温初弦一听还要和长公主共用早膳,内心就觉得煎熬。

        “你去问问玄哥哥,我能不能不去?身体还有点不舒服……”

        汐月道,“好的夫人,这不是什么大事,跟公子说一声就行。”

        汐月去偏厅找谢子诀了,半晌,却又面露难色地回来。

        “怎么?”

        汐月支支吾吾地说,“夫人,您还是赶紧起吧,公子说怠慢父母不好,传出去是要被人笑话的。”

        汐月原是谢灵玄的人,对谢灵玄的话说一不二。如今谢子诀就是谢灵玄,所以她下意识也把谢子诀当成天神供着,对他的命令不敢有违。

        不过汐月也觉得奇怪,从前公子自己都不会去给长公主请早安,早上从来都是任温初弦恣意贪睡的,她们这些奴婢若弄出点动静吵夫人,公子还会轻言责备……如今怎么一反常态,主动叫夫人去请早安了呢?

        不单这一条,公子近来都很奇怪。

        落水后回来的公子,仿佛比之前重规矩了许多。

        温初弦浅叹一声,清醒了,起身更衣。怕是她从前跟谢灵玄懒惫惯了,今日才这般怠慢。

        为人媳妇,孝敬公婆是应当的,玄哥哥既如此提醒她,她原不该推诿的。

        只是从前也有那么一个男子,从没逼她去给什么不喜欢的长辈请安过。

        温初弦气色有些差,欲挑一件嫩粉桃的长裙穿上,好提亮气色。谢子诀却缓缓走过来,恳求她不要穿这种明丽的颜色。

        今日是浴佛日,长公主必然要沐浴熏香、礼佛烧经的,全家人都穿素净的衣衫,温初弦乍然如此明晃晃,哪里合规矩。

        谢子诀自己,今日就穿了一件暗灰的长袍,低调内敛,素无花纹。

        温初弦摸着谢子诀柔滑的料子,有些恍惚。

        想从前谢灵玄的衣匣中有无数件白袍,无论任何时候,他都是一身雪色。

        微风洒面时,白袂翩翩轻扬,实是张扬又招摇,他做事可不如玄哥哥这般细腻用心。

        最终她还是听从谢子诀的话,换了身灰扑扑的百褶裙。

        谢子诀知她委屈了,微有疚然,在她手心一笔一划写了个谢字。

        世家礼仪中,妻子不能和丈夫并排走,要稍稍在丈夫身后一点,丈夫昂首挺胸,妻子温良贤德,以显男尊女卑之意。

        谢子诀走路时,腰板笔直。

        温初弦跟在后面,不声不响。

        入得新月居,温初弦随谢子诀一起,恭恭敬敬跪地叩首,给长公主行了个大礼。

        长公主不甚拘泥,“平常行这些礼作甚,玄儿快点起来。”

        她其实是大大咧咧的性子,只要儿子常伴身边,她心灵有个寄托就行了,倒不是让儿子天天行这些俗礼。

        长公主私下里问起谢子诀,昨夜有没有查验过温初弦的身子,谢子诀支支吾吾。长公主一下子看出端倪,脸色隐隐黑了下来。

        谢子诀连忙低声求道,“母亲莫要生儿子的气,母亲要儿子检查,儿子今晚检查就是了。”

        长公主道,“你就是喜欢她,一味偏袒着她。”

        谢子诀惶恐道,“儿子都听母亲的,只愿孝敬母亲,母亲能平安喜乐就好。”

        长公主知自己这儿子对温初弦情有独钟,当年要他娶沅沅他不听,不就力排众议,非娶了温初弦么。

        如今就算温初弦真被那日的歹人玷污了,玄儿怕也要袒护她,不肯说实话的。罢了,只要他们小两口你情我愿,她这婆母又何必非做恶人,拆散人家呢。

        想到此处,便说,“你何时赶紧让母亲抱个孙儿,就是对母亲最大的孝敬了。”

        长公主有生之年,最大的愿望就是能看到四世同堂。

        谢子诀闻此,脸色郁郁,更是忧懑。

        她昨夜与他亲密接触还呕吐来着,如何能为他生孩子?

        若要生孩子,母亲肯定期望抱男娃,若是个女娃,母亲怪罪下来怎么办?他到时候得先替初弦道歉,她生孩子已够辛苦了,不能因为男娃女娃的事再受责备。

        谢子诀情不自禁地越想越远,连自己怎么教导儿子、让儿子读什么经书都想好了。

        他虽然知道他是在幻想,不过幻想的也是接下来几年要发生的事。

        初弦现在还没从过去走出来,总不能永远走不出来。

        两人和长公主用早膳,是一些馍馍,还有点素粥。

        温初弦胃口不佳,吃两口觉得噎得慌,便有些吃不下去。

        但当着长公主的面,规矩森严,她怎能邋里邋遢地剩饭剩菜,只得强逼着自己又喝两口。

        她确实有剩饭这个不好的毛病,舊shígG獨伽在水云居用膳可以随心所欲剩,现在却不能再那般了。

        饭罢,谢子诀不必入朝,便去整理书房。

        他得把书房里那人的气息清干净,另外把和藏书阁连接的那个地牢永远封死。

        地牢在那里,他总认为书房很恐怖,走不出被囚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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