LOGO
首页 小说列表 排行榜 搜索

    《佳儿佳妇 》-第 44 页  护眼阅读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马车行到山脚下便停了。谢灵玄礼佛心诚,从不坐轿上山,温初弦也只得陪他一道走着。

        二房的温芷沅夫妇本无步行之意,但见谢灵玄如此,也只得效仿起来。

        静济寺的香客见是谢家人,禁不住驻足多看了几眼。

        但见长房夫妻男的博雅,女的柔美,端是天作之合,那种扑面而来的贵气,渗入骨子里,实是外人羡慕不来的。

        温初弦怔怔望着头顶偶尔一闪而过的飞鸟,心中却不断浮现黛青死时那张灰青的脸。

        黛青的死肯定和谢灵玄有关系……她暗暗忖度着,或许是谢灵玄发觉了黛青往外传消息,所以狠心绞杀?

        可那日的情报,明明是她暗中授意给黛青的。黛青死了,是不是代表她也很危险了?谢灵玄暂时还没动她,或许她还有一点利用价值。

        她脸蛋被寒风吹得生疼,发丝乱飞,伴有一丝怅然。这样阴沉的天气里,看什么都索然无味,万事万物都是忧伤的。哒哒的木鱼声从山顶传来,更添人心境间的落寞和冷清。

        谢灵玄挽她的胳膊,舊shígG獨伽“娘子发什么愣?”

        温初弦荏弱地摇摇头,嘴角的淡笑秀雅而柔弱。谢灵玄怜溺地将她的头揽在怀中,“最近发生的事很多,烧一烧香,可以除除晦气。”

        他那柔如鸦羽的漆睫,就咫尺之距地贴在她额上,微掩一双雪水般澄澈的长眸。温初弦真是明白了人不可貌相这句话,表面上如此干净的一个人,怎会拥有那样肮脏的手段和内心?

        黛青的今日,会不会就是她的明日?

        她温顺低下头来,“都听夫君的。”

        谢灵玄吻她,“好乖。”

        佛寺的钟声被敲响,无形荡涤着人的魂儿。

        宝殿之前,谢灵玄跪在团垫之上佛前三叩首,一举一动莫不至诚。温初弦也随他跪下双手合十,喃喃祝祷了半晌。

        谢灵玄睁开眼睛,好奇地问她,“娘子许了什么愿?”

        温初弦说,“妾身愿郎君身常健。”

        谢灵玄哦了一声,蓄意问她,“娘子不想与我和离了么?”

        温初弦眸中柔光闪了闪,跟一只断了翅的蝴蝶一般,脆弱而柔驯地落在他手中。

        “妾身早已想清楚了,既嫁了夫君,便生生世世都是夫君的人,除非夫君厌弃了我。”

        他缱绻笑了笑,兴致来了,当着佛面竟也肆无忌惮起来,“那若是你的玄哥哥有朝一日回来了呢?娘子是选择他,还是选择我?”

        温初弦目光染了冷香,差点隐藏不住怨恨。

        他究竟有没有杀玄哥哥,玄哥哥现在到底是人是鬼?

        她的一只纤细的手腕,正被他攥住,像一根金丝绳无声无质地捆在她身上。

        温初弦侧过头,红晕淡淡。

        沉恨细思,她还是应该忍,隐忍。

        过了良久,她轻声呢喃,“你。”

        谢灵玄宽宥说,“其实娘子若不想和我做伴了,我亦是放的,只愿娘子将真心话吐口。”

        温初弦仍不为所动,“初弦心中只有夫君,若离开夫君,宁愿常伴青灯古佛。”

        他终于满意了。

        “我记住娘子这句话了。”

        出了宝殿,谢灵玄还有些事要和方丈谈,便留下温初弦一人独自览景。

        谢灵玉和温芷沅夫妇在那边瞧霜叶,他们夫妻俩平日里打打闹闹,谁也瞧不上谁,难得有今日和谐赏景的时候。

        温芷沅让谢灵玉做一首诗来,以彰显文采。她羡慕别人家的夫君文采高,有官位,便也想让谢灵玉有这般的出息。谢灵玉却最厌恶在玩乐的时候谈学问,撇着嘴不理温芷沅。两人一来二去,话不投机,又吵了起来。

        温初弦告知汐月,“我想独自静静,你不用跟过来了。”

        汐月为难,“夫人……”

        温初弦语气微重了些,“他都没把我当犯人一样看着,你敢?”

        汐月叹,“好吧夫人,岩石陡峭,您一定要小心。”

        温初弦一声不吭地撩起裙摆,独自踱上山去。

        她越过了亭子,脚步没有停,继续往上攀去。山风像刀子簌簌剌在她皮肤上,站在山顶,天空旷远而高耸,云雾环绕,时有凄迷的飞鸟一掠而过。

        她忽然想跟谢灵玄一了百了,从这里溜下去,只要她能侥幸不死,山高水远,谢灵玄一定就再也寻不见她了。她也不必再当他的禁囚,白天里给他撑门面,夜里供他玩弄取乐。

        温初弦长长吸了一口气,山风清凉,头脑也跟着略微清醒了一些。

        罢了。

        她暂时还跟他豁不出去。

        她得留下来,她还想知道玄哥哥的死因,她还想为玄哥哥报仇。

        汐月远远望见她实在是太接近悬崖了,顾不得其他,奔上前将她扶下来。

        谢灵玄正在底下的一块青石边等着,见了她,“怎么去那么高的地方?”

        温初弦道:“不高的,那下-面是缓坡,人可以走到丛林里去。”

        从缓坡走下去,只要她速度够快,就可以逃离谢府。但她没敢。

        谢灵玄应了声,“既然不危险,娘子方才怎么不下去玩一圈?”

        温初弦道,“怕夫君找不到我担心。”

        他怜惜,“娘子是善解人意的。”

        她不知道的是,方才她动逃跑念头的那一刻,就已踏入他的圈套中。

        那看似平缓的坡下-面,实则铺了一张细细密密的软网。原是捕鸟用的,捕温初弦也恰好。

        只要她敢踏下去一步,软网就会立即收起来。

        到时她会像牲口一般被吊起来,然后在众人的瞻仰中,重新献祭到他的面前。

      月下舞[微修]

        因礼佛的诸多事宜还没完, 黄昏时众人在静济寺用了素斋。住持安排了敞亮干净的厢房,夜晚便在山寺中留宿。

        晚间能听到僧人们的念诵声以及清脆的木鱼声,竹露滴清响, 宁谧好入眠。虽已是冬日, 厢房中却并不如何寒冷。

        温初弦自出嫁后,一直蜗居谢府, 连垂花门都没怎么出过。乍然听闻要留宿山寺,颇有几分新鲜感。

        但她终究是个到哪里都需要夫君陪着的妇人, 喜欢或不喜欢, 都不宜流露过多的情绪, 只得顺从夫君的意思。

        世人大多羡慕她这种得嫁高门的女子,殊不知高门规矩多,一入深似海,谁背负枷锁谁知道。

        用罢了晚膳后, 温初弦回到厢房,见谢灵玄半倚半卧在床榻边, 手中把玩着一支成色极好的玉箫, 乃是静济寺的方丈所赠。

        月光洒在厢房地面上,如泠泠的雪。

        谢灵玄不知又来了哪门子的兴致, 问她,“会跳舞吗?”

        温初弦不自在。

        “嗯?”

        他眨眨眼,起身持玉箫, 慢条斯理走到她面前来, 眷恋似地揉揉她【创建和谐家园】的脸颊。

        昏暗中他的双眸显得很凉, 像染了一泓寒水。

        温初弦愈发挺直脊背, 她和他的距离渐渐拉近, 就在她以为谢灵玄又要吻她的时候, 却被他忽然摘下斗篷,揽起纤腰,带到厢房外。

        外面,山间的一溪清月笼罩淡淡纱,打出淡青色的光芒,比谢府中的月亮更通透更真实。

        但任凭山中夜景再迷人,此刻也令人无闲心欣赏。

        山风猎猎吹过衣袍,初冬之时节,冷得深入骨缝儿里。

        温初弦穿衣单薄,脱了斗篷后有一件葱白素绸外袍。

        她捂了捂手臂,可怜巴巴,“夫君……”

        谢灵玄不为所动,叫她站在月光下,自己则在一块青石上稍坐。

        “把外袍也脱了,跳给我看。”

        温初弦秀眉蹙起,伫立着不动。花了片刻的工夫,才明白他是在继续刚才那话头,叫她跳舞。

        虽然周遭静谧无人,但让她这般在佛门之地跳舞,她实在难以做到。更何况他神色这样轻佻,分明是在想法儿羞辱她,是个可恶的见色起意之徒。

        她万分不情愿,脸色的红润在一点点地消逝。

        “落雪了。”

        温初弦托起手心的一片雪花,弱弱乞求他,“夫君,你让我回去好不好?”

        谢灵玄却很有耐心,有一搭无一搭地敲打着手里玉箫。

        “落雪没关系,娘子跳起来就不冷了。”

        他唇角文然的笑意,儒雅极了,如一抹清泉……可月下的眸光,却像一匹邪恶的灰狼,糟践她,阴暗无情,志在必得。

        温初弦忽然想起上次他烧毁她佛经的事,若再忤逆他,难以想象会有什么后果。

        她长长地吸了一口气,终是屈服了。

        缓缓褪下了冗长的外袍,露出里面白若雪的纱衣,又拔下了几根簪子,使得一头乌黑如瀑的秀发散下来。

        冷风吹过,她一身弱骨直摇晃,冻得她唇角微微发紫。

        谢灵玄道,“跳。”

        温初弦眉目低垂着,甩起长袖。

        天上的雪花越落越多,像一枚枚凄清的梨瓣,吹得她发丝四处飘舞。

        她不情不愿,自然没什么好脸色,一身白衣,更添了几分忧愁之意。

        谢灵玄瞳孔中倒映着她,渐渐拿起手边玉箫,横在唇边,奏了曲《凤求凰》,曲意亲切温柔,如风之轻。

        原来他今晚忽然神经兮兮地逼她跳舞,是为了配他新得的箫。

        点点的雪花,同时落在两人的肩头。

        花前月下,吹箫舞袖,原是极风雅的事。

        温初弦木然听在耳中,却哪有半分的郎情妾意。

        真难听。

        她冷得很,箫声呜咽凄清,使她更冷了。

  • 第1页
  • 上一页
  • 下一页
    技术支持:近思之  所有书籍
    版权声明:本站所有小说内容仅作网络共享阅读使用,全部著作权、版权归原作者及对应出版平台独家所有;本站不拥有任何作品版权,无意侵犯权利人合法权益;若您是作品版权方,发现本站刊载内容存在侵权行为,请提供有效权属证明联系我方,我们将第一时间下架相关内容;未经原作者书面许可,禁止对站内文本进行转载、商用、篡改、印刷发售等牟利行为,一切侵权责任由行为人自行承担;阅读者应尊重知识产权,支持正版阅读。
    北京时间:2026/07/09 06:04:37