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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这次终于接通了,宗政浩辰刚想幼稚一回来一句猜猜我是谁的时候,就听到电话那头童小蝶不平常的声音,无力,颤抖着。
“你怎么了?”宗政浩辰一下子坐直了身子。
“呜……”童小蝶拿着手机捂着肚子回卧室换衣服。
“说话啊,我是浩辰。”
“浩辰?哦,宗政是你啊!我……现在有点事,我们晚一点再聊吧。”
“你到底怎么了?”
“我……有点不舒服,先这样了。”童小蝶挂了电话,在小包里装上自己的病例和医保卡,艰难的下楼了。
这边的宗政浩辰一把扯下原本整齐的领带,跟外面的助理打了个招呼,飞奔到了停车场,他的重机停在那里。
当童小蝶打的到了第一医院挂了急诊时,宗政浩辰呼啸重机停在了她家楼下,因为没有进门的钥匙,所以宗政浩辰不管不顾的扯着嗓子望着五楼的窗户喊着童小蝶的名字,他害怕童小蝶出事。
这个时间是下午两点整,小楼里正在午睡却被吵醒的邻居不少,四楼的李阿姨探出脑袋看到楼下一个挺清秀干净的小伙子喊着楼上小蝶的名字满脸通红。
“小伙子,别喊了,你这样吵到大家了。”
“实在抱歉阿姨,你能帮我开下门么?我是童小蝶的朋友。”
童小蝶家一楼的防盗门装有楼宇电话,宗政浩辰进不去只能求李阿姨给他开门。李阿姨心想什么时候小蝶有这么一个朋友了?于是就问他。
“你是小碟什么人啊?”
“我…我…,”宗政浩辰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出些道道来别人是不可能让他进门的,所以他也顾不上那么多了,刚刚电话里童小蝶的声音实在让他不安。
“我是她男朋友,我叫宗政浩辰,阿姨你帮我开开门吧。”
“哟!小蝶也有男朋友啦!”这个从小看着童小蝶长大的李阿姨赶紧按下了楼宇电话的开门锁,顺便打开了自己大门。
宗政浩辰三层台阶做一步的往上爬,在四楼遇上了专门出来等他的阿姨。他对着李阿姨点了点头没多说什么,站在只来过一次的童小蝶家门口重重的拍着那扇掉漆的铁门。
“小蝶,小蝶,童小蝶!”
“小伙子你是不是跟我们小蝶吵架啦?”李阿姨八卦的也跟着上来,看到宗政浩辰一脸担心的样子。
“阿姨,不是你想的那样。”他拿出电话拨出童小蝶的号码,静静的把耳朵贴在门上。
如果童小蝶在家,那么一定会有【创建和谐家园】传出来,只要可以肯定家里有人,那么宗政浩辰就算把门拆了也要进去。
“哎呀小伙子,你可不能欺负小蝶啊!”那边的李阿姨还以为自己猜中了,开始教育起就快急得冒烟的宗政浩辰。
“小蝶已经够可怜的啦,那么小父母就没了,靠着自己长大还这么懂事,她是个好孩子啊,你怎么能惹小蝶生气呢?阿姨跟你保证,小蝶可是阿姨见过最好的小姑娘了啊!”年纪大了的李阿姨每次都是叨叨起来就没完。
这边童小蝶在点滴室排着队等着扎针,根本没有听到宗政浩辰打来的电话。
宗政浩辰也没有在门外听到一点声音,只能无奈的挂了电话,但是,李阿姨刚刚说的话他可是一个字都没有忘记。
“阿姨,谢谢你刚刚给我开门,那我就不打扰了。”虽然不习惯与不熟悉的人相处,但是对于长辈,宗政浩辰还是具备拿得出手的礼貌的。
“哎,小伙子,阿姨刚刚跟你说的你要记住啊,小两口有什么事都让着点啊,小蝶的脾气很好的。”
李阿姨还是不放心的交代,她是真心喜欢可怜又懂事的小蝶。
这边的童小蝶顺利的扎了针挂着水,用另一只手从小包里掏出手机一看,一排的未接电话,都是一个号码,她认得,是宗政的号码,当她正打算回拨过去的时候,宗政的电话又打了进来。
“喂,宗政。”
听到童小蝶软软的喊他宗政的时候,宗政浩辰的一颗心终于落了地。
“你在哪呢?怎么了?”
“我在医院呢,正在点滴。”
“哪个医院?”
“一院。”
“等着,我去看你。”
宗政浩辰到的时候,看到的就是这样一幅场景:悠长昏暗的走廊里,来回走动着抱着孩子的父母,他们的孩子脑袋上扎着吊针,眼里都有哭过的泪水,往右拐进去就是一间不足三十平米的房间,各种来路的人按照号码坐在硬邦邦的椅子上打着点滴,孩子的哭闹声,大人的说笑声,打电话的交谈声,护士的责怪声统统掺杂在一起,而那只小蝴蝶就安静的坐在角落,脸色惨白,一只手捂着肚子,另一只手一动都不敢动的平放在把手上,一根细细的透明管里点着泛黄的药水。
“来啦!”童小蝶也看到了他,强笑着朝他打招呼。
“哪里不舒服?”宗政浩辰很自然的摸了摸她的额头,还担心是不是昨天淋了雨感冒了,但是手里的温度一点都不烫,看来不是的。
童小蝶不自然的把头转开,对宗政浩辰说:“你坐啊,这么站着我的脖子该多累啊!”
“哪里疼?”
“有点阑尾炎,老毛病了,我点滴一下就没事了。”
确实是老毛病了,但是只能这样治疗着,她的身体是不适合开刀彻底切除的,小小的手术对她来说却要比普通人多出十倍二十倍的风险,而且,最重要的是人家医生不愿意为她冒这个险。
宗政看了看药袋旁挂着的记录板,还有好几袋水呢。
“走,我们换一个地方去。”
“去哪?”
“还有好多水呢,我给你开一个房间你躺着会舒服点。”
宗政实在是受不了小蝴蝶弯着个腰挤在这间小小的潮湿的而且杂乱的点滴室里。
“不用了,我没关系的。”童小蝶赶紧阻止。
“你等着,我去去就来。”宗政解下自己的外套给她盖好就转身出去了,童小蝶手上还扎着针根本就阻止不了。
衣服上有宗政好闻的味道,童小蝶紧紧抓着外套的一角,把头埋在里面深深的呼吸。
很快的,宗政就过来把童小蝶抱进了旁边那栋楼的单间病房里。
“很疼么?”宗政顺了顺童小蝶额前的头发,轻轻的问她。
“恩。”童小蝶老实的回答,不过,每次都是这样的疼,她都习惯了,反正点滴打完就会好的。
“你睡睡吧,我在这里帮你看着点滴。”
“宗政,今天真的很谢谢你来陪我。”
“小蝴蝶。”
“恩?”
“你以后就叫我浩辰吧!”
因为药水的镇定作用,童小蝶很快的便睡了过去,醒不过来,却感觉到有一只温热的大手拂过自己的脸庞,握住了因为吊水而冰凉的左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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宗政第一次看见了童小蝶的睡颜,她本来就白皙的皮肤现在更是染上一层不自然的病态,眉头微微的皱着,紧紧闭着双眼,全身卷曲的缩成一团,这是一种极度没有安全感的睡姿。
他听见童小蝶轻轻的唤着妈妈和爸爸,眼里沁出了一颗泪珠,从额角滑落。宗政轻轻的将手指覆上她的眉头,晕开,划过滑腻的脸庞,握住她冰凉的手,在她的眼角印上自己的亲吻,然后把自己的另一只手伸进了童小蝶盖着的棉被里,温热的大掌覆在了她柔软的小腹。
梦里的童小蝶突然觉得安心,沉沉的睡了过去。
宗政一动不动的盯着她看,脑子里都是那个四楼阿姨对他说的话。
“小蝶已经够可怜的啦,那么小父母就没了,靠着自己长大。”
难怪,她的家里那么的冷清,难怪,她回家的时候会有那种表情。
宗政不能想象如果是自己,如果自己在很小的时候就没有了父母会是怎样的长大。虽然他跟自己的老爸是有那么一点水火不容,但是家这个字在他心里还是温暖的,还是充实的。
但是,宗政能够体会这种痛苦,同样是消失,他的叶琴也把他孤零零的留下了。
一共五袋水,吊完都已经很晚了,护士进来拔针的时候很小心,没有吵醒童小蝶。宗政拿了手机走到单间的晾台去给管子打了个电话。
“管子,是我。”
“你小子怎么还不过来?不是说好今天要排练的吗?”
“恩,我就是打来跟你说声我今天过不去了。”
“怎么了?”管子的声音明显紧张起来,宗政猜到他可能误以为自己又被老爹软禁了。
“嘿,放轻松,我没事,只是童小蝶生病了,我现在在医院照顾她。”
“哟哟哟,我没听错吧!浩子这可不是你一贯的作风啊!”管子在那边怪叫道。
“少废话!挂了!”
等到童小蝶被尿憋醒的时候都已经十点半了,一睁眼就看到宗政坐在床前守着她,拿着手机在玩,其实她不知道,宗政是偷偷用手机拍了一张她的睡颜,放在了联系人图片里。
“醒啦?”
“现在几点了?”童小蝶觉得自己好好睡了一觉精神好多了。
“十点半了,还会疼么?”宗政摸摸她的脑袋,眼里的心疼很明显。
“不疼了,这么晚你怎么没叫醒我啊!你在这里会不会很无聊啊?”
“怎么会!你没事就好,我们回去吧!”宗政伸手过去扶她。
“额……”
“怎么?”
“那个……”
“恩?”
童小蝶红着脸小小声的说:“我想上厕所。”
“哦……你去吧,要我扶你吗?我…在外面等你好了。”
童小蝶好笑的看着宗政转身出了病房,自己也下床穿鞋释放了一下内存,也是,整整掉了五袋水呢。
“我们走吧!”宗政看童小蝶出来,护在怀里往外走。
“宗政,你今天不用去扫把么?”童小蝶问他。
“恩,跟他们说过今天不去了,总不能把你自己扔在医院不管吧。”
“宗政,你真是好人。”
“小蝴蝶。”
“恩?”
“你应该叫我浩辰。”
“浩辰?”
“这就对了。”宗政满意的摸摸她的脑袋。
童小蝶突然想起,好像他是有这么交代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