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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温予看到来电显示是迟焰,速地接起来:“喂。”
迟焰磁性的声音里藏着笑:“在你家门口,方便开一下门吗?”
“哦,好。”
蒋温予掀开被子下床,顺便瞟了一眼手机上的时间,才两点半。
她穿上拖鞋,跑出去开门,把裹挟一身严冬寒霜的迟焰迎进来。
迟焰换鞋的时候,关注到她的穿着,问:“在睡觉?”
“嗯。”蒋温予揉揉惺忪的睡眼,“我以为你要晚点过来,就先睡会儿。”
迟焰进屋,脱掉深色大衣,挂到衣帽架上,轻佻地说:“我正好没睡午觉,一起睡?”
蒋温予一个激灵,朦胧困眼秒变清明,挺直身板说:“我睡醒了。”
迟焰玩味地挑出笑,同她进卧室。
把房门关上,简单温馨的一室莫名地放大了蒋温予上午见完王娅心后,汇聚在胸膛的情绪。
滔天波浪,无风自起。
蒋温予受本心驱动,蓦地转身,一把抱住迟焰。
她骤不及防的举动,让迟焰少有的怔忡,双臂僵了一瞬,徐徐拥上她。
他浅声问:“怎么了?”
蒋温予在他身上蹭了蹭,嗡声:“突然想到后面好多天,都见不到你了。”
迟焰牵出一丝浅笑:“我会去找你的。”
蒋温予依旧抱紧他不放,纤柔细臂,使出了全力。
迟焰宠溺地揉揉她的脑袋,低声问:“知道我为什么这么早过来吗?”
蒋温予仰头,澈亮的杏仁眼黑白分明:“为什么?”
迟焰未吭一声,直接弯腰低头,吻上她水润饱满的唇瓣。
蒋温予在须臾的错愕后,踮起脚尖,手臂脱离他的劲腰,如枝蔓缠绕上他的脖子。
迟焰抱起她,把她放到近处的书桌上,尽情地忘我缠绵。
唇舌纠绕,彼此的呼吸愈发急重,混合暧昧的嘤咛。
让别无他响的狭小卧室,处处充盈旖旎。
半晌,迟焰觉察到体内有热燥咆哮,继续下去,会出严重的状况。
他意犹未尽地离开蒋温予的唇,下巴放到她的颈窝,艰难地平缓呼吸,压制燥意。
蒋温予缓缓睁开氤氲雾气的双眸,大口喘息着,涨红了一张脸。
她身上这条睡裙的领口比较大,在胸线以上两三厘米,圆领划过的地方,有熟悉的,细微的疼痛。
蒋温予不用特意找镜子查看,也知道迟焰在那里留下了什么。
迟焰安分地缓了几分钟,站直身子,往后退了半步,把蒋温予从书桌上抱下来。
蒋温予低眸扫了一眼睡衣的领口位置,红痕三三两两。
她莫名羞赧,走到床边坐下,尽量把衣领往上面拉。
迟焰体内,勉强压下去的燥意有卷土重来的可能性,他没往蒋温予身边凑,拉开书桌前的椅子坐。
他注意到蒋温予扯衣领的动作,逗趣:“位置不高,你随便穿件圆领毛衣,就能遮住。”
蒋温予转眸瞪他一眼。
迟焰对她奶凶的眼神最是没有抵抗力,欺负欲滋生,喉结不自觉地滚动。
他暗咳一声,找话题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行李都收拾好了?”
“收拾好了。”
蒋温予点头,看向他那边时,忽地想起还有一件东西没拿。
她放在书桌上的日记本。
蒋温予赶忙起身跑到迟焰身侧,准备把放在桌面边角的日记本收了。
书柜位置不够,日记本的旁边放着单独的书立,中间卡有七八本厚书。
不知道是蒋温予心急手乱,还是书立早就因为他们先前的亲热,被晃得摇摇欲坠,蒋温予去拿日记本时,胳膊肘不小心碰到,整个书立往右边倾斜,中间的书哗哗地往地下掉。
如此意外,殃及了那个芽绿色封皮的日记本。
“这么不小心。”迟焰急忙起身帮她捡。
天缘奇合,散落到他脚边的是蒋温予的日记本。
因为坠落,本子横躺翻开。
那一页,秀雅的笔迹写的恰巧是:
【我又见到迟焰了,在酒吧,偶遇的,他不认识我了。】
想你
蒋温予因为书本冷不防地掉落, 本能地弹开一步。
可在发觉哪一本不偏不倚地落到了迟焰脚边,还是呈现翻页的状态时,惊慌失措地跨过去捡。
她的速度再快, 快不过在日记本跟前的迟焰。
他率先捡起来, 压根不知道是什么本子,欲要拍书封上沾染的灰尘时,无意识地扫过内页。
每个人对于自己的姓名都是最为敏感的, 迟焰晃到第一句就是:“我又见到迟焰了……”
他深邃的眸光没来得及往后方瞟, 蒋温予一只白玉般的手伸过去, 夺走了日记本。
她慌忙瞟了眼他看到的是那一页后,眼睫连连颤了两下,速地合上日记本。
迟焰见她如此紧张, 大致猜出那是她的哪类本子, 挑了挑眉, 先帮她把乱七八糟躺在地上的书籍捡起来。
蒋温予把日记本【创建和谐家园】要带回家的背包里, 再回来捡书。
她偷瞄对面的迟焰几眼,见他半点儿没有要开口询问她的意思, 暗自揣测,他是不是什么都没看到?
蒋温予松口气, 和他一块,把捡起的书籍用纸巾擦干净, 重新摆正书立, 让书籍归于原位。
这时,迟焰转身斜倚着书桌, 朝她昂昂下巴:“私底下写我什么呢?”
蒋温予扯纸巾擦好手, 揉成团, 走去垃圾桶扔, 闻此心头杂乱,纸团都被扔到了地上。
她弯腰把纸团捡进垃圾桶,扭头望向迟焰。
迟焰逆着灯光而站,艺术品般镌刻的五官半明半昧,一双星眸被薄笑装扮,眼下的浅淡卧蚕,卧蚕处的褐色小痣,生动彰显。
蒋温予对上他这样自然而然的神情,结合他笼统的问题,约莫他看到的不会多。
她回了个俏皮的答案:“你猜。”
“这怎么猜?”迟焰伸手,把她拉入怀中,“给点儿提示?”
蒋温予被他掐上了腰,有些痒:“不。”
“不说啊……”
迟焰顽劣地拖长尾音,双手一起变得不安分,在她娇软得仿佛没生骨头的身上作乱,又摸又挠。
蒋温予酥麻战栗,没多久就承受不住,软在他怀里,细声细气:“写的我好喜欢你。”
此言属实,从高一起,她写过成百上千页日记,“迟焰”二字出现的次数,只多不少。
十九个笔画,蒋温予写得比自己的姓名都要熟练。
起势走峰,横捺竖撇,笔笔入木,藏满喜欢。
迟焰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喉咙溢出一声欢畅的笑。
他搂紧她,嗅她发丝上,如雨后洗礼,雅致清淡的玉兰香,暧昧地咕哝:“不想让你走了,怎么办?”
蒋温予小幅度地挣扎:“不行,我和爸妈说好了的,今天必须回家。”
迟焰只是和她开玩笑,圈住她的手臂加了力道,哄说:“再抱一会儿,把后面那些天的都先抱了。”
蒋温予的唇角牵起好看的弧度,醉心于他周身的干爽味道。
两人腻腻歪歪,磨蹭到不得不出发去机场的时间,才分开换衣服。
蒋温予登机前,迟焰又把她揽入怀中,浅浅地吻她的唇:“记得想我。”
他似是觉得这样不够,立即改口:“必须想我。”
蒋温予莫名觉得今天的迟焰像一只黏人的大狗狗,还是有些凶恶霸道的那种。
她弯起眉眼,点头:“你也要想我。”
迟焰捏捏她的脸蛋:“我每时每刻都会想你。”
蒋温予在他怀里蹭了两下,依依不舍地转身往里面走。
她走到要拐弯的位置,回头张望。
身着一件深灰大衣,修挺如雪松的迟焰立在原地,融在繁多送机的人群中,又与芸芸众生迥然不同。
总是能让她,自动忽略万物,目力所及,唯剩一个他。
迟焰在蒋温予转身回眸的刹那,挂上一抹粲然的笑,抬高戴了戒指的左手,朝她挥了挥。
金属戒身反射机场顶部的灯光,似一簇星子,闪耀夺目。
照入蒋温予的心尖。
她莞尔,轻摇佩戴了同款戒指的右手,逆隔浩瀚人潮,回应他。
坐上回锦城的飞机,蒋温予不停地把玩手上的戒指。
翡翠手镯和戒指都戴在右手,她玩到半路,倏地想起这两样东西有多么招摇。
在识人不广的北城还好,顶多被人打量两眼,要是回家让爸妈以及亲戚邻朋看见……
蒋温予还没有同蒋中州,田英说交了男朋友的事情。
她纠结良久,把戒指和手镯先摘了,安妥地收进背包里。
回到舒适自在的老家,蒋温予卸下尽数繁忙,享受假期,陪伴父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