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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很想冲出去，把她拐走。
迟焰按捺下当畜生的念头，趁着电梯最后的缝隙，回了她挥手：“再见。”
电梯门彻底合上，轿厢逐渐下行，蒋温予退回去，关好房门，坐到沙发上，久久不能平静。
她抬高右手，瞅着腕上的手镯笑，晶莹水透的一只，肌肤纹理都能隐约看见。
一眼万年的绝美。
半个小时后，宋颖到家了。
她一脸愠怒，坐到蒋温予旁边，猛灌了几口凉水。
蒋温予关切：“怎么了？”
宋颖放下水杯，率先注意到她手上的镯子。
宋颖反应敏锐：“你和迟焰成了？”
蒋温予摸着手镯，颔首：“他给我告白了，我答应了。”
宋颖双眼放光，伸手抱了抱她：“恭喜啊温予，得偿所愿。”
蒋温予浅笑，问她：“你和宁成泽呢？”
“别提了，吵了一路。”宋颖松开她，再去倒水喝，吐槽道：“我和他没有半毛钱关系，我和谁拍照，发和谁的合照，关他屁事。”
蒋温予听她话虽这样说，语气里却没多少怒火的。
蒋温予好奇一件事：“你们从‘寻尔’下去，全程走的楼梯？”
宋颖一口干完大半杯水：“一半一半吧。”
蒋温予：“有一半是电梯？”
宋颖咯咯乐：“没，走到二十搂我就不想走了，坐在台阶上耍赖皮，宁成泽背的我。”
蒋温予张了张嘴，只剩感叹：“背着你下二十楼，挺厉害。”
“是厉害，体力过关，以后……”
宋颖越想越歪，及时打住，话锋突转：“那又怎样，还不是和我吵，我看他就是想气死我。”
这时，她的手机接连振动，进来好几条消息。
蒋温予见她查看后的表情不太自然，问：“宁成泽的？”
“不是，是袁峰。”宋颖说，“他把我和那个男模拍的军阀风照片修出来了，传给我呢。”
蒋温予问：“那你还发出去吗？”
“必须发啊，这可是我辛辛苦苦拍的。”
宋颖态度强硬，“我不仅要发朋友圈，还要发微博，小红书，抖音，快手，只要我有的社交账号都要发。”
蒋温予盯盯她，弯唇，不干涉她折腾。
蒋温予起身回房间，洗完澡和头发，用吹风机把头发吹到半干，抽空看了眼手机，迟焰还没发到家的消息。
朋友圈显示有新动态，蒋温予点进去看，宋颖的动作迅速，果真把修好的正片组成九宫格发送。
每一张都上了尺度，亲热搂抱和快要吻上的尤其多。
蒋温予摇头笑了笑，往下面划，惊觉迟焰在半个小时前也更新了一条朋友圈。
他的朋友圈向来单调，不是流浪猫就是流浪狗，几张图片，文案都懒得想，多是一个随意的标点符号。
当下却破天荒的只有文字，不见配图。
一句话：【今晚的玉兰花真美。】
蒋温予注意时间，估摸是他在回家的路上发的。
她眨巴眨巴眼，琢磨他路过了一树玉兰？
可是这个季节，哪里来的玉兰花？
蒋温予和迟焰的共同好友只有几个，张豪在下面评论：【迟哥喝大了？现在的玉兰都是枯树枝，可能有花？】
迟焰回：【我有。】
张豪：【？？？】
蒋温予隐约明白了他发的“玉兰花”的意思，再刷新，发现迟焰新评论了一句。
八成是询问他的人不在少数，他没耐心逐条应付，统一回：
【是本人，没发疯，脱了单的人，你们不懂。】
蒋温予自动过滤掉其他，只有“脱单”二字入了眼，唇角在悄无声息间，上翘到了最高弧度。
在这个时候，手机传出清脆的【创建和谐家园】，迟焰打来了视频电话。
蒋温予心一紧，低头查看自己的穿着，宽松圆领睡裙，没穿内衣。
她先去衣柜抓出一件干净的外套披上，点下绿色按钮。
视频接通，蒋温予扫过屏幕中的人影就僵住，险些没把手机扔了。
她别开脑袋，慌乱地喊：“你，你怎么【创建和谐家园】衣服？”
阿予
手机屏幕尺寸有限, 迟焰又是手持手机，蒋温予看到的其实不多。
迟焰肯定是才冲过澡，湿漉漉的头发垂落在额前, 上半身赤//裸。
视频摄像头框到他又深又直的锁骨, 以及肌肉不算夸张，但轮廓清晰的胸膛。
十一月中旬的北城步入供暖期，迟焰家里的温度堪比初夏。
他洗完澡, 习惯性地裹一条浴巾, 遮住腰线以下就出来。
迟焰今天也没多想, 直接和蒋温予打视频，自己认为露的都是可以露的，谁知她的反应这么大。
迟焰窝坐到卧室的单人沙发上, 扒扒头发, 饶有兴致地盯了屏幕上, 只用侧脸对镜头的女人一会儿。
他玩味出声：“真不打算看我了？”
蒋温予转正头, 快速地瞄他一眼，确定他还是没光着上半身后, 又把脑袋侧过去。
她回：“你先把衣服穿好。”
迟焰瞅着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红起来的耳垂，乐不可支。
他放下手机, 随手扯了一件睡袍套上，再拿起手机：“我穿好了。”
蒋温予缓缓地把视线挪到屏幕上, 他的上半身确实有了布料, 但睡袍的系带约莫没系好，领口松松垮垮的, 锁骨和胸脯仍然明显。
蒋温予眨眨眼睫, 尽量把目光凝聚到他清俊的脸上。
迟焰笑得浮浪：“迟早都是要看的。”
蒋温予咬唇瞪他, 他还能再不正经一点吗？
迟焰注意到她的穿着, 问：“家里的暖气片坏了？”
蒋温予摇摇头：“没有啊，挺暖和的。”
迟焰微眯起眼，意有所指：“那你穿这么厚？”
蒋温予拢拢外套，小声地说：“里面是睡裙。”
迟焰挑了挑眉，故意逗她：“睡裙怎么了？你的睡裙该不会是……”
他把尾音拉得耐人寻味，蒋温予快速否认：“不是，我的睡裙很正常。”
“是吗？我不信。”迟焰的语调愈发痞坏，“除非你让我看看。”
蒋温予的左手抓紧了外套的门襟，弱弱地威胁：“迟焰，你再说这些，我挂了。”
迟焰低笑了两声：“好，女朋友叫不说就不说了。”
蒋温予的手松开了外套，把垂落在肩前的半干头发，拨弄到身后去。
迟焰提醒：“先去把头发吹干，容易着凉。”
蒋温予瞅着视频中的他：“你的头发也是湿的啊。”
迟焰：“你能和我比？我一年到头都不感冒。”
换季极其容易感冒的蒋温予：“……”
但她不想就这样挂了电话。
她回：“一会儿再去吹。”
迟焰坐正了身子：“我可以过来帮你吹。”
蒋温予弯唇：“不开玩笑。”
“你觉得我像是在开玩笑？”迟焰边说边起身，去衣帽间找衣服。
蒋温予震惊，他怎么想一出是一出啊。
蒋温予急忙说：“颖颖回来了，你过来不方便，我马上就去吹，先挂了。”
迟焰停下了动作，重声：“别挂。”
蒋温予投去不解的眼神。
迟焰说：“你把手机放一边，我监督你哪根头发没吹到位。”
蒋温予被逗乐了，找了个合适的地方，将手机立着放。
她坐到近处的椅子上，举高吹风机，用热风烘干发丝时，偶尔望一眼手机。
网线另一头的迟焰坐回了单人沙发，单手放在扶手上，支着脑袋，眼神暧昧，目不斜视地瞅着她。
十分钟后，蒋温予的头发吹到八.九分干。
她收拾好吹风机，跑到手机面前，顺着长发，眉眼弯弯地说笑：“你看我哪根头发没吹到位？”
迟焰的唇角有浅浅弧度：“小傻子，我就是想来见见你，你还拒绝我。”
蒋温予心头暖暖的：“开视频也能见到啊。”
“能一样？”迟焰反问，“你知道我现在最想做什么吗？”
蒋温予扑闪着纯真的眸子：“想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