温馨提醒:系统正在全面升级。您可以访问最新站点。谢谢!
他有意停顿,说完最后半句:“只是为了来找你。”
“只是”“找你”几个字眼被他咬得重,震得蒋温予双耳嗡鸣。
一幅风尘仆仆,千里奔赴的画卷,徐徐在她的脑海中展开。
蒋温予眼神乱飘,裹紧了毛衣开衫,试图用这微不足道的面料,掩盖怦然大震的心跳声。
她艰难地吞咽,缓了两秒,壮着胆子问:“你找我是为了?”
迟焰瞧她不自然,快要脸红了的模样就禁不住乐:“来问你点儿事。”
蒋温予仰头问:“什么事?”
迟焰伸开修长的手臂,展示自己身上的风衣:“设计师看看,我穿着还合身吗?”
自他从天而降般的出现,蒋温予最先关注到的便是他的穿着。
她以前就动过心思,迟焰万中挑一的身材,出众的比例,决定他是天生的衣架子。
是服装设计师钟爱的模特类型。
只是当时的蒋温予没想到,他真的会穿上她做的衣服。
蒋温予微笑颔首:“很合身。”
迟焰垂下手,问:“你怎么知道我的尺码?我似乎没和你说过吧。”
蒋温予措手不及:“啊,我目测。”
她做衣服这么多年,这点能力还是有的。
“目测啊,”迟焰扯起一边唇角,痞气又生,“万一不太准确呢,应该找我量量。”
蒋温予被噎住,量量……
量什么?
三围吗?
她情不自禁地想出,她拿着软尺,在迟焰的胸膛,腰腹,【创建和谐家园】上测量的场景。
光是胡思乱想,蒋温予的耳根都上升了热度。
她快速地眨眨眼,强力摧毁脑中的画面。
迟焰妖冶的眼眸盯紧她,颇有兴味地问:“你在想什么?”
蒋温予的脑袋摇得比拨浪鼓还快:“没什么。”
迟焰意味深长地“哦”了声,隐约含着笑。
蒋温予的耳垂更烫,像是已经被他猜中,适才的不良心思。
山风流动,斜打的日光把两人的影子拉到快要重叠。
蒋温予低眸瞟一眼,拘谨地拂动耳发,说:“你问完了?”
迟焰:“没。”
蒋温予期待又忐忑地看向他。
迟焰抬手正正风衣的领口,说:“你还没有告诉我,这件衣服的名字。”
蒋温予抿起唇,半晌没吭声。
迟焰发觉不对劲,眉心微动:“你没有取名字?”
蒋温予当然取了,她设计的任何一件衣服都有姓名。
只不过,这一件的名字有点多。
每一个,都羞于启齿。
蒋温予想叫它“朝思暮想”,想叫它“耿耿于怀”,想叫它“心向往之”。
想叫它“迟焰”。
它的设计灵感,来源于蒋温予心心念念迟焰的八年有余。
来源于让她在懵懵懂懂的十五六岁,初晓心动的存在——
那个永远逐日追风,眼盛星河,肩担山海的惊艳少年。
所以蒋温予才会选择风衣。
用了最显洒脱风流的长款,摆量可观的A字版型。
清风无形,但少年有形,烈日暮逝,但少年长存。
譬如穿上这件风衣,立于蒋温予面前的迟焰,一如当年的招摇璀璨。
他不动声色,她已心驰神往。
迟焰耐心地等了好长一段时间,确定蒋温予不会回答后,燥得用舌尖顶了顶左腮。
他低叹口气,说:“没名字也挺好的,你设计的衣服都有名字,我这件没有,岂不是最特别。”
蒋温予耷拉下眼,鸦羽黑睫扑闪,格外不好意思。
迟焰瞧她安静乖巧,手心泛痒,使劲儿地揉了揉她的脑袋。
无奈却纵容地喃喃:“我为什么总是在给你找理由?”
蒋温予被他摸过几次头,但对于这种超出普通社交,怪亲昵的举动,仍然不太自在。
心跳容易造反。
尤其是迟焰的那句低语,说得她七荤八素,六神无主。
倏忽,蒋温予记起重要的一点,抬手阻止:“我还要拍照片,发型不能乱了。”
迟焰覆在她头顶的大手顿住,赶在她自己上手前,使坏地又揉了两下。
蒋温予觉察到他的力道,双手停在半空,张大眼睛瞪他。
小猫急了会挠人,奶凶奶凶的。
迟焰恶劣地觉得,这个时候的她,更加可爱。
他不羁地笑起来,哄着说:“我的错,我给你整理好。”
“我自己……”
蒋温予的话音方起,迟焰强势地打断:“别动。”
他一半警告一半调侃地说:“不然给你揉成烂鸡窝。”
蒋温予咬牙,色厉内荏:“你敢!”
“你看我敢不敢。”
迟焰一边散懒地回,一边轻柔地拨弄蒋温予的长发。
他细致把她头顶上,被自己揉乱的发丝梳理回原位,顺便沿着她的长发,往下拂。
在她冰凉软滑的发尾,握了握。
一触即放。
恰逢林妙妙和袁峰他们回来,见到这一幕,愣过一秒后嘿嘿直乐。
几个人你推我赶地说:“走走走,我们再去转转。”
蒋温予的脸皮比纸更薄,双颊嗖地红透了,仓促说完一句“我去工作了”,就去喊林妙妙他们。
后面两天,迟焰都留在云水古镇,订了蒋温予他们的民宿,跟着他们四下辗转,找人少的地方拍摄。
他看似百无聊赖,好游天地,但蒋温予发现他其实很忙。
迟焰手机的消息不断,偶尔会抱上笔记本电脑,找一个地方坐下,啪啪地敲键盘。
这日拍照中途,蒋温予走向坐在石桌上的迟焰,问:“你公司的事情是不是很多?你不回去吗?”
迟焰从电脑屏幕上抬起眼,反问:“你们什么时候走?”
蒋温予说:“明天回市区,后天回北城。”
迟焰:“好巧,我的行程也是这样的。”
蒋温予目光疑惑,一眨不眨地瞧着他。
迟焰对上她明澈的眸子,又盯盯她做好的发型,指节收了收:“再这样看我,我的手痒。”
蒋温予想起他昨天给自己整理头发,心慌脸热。
她懒得再管他,快步走回拍摄地。
次日,蒋温予一行人的拍摄任务圆满完成,准备吃过早饭就赶回锦城市区。
迟焰起得比较早,下楼站到民宿的屋檐下,望水光山色,青砖黛瓦。
袁峰也下来了,走到他身边。
这两天都混熟了,他喊:“迟哥早啊。”
迟焰:“早。”
他们看着青石街上为数不多的行人,有一搭没一搭地聊天。
有三五个来人引得迟焰和袁峰关注,他们应该是打算进这家民宿吃早饭的。
可其中一个上了年纪,头发花白的男人定睛瞧了他们好半晌,啐了一口:“【创建和谐家园】晦气。”
说完,他掉头就走,喊上朋友们一起。
袁峰一脸懵逼:“他是在骂我们吗?”
迟焰同样茫然:“好像是。”
“我们招他惹他了?又不认识。”
袁峰吐槽完发现不对,问:“迟哥,你认识?”
奇怪男人的嗓门老大,隔开十多米,还能听到他的骂骂咧咧:“他妈的,就是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混小子把老子的铁饭碗弄没的,他就算是化成灰,老子都认得,还有一个丫头片子,妈的……”
迟焰双眸半眯,盯着那个佝偻的背影,回顾他的话:铁饭碗?弄没?
迟焰自认脾气暴归暴,教训过一些不识好歹的人,但好像没有把谁的工作搅黄过吧。
晨间无所适从,他深入记忆,抽丝剥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