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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蒋温予,她的后背真切地感受到迟焰结实的胸膛。
以及夏季单薄的衣服面料,阻挡不住的滚烫体温。
蒋温予整个人愣成了石柱子,想要立即弹开。
可宋颖蓦然转身,冲街边的宁成泽挥手,高声喊:“晚安!”
宁成泽淡回:“晚安。”
蒋温予屏息凝神,呼吸成了一件比攀上珠穆朗玛峰,还要具有挑战性的事情。
她闻着迟焰身上混合了薄薄烟草味的青柠香,脑中狂风大作,心跳穿云裂石。
僵持了差不多一分钟,迟焰低得发哑的声音传出:“你朋友进去一段时间了。”
这句话犹如开关,蒋温予瞬时恢复了思考能力,松开迟焰手腕的同时,连退了三步,拉远一两米。
“不好意思,我不是故意的。”蒋温予眼睫快速扑闪,音量小得犹如蚊喃。
迟焰往侧后方看去,宁成泽还定在那儿。
他不比宋颖的粗枝大叶,先是注意到了迟焰的迈巴赫,再机敏地朝隐约有异动的梧桐树望来。
迟焰送了他一个警告的眼神。
宁成泽轻轻弯唇,上车走人。
迟焰看向对面羞涩胆怯的蒋温予,迈出一步,她又往后面退了半步。
“你离我太远了,你刚才说的话,我都没听见。”
边说,迟焰边朝蒋温予站近。
蒋温予不好再躲了,低落视线,重复道:“我不是有意的,事出有因。”
迟焰用右手揉着被她拽过的左手腕,扬唇,使坏地问:“你不是有意的什么?”
蒋温予咬着下唇,望向他。
迟焰歪头笑得又痞又邪,毫不收敛的放浪形骸。
蒋温予弱弱地瞪了他一眼。
迟焰见她从耳根红到了脸颊,比衣服上,发饰上的朵朵桃花,还要娇艳。
“被占了便宜的人好像是我,你羞成这样,让其他人看到了,还以为我怎么着你了。”迟焰吊儿郎当地说。
蒋温予内心一片混乱,唇瓣抿紧了又放松,放松了又抿紧。
她憋了半晌,憋出一句说过两遍的话:“我真的不是有意的。”
迟焰:“我知道你是无意的。”
蒋温予放松绷紧的神经。
迟焰道出下半句:“但是无意的更像是本能,潜意识的反应哈。”
蒋温予:“……”要不要考虑换一个星球生活?
迟焰观察她的脸色,又涨红一个度,怕是再逗她,眼圈都要红了。
他低声笑着:“多的话我就不说了,反正你心里有数就行。”
顿了顿,迟焰补充:“你琢磨怎么还我人情的时候,记得把这岔加进去。”
蒋温予舒口气:“我会的。”
她瞧见迟焰一直地在揉手腕,轻弱地问:“我抓得很用力吗?”
她对于当时的处境,一片空白,完全记不起来。
迟焰摩挲着左手腕的右手停住,蒋温予那点儿力气跟小奶猫似的,能带来多大的感受?
她不提,迟焰都没反应过来,自己为什么在揉。
像是过去了好几分钟,她绵软掌心的温热触感,依旧留存。
但她这么问了,迟焰脱口而出:“可不是,抓痛了。”
蒋温予抱歉地说:“附近有药店,我去给你买药。”
迟焰:“……”
他看看连印子都找不到的手腕,还需要上药?
可是不等他回话,蒋温予已经跑走了。
她蹬着细跟鞋,步速要多快有多快,逃也似的。
及膝的鱼尾轻纱随之荡漾,摇曳多姿。
迟焰莫奈何地笑笑,嗓音敞亮,喊:“慢点儿,我又不会溜了。”
蒋温予是在担心这个吗?
她是手足无措,在他面前站不下去了。
她跑得更快了。
去了一趟药店,根据药剂师的推荐,蒋温予买了云南白药的气雾剂。
有了这段时间的缓冲,蒋温予深呼吸几大口,拿着药剂走回迟焰身前,双颊上的灼热消下去些许。
她把药递给迟焰,复述药剂师的话:“这个分红瓶和白瓶,先喷红瓶,再喷白瓶。”
“好麻烦。”迟焰直接把左手抬了起来。
蒋温予瞅着那只骨感修长,皮肤白得可以看到手背上的青筋的手,愣了下才明白过来他的意思。
也是,这是她抓的。
蒋温予打开红瓶,低头,小心地,细致地在他的腕骨处喷。
虽然她瞧不出来他的手腕哪里有问题。
迟焰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如瓷脸蛋在灯光下白得反光,神情专注,分外乖巧。
视线往下,目睹她一身的装扮,迟焰倏然想起了吃晚饭前,张豪的那句话。
他轻声喊:“蒋温予。”
蒋温予发现他很喜欢先把人叫应,再说话。
她抬头:“嗯?”
迟焰肆无忌惮地上下扫视她,问:“今天怎么打扮成这样?”
蒋温予不解:“啊?哪里有问题吗?”
“没。”迟焰不自然地咳嗽一声,“我是想问你为什么没有戴那支桃木簪?这条旗袍的灵感来源不是配那支簪子吗?”
蒋温予微怔,他记得倒是清楚。
可以理解,这条旗袍的设计初稿,是在他的烟盒上,他的车上画的。
蒋温予实诚地回:“我今天下午在拍商品图,那支桃木簪太素了,适合日常。
“为了出片的效果好,挑选了这支,晚上去吃饭,时间来不及了,没回工作室换。”
迟焰不咸不淡地“哦”了声,仰头望天。
蒋温予没多想,收起红瓶,给他喷白瓶。
忽而,迟焰飘来一句:“挺好看的。”
蒋温予按喷雾的拇指加重力道,脸颊消下去大半的热度又有升腾。
她快速地给他喷完白瓶,把药瓶盖好盖子,在手心攥紧,说:“如果后面还有问题,你联系我,我负责到底。”
迟焰的手腕被药剂喷得凉悠悠的,收回手臂,咬重字音反问:“负责到底?”
蒋温予听出了其中的歧义,窘迫地解释:“我的意思是对你的手腕。”
迟焰眼中含笑:“我说的也是手腕,你想到哪里去了?”
蒋温予的脸蛋彻底再次涨红。
她分明知道他是故意的,却没脸反驳。
蒋温予走为上计:“不早了,没有别的事情,我先进去了,你也快回去休息,明天还要上班。”
迟焰瞅着她被红霞弥漫的脸,不逗她了:“嗯。”
蒋温予准备转身走人。
迟焰叫住她:“等等。”
蒋温予驻足:“还有事情?”
“这是给我买的吧?”迟焰指了指她手里的两个药瓶。
蒋温予颔首。
迟焰上手抽走:“那给我啊。”
蒋温予的双手一空,却维持圈环姿势。
迟焰取走药瓶时,指甲修剪得齐整干净的,冰凉的指尖似乎划过了她的虎口。
两只手都有感觉。
晚安
在人的整只手上, 虎口往往最敏感。
饶是迟焰迅速地取走药瓶,指尖早已脱离了蒋温予的肌肤。
她一双虎口处的残余触觉仍然强烈。
【创建和谐家园】,微凉。
继而是如遇火灼, 热意飙升。
迟焰悠然自得地看着【创建和谐家园】的她, 问:“怎么了?”
“没。”蒋温予速速收回双手,背到身后。
迟焰默不作声,将她的反应尽收眼底, 勾起一边唇角。
他握着药瓶的两只手的食指, 一下下地, 有意无意地敲在瓶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