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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走的每一步都是在确定,她有没有认错人。
直到在卡座处停下,宋颖和相熟的几个人朋友打招呼。
其他人自然晃见蒋温予,问:“哟,这位大美女是谁啊?”
宋颖勾住蒋温予的肩膀,骄傲地说:“我异父异母的亲姐妹。”
随即,两人在靠边的位置坐下来。
蒋温予除了精巧的脸,最引人瞩目的便是她的穿着。
黑色的短旗袍,勾勒曼妙曲线,反衬肤白胜雪。
和附近多是穿吊带,热裤的女人大不相同。
好几个人议论:“少有在这儿看到穿旗袍的哦。”
“旗袍美人啊。”
人群热议,引起了坐于正中的男人的注意力。
昏暗光线,他翻找烟盒,取出一根,咬在嘴里,转向蒋温予。
蒋温予余光捕捉到,仓促别开视线,不去看他。
她能断定了,自己没有眼花认错人。
他确实是迟焰。
迟焰意味不明,眸光久久地停在蒋温予脸上。
倏然,“啪嗒”一声,清脆的开打火机的声音穿透迟焰的耳膜。
眨眼间的功夫,他身边的妖媚女人帮他把唇上的烟点燃了。
迟焰低眼,瞅着近在咫尺,闪烁的猩红光亮。
他不悦地皱起眉头,寒脸对向身侧的女人。
女人拿着打火机,媚态万分地回视他,娇滴滴地唤:“迟哥。”
迟焰直接把点燃的烟拿了下来,用力按灭在面前的烟灰缸里。
顺便整支烟都不要了。
女人的脸色变得不太好,怯怯地问:“迟哥不想抽烟啊?”
迟焰一声没吭,从烟盒里摸出了一根,又叼进嘴里。
这意思显而易见,不想让她点。
迟焰终于肯出声:“挤。”
他的嗓音低沉有磁性,语调懒懒的,带着显而易见的不耐烦。
在座众人,除了蒋温予以外,脖子都朝这边伸。
迟焰这话的意思不可能有人听不懂,让女人坐远点儿。
女人的脸面绷不住,愤愤然起身,坐到几人开外的地方。
迟焰的眸子又回到斜对面的蒋温予身上。
她保持原有的姿势,乖巧偏头。
不知道在瞅什么,只瞧得见一半玉净的脸庞。
迟焰定睛望了好半晌。
左面的张豪发觉,不解地问:“迟哥,你在看啥呢?那个旗袍美女长得是特正,但她那张清纯干净的脸,不是能入得了你眼的类型啊。”
迟焰叼着烟,含糊地自言自语:“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张豪“噗嗤”笑出了声:“可不是在哪里见过嘛。”
迟焰没搭理他,天生含情的双眸半眯,盯着蒋温予,在记忆中挑挑拣拣。
张豪自顾自,拖腔带调地说:“佛曰前世五百次回眸,才换来今生的一次擦肩而过,你上辈子应该是趴在人家姑娘的墙角,偷看了她无数次。”
迟焰狠狠地瞪他一眼,把嘴上没抽的烟扔进烟灰缸。
想不起来就不想了。
迟焰蹭起身,往卡座外面走。
张豪吃惊:“迟哥,咋啦?我说一句你就扛不住了?今天的战斗力不行啊。”
“想太多,秃得快。”迟焰头也没回,“楼上有朋友,去打个招呼。”
他的音量始终没压着,大部分钻进了不算远的蒋温予的耳。
她终于敢转正眸子,望向迟焰。
他的背影挺阔,宽肩窄腰,标准的倒三角身材。
他穿于人流,速速远离,任谁莫追。
一如当年。
蒋温予放在大腿上的双手绞着,心道:他们确实在哪里见过。
两人曾经一个高中。
文理分科以前,还是同班。
仗义
对于迟焰认不出自己,蒋温予毫不意外。
她在高中的存在感约等于零,成绩不算拔尖,家世平平无奇。
不懂打扮,发育又晚,性子更不是开朗热情,招人喜欢的。
在藏龙卧虎,百花争艳的锦城一中,实在是不够看。
加上蒋温予和迟焰只同班过一学期。
高一下学期,文理分班,她文他理,两人便再无交集。
迟焰这一走,卡座里面的其他女人也坐不住了,相继起身。
或去别的地儿找朋友,或去舞池蹦跳。
有人低啧:“靠,妹子们都是冲着迟哥来的。”
“这不是很正常的事情吗,你第一天知道?”
“虽然我已经知道了N天,但心还是好痛。”
宋颖重重地咳嗽一声:“喂,当我和我姐妹不是妹子啊。”
“没没没,两个大美女当然是。”
“来,喝酒。”
宋颖和他们碰了两杯,回过头喊蒋温予,才注意到她的情况不对。
蒋温予面色沉凝,若有所思地注视一个方向。
宋颖顺着她的视线瞧过去,是一条人流往返如织的过道。
同时也是迟焰离开的方向。
宋颖脑中转过一个可能,急得连酒杯都放下了。
酒吧人声嘈杂,她勾住蒋温予的肩膀,贴近她的耳边说:
“我知道你和姐妹我待久了,很有可能被传染上了‘颜控’这种光荣的病症,但是那个叫迟焰的,你千万别。”
蒋温予听见“迟焰”两个字,几乎是条件反射地回拢目光。
她连忙否认:“我没有。”
宋颖为了规避姐妹跳入火坑的风险,不管她有没有,先把警钟敲在前面:
“迟焰在这个圈子太有名了,虽然我和他不熟,但也听过他不少事儿。
“那不是一个善茬,谁的面子都不会给,不是我们招惹得起的。”
宋颖的家境好,属于富二代,才会在大三的时候,拿出一大笔钱,找蒋温予一块儿创业。
她说的“圈子”自然是北城的富人圈。
茶几上除了酒,还有茶水,蒋温予给自己倒了一杯。
她抱着玻璃杯想,早在八年半前,就清楚迟焰的不可一世。
当初,蒋温予是吊车尾考上锦城最好的一中,里面数不胜数的尖子学霸,竞争激烈。
高一上半学期,未分文理科,九科的繁重学业,压得基础不算扎实的蒋温予喘不过来气。
她日夜赶工,学得相当吃力,连续三次月考,都是班上的倒数。
第三次月考公布排名的晚自习,班主任兼数学老师把她叫到办公室。
晚间人烟稀少,又是上课期间,偌大宽敞的办公室只有他们师生二人,也没有安装监控。
班主任把成绩单和数学试卷一并扔到蒋温予身上。
他肆无忌惮,怒气冲冲地吼她:“【创建和谐家园】怎么又只考这么点儿分数?上课讲过的知识点都不会做!
“【创建和谐家园】上课到底在做什么?脑子长来只是为了增加身高的吗?
“【创建和谐家园】怎么比猪还蠢?老子去教一头猪都教会了!”
班主任人近中年,脾气火爆,一连串带脏字的问题砸向蒋温予。
她本就因为学业始终跟不上,情绪低落,被如此凶猛的一通教训,整个人都蒙了。
蒋温予从小性格内敛,不善言辞,双眼通红,艰难地憋住一句:
“老师,您可以骂我,但您这是在伤害我的自尊。”
班主任冷呵一声,仗着身高优势,居高临下,指着蒋温予的鼻子骂:
“【创建和谐家园】还有自尊心?老子看你的脸皮比城墙还厚,老子要是考你这么点儿分数,早没脸来学校了。”
高亢的嗓门【创建和谐家园】耳膜,震得蒋温予犹如筛糠般地抖,眼泪夺眶而出,啪啪往下掉。
班主任却越骂越起劲儿,翻来覆去那几句后,如同下结论一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