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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常街市,都成了不二美景。
迟焰抽空瞅她几眼,见到的都是她恬静柔和的侧颜。
呵,态度真明确。
东西送完,就两不相欠,不想再搭理他了。
车子一路往偏处开,前往张豪位于近郊的独栋别墅。
抵达花园,迟焰和蒋温予前后脚下车。
室内已然宾客满座,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迟焰翘首以盼。
他一到,屋内涌出来七八个人,男女都有。
大家伙自然对从迟焰车上下来的蒋温予倍加好奇。
有人八卦地问:“迟哥,这位美女是?”
迟焰实话回:“寿星要我去接的人。”
其他人:“这样啊。”
“但是能让迟哥亲自去接的人,怕是也不简单哦。”
有个穿粉色小礼裙的女人说:“嗨呀,想什么呢,迟哥是给寿星面子。”
另一个穿黑色吊带的女人说:“迟哥什么时候来接接我?”
迟焰轻嗤一声,置若罔闻。
蒋温予站在一边,沉默地听着,脸上挂有温和有礼的笑意。
他们一块往别墅走,簇拥迟焰的人太多,蒋温予不好更不想去凑热闹,敛声息语地缩在后面。
迟焰身边的人叽叽喳喳不断。
粉色小礼裙凑到他跟前问:“迟哥,你怎么才到?我都等你两个小时了。”
迟焰唇角挂笑,但不达眼底:“我让你等的?”
粉色小礼裙吃瘪,无话可说。
穿黑色吊带的说:“迟哥,我也给你准备了礼物。”
迟焰闲淡地回:“我今天过生日吗?我怎么不记得了,你自己用吧。”
黑色吊带:“……我买的是男士领带。”
迟焰:“哦,那给你的男朋友吧。”
“人家哪里有男朋友!”黑色吊带撒娇,“要不我给迟哥表个白,你做我的男朋友?”
迟焰笑得痞里痞气的:“我不找女朋友。”
黑色吊带闷闷地叹口气:“我等你哪天想找了再来问。”
“随你。”迟焰无所谓地说,“你估计不用等太长的时间,顶多下辈子。”
黑色吊带:“……”
迟焰越走越觉得不对劲,空气中散发的都是各种香水味,腻死人不偿命。
再也闻不到那股清浅的玉兰香。
他朝后一瞟,发现某个人真的不见了。
迟焰停下脚步,转头望,那抹白色佳影和他们拉开了四五米的距离。
迟焰微不可查地摇了摇头,拨开人群,朝她走去。
蒋温予看见迟焰骤然掉头,脚踩烈光,一步步地抵达跟前。
她的双眸闪烁,充满不解。
迟焰站定在同蒋温予一步之遥的地方,垂眸凝视。
他的嗓音低哑,咬字极重,裹挟些许无可奈何:
“跟紧我。”
名字
迟焰的一系列举动加上这三个字,震惊的岂止是蒋温予。
不远处那些男男女女皆是不可思议,瞪大眼睛,望向两人。
众人充满疑惑不解,打量审视的目光在蒋温予身上良久停留。
迟焰把他们全当成了空气,黑亮带光的眸子对上面前茫然的女人的,补充:“带你去找寿星。”
蒋温予瞬时明白了,收起适才泛起的所有酸酸甜甜的情绪,回:“哦,好。”
随即抬步跟他走。
迟焰比蒋温予高出一个头,一双腿长得犯规,步速飞快。
蒋温予近乎于跑才能跟得上。
走出去两三米,迟焰瞟她一眼,放慢了速度。
两个人并肩远去,后面的人识趣地没有跟着。
几个人还处于震惊中,面面相觑。
有个男的问:“什么情况?迟哥还会对女人这么说话呢?”
“我只听过迟哥叫女人离远点儿,还会叫谁跟紧他?真是活久见啊。”
“那个女人到底是何方神圣?不普通吧?”
穿粉色小礼裙的女人不太高兴,堵住他们的胡思乱想:“没听迟哥说嘛,他是要带她去找寿星的。”
穿黑色吊带的说:“就是,迟哥和张豪是铁哥们,帮兄弟照顾客人,有问题?”
粉色小礼裙:“要是换一个女人我还觉得可能有什么,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迟哥的菜。”
黑色吊带无比赞同:“就是,散了散了,进屋喝酒。”
蒋温予和迟焰进入室内,在旋转楼梯的下方遇上了张豪。
他握着手机,从楼上火急火燎地跑下来,扬起大大的笑脸,和蒋温予打招呼:
“嗨,今天真是抱歉,临时要开视频会,只好让迟哥去接你了。”
“没关系,工作要紧。”蒋温予柔和地回,把手上的礼品袋递上去,“生日快乐。”
“谢谢。”张豪双手接过,不好意思地回,“你能来我就很高兴了,还带什么礼物。”
蒋温予浅浅弯笑:“一份心意,你不嫌弃就好。”
“不嫌弃,我很喜欢,最喜欢。”张豪虎头虎脑地说。
迟焰双臂环抱在前,倚靠一旁的楼梯扶手,怎么听他们的对话怎么觉得膈应。
兄弟不像兄弟,似乎更【创建和谐家园】了。
那个女人也不是这么和他说话的,特别是不会对他笑得这么甜。
迟焰觉得喉咙发干,待不下去了,拍拍张豪的肩膀,示意他,他先去客厅了。
张豪拉住他的胳膊,压低嗓音地说:“谢啦迟哥,你真是给我的面子,我刚在楼上看到了,你竟然让蒋温予坐的你的副驾驶,你什么时候让人坐过你的副驾驶啊,你真是我的好兄弟,改天请你喝酒,多贵的都成。”
迟焰眼角抽抽,下颌紧绷,瞟向近处,知道他们在说小话,自动转到一边的蒋温予。
又望望自己这位傻叉兄弟,没吭一声,大步往客厅走。
张豪也打算带蒋温予去客厅,给她介绍自己的朋友,但手机【创建和谐家园】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又是国外项目负责人的电话。
张豪逼不得已,对蒋温予说:“实在是抱歉,今天公司那边实在是太忙了。”
蒋温予:“不要紧,你忙你的,我随意。”
张豪被疯狂响动的手机催促着:“那好,我忙完再来找你,你别拘谨,想吃什么随便拿,外面有的是,有事就和我打电话,或者找迟哥。”
“好。”蒋温予客气地点头,转身回客厅。
上百平米的宽敞客厅随处可见各色茶点,果汁酒水,聚集二十来个年轻人。
除了迟焰,蒋温予谁都不认识。
而迟焰正靠坐在主沙发上,身边围满了人,非凡热闹。
蒋温予扫视一圈,找到位于边角的单人沙发坐下。
她和宋颖发消息:【到哪儿了?】
宋颖:【悲催地堵路上了,估计还要二十来分钟。】
蒋温予:【好,我等你。】
蒋温予退出微信,打开小程序,玩色彩搭配。
但同一个房间内的嬉闹声很难不钻入她的耳朵。
穿粉色小礼裙的女人端着两只装了红酒的高脚杯,一只递给迟焰:“迟哥,喝一杯?”
闻声,蒋温予不由朝那边望去。
打完狂犬疫苗的注意事项之一就是不能沾酒。
她那天从迟焰发来的接种信息表中看到,注射方法是五针法。
那么从打第一针到第五针的后七天,都不能碰。
蒋温予这一抬头,惊觉和迟焰含笑的目光相撞。
但转瞬即逝,迟焰随即收了眼,快得让蒋温予怀疑是不是出现了错觉。
她听到迟焰清冽的嗓音传出,音量还不小:“打了狂犬疫苗,暂时与酒精绝缘。”
粉色小礼裙拿回酒杯,急问:“你怎么搞的?”
有个男人回:“这事儿我知道,迟哥被野猫抓了,你看他的胳膊上还有两道印子。”
粉色小礼裙语气更急:“严不严重啊?”
迟焰不咸不淡地说:“小事。”